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97章

作者:雪儿格格

朱星星趕緊去查看另外兩個房間,跟這個一樣也是鎖着,大趙摸出手機,朱星星踢了他一腳。

“你要找開鎖的?”

“對呀,不然這門怎麼進去?”

“門上指紋提取了?”

大趙點點頭。

“提取了,上面灰塵不少,指紋找到兩個,清晰度不高。”

朱星星擺擺手,示意大趙讓開位置,大趙一臉不解,不過也沒多廢話,走到一旁讓開門口的位置,朱星星咳了一聲,退後兩步,隨後加速朝前跑了兩步直接踹在門上。

哐噹一聲響,門被踹開,另一扇門還在不斷抖動,鎖舌的位置直接被豁開了一塊,啪嗒一下,敞開那扇門上木塊掉落,大趙一頭黑線。

“我說你是妹子,能不能溫柔一點兒,這樣的暴力工作,留給我行嗎?”

朱星星笑得眼睛彎彎,微微仰起頭。

“少來,我是法醫,老爺們不敢幹的事兒我都天天干,一百五六十斤的屍體反面輕鬆愉快,就你別說我瞧不起,你這是虛胖,不一定有我力氣大。”

大趙被噎得瞬間沒了話,嘆息一聲仰頭看天,朱星星不樂意了。

“幾個意思,你行不行啊,趕緊進去看一下,是不是殘留什麼痕跡,這大晚上你當我們旅遊呢?”

大趙用腳在地上劃了一道,快速說道:

“老老實實在這裏等着,我看一眼就回來,別進去弄一下子腳印不然我沒法分辨,知道嗎?”

“知道了,真墨跡快去。”

大趙這才快步進入房間,門口開燈,就看到偌大的一間辦公室倒是非常空曠,沒有書櫃辦公桌一系列的東西,就鋪着地板,南側是一排三扇窗,不過西側有兩扇門。

看了一眼地面,雖然是紅褐色的地板,不過一個黑點還是非常顯眼,大趙趕緊蹲下,畫圈立牌拍照,起身朝着兩扇門走去,採集完指紋,才逐一打開。

靠門這個是衛生間,就一個馬桶一個洗手檯,空間很小,這裏沒發現什麼。

大趙退出來,走到窗邊的那扇門,剛剛採集指紋的時候,他就發現,地墊下方有突出物,形態應該是鑰匙。

他掀開一看,果然跟猜測的一樣,撿起鑰匙一打開門,就看到地上有幾個黑點,大趙興奮的心都要跳出來不了,朱星星在後面喊道:

“你掉裏面了?到底有沒有問題,我是否需要找人啊?”

“閉嘴,老老實實等着!”

大趙呼出一口氣,看向房間內,這裏面可以說相當奢華,面積有辦公室的一小半大,中間一張兩米四的大牀,罩着白布。

牆面上紗簾背後,掛着很多工具,皮鞭、鎖鏈、繩子、帶孔帶皮帶的球,當然還有很多他叫不出來,卻在札幌教科片上面看到過。

種類豐富到難以想象,旁邊的櫃子也是開放式的,裏面掛着的都是各種女性衣物,不過布料少的,加起來給大趙做個袖子都不夠。

丟到地上兩個墊板,大趙快步緊鄰衛生間的那扇門,入目的就是一個衝浪浴缸,一股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這味道大趙太熟悉不過。

只有大量血液被殘存在下水道,然後被蟲子分解後散發的味道,看來找對地方了。

“朱星星喊人過來!”

朱星星一聽,直接衝到窗口,開窗朝着外面吼了兩嗓子,楊學同和白樺很快聽到做出反應,朱星星站在門口,看到地上的標牌,也不敢進去。

“這裏是第一現場?”

大趙點點頭,環顧一週說道。

“你先出去等,他們過來我跟老楊仔細勘察一下,粗略看了一遍,殘留的東西不少,不過這裏是個紀念館嗎?”

朱星星撇撇嘴,看了一眼滿牆的物件,一臉不屑。

“東西確實不少,不過這裝修看可不像九二年之前建的,難道是有人趁着搬離後,將這裏裝修起來,據爲己用?”

大趙一頓,瞪圓了眼睛盯着朱星星,把朱星星看得有些發毛。

“這麼看我幹嘛?”

“時間線對上了,或許這裏就是祕密基地,海昌隆雖然搬走了,可這裏表面空閒出來,卻被人利用起來,我記得朱克林兒子是九一年死的。”

第三百一十二章 陳年舊事

2012年3月13日8:00

一陣提示音想起,周寧趕緊跑到電腦前,點擊接收郵件,劉永新也湊了過來,小曲去打印機前,將打印好的報告拿過來。

周寧盯着電腦,翻看了一遍,看到最後,周寧湊近屏幕,直接屏住呼吸。

三把斧子上採集到的指紋是艾青松的,讓人意外的是,竟然在兩把斧子上採集到了殘留的DNA,經過比對,上面的DNA與朱玉芬的相符。

看到這個結果,周寧愣住了,之前確實懷疑李華和朱玉芬有人蔘與,可沒想到李華在塑料布上留下指紋,而這個朱玉芬的DNA竟然留在兇器上,難道是三個人合作?

一時間,周寧也有些混亂。

就在這時,郵箱再度閃爍了幾下,又發來幾個郵件,周寧看了一眼,發現送檢物都是採樣編號,這顯然是大趙他們去現場勘查之後送檢的,不管怎樣,周寧點擊了打印。

“大趙他們,不知道幾點結束的。”

話音沒落,辦公室的房門被打開,大趙等人一起走進來,白樺跟在後面,幾人眼睛有些充血帶着疲憊,不過一個個精神狀態那是絕對的好。

“這是一會兒看不見就想我了?”

“我看崔大姐發來你送檢的一些東西,昨晚我睡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你還沒回來,你們忙到幾點結束的?”

“十一點讓人去送檢的,我們完全清理完現場,大概有一點多吧,白法醫一直跟着,我發現在縣裏面法醫室的法醫,都很牛逼幾乎是全才,我們勘察的時候,白法醫的採樣方法更簡單,讓我開了眼。”

劉永新哼哼了兩聲,朝着白樺露出笑容。

“那當然,這邊沒有配備痕檢,啥都要自己來,頂多有人幫着跑跑腿。”

白樺有些不好意思,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畢竟這個無頭連環殺人案自己每天研究,都沒有發現這麼多細節的東西,周寧他們來了,不到一週就已經算是基本告破,這纔是專業。

“別誇了,我都沒臉聽了。”

周寧笑着讓開電腦前的位置,朝着大趙他們說道:

“行了,趕緊過來看看,崔大姐發來的報告,你沒有仔細標註送檢的名稱,都是一個個編號,這都是什麼東西?”

大趙眼睛一亮,趕緊將包丟給朱星星,快速跑到電腦前,一邊點擊打印,一邊仔細查看結果,並且朝着白樺和楊學同擺手。

幾人看了一眼,老楊是充滿驚訝,而白樺一臉的難以置信,劉永新咳了一聲。

“欺負老頭是吧,趕緊說這都是什麼玩意?”

大趙呲牙笑了,將優盤丟給楊學同,他和小曲搗鼓了一番,直接在投影儀上顯示出一些圖片,看到那一牆的‘收藏品’,周寧愣住了。

下意識回頭,朝大趙看去。

“我說,你是不是放錯了?”

大趙瞪眼笑容凝固,叉腰朝着周寧哼了一聲。

“周小周你別欺負我,這眼神啥意思,在你眼中,我就那麼不堪嗎?

這是在紅旗路29號中一個房間找到的,最大的一個辦公室裏面,有一個休息室,幾個門都鎖着,不過這個休息室的鑰匙藏在地墊下面,看裏面的狀態很久沒有去過人了。”

說着,大趙看向檢驗結果,用激光筆指着一處,繼續說道:

“沒想到啊,這些收藏品上面,找到的大多都是朱玉芬和朱克林的DNA,朱玉芬這個姨父真不是個東西。

至於浴缸、地板縫隙、臺階、牀頭裝飾板縫隙、檯燈頂部橫樑等等地方,分別找到一些殘留的噴濺或者擦蹭血跡,雖然清理過,不過還是提取到三名死者的DNA。”

周寧撥通崔莉莉的手機,剛剛收到的報告裏面,缺少朱雲平和朱雲海的DNA比對結果,崔莉莉絕對不會忘記,難道這裏面有什麼問題?

“姐,到單位了?”

“嗯,稍等一下,還有兩個比對剛做完,我馬上發給你,我看一下叫朱雲海和朱雲平是吧?”

“對,他們二人的DNA,都跟朱克林和朱玉芬比對了嗎?”

“我還想問你呢,這兩口子都姓朱?”

“事情有些複雜,朱玉芬是朱克林大姨子家的女兒,父親去世母親失蹤後,被朱克林收養的,算是朱家養女,不過朱玉芬的姨媽,已經去世二十年了。”

“哦,亂糟糟的關係,報告發過去了,倆孩子都是朱克林和朱玉芬的親生子。”

‘啪’電話掛斷了,同時郵箱收到郵件,小曲去打開郵件,周寧朝大趙擺手。

“將徐局叫去會議室吧,我們這邊的一切算是調查完畢,跟他彙總一下調查結果,這關係亂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大趙趕緊跑出去,周寧帶人抱着所有的報告,也來到會議室,不多時徐達遠帶着陶振山和張春波以及一腥藛T都來了。

“你們這邊的各種檢驗勘察,出結果了?”

周寧點點頭。

“我分別介紹一下,首先說一下檢驗結果,崔玉尚墳前發現的三把斧子上,找到了艾青松的指紋,還有朱玉芬的DNA,之前在拋屍的三個塑料布夾層內,用特殊方法找到乳膠手套指印杵狀指,以及李華的指紋。

另外,在紅旗路29號,找到一個特別裝修的房間,這裏面擺放了很多特殊收藏品,上面殘留着朱玉芬和朱克林的DNA,在現場地板縫隙,我們找到三名死者殘留血跡的DNA。

根據這些殘留物,我們認爲,這個房間就是三名死者被殺的第一現場,並且這個現場也是朱玉芬被虐待的場所,而朱克林的兒子朱雲平,朱玉芬的兒子朱雲海,均是朱克林和朱玉芬的兒子。”

周寧說完,張春波臉上喫驚的表情,半天都沒緩過來,徐達遠倒是淡定,抬眼看看周寧以及腥耍昧c點頭。

“辛苦了,振山說一下這邊的調查情況吧,正好人齊我們也做一個彙總,至於相關人員也在帶來的路上。”

一聽這個,周寧看了一眼徐達遠,李華和朱玉芬就在本地,昨晚徐達遠就派人盯着了,這倆人是跑不掉的。

“我們調查了朱玉芬的前夫方國力,他跟之前來過這裏接受調查的方國英是雙胞胎,當時跟朱玉芬結婚,是因爲朱玉芬懷了孩子,求他幫忙,所以二人短婚之後離異,爲的是給孩子一個身份。

至於艾青松的調查中發現,他曾經也是規劃局的人員,跟李芳是同學也是同事,在李芳被害後,接替了李芳的工作,並且在工作中被針對,甚至被投毒,2000年他舉報多次未果,被強行免職。

鄭楚光受賄的二十七萬,是因爲幫助餘光耀和張秋儉的公司,僞造相關的設計圖紙、公司資質,以及投標的事宜,撤縣改市前,鄭楚光的舅舅是當時三把手,主管建設工程和招標試點工作。

餘光耀死後被查處的市政工程造假事宜,早在1999年被艾青松舉報過,可並未被受理,張秋儉的柳園小區7號樓偷工減料的問題,也是在張秋儉被殺之前,曾經接到過檢舉信,不過也被壓下。

我這裏的調查情況就是這樣,劉雨菲抵達滬上後,跟醫生和艾青松本人都談過,劉雨菲和小曾帶着艾青松已經在返琴的航班上,估計九點能抵達,我已經派車去接。”

徐達遠點點頭,環顧一週。

“行了,情況大家都知道了,現在調查也算是有所收穫,李華和朱玉芬已經被帶來,一會兒我們分別審問。

李華、朱玉芬和艾青松三人,在第一現場和拋屍現場遺留的無證上都有指紋和DNA留存,這算是鐵證了,我的原則是查清案情經過,不要有所遺漏,一會兒振山和春波負責審問,現在散會。”

腥怂查g議論起來,折騰了這麼多天,算是多少縷清了這些關係。

不過周寧臉上,沒有什麼輕鬆的表情,不過他能做的工作已經算是結束,剩下的就要看徐達遠他們的能力了,此時周寧總有一種感覺。

這三人能湊到一起,對着三名死者進行報復,絕對不單單是因爲他們貪污或者是舉報不利,這裏面一定隱藏着什麼緣由。

至於這些緣由是什麼,周寧說不清,或許跟崔玉尚有關,或許跟崔玉尚的事情類似,不過更惡劣,甚至能影響三人的一生。

記得之前看過一本心理學分析案例中,寫過一段話,那裏面講述了一個故事。

有個姑娘被一個男人‘欺負’了,欺負的很慘,不單單是生值系統遭到無法修復的破壞,臉被毀容,眼睛一隻失明,另一隻也僅剩光感。

欺負姑娘的男人以爲她死了,隨即逃離,這姑娘命大,自己爬出煤窯,報警被救,姑娘沒死成,她活下去唯一的目標,就是要讓欺負她的那個男人,用命償還她所受到的殘害。

男人被抓到,判決下來,那人被判了有期徒刑,並沒有被判死刑,因爲那個男人在對姑娘實施暴力行徑的時候,未滿十八週歲。

但這個姑娘用盡一生的力氣,都走不出這個陰影,她一直找尋各種各樣的人申請重判,能想到的方法都想到了,她困在這件事裏面,誰也無法幫她走出來。

時隔多年,在那個男人減刑出獄的同一天,那姑娘跳樓自殺了。

周寧閉上眼,代入這個案子,如果有人在幼年被‘欺負’,那這一輩子,他或者她都將生活在仇恨中走不出。

終其一生,只會想着如何報復,那麼當年被‘欺負’的人,或許不止朱玉芬。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堪的回憶

審訊室內,李華被銬在審訊椅上。

她的臉上,沒有過多的驚訝或者慌亂的表情,抬眼看向對面的陶振山,目光沒有移開,似乎很期待陶振山的提問。

“再次把你請來,又換了一個審訊的地方,我想你也知道,我們的調查找到了實質性的證據,我給你個機會,主動說說吧!”

李華依舊看着,不過搖搖頭。

“沒什麼好說的。”

陶振山抓着幾張照片,擺放在李華面前,上面是一些指紋對比圖。

“經過特殊方式提取指紋,我們在鄭楚光、餘光耀、張秋儉三人下方墊着的塑料布夾層內,發現了你殘留的指紋,這說明你參與了拋屍,只是當年的技術,不足以提取DNA進行比對。

我知道當年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我指的不是這三人是否造成了你姐姐車禍的事兒,而是在幼年時,對你進行過傷害,不想說殺人的事兒,那就說說這個怎麼樣?”

李華一頓,這句話似乎刺痛了她,她的呼吸都有些粗重,努力變換了一個姿勢,想要抬手攏頭髮,不過抬手的瞬間,手銬撞擊到額頭,她的動作也頓住。

“朱玉芬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