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204章

作者:雪儿格格

未等周寧說話,大趙已經呲牙笑了,拍着楊學同的肩膀,笑得肥肉亂顫。

“楊哥你這是鬧哪出,人家菲姐比我和周小周就大幾個月,你可是比人家老多了,一聲菲姐搞得跟大姐大似得。”

楊學同搖搖頭。

“錯,我這是以示尊敬。”

大趙剛要說話,發現後背有些涼颼颼,趕緊收起笑容,拍拍楊學同的肩膀。

“算你有眼光,我菲姐這能力,局裏沒幾個能比得過,辦事果斷,判斷準確,雷厲風行,遇到事兒真敢上。”

楊學同笑了,大趙也笑了,周寧搖搖頭。

這倆人接觸久了,有點兒互相影響的意思,老楊最近愈發的中二,跟着大趙有點兒被帶跑偏了。

“行了,抓緊送檢,去看看高鐵和朱星星弄完沒,你們跟着過一遍,別有遺漏的地方。”

二人趕緊都鬆了一口氣,就在轉身的時候,彷彿才知道周寧旁邊站着劉雨菲。

“菲姐在這裏啊,你們聊,我倆去看看他倆。”

劉雨菲哼哼兩聲,沒搭理大趙,徐達遠此時也走了過來,這個速度讓周寧有些意外,朝着對面房間瞥了一眼,有些疑惑。

“你倆這是問完了?”

二人一起點頭。

“不用怎麼問,自己全說了,一會兒你過去給他檢查一下身體。”

劉雨菲瞥了一眼。

“讓領導跟你說過程吧,我看看筆錄打印完沒有。”

周寧有些疑惑,劉雨菲如此生硬地避開,顯然白向榮交代的內容,有些讓人尷尬。

“咋了領導,別這個表情啊,難道白向榮是o,而朱雲平是個雙性戀?”

徐達遠一頓,周寧明白自己說的他沒懂,趕緊舉起一根食指,和一個o的手勢,互相之間互動一下,然後分別介紹了,誰是o,誰是1,代表啥意思。

徐達遠恍悟。

“行吧,現在這些新名詞我們是過時了,跟不上潮流,不過這個描述很詳盡,白向榮說他從小就跟着朱雲平,雖然比朱雲平大幾個月,還比朱雲平長得高,可他就是喜歡朱雲平。

朱雲平貪玩,總想着出來撩騷,換女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都勤,他爲了不被朱雲平甩掉了,所以無時不刻跟着朱雲平,他覺得他是大房,草這話我複述一遍,都覺得說不出口!”

第三百二十四章 頭兒

大趙瞪圓了小眼睛,湊到近前。

“這麼勁爆嗎?白向榮自己一點兒都不避諱,不隱瞞,還引以爲榮,津津樂道?”

周寧撥拉他一下,這貨一瞬間拽上成語沒完了,讓他老老實實閉嘴,畢竟徐達遠現在牙根癢癢的,想找個出氣筒,這時候頂風上,不是找罵。

再說剛剛見到白向榮在衛生間的姿勢,他就可以確定,這貨人絕對是個o,當然他不歧視性取向的選擇,畢竟只要不影響社會秩序,這些是個人的選擇,跟其他人無關,但這個案子裏面不一樣。

徐達遠上下掃了一眼大趙,目光再度落在周寧身上。

“剛剛我沒說,你就猜出來了?”

周寧點點頭。

“這不是關鍵,他交代了什麼?總不會說,一早被朱雲平銬在衛生間,他都沒動過吧?七八個小時,即便是不喫不喝,這個排泄量也不對。

對了,大趙你不是跟崔大姐要了試劑盒,給白向榮的尿樣做一個快速檢測,看看是不是吸D了,還有剛剛送走那個男性,不是採集唾液標本和血樣了,一起做快速檢測。”

大趙趕緊動起來,嘴上雖然貧,不過大趙最近一年多,算是被周寧給鍛煉出來,什麼方面都瞭解一些,這些檢測對於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兒。

片刻,結果出來。

“HLY和冰D陽性,這是來了一個雙料。”

徐達遠擺擺手。

“你去看一眼白向榮的傷勢,如果不要緊,人直接帶走。”

周寧沒廢話,趕緊去了隔壁,這邊楊學同他們進行收尾,畢竟很多現場的東西,都需要打包帶回去,那個陸經理要過來說什麼,不過看到徐達遠的表情,乖乖閉了嘴。

小曾被丟出去,跟着小曲和陸經理去查詢所有監控。

來到隔壁,白向榮穿着浴袍,赤着腳雙眼緊閉,坐在椅子上,感知到周寧他們進來,瞥了一眼,他快速下意識低下頭,畢竟剛纔進入衛生間,讓所有人不用管他的,就是這個人。

周寧看了他的雙手,還有軀幹部位,傷痕不少,不是鞭子皮帶抽打的痕跡,就是咬傷,不過大多都是留下淤青和印記,只有少量的位置破了皮。

要說最嚴重的也就是手指,不過傷口已經不再出血,周寧沒有過多將目光落在傷口上。

別的到看不出什麼,檢查完畢周寧起身。

“去給他找一下穿的,總不能這樣去刑警支隊,局裏這些人不用幹活,看他就夠了。”

大趙呲牙笑着,將相機遞到白向榮面前。

“衣櫃裏有你的衣服吧?來看看照片,哪些是你的。”

白向榮彆扭地偷看一眼相機,朝着大趙點點頭。

“這個裏面就是我的衣服。”

大趙收起相機,瞥了一眼白向榮的腳,快步離開,不多時送過來一套衣服,同時帶着一堆採樣盒。

“來吧,把浴袍脫了,我得先給你的傷口採樣,別遮遮掩掩的速度快一點,慢了你冷,我這麼大塊頭蹲着也累得慌,咱倆配合好,都少遭罪。”

周寧轉身出來,讓兩個警員進去跟着配合,畢竟這種採樣,必須有三人以上在場。

徐達遠正好看到周寧,一個眼色,二人走到樓道盡頭的角落,跟劉永新匯合,三人各自點燃一支菸,徐達遠已經滿臉愁容。

“剛剛胡局來電話,這纔剛找到白向榮,市裏已經有人找到胡局那裏,過問這件事的始末,看來無論這個朱克林,還是白向榮的父親白新峯,都不是好對付的人。

再說,現場我也跟着看了一眼,沒覺得這裏是殺人的現場,你有什麼看法,跟我說說吧。”

周寧想了一下,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

“現場他們勘察完畢,唯一缺失的就是手機,我覺得這不是意外,一會兒可以在周邊搜索一下,或許從樓上丟下去,或者是藏到什麼地方。

另外,來的時候我就觀察了,賓館前面有停車場,不過面積不大,如果是VIP客人估計在後院有固定的停車位,只是不知道後面有沒有監控。

死者被虐待的過程,可能在酒店完成,殺人是在車上進行的,血泊還有噴濺的痕跡,都在車上,白向榮的手指有割痕,雖然攥着拳頭,不過我看過,應該是魚線造成的損傷,有三四道割痕。

白向榮手腕的束縛傷,看起來有個把小時,他不傻我們到現場他一句沒有問過朱雲平,不過但凡朱雲平出事,跟學校聯繫,就會找他畢竟他們一起出來的。”

徐達遠點點頭,猛吸了一口煙,隨後熄滅菸頭。

“你說得對,白向榮在裝傻,剛剛我問他一些問題,不是扭捏,就是說自己這裏那裏不舒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還胡謅八扯,說自己是大房之類的話,這一切都是在欲蓋彌彰。

證據不會說謊,至於魚線上的DNA和血跡,我覺得就是白向榮的,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隔絕白向榮與外界的聯繫,等待DNA檢驗結果,只要這個比對上,那麼就瓷實了,走吧去後院看看。”

劉永新看看窗外,指着一圈的綠化帶說道:

“這裏是八樓,從窗口丟下去東西,就摔得粉碎,路上車不多,周圍小曲和幼兒園也不算密集,估計不會有人發現,當然如果在後院將手機砸碎丟入垃圾桶,也是有可能的,就看他們什麼時候倒垃圾了。”

徐達遠點點頭,三人說着,一起朝房間的方向走去,大趙探頭出來,指了指房間內,徐達遠一擺手。

“讓雨菲押着人回去,臉給我罩上,別讓人看到他上警車。”

周寧勾勾手指,大趙趕緊將頭湊過來。

“你和老楊帶齊裝備跟我下樓,至於上面,讓孫高鐵和朱星星留在這裏,再檢查一遍,我們蒐集的物證是否齊全,然後從窗口朝外側拍照,就是高空拋物能丟到的位置都拍一下,拍完下來跟我們匯合。”

大趙比了一個OK的手勢,趕緊去叫人,周寧這麼吩咐,自然是不希望法醫室之外的人知曉,不用說他也懂,他們的行動已經有人泄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內部人,小心點兒沒過錯。

周寧和劉永新跟着徐達遠,先行下樓。

一下來就看到小曾,他一頭汗,正在後院站着,看到徐達遠快步跑過來。

“領導小曲查過監控了,電梯裏面找到朱雲平和死者下去的畫面,樓道里面看不到,而後院只有進出院落的監控,但院子裏面沒有全景監控,就是一車一登記那種設備。”

這個結果,周寧不意外,他站在臺階上,看向整個院落,這裏不是一個正方形,隨着酒店外圍的不規則牆體,有幾處突出,從這個位置看不到全貌。

徐達遠盯着小曾,問道:

“那個賓館的陸經理呢?他們沒有VIP車位?還是你忘記我跟你說的話了?幾個意思,現在給你安排工作,需要寫出來,不然記不住?”

小曾一臉尷尬,周寧沒去看他,朝着兩個突出牆體中間的停車位走去。

整個停車場,這裏的車位是最寬敞的,而且左右都沒有畫車位,而且突出的牆體,正好阻隔所有人的目光,車子停進去,能露出一個車屁股算是多的。

劉永新也跟着過來,地上的幾滴血跡,讓老頭眼前一亮,趕緊抓出手機。

“我說你們爬下來的嗎?速度點,我們找到血跡了。”

“馬上到,還有三層。”

掛斷電話,劉永新嘆息一聲,看了一眼還在捱罵的小曾。

“這小子應該下去鍛鍊一下,能力有限,肚子裏不裝事兒,還心裏沒數,一根筋的工作怎麼能做好,還總是惦記劉雨菲,完全瞧不出劉雨菲對他的鄙夷,也不知道哪個臭小子給他出的損招,死纏爛打在劉雨菲這裏不好使,還適得其反。”

周寧詫異地扭過頭來,盯着劉永新看了半天。

“小曾喜歡劉雨菲,我怎麼不知道?”

劉永新白了一眼,自己徒弟啥都好,就是這個情商太低,這麼提溜着也無法提高。

“你小子對感情的事兒缺根筋,虧着夏老師執着,換個人能被你氣死,我剛來就看出來了,小曾喜歡劉雨菲,他沒事兒跟在劉雨菲身邊,不是捧哏,就是接茬,你看哪件事做的讓劉雨菲滿意了,上次還把劉雨菲惹毛了不是?”

周寧一拍頭,這纔想起來,好像上次劉雨菲砸碎了椅子,讓小曾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暴力,口口聲聲說人家劉雨菲容易上頭,確實有點兒惹人嫌,沒想到是因爲這個。

“競爭者乾的吧?”

劉永新一頓,隨即豎起一個大拇指,非常認可週寧的這個推斷。

“別說,這有這個可能,不過這小子本性不壞,就是缺少自己獨當一面的鍛鍊,就像之前何春陽一樣,跟在徐達遠身邊,腦子都不知道動動,你看現在不是一樣幹得不錯。”

正說着,大趙和老楊已經拎箱子過來,後面呼啦啦跟着一羣人,不過到了車位附近,被徐達遠叫住。

徐達遠將大趙打印的照片,給所有人分配下去,開始讓人地毯式搜索,其實沒有手機也能查到通話記錄,但是短信之類的內容,是無法查詢的。

大趙走到周寧近前,一臉等表揚的架勢,周寧沒忍住笑了笑。

“幹得不錯,速度也很快,趕緊將這個車位周圍提取一下痕跡,再拍照固定,地上發現幾滴血跡。”

二人趕緊上前,就在楊學同走到靠近牆體的位置時,蹲在地上的黃黑擋車杆後面,用鑷子捏起來一團東西。

“頭兒,我們是不是該去買彩票,手套找到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你倒是問啊!

如此開朗的楊學同,直接把周寧逗笑了,要知道這傢伙剛來的時候,完全是不善言談,現在越來越‘大趙化’了。

看了一眼那隻手套,周寧瞬間明白,爲什麼會割傷兇手留下血跡了。

手套不是五指齊全那種,而是食指和中指是半截的。

“很好,收集起來送回去檢驗,看來我們判斷的沒錯,雷克薩斯就是停在這個停車位上,死者或許在樓上被虐打,不過勒死死者的過程,是車子停在在這裏完成的。”

大趙將地上的血跡採樣,這才晃悠着回來。

“都搞完了,我覺得不化驗都知道,這個白向榮絕對是兇手,我就是不理解,爲啥駕駛座位上,塞着一個裝滿貨的攔精靈,難道他的這點兒智商,還想去陷害誰嗎?”

徐達遠擺擺手。

“少廢話,都回去吧,這些送檢,今天想早走是不可能了,不過手套和魚線上有血跡,這樣檢驗的速度會更快吧?”

周寧點點頭。

“只比對血跡,檢驗速度會很快,不過案情如此清晰,還用我們跟着嗎?”

徐達遠白了一眼。

“案情確實簡單,不過涉案人員的身份複雜,我們要以最快速度處理案件,我現在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具體是什麼我說不清。”

看了一眼蹙眉的徐達遠,周寧沒再廢話,徐達遠很少有這麼焦躁不安的狀態,不過想想也知道。

朱克林現在是癲狂的邊緣,如此寵溺的兒子車禍,還查出毒駕,雖然琴島沒有毒駕入刑的規定,可制裁絕對少不了。

加上有人死在車上,還不知道商砼車司機的狀態。

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幫他兒子開脫。

確實,一切都要快。

……

18:22

審訊室內,白向榮被銬在審訊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