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63章

作者:雪儿格格

至於那些,在華國境內犯罪的,外籍人士或者外籍華人,除有特別規定外,都應適用《華國刑罰》,依法判決執行完主要刑罰後,可以添加附加刑,比如說驅逐出境,不過你放心你等不到驅逐出境那一天了。

剛剛視頻裏面,你說過秦學金定然是沒有什麼證據,不然張一楠出事的時候,秦學金進監獄的時候,秦學金被虐殺的時候後,一定會拿出來,這一點你還真猜錯了。

來讓我給你展示一下,死者秦學金將東XZ哪兒了,瞧見這張照片沒,死者將一個儲存卡,包上保鮮膜,直接切開皮膚,藏在手臂內側,我想秦學金不是不想交出這些東西。

他想交,不過他也清楚,你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這些手段都是試探,交上去這些東西的同時,就是秦學金和方文傑的死期,他只是沒想到,你真的讓王冠力殺了方文傑。”

任井民笑了。

朝着徐達遠旁邊移開目光,似乎覺得這樣的直視,讓他非常不自在。

徐達遠將筆記本送到任井民面前,打開之前那兩個經偵專家搞出來的文件,沒找那些文字性的東西,還有一些賬目。

畢竟不是財務的人,看這個是一種折磨,他找了一個單據,上面寫得清楚,什麼時間、地點、經手人,要給某某公司匯款。

當然,下面這樣的單據非常多,審批簽字的落款,赫然是任井民的名字。

這些東西一出來,任井民愣住了,再也沒了之前的淡然,直接抓着小桌板要站起身,可雙手被銬在椅子上,他無法過多地掙扎,只是手銬跟小桌板發出一陣脆響。

任井民臉頰都在抽搐,完全沒了表情控制,惡狠狠地盯着徐達遠。

要知道他們最篤定的,就是秦學金沒有賬目內容,之前的威脅也好,利誘也罷,對方都沒提交信息。甚至派人在他們身邊兩年調查,也沒有發現藏匿的東西。

在任井民看來,或許秦學金只是在恐嚇,雖然將單據中他的名字都用了無痕筆,可證據並沒有留下。

畢竟這些東西如果爆出來,是兩敗俱傷的結果,秦學金也難逃罪責,而且這輩子都再也幹不了這行,可謂是毀所有。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們怎麼會有這些東西,假的對一定是假的,你們想詐我!”

失控的反應,擲地有聲地吼叫,可審問不是靠聲大認定誰有理,徐達遠淡然地笑着,抱着手臂,緩緩搖搖頭。

“我還沒有說完,我們在秦學金他家花盆裏面,又找到一個更詳盡的儲存卡,裏面從北山集團偷稅漏稅開始,到後期大批量向境外轉移資,秦學金掌控了第一手的資料。

裏面還標註了,任家和梁家之間的關係,想看看嗎?

我覺得,應該給你看看,畢竟三年了,你最惦記的就是這個,不是王冠力沒有仔細尋找,也不是溫秀娥不執行你的命令,而是秦學金早就知道,這些爆出來只是催命符。”

說着,徐達遠將筆記本電腦上轉過去,面對任井民,一個解壓的文件夾裏面,標註着各類賬目還有單據以及資金轉移的路徑,甚至裏面還有一些視頻。

任井民呆呆地靠在椅子上,從周寧的角度看,他身體已經開始向下滑,他知道自己完了,他彷彿跳樑小醜一般,還跟父親去密郑蛇@一切在警察的眼中,不過是徒勞。

不知過了多久,任井民才抬起頭。

“我可以交代梁家的祕密,不過我要求換取我的自由。”

徐達遠搖搖頭。

“你沒資格談條件,我耐着性子跟你說這些,只是想要打擊你一下,別覺得你是最聰明的,還安排任廣志如何如何,你是不是忘記了,北山集團被查處的時候,任家進去了幾個?

而且北山集團被查後,你們做得真的是天衣無縫嗎?別傻了,雖然廣海藥業集團在琴島,可跟北山集團之間的關係,早就被部裏成立的特別調查組掌控,只不過缺少證據而已,行了簽字吧。”

任井民咬緊後槽牙,抓着小桌板。

“我可以簽字,也可以承認指使殺人這些事,不過我要見特別調查組的人,我想他們不單單是希望查處北山集團和我們集團吧,他們想做的,是端掉這個利益集團,不再吸取華國的血,去反哺他們吧?”

徐達遠頓了頓,這個他不能做主。

朝着身後的劉雨菲擺擺手,劉雨菲已經整理好筆錄,送到任井民面前,他這次乖乖簽了字,畢竟他清楚。

不主動,死路一條!

胡廣建的手機響了,上面收到一條信息,他剛剛已經將這邊的情況進行彙報,他站起身撥通徐達遠的電話。

“上面同意了,將任井民移交特別調查組!”

第二百五十七章 婚禮前夕

胡廣建掛斷電話。

徐達遠下意識朝着單面玻璃看了一眼,他知道周寧在看着,可現在對任井民的審問,很難再有突破,已經是瓶頸狀態。

他已經承認了指使王冠力殺人的事實,至於後續的問題,涉及的太大,不是他們能夠去審理的,可週寧……

徐達遠攥着手機,瞥了一眼單面玻璃,見任井民已經簽完字,更是急切地等着自己回覆,徐達遠這才微微頷首。

“稍等吧,一會兒特別調查組的人會將你帶走,劉雨菲去準備相關材料。”

劉雨菲知道,他們頭兒在強壓火氣,趕緊起身去準備,徐達遠快步出門,來到隔壁的觀察室,看到胡廣建,徐達遠趕緊走到近前。

“我說胡局,我們這邊,不是要按照程序走,人交出去,怎麼走程序?”

胡廣建白了一眼,淡然地說道。

“急什麼,程序該怎麼走就怎麼走,特別調查組那邊,很多事情需要進行調查,並且要挖出這個集團對我們魯東的影響,再有名單上的人,也需要進一步調查和甄別,事情很多。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給我穩住了,稍後我要去跟特別調查組彙報,你們一大隊的那幾個我現在也給你調回來了,該怎麼談,那是你的事兒,畢竟之後你也不能一直是一大隊的隊長,不用我教你怎麼做吧?”

徐達遠一愣,雖然一直在一線,可他不是傻子,當然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可現在他沒這個心思,瞥了一眼周寧。

“按照任井民的說辭,這個王冠力是梁家給他們送來的‘能人’,可這個人是一個死刑犯,怎麼就被偷樑換柱,還搖身一變成了札幌過大使館的人?

誰將他弄出來的?這個不是完全無跡可尋,畢竟當初案子就是琴島中院判的,還是一個立即執行,公檢法需要當場驗證身份,才能押赴刑場。

按照當時宣判的畫面,法院內的人就是王冠力本人,可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的紕漏,這都有相關的記錄,難道我們不查了?他就是一個死刑犯,能有多大能力,不過是對於有些人來說好用罷了!

這關係到什麼,我想您知道,我給您撂句實話,升不升職我不在意,但這是事兒我一定追查到底,甭管是什麼人在背後操控,現在身居要職,還是已經退休,或者早已死了,我一定將這事兒弄清楚。”

胡廣建一瞪眼,徐達遠下意識一縮脖子,不過一步沒動。

看着如此執着的徐達遠,胡廣建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滋味,畢竟這人太像他了,可以說跟他年輕時候一模一樣,都是這麼執着還有點軸。

“那是後話,眼前要乾的是啥,你不知道,跟我軸什麼?趕緊準備材料,將這個案子的所有細節,給我摳仔細了,多少眼睛看着呢,之後還要開新聞發佈會,每個時間點都不能出錯,知道嗎?”

徐達遠點點頭。

胡局快步走了,周寧瞥了一眼徐達遠,他知道徐達遠剛剛爲何說出那番話,他心裏很感激,不過就像胡局說的,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領導看來你要接任支隊長了,不對,咱們傳統是副局兼任支隊長,你這是要接替胡局的位置啊,恭喜!

我先回去準備材料,別的不說,三人之間的關係,還有被殺原因,這個要完善一下,需要豐富一下屍檢報告的細節,還有方文傑車輛裏面發現的兇器和各種物品,弄好無論多晚,今天一定送來。”

徐達遠拍拍周寧的肩膀,手上非常用力。

憋了半天,就說了一個好字。

回到技術處的三樓辦公室,那兩個經偵的專家,早就已經走了。

劉永新和大趙他們快速圍上來,畢竟這一去就是好幾個鐘頭,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一個個都擔憂地看向周寧。

“徒弟咋樣?”

“周小周你說話啊,是不是審問不順利?”

朱星星也擠過來,一巴掌拍在大趙嘴上,大趙瞪圓了眼睛,馬上就要炸毛,朱星星惡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呲着虎牙說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什麼審問不順利,如果不順利就不能這麼快結束,組長快說說,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心。”

周寧朝幾人笑了笑,畢竟大趙和劉永新都非常擔心他,他也沒隱瞞,快速將審問的過程說了一遍,聽到最後任井民被特別調查組要走,大趙直接瞪眼了。

劉永新拉住他,不斷朝他搖頭。

“安靜點,沒聽我徒弟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將之前的所有屍檢報告內容豐富起來,都別閒着,將我們這兩天的發現,全部總結一下。

然後每個報告裏面,給他們做一個目錄,一目瞭然那種,然後照片、屍檢視頻、比對照片、之前調取的檔案,這些全都編輯成文件夾,一個檔案裏面,給他們準備一個電子文檔,我看誰還能挑出毛病來。”

大趙收起一貫嬉笑的表情,一臉認真地點點頭。

“叔兒說地對,這案子之後還要開新聞發佈會,一個字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出現錯漏,不然就是給人家準備詆譭我們的條件呢。

我跟老楊趕緊去準備視頻和圖片的材料,小曲將你那裏拷貝的文件發我,孫高鐵跟着朱星星去再看看屍檢報告,一點多了,崔大姐又送來不少報告,這些好好分類,三人別搞混了,叔兒給把把關,周小周你休息一下。”

說着,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周寧盯着白板,上面還是之前分析幾人之間關係、第一現場、屍體特寫照片,當然旁邊還有很多關於兇手的分析。

最上方,就是王冠力的照片,仰面從二十層摔下,頭部已經完全變形,他選擇跳樓周寧不意外,這人如果束手就擒,反倒讓人不理解。

既然能逃離這裏,有了新身份,爲何還回到琴島晃悠?

他就那麼自信,當年的事,沒有人記得,也沒有人會去追查?

就像今天徐達遠所說,這個王冠力當年能逃脫槍決,不是這人有多大能力,而是他對於某些人來說是有用的。

周寧閉上眼,將腦子裏面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丟來,他現在必須做好這個案子的收尾工作。

想到這裏,快步走到朱星星旁邊,最後過一遍,整理完備的屍檢報告和各種材料。

……

2012年2月24日

技術處二組302辦公室內,所有人都盯着電視。

電視裏面正在直播新聞發佈會,背景上,有兩張照片,分別是當年王冠力被抓時在監獄拍攝的照片,另一個是監控截圖。

主持人淡然地放下手中的卡片,朝着腥宋⑽㈩h首。

“感謝各位參加琴島市中院召開的新聞發佈會,同時通報廣海犯罪集團公開宣判的結果,更感謝華外媒體的關注,此次發佈會回答問題環節結束。

如還有媒體記者對案情和宣判內容有異議的,請關注網絡公示的案件詳情,以及相關可公示部分的證據,發佈會到此結束。”

所有人,都下意識鬆了一口氣,劉永新拍拍胸口,抓起杯子灌了半杯水,能感覺到劉永新非常激動。

“虧着看之前喫了幾顆速效救心丸,這把我給緊張的,不過這個宣判的過程,真是讓我開了眼,就像周小周所說,這個任井民是個有腦子的,如果不是證據鏈完整,真不好對付。

這案子太大了,牽扯的人員卸啵芏虝r間內宣判,還搞了一個直播的新聞發佈會,這對各方面絕對是一種震懾。

任方良這個數罪併罰,有期徒刑十年,加上非法所得的沒收罰金,我認爲不算重,不過聽經偵那邊的說,從他家老宅裏面,找到了四千多萬現金。

任井民這爺倆,死刑緩期執行,我覺得是給特別調查組那裏爭取時間,人扣下追回資金,還是追討之前轉出的部分,都有了名頭。就是崔海濱被開除公職,並判三年有期徒刑,我倒是不意外。”

周寧點點頭,這個結果他沒有過多的感慨。

“幫助毀滅、僞造證據罪,給他的量刑不高,畢竟僞造化驗結果,屍檢只是陳述了一部分內容,未提及死者頸椎錯位的部分,這一切都是故意爲之。”

大趙湊過來,笑得見牙不見眼,摟着周寧的肩膀,看向徐達遠。

“叔兒,公事兒完了,今天還是週五,徐大不對現在要叫徐支了,冷不丁一改口我還有點兒不習慣,徐支說了給咱們放假,老何那雖然說不用我們幫忙,可不能明天結婚咱們再過去吧?”

朱星星和孫高鐵也湊了過來,老楊也跟着湊過來,朱星星舉起手。

“我也要提前去,我不想明天早晨起早折騰,有地方住吧?”

周寧笑了,這個新聞發佈會的時間還是真的很照顧人,明天小雨和老何結婚,今天能全都完事兒,也算是放下一個心事。

經過這麼多天的調整,他的狀態也好了很多。

既然不能去改變什麼,那就只能去適應,而且徐達遠也答應他,會將這件事查清楚,至少知道王冠力當年,是如何改頭換面被弄出去的。

畢竟被弄出去,纔有了殺害周寧父母的行爲,按照王冠力的口吻,當年他被抓,周寧父親似乎是關鍵,這也算是有所收穫。

收起這些心情,周寧朝着幾人笑了笑。

“我二叔訂了酒店,地方絕對夠,都一起去吧。”

劉永新非常高興,朝着年輕人擺擺手。

“愣着幹啥,咱們趕緊走吧,何善存也算是特別顧問,盧博士他們晚上才能過去,對了夏老師回來了,估計她也是明天過去。”

周寧微微一愣,大趙也是一怔,隨即笑着湊過來。

“看來徽寧省那邊對軟件的掌控,還是很快上手了,夏老師回來太好了,小雨一定非常高興,周小周你趕緊問問夏老師,如果她已經回來了,就別等明天,咱們一起走多好,還熱鬧。”

周寧微微沉吟片刻,摸出手機,撥通夏沫沫的電話。

夏沫沫被臨時調離實驗室後,沒有給周寧來過電話,周寧知道以夏沫沫的智商,她應該能感覺到自己的疏遠,尤其是琴島這些日子跟地震一樣的變動。

“喂?周法醫?”

第二百五十八章 鴻弋旑^

周寧微微一頓,快一個月沒有聯繫,又是那樣一個節點,讓夏沫沫去的徽寧省,看來她已經知道,實驗室讓她出差的原因。

畢竟這個案子,對於琴島市來說,可謂是大的震盪,畢竟很多官員被牽連,夏首昶又是那樣一個位置,不可能不清楚裏面的關係。

尤其王冠力的照片被貼出來,誰都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知道里面牽扯什麼。

夏沫沫如此反應,周寧不意外,他趕緊說道。

“夏老師明天何善存和小雨結婚,我們這裏算是忙完了,準備今天就回啓東,想問問你是否跟我們一起回去。”

對方沉默片刻。

“我需要換一下衣服,稍後我自己開車回去,我知道二叔家,我直接過去找小雨,你們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