作者:雪儿格格
“走,去看看這個龐星光,張松的失蹤時間,快兩個月,跟這個時間基本對得上。”
方木點點頭,朝着身後一擺手。
“走我們先去這個合晟銀泰君庭酒店,你們四個去後面停車場,速度快點,將那裏包圍,你們四個去東門守着,剩下的人跟我從正門進入,配合劉大的抓捕工作,都看一眼手機裏面收到的照片,一個是龐星光一個是張松,見到他們進出第一時間彙報,聽明白了嗎?”
“明白!”
這頓吩咐,劉雨菲很認可,多看了方木兩眼,琴島刑警支隊現在缺人嚴重,之前周寧給他推薦了大窯市的大王,人已經在調轉中,眼前這個方木着實不錯,不過可惜人家在省會城市,或許不會去琴島。
收起心思,劉雨菲跟着方木,快步朝着東側的街道走去,雖然是十點多,不過商業街上人頭攢動,非常的繁華,還好他們都穿着便裝。
走着的時候,看到小白在東張西望,劉雨菲一個眼刀過去,小白瞬間老實了幾分,將帽檐下壓,擋住眼睛,畢竟沒幾個能敢跟劉雨菲對視的。
五分鐘,方木就帶着幾人來到那個合晟銀泰君庭酒店,其實距離很近,只是人太多,也不敢過於快速的奔跑,所以用時不短。
進入大堂,劉雨菲快速觀察電梯樓梯還有出口的位置,小白直奔吧檯,跟方木一起走到前面,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不多,這種溝通方面的他最擅長,朝着吧檯小姐笑笑,二人一起亮出證件。
“你好,我們是警察,需要查一個人的入住信息。”
吧檯的小姐估計常遇到這樣的事兒,只是微微頓了一下,趕緊帶着職業微笑,看向二人,隨即舉起對講。
“警察同志稍等,我叫前臺經理過來,您要查什麼,我們一定盡全力配合。”
對講喊了兩聲,一個經理整理着領帶從一樓的側門走過來,看到警察趕緊加快了步伐。
“各位警官好,我們能有什麼幫到你們的?”
這素質,絕對的一等一,方木點點頭,將手機舉起來。
“通過系統聯網,我們查到龐星光住在這裏,入住了快兩個月,你們前臺是否知曉,跟他一起入住的都是什麼人?我看到,他訂的是套房,而且訂了兩個。”
那個經理點點頭。
“不用查,這個客人我有印象,他們總是叫餐上去,幾乎不出門,入住的時候,我們要求每個入住人員都出示身份證,他說定不准誰會這裏住,當時就沒詳細填寫,不過跟他一起來的三個人,都高高大大不到三十歲的樣子。”
小白將張松的照片舉起來,依舊是拘留時候拍的那張,這樣的照片代表什麼意思,這個經理顯然是懂的,畢竟酒店也算是特種行業。
“這個人我好像見過,但不大確定是不是跟那位龐先生是一起的。”
小白有些疑惑,沒搞懂他這話是啥意思。
“不是一起的,單獨入住的?”
方木擺擺手,趕緊跟那個經理說道:
“我看,我們還是直接上去看一下,這裏停留時間長了,沒有意義,看一眼最直觀,你跟我們上去一趟吧,找個客房服務員,拿着萬能鑰匙。”
那個經理倒是十分合作,拿着對講機,直接走到電梯前,還非常客氣地請腥松想娞荩瑒⒂攴聘胚^去,朝着小白一揚下巴,小白趕緊舉起兩根手指。
“OK,我守着正門。”
經理將按了18層的按鈕,隨後站在門前面對電梯門,沒有多說什麼,劉雨菲瞥了一眼方木,腦海中響起徐達遠跟大窯市要人的情景,上前一步跟方木並排,這才說道:
“方隊是合晟市本地人嗎?口音,聽着不像,普通話太標準了,我都懷疑你是北方人。”
方木微微一愣,如此突然的個人話題,能在劉雨菲口中說出來,他多少有些意外,不過趕緊笑了起來。
“能聽出來啊,我畢業分配到這裏,老家滬寧省的,我父母沒退休,我這收入也不高,想在合晟市買房子,着實有些困難。”
“這裏房價高嗎?”
“收入不高,房價卻一路水漲船高,之前還想着存首付,折騰了幾年依舊付不起首付,我現在住宿舍,咱這行收入也就這樣了,唉!”
說到這裏,方木嘆息一聲,其實所有人都差不多,離開原本的城市,想要去更好的地方,前期投入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劉雨菲只是點點頭,接着再度問了一句。
“警校畢業?”
方木有些不好意思。
“華國刑事警察學院刑事偵查專業。”
劉雨菲一頓,怪不得看這人有板有眼,各種安排也都井井有條,原來真的是科班出身,而且還是名校畢業。
不過在想問啥已經來不及了,電梯門打開,幾人跟着那個經理,來到1825房間門前,那個經理指着隔壁和這一間,壓低聲音說道:
“1825和1827兩個套房都是龐先生訂的,我們先去哪個?”
劉雨菲一擺手,兩個琴島跟着過來的刑警快步過去,一人堵着一個貓眼跟培訓過似得,紛紛掏出聽云鳎屑毬犠欧块g內的聲音,1825房間的那個刑警,聽了片刻舉起手。
劉雨菲脣角露出笑容,朝着那個經理一擺手。
“開門!”
第四百二十九章 前小舅子的猜測
那個經理抬手敲敲門,張口喊了一聲您好房間服務,萬能卡放在門上掃了一下,聽到滴滴一聲響,這個經理直接被方木扯到一邊。
劉雨菲開門衝了進去,這速度着實將方木嚇了一跳,他趕緊跟着進去,畢竟這些人都是坐飛機來的,也沒有帶槍,要是有什麼閃失,夠他喝一壺的。
一進房間,裏面麻將機正在洗牌,嘩啦啦的聲音極大,估計也是因爲這個,並沒有發現有人在外面喊,甚至開門進來,幾個站在旁邊看的人,發現有人進來,着實嚇了一跳。
劉雨菲環顧一週,看到一個個面前的現金都有一大摞,指着幾人,手中夾着警官證,朗聲說道:
“所有人手抱頭,蹲在地上。”
有個小年輕頭髮一邊長一邊短,一雙大花臂,呲笑一聲,滿臉不屑地走到劉雨菲面前,抬手指着劉雨菲。
“草你誰啊,真不知道這都是誰,瞎逼逼啥,還警察,我瞧着你長得不像警察,倒像個洗頭小妹!”
劉雨菲抓着指向自己的那根手指,用力反向一掰,剛剛還叫囂的小年輕頓時嗷嗷叫着蹲在地上,想要掙脫怎麼可能,劉雨菲盯着腥耍崦娴木旄艤ミM來一大片,數量上頓時脫離弱勢。
坐在麻將桌上的一個瘦子,看長相就知道此人是那個龐星光,他將牌扣下,站起身露出一個笑臉,兩腮位置出現了好幾道溝壑,這樣的標準面容,一看就知道是嗑藥一族。
“我說警官同志,這是幹啥,有事兒說事兒,我們只是客戶會談後娛樂一下,也不是聚匈�博。”
方木瞥了一眼龐星光,拎着他的脖領子,就讓他靠牆。
“廢話真多,我們是刑警支隊的,不是抓賭的沒空跟你們磨牙,我問你再說話,張松在哪兒?”
龐星光一怔,趕緊收起笑容,臉上也帶着一絲認真,沒有了之前插科打諢的架勢。
“隔壁1827房間。”
劉雨菲鬆開花臂小青年,先一步朝外走,到門口吩咐道:
“留幾個人在1825,所有人都原地待命。”
“是。”
幾個小子誰都沒了動靜,傻子也能看出來,這裏面劉雨菲是領導,氣勢洶洶的樣子,這就是有大事兒,都老老實實蹲在地上手抱頭。
出了1825,劉雨菲直接從那個經理手中拿過來萬能門卡,打開1827房間的門,徑直衝了進去,一樣佈局的客廳沒人,仔細辨認一下,似乎是西側的房間有動靜,哼哼唧唧的不用猜也知道在幹啥。
劉雨菲朝方木擺手,示意他進去。
方木一把推開門,果然裏面一男一女,在上下顛倒坐着邉樱牭介_門聲剛要開罵,卻發現進來一大堆人,有人開燈有人拉窗簾,有人過來丟給他一條浴巾。
“你是張松?”
張松此時已經軟了,喘息着傻傻地點點頭,一時間都忘記質問。
“嗯,我叫張松。”
“把自己裹上下來,你別裝死一樣裹上,找到身份證。”
方木拎着張松的手臂,將人從房間內拽出來,劉雨菲已經坐在沙發上,用警官證撥弄着茶几上的一個錢包,裏面有各種銀行卡還有身份證。
看到劉雨菲冷冷的目光,張松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不是溫度降低的那種冷,而是後脊樑冒涼風。
“那個……我……我能穿上衣服嗎?”
劉雨菲伸出一根手指,微微晃動了兩下。
“不急,你叫張松是嗎?”
“嗯。”
“我問問題,別給我發出嗯、啊、哦的聲音,回答是或者不是,還有問題的準確答案,聽口音你也能知曉,我是琴島人,大老遠過來抓你,你不知道自己幹什麼事兒了?”
張松拎着浴巾,此時沒有衣衫,裏面真空,就這樣站在地上被一個陌生女人訓斥,他沒了平時的囂張跋扈。
“我確實不是啥好人,愛喫愛玩愛惹事,可沒幹啥違法亂紀的事兒啊,找妹子也算的話,那確實是犯事兒了,還要拘留嗎?那領導我能聯繫一下我姐或者我姐夫嗎?”
劉雨菲的目光,在張松身上不斷打量,此人一身肥膘,白胖白胖的,臉上帶着恐懼,不過目光到沒有躲閃,這個發現讓劉雨菲微微蹙眉。
他見到警察沒有多懼怕,張口找他姐和姐夫,說得極爲順暢,他如果是兇手,那隱藏的簡直太好了,無懈可擊。
“張萬年是你什麼人?”
“我姐夫。”
“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當然打電話也算。”
張松頓了頓,歪着頭真的在仔細回想,半天才尷尬地舉起一隻手,當然另一隻手還是死死拎着自己的浴巾。
“那個警官,我能看一眼手機嗎?這樣一問,我還想不起來了,去年九十月份的時候,我去我姐夫公司,鬧得很不愉快,從拘留所放出來之後,我跟他打過電話,好像那就是最後一次,但具體日子我記不住了。”
劉雨菲看向隨行的人員,有人趕緊去裏面的臥室,找到一部手機,放在劉雨菲面前。
“只是打電話,沒見到人是嗎?”
張松點點頭,想了想接着說道:
“其實吧,我已經很久沒見過我姐夫了,去年春節後,三月份我去找他,我聽他們公司的人閒聊才知道,他跟我姐離婚了,其實他倆都是家裏包辦的,相親覺得合適就結了婚,不過對我是真好。
這麼多年,他們兩口子,一個在大窯市一個在省城,倆人見面的次數也不多,反正就是各幹各的,各玩各的吧,這也沒啥互相干涉,多好的事兒,我問了我姐,她也不知道我姐夫到底怎麼了,反正鐵了心要離婚。
之後,我就偶爾給他打個電話,那次去他們公司,我看到姐夫的辦公室裏都是不認識的人,我當時就氣不過,纔跟那人鬧起來的,只是沒想到那人是代理公司的,而且壓根沒照顧面子。那啥,我姐夫咋了,是不是出事了?”
張松臉上的擔憂不作假,當然要是表演的,那這個人的心理素質是太不一般了,一切不能靠自己的主觀判斷來決定,劉雨菲沉默片刻。
“現在是我問你問題,不是你來提問,你什麼時間離開大窯市的,爲什麼離開?”
“就11月中旬吧,十四號或者十五號,我跟着一個朋友叫龐星光,一起來合晟市的,他說有個項目弄,能賺一筆錢,我就跟我姐劃拉了點兒錢,跟着過來,就是一批二手鋼材銷售的生意。
來了我才發現,就我拿拿點錢,壓根不夠幹啥的,人家是搞了一個鋼材交易市場,大家投資進去,在裏面進行交易,類似第三方擔保,我們全國各地來了不少人,多的投了幾千萬,我這一二十萬就沒動。”
一個刑警走到劉雨菲近前,遞給劉雨菲一摞宣傳手冊,簡單翻看一下,劉雨菲就發現了問題,這是什麼項目,跟融資差不多,一看就是坑這些多金的富二代,不過這麼大的資金,徽寧警方就沒注意到?
她看向方木,將冊子遞給他,隨後朝着自己的助手擺擺手。
“帶着張松去穿衣服,然後去市局採血採指紋。”
張松掙扎了一下。
“等會兒警官,我不是反抗啊,該拘留拘留該罰款罰款,我就是想問一下,是不是我姐夫或者是我姐出啥事兒?”
劉雨菲已經站起身,盯着張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張萬年死了。”
張松瞪圓了眼睛,驚訝地半天都沒有合上嘴巴。
“被謿⒌氖菃幔磕愀艺f說他是怎麼死的,找到兇手沒有,因爲錢還是啥啊,你說啊!”
張松呼喊着,鼻涕眼淚全都流了出來,那樣緊張的樣子,不作假。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希望你配合調查。”
張松沉默了,擦了一把眼淚,恍悟般看向劉雨菲。
“就是說,你們還沒查明死因,懷疑我是兇手對吧?怎麼可能,我姐夫對我比我姐都好,我姐常年在省城,都是我姐夫照顧我,說句不好聽的,他就跟我爸一樣,我出事都是他在出面幫我處理,不過我姐夫是個相當和氣的人,他能得罪誰?”
劉雨菲擺擺手,跟張松多廢話,沒有意義,那個刑警拎着張松進入隔壁臥室,方木依舊在看那個宣傳冊,此刻他似乎明白劉雨菲是什麼意思。
“劉大,我接觸的經濟案件比較少,沒大明白你的意思,這個融資的宣傳,應該是有問題吧?”
劉雨菲點點頭。
“查到就彙報一下吧,最好用書面的形式,將這邊張松剛剛說過的話,形成筆錄,隔壁不是也有一些人,我想龐星光需要好好審理一下,這算是摟草打兔子。
非法融資,洗白的方式很多,琴島這樣的案件前一段出了幾個,搞一個名頭捲走資金,最後宣佈破產,最後都是當地政府承擔損失,真要是問責,公安局可是第一批被問責的人。”
方木臉上嚴肅了幾分,用力點點頭。
“我聽懂了,回去就準備文件遞交,走正規流程,我通知治安支隊的過來,將隔壁的人都帶走,正好讓他們仔細問問,要是有收穫就太好了。”
劉雨菲笑了。
“走吧,我讓小白跟你的人去隊裏採樣,還要麻煩你們刑事技術中心的檢驗人員,幫着做化驗,我想直接去那個戶外邉拥墓菊覍O楠,你知道位置嗎?”
第四百三十章 死後的聊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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