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儿格格
“好孩子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或許明天早晨就會接到徹查的通知,什麼都不要多想。”
周寧點點頭,此時正好大趙進來,見劉永新朝他使眼色,趕緊走過去。
“我的車被他們開走了,我開你車送你回去,明天早晨去接你行不?”
周寧沒意見,畢竟他現在能做的都做了,跟着大趙下樓。
一路上,大趙不斷說着徽寧省考察組的事兒,大趙這麼一說,周寧纔想起來,似乎這幾天忙的,將這些人都忘了,似乎是盧博士將人弄去琴大,就沒了下文。
“你不說我都忘了,他們之後呢?怎麼沒再回技術處這邊看過?”
大趙眨眨眼,咧嘴笑了起來。
“我跟你說周小周,這句話要是讓盧博士聽到,非得氣死,那是看你們忙,盧博士帶着人去科研中心去看了,夏老師一直陪同來着,第二天就直接拍板,簽了合同。
盧博士這兩天忙得火上房,估計也沒空跟你細說,畢竟小曲他們就負責試驗,跟研發中心聯繫的不多,夏老師帶隊去了徽寧省,給他們組織軟件安裝培訓,設備的實際應用,還有案件中實操的一些事情,短時間回不來。”
周寧聽到這裏,微微鬆了一口氣。
不知是因爲夏沫沫被派去徽寧省,還是因爲這個軟件第一筆交易就這麼順利,反正覺得輕鬆了一些,畢竟這幾天他覺得胸口壓得透不過來氣。
“賣出去就好,有第一個,後面就不用費力氣了,估計有購買意願的,會直接去徽寧,如若再看到實際的應用,那之後盧博士他們就不用管軟件的銷售了,可以用心去開發後面的內容。”
大趙哼哼兩聲,此時他電話響了,裏面吵了幾句,隨後掛斷,有些委屈地看向周寧。
“夥計能收留我不,我家今天來了十幾個親戚,酒店沒住下,要住在家裏幾個,我被我媽拋棄了。”
周寧橫着看他一眼,這點小伎倆,周寧看得明白,其實大趙是真的擔心他,剛剛在演戲罷了,過完年了,怎麼可能有這麼多人留宿,不過這個好意讓他心中感到溫暖。
“好,不過先說好,你做飯,小雨和何善存那倆喫白食的不知道是不是回來。”
大趙一拍方向盤,揚揚下巴。
“放心,做飯這事兒,我最不打怵,估計你家冰箱裏有什麼你都沒我知道得清楚,別說他倆,就是再來十個八個,我也能給你搗鼓出來一個席面。”
二人笑着,回到家,下車的時候,周寧朝着後面那棟樓看了一眼,夏家沒有開燈,當然按照大趙所說,也可能是已經搬走了,畢竟他每天回來的時間都很晚。
二人上樓,一開門就看到周小雨舉着圍裙,何善存瞬間愣住,黑着臉看向周寧。
“就你倆?沒別人了?”
周寧一時間噎住了,看看何善存直接氣笑了。
“我說,當妹夫就要有當妹夫的覺悟,這是我家。”
大趙換了鞋,跑過去,一把將圍裙接過來。
“何大醫生趕緊歇着去,我來露一手,今天周小周同志累了。”
大趙說着,掐了何善存一把,隨後朝他擠眼睛,何善存跟着大趙進入廚房,半晌何善存纔出來,見周寧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臉色有些不好。
“要是不舒服,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這麼高強度的工作,身體不能有事兒。”
周寧朝他笑笑。
“我沒事,不用擔心。”
何善存哼哼兩聲,將一盒維生素,還有金貴腎氣丸放在周寧手中。
“少廢話早晚各一次,趕緊給我喫上,我和小雨2月14日結婚,我可不希望給小雨什麼遺憾,別你到時候病倒。”
“好好好,我喫還不行,不過你這是自己準備的藥吧,老何你說實話,你是不是虛啊這怎麼都開始補腎了?”
何善存氣得翻白眼,不過大趙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趕緊喫飯了。”
喫過飯,周寧看着電腦郵件裏面的壓縮文件,猶豫再三點擊轉發,當然一同發送的還有一封信,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手機響了,上面是一長串號碼,周寧趕緊接通。
“喂老師?”
“嗯,我看了一眼你發過來的郵件,壓縮文件還沒有下載完畢,跟我仔細說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胡廣建爲什麼要去省廳?”
第二百四十二章 打草驚蛇
2012年2月1日
周寧醒來,已經是八點多,大趙煮了餛飩,他快速洗漱隨後坐在餐桌前。
“小雨走了?”
大趙撇撇嘴,用鼻子嗯了一聲。
“這倆人也真是夠了,無時不刻撒狗糧,真不知道這裏還有兩隻單身狗嗎?老何一大早過來接的小雨,還給小雨帶的早餐,關鍵是讓我給熱熱,你說氣人不?”
周寧笑了,老何絕對故意的。
“彆氣了,準備好份子錢了?”
大趙白了一眼。
“看出來是親哥了,放心早準備好了,不過我要做孃家人,到時候把門欺負女婿這些活我承包了,好好欺負欺負老何!”
“彆氣了,本來就起得晚,趕緊喫飯,我們還得去局裏。”
二人沒廢話,喫完快速趕到技術處,一進辦公室,就看到徐達遠坐在周寧的位置上。
徐達遠沒說話,看起來臉上表情有點兒怪異,時不時瞥周寧一眼。
“咋了領導?你這表情,如若不是昨天我跟周小周住的,我都覺得周小周幹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兒。”
徐達遠舉起手,大趙趕緊躲遠點兒,畢竟這個表情有點嚇人。
“周小周你是不是認識什麼大領導?我說的不是市裏的,省廳或者更高比如公安部的領導?”
周寧懵了,下意識搖搖頭。
“不認識啊,領導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徐達遠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
大趙看不下去了。
“我說領導啊,你這又是搖頭又是點頭,讓我們在這裏瞎猜什麼,說說看到底發生啥事兒了,難道是胡局去省廳彙報的事兒遇阻了?”
“正相反,胡局剛到省裏還沒去彙報,就接到電話,讓他原地等候,一個小時後,有十幾個人直接去了他的房間,聽取了彙報,然後胡局就被打發回來了。
讓我們按部就班,掌控任廣志父子和王冠力的行蹤,隨時準備抓捕,當然還需要控制正在住院的廣海藥業集團總裁吳傳舉,以及名單中相關人員。”
徐達遠說着,從口袋裏面掏出來一張紙展開,上面列舉了差不多三十個人,這上面可不是廣海藥業集團的高層,全部是市領導,以及各部門主要領導,電視上能見過的,就有好幾位。
最顯眼的一個,就是現任的市局局長任方良,如此列在一起,周寧恍悟,畢竟從姓氏裏面,也能猜到,這個任方良跟任廣志似乎有關。
可是,這不過是一夜之間,這個名單是如何出來的?
大趙不傻,趕緊盯着仔細看看,裏面沒有夏首昶,這倒是讓他鬆了一口氣。
“領導你把我說迷糊了,這案子顯然已經被公安部注意了,甚至早已開始祕密調查,不然這些名單也不能出來,可你剛剛問問周小周,是不是認識上面的大領導,這是啥意思?”
徐達遠點燃一支菸,看看二人,再度拍了一張紙,在桌子上,赫然上面是一個紅頭文件,日期赫然是今天。
徐達遠看到周寧略顯震驚的表情,嘆息一聲,這才接着說道:
“因爲通知裏面,提到了周小周的名字,責令胡廣建成立特別調查小組配合公安部的工作,其中市局第一大隊和法醫室二組周寧編入該小組,即日起正面調查方文傑、秦學金、張一楠死因。”
周寧微微沉吟,這纔看向徐達遠說道:
“胡局回來了?”
徐達遠點點頭。
“領導,我不認識什麼上層領導,如若認識,有些事我早就着手去查了,昨晚我只是想跟我老師李成斌教授,分析一下案情,想到他和胡局也認識,就把胡局去省廳的事兒跟他說了。
我知道參與專案組,應該對案情進行保密,不應該將案情泄露給非專案組人員,可事發緊急,我不希望再多幾個張一楠,我接受市局的任何處分。”
徐達遠臉上帶着恍悟,聽到周寧後面說的,白了他一眼。
“誰跟你說要追責或者處分了?昨晚胡局走的時候,搞得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可今天回來一說,整個風向都變了不說,部裏儼然是一派早就開始調查的樣子,再說我這不是忘了李成斌教授了,他要是出面確實一切說得通了。”
正說着,門一響,胡廣建走了進來。
他眼睛充滿血絲,不過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
“揹着我說什麼呢?大義凜然?視死如歸?”
徐達遠嘿嘿笑了兩聲,沒敢再接茬。
胡廣建走到幾人近前,環顧一週拍拍周寧的肩膀,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行了,既然接到命令,那就抓緊布控,爲了避免走漏消息,我從啓動分局調來一批人,來之前通訊工具全部上繳了,人都在樓下,對內的通知是特訓,老徐你來安排一下工作。
至於廣海藥業集團,按照上級指示,我們直接正面接觸,以調查張一楠跳樓案的方向,法醫室二組直接去現場勘查,徐達遠安排好得力的人跟隨,至於任井民和王冠力,如若在調查中阻撓,直接抓捕。”
“是。”
徐達遠立正敬禮,胡廣建快步離開。
大趙眨眨眼,這一大早,給他的震驚一波接着一波,趴在窗口看了一眼,果然下面站了很多人,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在。
“領導,人真的在下面呢,剛剛胡局那是啥意思,讓我們搞一個打草驚蛇,用調查張一楠死因的明細,先探探路子?”
徐達遠點點頭,看了一眼周寧。
“周小周你們準備一下,經偵那兩個專家還有小曲,都暫時算在你們組裏,二組跟着去廣海藥業集團,我們直接去勘察現場,然後會會這個任公子,我先下去安排,十分鐘後出發。”
周寧有些擔心,這樣的安排,自然沒問題,可王冠力那是什麼人,亡命徒啊,現在還掛着一個札幌國大使館武官的頭銜,他的行蹤並沒有確定,如此去了是不是……
“領導,王冠力不是善茬,我嚴重懷疑,這三人的死,有可能就是王冠力所爲,如此貿貿然過去,他如若在廣海藥業集團還好,不在的話是不是會逃?”
徐達遠一臉神祕地笑了。
“哦,你昨晚知道搬救兵,難道我就不能做點兒什麼了?我還就不告訴你們,趕緊下樓吧,耽擱的時間長了,我怕消息泄露,畢竟名單你們都看過了。”
周寧點點頭,徐達遠快步離開。
不用吩咐,大趙已經在撥打電話,找楊學同他們三個,周寧直接撥通小曲的電話。
不多時,三個編外的人,跟着二組下樓,一個個穿着警服大衣戴着口罩手套,一時間也無法辨認出到底誰是誰。
徐達遠還在分配任務,直接發放臨時通訊手機,小曾被分配了一隊人,主要工作是擴充外圍調查力量,接手昨晚的調查組負責盯防。
另一組跟隨胡局,前往與北山集團有關的那兩家公司。
至於剩下的一組人,跟隨徐達遠直接上車。
人不多,但一個個聽到北山集團四個字的時候,都非常震驚,尤其是何春陽,震驚過後臉上還有些驚喜,所有人分別上車,周寧他們自然是坐在依維柯上,何春陽此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也跟着徐達遠擠過來。
車子啓動,何春陽撞了徐達遠一下。
“領導說說,到底啥事兒啊,搞得神神祕祕,我們來的時候,通知我們臨時參與集訓,我就感覺這裏有事兒,就留了張浩浩和馮姐看家,剩下的都帶來了。”
徐達遠將剛剛的文件遞給何春陽,畢竟這是自己的老部下,到底什麼樣的人,他是非常清楚的,看完內容,何春陽臉都白了。
見他們都面色如常,眼神掃了掃。
“這案子是你們搗鼓出來的?”
大趙開着車,差點兒笑噴了。
“我說何隊,嘴下留點德,啥叫我們搗鼓出來的,那是我們二組和領導倒黴,連續接了兩個案子,調查的時候發現裏面的貓膩,然後牽扯到第三個死者,隨後又找到一大堆證據。
數額巨大,涉及的官員也非常多,這裏面的關係盤根錯節,算了不跟你細說了,反正調整好心態,誰掉鏈子徐大真能揍他!”
徐達遠笑了,大趙插科打諢的一番說辭,倒是將他的意思表達清楚了。
“我們去打草驚蛇的,能發現問題更好,發現不了,就上眼藥,怎麼張狂怎麼來就行,事兒鬧大了,他們纔會有所動作不是?”
何春陽點點頭,似懂非都地看看徐達遠。
“算了,我這智商也不問了,你咋說我咋幹!”
車子快速飛馳,半小時後來到廣海藥業集團,數輛警車呼嘯而至,都打着警燈,這個陣仗是相當的大,門衛都沒敢攔着,直接將升降杆抬起來。
一下車,徐達遠看向小曲。
小曲舉着手機,不知道點了什麼,朝着徐達遠比了一個OK的手勢,隨後徐達遠手機上收到了一條信息。
【二十樓副總裁辦公室。】
徐達遠扯扯衣襟,整理了一下警服。
此時一個穿着西服的男子,快步朝着徐達遠他們跑過來,眼睛慌亂地在腥松砩下赃^,似乎沒有看到熟悉的面孔,最後目光落在級別最高的徐達遠身上。
“領導,這是派出所搞調查,還是有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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