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黃有道感激的不行,按照曹平章的說法,他們跟省廳聯繫得很多,沒事也經常跟‘專家’來往,這麼積極主動的,第一次遇到。
“好,我也不跟你客氣了,顯得虛頭巴腦的,咱這些大老粗也不會,吳春明去調查那個仁和工業園去了,順便去三個村走走,我們現在就出發,一起去看看這些橋如何?”
周寧點點頭,接過大趙打印的那張地圖截圖,上面已經畫出來一條線,並且將幾座橋全部標記了星星的標誌。
“七個袋子每個袋子的重量至少有十五斤,橋上還有護欄,就要高舉,不然袋子就刮破了,那樣拋屍就能被發現,我們就逆流而上,一座橋一座橋查看如何?”
“好,走着!”
……
17:44
腥艘宦废蛭鳎瑏淼降诙鶚虼拚贅蚯啊�
爲啥第一座鵲填橋沒查看,因爲那座橋正好是古城入口的位置,兩側都是廣場,上方有個碩大的射燈,這樣的位置,不會作爲拋屍地點,所以沒停留直接來到第二座橋。
可看到這座橋,大趙直接嘆息一聲,回身看向周寧。
“周小周還下去嗎?”
周寧點點頭,其實他明白大趙的意思,這座橋很窄,就是一個雙車道,兩邊護欄是復古的回形紋金屬造型,上面鮮紅的油漆,看樣子是嶄新的。
腥讼萝嚕軐幾叩綐驏|一抬手,護欄高度在他腋下的位置,而周寧的身高184,這個護欄的高度要在160左右,按照之前的分析,兇手不是高大的人,總不至於拋屍還帶着梯子或者凳子吧?
第三百八十八章 我去兇手女的嗎?
當然,除非是有交通工具,兇手站在交通工具上,這樣就能輕鬆跨越護欄的高度。
不過左右看看,這橋各處都是嶄新的,南北上下橋口,有多處監控攝像頭,就這個設置,不該是這裏。
周寧回到依維柯上,看了一眼副駕駛抱着筆記本電腦的小曲。
“他們將這些橋的監控是否都搜索完畢了?10月27日八點之前二十四小時,有沒有找到些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小曲搖搖頭,有些欲言又止。
劉永新拍了他一下,故意板着臉說道:
“想到啥說啥,怎麼還猶猶豫豫的,難不成你發現什麼了?”
小曲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這裏不是琴島,我也不好意思說,剛剛我給他們做了篩選之後,已經搜索了這七座橋附近的監控,當然橋上的也找了,不過有兩座橋比較古老,附近也不是路口,更沒有監控。
按照周主任推斷的時間,我沒發現什麼可疑人員,更沒有人和車輛在橋上多做停留的,可這也不好直說吧?”
劉永新一頓,顯然小曲用了他自己的方法,不過確實如此,這裏不是琴島,黃支隊也不是徐達遠,還真是不好直說。
周寧卻盯着小曲的眼睛,抬起手問道:
“等等,這個問題先放一放,你剛剛搜索了那幾座橋,哪兩座橋比較古老附近路口也沒有監控的?”
小曲從座位上起身,直接蹲在周寧面前,電腦屏幕上現在就是一個地圖,小曲指着從東向西數第四座第五座橋說道:
“就是這兩座橋永盛橋和門村橋,他們連接的是兩條比較破舊的街道,我還登陸當地的貼吧看了一下,很多網友吐槽,大窯市的老城區裏面,新修的道路都不錯,可永盛橋和門村橋年久失修,護欄也有斷裂的地方。
至於剩下的五座橋,第一座鵲填橋和眼前這個崔召橋是形象工程,維護的不錯,其他三座橋分別是海信橋、和諧橋、興旺橋,一聽就知道這是修路的時候,跟相連接的道路近期一起修建的。”
周寧點點頭。
“去將大趙和黃支隊他們叫過來,這時候別耽擱時間,還是趕緊過去看看,只有晚上看過,才知道橋上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片刻大趙和黃支隊回來了,周寧將小曲的發現一筆帶過,只是說小曲發現不是所有橋有監控,想去那兩個沒監控的看看,晚上到底是個什麼狀況,黃支隊當然不反對。
腥松宪嚕焖賮淼介T村橋,這一段是司機開車的,大趙仔細盯着車窗外,恨不得將臉都貼在上面,見車子停下,驚訝地來了一嗓子。
“到了?我咋啥也沒瞧見,這裏沒路燈嗎?”
黃支隊笑了,第一個跳下車。
“大窯市跟琴島沒法比,雖然我們也是地級市,可既不靠海也沒有重要的大型企業,經濟發展上,可能都不如琴島的一個縣級市,不然也不能如此留不住人,原本法醫室也有四五個人,可陸續都走了。”
周寧恍悟,剛來的時候他也沒好意思問,這麼一個地級市,竟然就一個法醫帶着個痕檢,這不是開玩笑呢,檢驗科的人倒是不少,看來自己還是要知足的。
“大趙,你帶着他們去看看橋上的欄杆,有發現喊我。”
大趙應聲去了,黃支隊接着說道:
“行了,不感慨了,這個門村橋顧名思義,原本這裏最早叫門村,算是護城河外第一個大村落,這橋是八十年代修建的,當時算是西城門外的主路,主要是爲了那邊的紡織三廠和六廠。
自從幾個紡織廠倒閉,穿過門村橋的和平路也不再繁華,尤其是南邊搞改道擴建,直接將和平路截斷,所以這邊一般沒人走,路燈原本都亮,現在也是十個有八個是不亮的,路面都很多大坑。”
這番介紹,讓周寧恍悟,那個年代,很多家庭都遭受了這樣的變故,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橋面,延伸出去的兩側,確實是難得看到一個亮着的路燈。
如此接近護城河,沒有監控,沒有路燈,沒有行人和居民,果然這裏是一個拋屍作案的好地點。
“這周圍犯罪率高吧?”
“不高,這周邊都屬於拆遷搬離的狀態,平時也沒什麼人過來,聽說三廠和六廠都已經賣了地皮廠房,估計這一片都要跟着開發,其實老百姓都是高興的,至少將這些老掉渣的房子盤活了。
不過這事兒前前後後折騰兩年了,不知道是談不攏還是咋回事,反正一直沒動工,幾個通往這裏的路口都用土堆堵上了,四輪的車輛進不來,如若要開車進來,非得像我們一樣,沿着河邊公路過來。”
周寧點點頭,明白了黃有道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想開車過來,必須沿着河邊這條小路走,即便這個路口拍不到,可別的路口還是能拍到。”
“對就是這意思。”
周寧沒再說話,聽到手機咳嗽兩聲,拿着手機看到小曲發來的一張地圖截圖,腳下這個門村橋,距離打撈地點流經的距離在8.7公里。
而且這一段的河道比較直,而再往西的永盛橋,到腳下這個門村橋之間,就是一個S形的彎道。
周寧明白小曲的意思,他這是覺得袋子要是飄上來,遇到這樣S形的彎道或許不會在中間漂浮,或許在這個過程中就卡住了。
收起手機,周寧走到橋上,大趙他們站在西側的柵欄邊緣,這橋確實夠古老的,設計非常的簡易,一個水泥平緩橋體,兩側只有1.4米左右高度的柵欄,柵欄上面刷着墨綠色的油漆,很多地方油漆已經脫落,看起來斑駁殘破。
找到一把強光手電,周寧對着柵欄舉起來,他所站的位置,正好算是橋中心點,腳下的河水不算湍急,流水的聲音不大。
隨着強光手電的照射,周寧緩緩移動腳步,就在他踢到一塊石頭的時候,那石頭順着縫隙,直接滾落如河水中時,強光手電的光柱,正好在柵欄外側晃過,周寧動作一頓。
“大趙你們過來!”
這句話,在夜色中顯得那麼突兀,大趙他們還有車旁邊的黃支隊,幾乎是飛奔到周寧旁邊。
“怎麼了?”
周寧微微探出去一些身子,將強光手電指向柵欄外側的一個橫樑處,幾個斑駁的黑色印記幾乎跟鏽跡混合在一起,不過大趙還是眼尖地發現了問題。
“這是……血跡?”
“稀釋過的血跡,我想應該是袋子外側殘留的,在咻敼ぞ呱戏胖昧艘欢螘r間,粘在袋子底部,兇手拎着袋子丟下去的時候,稀釋血跡滴落在欄杆外側。
不過,1.4米這個高度,我們將重物丟入河水中,還不想讓袋子碰到柵欄都需要踮起腳,對於身高矮一些的兇手來說,他就更費力了,或許……”
周寧蹲下身子,大趙似乎想到什麼,趕緊喊着王痕檢他們幾個,誰都別亂動,這才湊到周寧旁邊,也舉起一個強光手電。
隨着光亮橫着照在橋面上,能看到路面上有幾個星星點點的血滴,當然一樣的顏色暗淡,並不是那種濃郁的黑紫色,有一串血滴上面,似乎還有一個車軲轆印記,不過是那種沒什麼花紋的印記。
大趙將手電丟給王痕檢,舉着相機,不斷拍照,隨後將相機中的圖片放大,王痕檢也乾脆地採樣。
要知道第一天開工,能有發現,這簡直不要太激動。
黃支隊也湊到周寧身後,他知道不能湊太近,不利於現場的勘驗。
大趙計算了一番,不知道在那裏套用的什麼公式,折騰完趕緊側身,將照片給二人放大展示。
“看這個最大的血滴,四周有毛刺,而且毛刺長度一圈都差不多,邊緣有二次迸濺的小血滴,我認爲這個血滴是垂直滴落的,而且是靜止狀態,距離地面的高度,大約在35釐米左右。
至於包裝屍塊的袋子,我之前也測量過,裝滿的狀態,從提樑到底部,長度在42釐米,按照這兩個長度,可以估算出兇手恥骨聯合至足底的高度在77釐米,那麼按照一般情況推斷,兇手身高在168-170之間,我去兇手女的嗎?”
周寧搖搖頭,這個身高確實有點兒像,不過也不能以此來推斷性別。
“繼續說,稀釋血滴很多,還有方向性,將你的發現一起說出來。”
大趙知道周寧有些急,他沒敢廢話,讓鄒家龍他們倆,全部舉起強光手電,這個周圍瞬間被照亮。
“這個血滴的位置,就在距離柵欄五十公分的位置上,我覺得兇手在這裏應該是停頓了一下,他可能在思考,畢竟身高受限,想要快速將袋子丟下去有些難。
之後你們看,這一串稀釋血滴上面,能看到車轍印,這個車輪很窄,不是汽車,又比普通的電瓶車車胎要稍微寬一點,也沒有什麼花紋。
我認爲,這是三輪車,燒油的三輪車,而且很破舊,車輪都磨的沒什麼花紋了,而且輪胎印記旁邊,還能看到幾個油滴,這個位置漏油一定是三輪車後輪的油封壞了,沒有及時維修。”
大趙一頓輸出,說完發現周寧和劉永新都看向自己,而黃支隊卻盯着周寧,似乎想要從周寧的臉上,看出來這個分析是否靠譜。
大趙有些露怯,眨眨眼咳了一聲。
“那啥,我說的不對嗎?”
黃支隊眨眨眼,他已經聽得雲裏霧裏,內心是激動的,大趙說得有鼻子有眼,分析的聽起來也很有道理,只是對這些方面的知識,他非常匱乏,不知道是否可以確定。
“周主任,這個趙痕檢的分析,沒啥問題吧?”
周寧點點頭。
“關於車輛方面的分析,他的判斷是最專業的,不過市內擁有燒油的三輪車很少吧?”
大趙湊過來,掰着指頭算了算。
“我們從市局出來的時候,我觀察了一下,大窯市老城區內,我們經過了一條路都是賣電動車的,還有一個管件的商業街,這些地方都能用到三輪車。
甚至各個市場,很多人開這樣的車子擺攤,其實說白了,就是經營需求,或者是城鄉結合部的咻敚瑧眠�是很多的。”
黃支隊嘆息一聲。
“這麼說,範圍還是很大?”
周寧瞥了一眼,他知道黃支隊現在壓力大,而且內心焦躁不安,很難沉下心來分析什麼。
周寧接過小曲的筆記本,上面就是一張地圖,腳下這個位置,距離之前查找的那個仁和工業園,距離上有十公里左右。
“其實範圍不大,幾個已知條件放在一起,整個大窯市符合的地點和人羣已經被劃定出來,這個兇手或者說是第一現場,就在城鄉結合部。
我覺得,之前圈定的那個仁和工業園,也就是旗臺一村二村三村,多個方面符合我們搜索的條件,那兩戶人家要儘快排查。”
黃有道點點頭,趕緊摸出來手機,畢竟人都撒下去了,具體啥情況,他還不知道,暫時也沒人彙報。
撥通吳春明的電話,不多時對方接通,吳春明喘息着,似乎剛剛跑過一樣。
“喂,領導着急了是吧。”
“你那裏調查的咋樣?兩個旗臺村的孕婦家裏,是否找到?”
“別提了,兩個預留的聯繫電話都打不通,我直接找到村委的人,問了兩家的情況,我這剛要跟你說說,這不你的電話就來了。
情況是這樣的,旗臺三村的孕婦關恆喜,沒在老家,她父親已經去世,母親去城裏照顧關恆喜了,村委反應,關恆喜已經生了,提前了差不多兩週,女婿回村挨家挨戶送了一些雞蛋,電話剛剛也打通了,我們沒敢說別的。
至於旗臺一村的孕婦付春雨,情況有些特殊,他對象叫楊國昌,四月份的時候車禍死了,倆人結婚不到兩年,隨後查出來付春雨懷孕,這家公公楊亮就覺得孩子不是他兒子的,鬧得不愉快。
村委的反映,有人看到這個付春雨,五月就找了一個男友,一起陪着她產檢啥的,在七月的時候,付春雨帶着新男友和律師來到旗臺一村,通過村委找的楊亮,希望他跟着去做個遺產公證。
城裏他們的新房,是在楊國昌婚後買的,兩人都出了錢,不過楊國昌死前已經一年沒啥穩定工作了,剛找到活兒還死了,後期貸款也一直是付春雨還的,按照現在的房價,這房子就值20萬。
付春雨還懷着孕,孩子生下來,這房子即便按照遺產繼承,她和孩子也能得到房子的84%產權,所以付春雨的意思是,給楊亮一點補償,畢竟孩子也不是她一個人的。
這房子的錢,就不給楊亮了,折算成3.2萬塊,算是給孩子的奶粉錢,至於老家的房子付春雨也不要了,跟着他們去做個公證就行,楊亮一聽就炸了,意思就是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
他就一個老頭,沒有兒子和老伴,今年已經五十多了,就靠着扣大棚趕集自己賺點喫喝,兒子死了賠償款也沒給他一分,還要他倒貼,這是不可能的,讓付春雨將房子騰出來,畢竟買房子的錢是他出的。”
說到這裏,吳隊停下了,黃有道急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失蹤的孕婦
黃有道急了,不過顧忌周寧他們在,沒直接發火,耐着性子問道:
“我說,你折騰一頓,就去聽八卦了,正事兒一件沒辦嗎?付春雨呢,人找到了嗎?是否聯繫上?老家哪兒的?”
“領導別急,我這不是沒說完,這些過程也是細節不是,當時沒談妥付春雨跟楊亮就差動手了,付春雨那個新男友,跟楊亮拍桌子喊了一頓,二人就帶着律師走了,之後付春雨似乎沒再去過村裏。
楊亮被找來,他說七月份之後,沒見過付春雨,也沒再過來煩他,村委給了兩個電話,一個是付春雨的手機,這個我們有,另一個是付春雨男友的。
我剛剛打電話聯繫了一下,此人在深市叫張宏偉,八月底去的,在那裏包了一個工程,算是個二道販子,做基建工程的,已經兩個多月沒回來了。
至於他跟付春雨,按照張宏偉的說法,付春雨當時只是利用他的善良,將房產證弄好,就跟他分手了。”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黃有道瞪大眼睛。
“啥?你再說一遍,房產證到手了,不是說還要公證什麼的,楊亮也沒同意,怎麼辦理的房產手續?”
“領導你別急,詳細情況張宏偉說的很含糊,我這裏剛剛搜了一下,他有一個哥哥就在公證處工作,我覺得是託他哥哥幫着辦理的,具體怎樣,要將張宏偉弄回來,才能知道。
至於付春雨並不是當地人,她戶籍是徽寧省的,只能查到原籍父母的信息,我還沒有詳細瞭解。”
黃有道有些上火,聲音明顯大了許多。
上一篇:做媒这一块,我谁都不服
下一篇:秘术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