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239章

作者:雪儿格格

“不用他,我給你弄,告訴我給你起個什麼網名?”

周寧一愣,這玩意不是實名制嗎?

“不知道,不是實名制嗎?就用我的名字就行了吧?”

劉永新摘下老花鏡,回身看了一眼周寧,一副看老古董的架勢,看向自己的寶貝徒弟。

“你小子怎麼比我還老古董,我問你,你QQ名是啥啊,起個有意思點兒的就行被,至於別人想加你,會直接備註你是誰的,別看我不會註冊,但是我聽我兒子說過,大體就這麼個流程。”

趙新利朝着劉永新豎起大拇指,別說這個小老頭很時髦。

“劉叔兒是個時髦的小老頭,說說你網名叫啥?”

“和平使者!”

孫高鐵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被大趙拍了一巴掌,老老實實憋回去笑容,拽着兩個新來的實習生和一個王痕檢朝後退了兩步。

劉永新炸毛了,叉腰瞪眼看向趙新利。

“咋地,沒我這個和平使者,琴大不會有這個軟件中心,更沒有這之後的一系列事兒,我叫這個有啥毛病嗎?”

大趙舉起雙手,彷彿投降狀,趕緊安撫小老頭。

“親叔兒我錯了,你厥功至偉!”

一句話把劉永新給搞愣住了,眨眨眼看向周寧。

“這小子竟然拽四個字成語,這文化程度一下子上來了,不過厥功至偉啥意思,不是罵人話吧?”

周寧笑得不行,趕緊安撫劉永新,這個小老頭跟他爺爺有的一拼,嘴上從來不饒人,算是有文化有見識的人,不過這個傳統意義的文化能力一般,但好在虛心。

“絕對是誇你呢,快跟我說說什麼視頻,到底咋回事兒?”

劉永新朝着大趙白了一眼,指着電腦說道:

“老曹說他們最近忙着掃黑,有個案子很棘手,給我發個視頻讓我幫着看看,手機上播放的畫面太小了,我看不清細節,所以求着小曲,幫我將這個視頻在電腦上給播放了一下,這一看把我們嚇了一跳。

視頻一會兒你自己看,我就告訴你他給我發的內容,不然你看了個寂寞,他們這不是也在搞掃黑行動嘛,最近治安特別好,可突然10月27日接到報警,在大窯市護城河裏面發現幾個袋子。

環衛處的人找船打撈上來的,畢竟他們在申請衛生城市,最近在考察階段,一個個都很在意,打開袋子一個個都嚇傻了,裏面是屍塊,而且沒有頭和手足,這錄像就是執法記錄儀上面的內容,小曲給我徒弟放一遍看看。”

小曲趕緊將視頻放大滿屏,隨後點擊播放鍵。

入目是一條寬闊的河面,兩岸不少人圍觀,顯然動靜不小,這樣警方的壓力也很大,鏡頭從河面到旁邊的小船,最後落在船邊的石頭岸邊。

沿着石頭裝飾臺階,放了一排袋子,是那種巨大的紅色塑料袋,袋口打着死結,袋子鼓鼓的上面泛着水光,鏡頭外出現了幾聲乾嘔,能聽出來不是一個人發出的聲音。

隨後鏡頭落在一個打開的袋子上,那個袋子是側面被割開的,裸露出來的部分,正好是一個人類的手肘,死者皮膚慘白,表皮腫脹,有些部分已經剝脫。

周寧眯起眼,他瞬間秒懂,這些人乾嘔是因爲打開袋子,那些沒被打開的袋子都是鼓鼓的,說明裏面腐敗氣體充盈,這個死者是被碎屍分割成多塊,最後裝到袋子裏面。

隨後,畫面一轉,換成一間解剖室的模樣,一個老頭對着鏡頭,能看到他戴了好幾層口罩,至於解剖室的設施,也稍顯落後。

“老同學,我這裏陷入僵局了,現場呋貋淼钠邆�塑料袋,裏面拼湊出來一個不完整的女性屍體,屍體目前一共找到十塊,沒有頭部和手腳,估計是爲了不被發現死者的身份。

最爲讓人震驚的是,死者肋骨以下的腹部,以及所有內臟被分割出來一塊,我們發現了膨大的子宮,裏面竟然有個胎兒,根據頭圍30釐米分析,胎兒在30-34周,也就是懷孕八九個月。

我這裏現在是完全沒了方向,沒有頭骨、沒有指紋、沒有雙腳,我現在連死者身份都沒辦法搞清楚,周邊失蹤人口排查也沒有發現,剛剛我找了省廳申請幫忙,可今年從三月份開始沉積案件清查,現在又在打黑專項行動。

省廳鑑定中心說了,不是不想幫忙,實在是抽調不到人員,要是能等就要往後排,至少要一個月之後,才能排上號,畢竟前面的事兒就不少,我想了想,乾等着不行,畢竟有半個月的期限。

所以再度去求省廳,鄒所長給我出了個主意,讓我跟琴島這邊聯繫一下,要是這邊沒意見,他幫我協調借調,我就想到你了,畢竟你那寶貝徒弟的事兒,我們都聽說了,咋樣幫我個忙唄?

說實話,我是不好意思給你打電話說,爲了鄭重其事,我還是錄個視頻吧,要是你徒弟不方便就算了,別讓你爲難。”

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周寧看了一眼這個聊天對話框,裏面發送的照片不少,檢驗報告也有一些,大多是毒物檢測,死者血液中倒是沒有找到致命毒素和麻醉類藥劑,粗略瀏覽了一下,朝着劉永新點點頭。

其實,如果劉永新不想幫忙,他不會讓周寧看這個視頻,眼下似乎就琴島的沉積案件清理工作算是結束了,魯東省很多城市都沒有完結,年底都處於一個決戰狀態,確實精力有限,不過這個借調他不大懂。

“這個借調是怎麼辦?是需要我們跟彭處長申請嗎?”

劉永新一聽笑了,直接擺擺手。

“這個案子,跟之前花滑的那個女邉訂T不同,性質更加惡劣,不過你看看這裏面留存的物證,可以說沒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出於同學的關係,我希望你幫他,但是我不希望影響你。

這纔是我最糾結的地方,你要是決定去了,關於借調的事兒,他會找省廳解決,其實這是給省廳的鑑定中心解決困難,他們自然沒有什麼異議。”

周寧笑了笑,朝着朱星星揚揚下巴。

“看一下,我們這裏沒什麼案子了對吧?”

朱星星翻開手機,瀏覽了一遍,隨後朝着周寧點點頭。

“沒了,只有趙法醫那組有個收尾的案子,就是等最後的一個化驗結果,我們組已經十天沒活幹了,這倆實習生和王痕檢天天閒的不是看書,就是看我們之前的解剖錄像。”

周寧瞥了一眼,大趙見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直接攤開手。

“別看我,去一趟大窯市當旅遊了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們也沒沉積案件,年底也沒啥事兒,不過咱們組都去?”

周寧搖搖頭,稍微想了一下,看向劉永新。

“實驗室帶着小曲,師父辛苦一趟,至於我們組就帶着大趙和朱星星吧,其他人留守。”

如此一句話,老楊和孫高鐵還沒炸毛,兩個實習生不幹了。

“周主任不能不帶我們,我們留在這裏啥也學不到,進這個組就是爲了看解剖的,這那兒成啊!”

看到幾人很積極,周寧沒有說話,都走不現實,這裏必須留人,萬一有點兒事兒不能唱空城計,老楊舉起手。

“我留下看家吧,有事兒我能先去勘察現場,你們再回來也來得及,反正大窯市距離我們開車也就兩個多小時。”

朱星星看看大趙的顏色,直接站起身。

“頭兒,要不我也留下吧,真要是有案子,這裏我就能盯着,你們去的也安心些。”

大趙一瞪眼,舉起手輕輕拍在朱星星後背上。

“呸呸呸,大吉大利,什麼叫我們去的也安心些,你這是要把我們打包弄成烈士嗎?還是你想再找一個,單獨把我一個送走?”

一瞬間,所有人才反應過來,朱星星說的話,有些歧義,確實不大好聽,大趙這麼一說,朱星星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沒那意思,就是我跟楊哥和小孫看家,你們放心就是了。”

劉永新朝着大趙舉起手,不過沒有落下。

“別欺負小朱,行了我這就給他回話去,小曲你來給我搞一下,這玩意咋用,是不是可以發語音啥的?”

小曲拽着劉永新,去了旁邊,開始很牛掰的跟曹法醫顯擺,對面自然沒有意見,大趙扯着周寧的袖子,朝着夏沫沫的方向揚揚下巴。

“幾個意思?這要是去,說不準多久,你咋不讓夏老師跟你去,你們鬧矛盾了?”

周寧搖搖頭,朝着大趙笑笑,這小子心很細,他估計感知到夏沫沫情緒不高。

“沒事,沫沫她媽媽心臟有些不舒服,我前些天找老何,給會粤艘幌拢隽艘粋�24小時的監測,她有些擔心,最近好好休息調養一下就行,所以我還是不帶她去了,畢竟舟車勞頓,她還擔心媽媽。”

大趙恍悟。

“嚇我一跳,你們沒啥事兒就行,不過問題不嚴重吧?你這時候離開,可以嗎?”

周寧搖搖頭,沒等周寧說話,夏沫沫已經湊了過來。

“沒事,我媽就是之前太累了,一直休息不好,所以不大舒服,醫生看過之後,她心理壓力反倒小了,我看這兩天恢復的不錯,周寧該去就去,畢竟是劉叔的同學一定要幫忙的。”

話音未落,周寧的電話響了,來電的是徐達遠,看到這兩個號碼,周寧稍微一愣,難不成這剛要走就有案子了?

“喂,徐局,有案子了?”

“有個屁,我問你,剛剛你們彭處長給我來電話,說是接到了一個省廳的借調申請,上面寫着借調你們全組的人,你跟我說說這是咋回事?”

第三百八十二章 專案組

“領導到底咋回事?我現在也有些糊塗,大窯市的曹法醫是我師父的同學,他們有個案子需要幫忙,找了省廳,省廳建議他聯繫我們,最後給出一個借調函的,難道有啥問題?”

“別廢話,你們原地別動,我這就過來,省廳這是沒憋着好屁,什麼借調,就是要挖人,你們彭處長都快嚇哭了,你還沒搞清楚啥情況。”

周寧一怔,趕緊走到劉永新身側,其實剛剛這幾句,劉永新就完全聽清楚了,指着電腦上,跟曹法醫的微信聊天框。

對話中那個曹法醫說,他早就讓領導跟省廳打招呼了,這邊一同意,借調函已經發過來,周寧有些無語,從徐達遠的語氣裏面,他已經能感受到自己着了道,當然這事兒跟曹法醫無關。

不過細想一下,恐怕剛剛被嚇的最慘的就是彭處長。

人在家中坐,突然接到這麼一個借調函,還是省廳發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周寧要帶着自己的小組攀高枝兒了,周寧嘆息一聲,趕緊捧着手機解釋了一番。

“……情況就是這樣,大窯市那邊這個案子屬於停滯狀態,直接找到我師父這裏,不管不好,我們就是想幫個忙而已,不涉及要調轉的事兒,我根在這裏,跟琴大的合作在這裏,我能去哪兒?”

徐達遠哼哼兩聲,腳步的聲音沒有停。

“你少來,你是沒什麼想法,不過你保證別人沒別的想法,琴大合作這些也不是天天去,據我所知,琴大的研發中心你一年就去了兩次吧,所以別跟我說你沒想,也別安撫我。

這雖然是借調函,可是有多少人,因爲借調的原因,離開不回來的,你小子給我原地等着,我現在立即馬上就到,帶着胡局過去!”

周寧傻眼了,自己解釋了半天,徐達遠怎麼還急了。

掛斷電話,劉永新已經走了過來,他也有些不解,按理說就去幫着弄一個案子,這樣的事兒不是什麼緊要的,怎麼還上綱上線,甚至徐達遠將胡局搬了出來?

劉永新走過來,臉上顯得有些錯愕,不過還是安慰道:

“別急,真要是不方便過去,那就我過去,然後讓大趙教會我如何用那個視頻連線的東西,我到了之後,跟你們連線,我儘量描述的仔細一些,這樣也行的。”

周寧微微搖頭,其實如果只是普通的屍檢,劉永新的能力那是沒的說的,可這個死者沒有手腳和頭部,這案子不是普通一個屍檢,他過去也不敢保證什麼,只是說盡力試試,也想鍛鍊一下自己的能力。

“說實話,死者這個狀態,軟件都不一定用得上,我還真想看看死者的屍體和骸骨,這個案子至少要找到死者的頭骨和手腳,或者分析出死者身份,一切纔能有所進展,不然這就是一個無頭懸案。

而且,曹法醫抵達現場的時候,周圍到處都是人,河邊打撈的時候圍觀羣泻芏啵@又是護城河,我想社會影響一定非常不好,曹法醫能如此焦急,壓力一定是巨大的,說明他們等不起。”

劉永新點點頭,他何嘗不知道。

“哎,他們魯東西部的城市,很難留住人,我們這裏想想辦法,還能找幾個法醫痕檢啥的,那邊要設備沒設備,要人沒人,有些城市稍複雜一點兒的檢驗,都是送省廳。”

大趙湊了過來,搓搓下巴,小眼睛不斷眨巴。

“劉叔兒我覺得,徐局這是自家人,絕不至於攔着你去幫同學的忙,或許這裏面無論是曹法醫還是你們被擺了一道,你仔細想想徐局說,很多人因爲借調的事兒,就不回原單位的,而這個借調是誰張羅的?”

劉永新眨眨眼,似乎也品出來一點兒味兒,一揮手臉冷了幾分。

“我相信老曹沒有別的意思,既然這樣我跟老曹說一聲,不用什麼借調函了。”

大趙點點頭,還沒說話,實驗室的門禁嘟嘟響了起來,孫高鐵距離近,趕緊過去,將實驗室的門打開,並且解除門禁的警報。

徐達遠和胡局一進來,二人倒是沒有撂臉子,估計這一路上胡局也分析出來,這樣的事兒不是周寧他們能想到的,省廳有人在裏面渾水摸魚。

“呦呵,人很齊都在啊,正好說一下。”

胡局開場白倒是輕鬆,自己找了一張椅子坐下,然後拉着劉永新和周寧,笑着一起坐下,這才淡然地說道:

“剛剛接到省廳的借調函,我就知道你們這是被算計了,徐達遠是個急脾氣,沒搞清狀況,就朝着周小周吆喝,你們別往心裏去,這事兒說到底怪我,不該上次去省廳顯擺,這回好被人惦記上了。

不過不要緊,我已經跟省廳說好,讓他們將借調函撤回去,然後組建了一個大窯市10.27碎屍案專案組,將你們幾個編進名單裏面了,我的意思是,這邊別唱空城計就行,案子抓緊辦抓緊回來,需要什麼我們給予最大支持。”

這番話一出口,周寧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領導就是領導,幾句話說得誰心裏都舒服,同時周寧也想起來,似乎是上次胡局跟省廳吹牛來着,說是他們不需要找省廳協助,自己都能擺弄這些屍檢的事兒,當時被嫌棄了一頓。

徐達遠清清嗓子,看了一眼周寧和劉永新,吭嚵税胩欤艍旱吐曇粽f了一句。

“抱歉啊,我剛剛着急了,態度不好,我這人就這脾氣,畢竟這麼多年,跟老劉還是周寧合作的太順利,我這一看那借調函裏面有貓膩,哪能壓得住火氣,胡局已經批評我了,之後我請你們喫飯賠罪。”

周寧擺擺手,他自然知道徐達遠啥人。

“徐局說啥呢,我跟師父都是搞技術的,對這些彎彎繞繞不明白,這裏還在商量着如何幫忙,沒想到有人利用這樣的事兒,開始想別的道道,這是我們不恥的。

再說現在,我事業家庭都在琴島,女朋友還在實驗室,跟咱們合作的如此緊密,我怎麼可能離開,畢竟還有六期之後的研發,胡老的那個筆跡鑑定,也已經開始嘗試研究。”

大趙咳嗽一聲,湊到徐達遠身側,笑得已經見牙不見眼。

“那啥,打斷一下,徐局你說請喫飯,啥標準啊?是就請周寧和劉叔兒還是今天在座的見者有份,別是一頓肯德基打發我們吧?”

徐達遠下意識抬起手,大趙已經迅捷地退後避開,那動作的熟練程度,彷彿武功高手,朱星星都朝着他豎起拇指,胡局仰頭笑了。

“你們如何安排的,人家專案組還要名單呢?”

周寧看了一眼,趕緊說道:

“我們組留朱星星、楊學同和孫高鐵值守,這邊要是有事兒,他們三個也能頂起來,實驗室這邊夏老師留守,其餘的人都跟着我過去。”

徐達遠滿意地點點頭,這個安排比他的預期要好得多。

“我沒什麼意見了。”

劉永新忍着笑,看向一側,胡局直接掏出手機,小曲幫着將人員名單輸入進去,直接編輯信息發送出去,不多時他的電話響了,對方倒是很客氣。

不多時掛斷電話,胡局站起身拍拍徐達遠。

“咱們走吧,讓他們抓緊準備一下,最好今天就出發。”

周寧有些意外,不過稍微一想也理解了,那個曹法醫跟劉永新聯繫之前,一定是早就做好準備,這個微信消息不過是打個招呼,確實這事兒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