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33章

作者:雪儿格格

徐達遠白了一眼。

“她不跟着,咱倆一看就像警察,把你的羽絨服帽子給我扣上,小平頭啥時候能改改。”

何春陽笑了,其實跟着徐達遠幹,就讓他心裏特有底,抓着帽子扣上。

三人下車,劉雨菲挎着徐達遠的手臂,徐達遠戴上一副黑框眼鏡,別說瞬間就變成斯文敗類的樣子,將一瓶小二打開,倒出來一些,灑在自己身上,隨後酒瓶子丟給何春陽。

何春陽更狠,朝嘴裏灌了一口,漱漱口吐掉,這味道瞬間散開。

三人晃晃悠悠來到後門,一個手上全是紋身的小子,伸手攔住徐達遠,隨後一臉笑容。

“哥,咱不營業,想玩兒節後過來吧。”

徐達遠晃着身子,開口就是啓東土話。

“敗跟我叨叨沒用地,這小哥多少年沒回國了,趕緊找幾個小嫚兒過來,哥不差錢,給我找啥樣的,心裏有數點兒哈。”

何春陽不斷擺手,似乎要攔着徐達遠,不過拉扯的時候,直接將那小子擠開。

“徐哥,你喝多了,人家不營業不是,明天我們去市裏行不?我知道個地方,那裏可有藍眼睛的小嫚兒。”

徐達遠一把摟住紋身小子的脖子,抓出一張卡,在他眼前一晃。

“去把薇薇叫來,幾個意思,來這裏不就是給她面子,怎麼都不過來招呼我,咦我手機呢?”

劉雨菲順勢扶住徐達遠,朝那個小子笑笑。

“還是去找薇姐吧,我哥喝大了,真要是鬧開,誰臉上都不好混,都喝成這樣,還能找到你家後門,我不用多解釋吧?”

紋身小子滿臉堆笑,其實他也在觀察,見幾人如此樣子,尤其是徐達遠口袋裏面露出整捆的紅票票,還有什麼不明白。

“哥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送你們上去!”

說着,扶着徐達遠,直接朝樓上走,他一轉身,立馬來了另一個穿衛衣的小子堵在門口,顯然這些人的戒備心非常足。

七拐八拐,進入樓裏,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已經傳來,當然期間還摻雜着狼嚎一樣的歌聲,還有女人的哭喊和笑聲,幾人直接來到三樓,吧檯位置一個穿着緊身黑色連衣裙的女人搖曳着走了過來,上下打量着三人。

徐達遠一把摟住女人的腰,將她頂在牆邊,沒有過多的動作,只是笑着朝女人吹了一口酒氣。

“我哥們國外回來了,薇薇你幫我給他找幾個會說話會來事兒,要漂亮的大嫚兒。”

女人似乎要動,徐達遠抓住她的手,直接塞入自己的腰間,觸碰到槍的那一刻,女人一頓,隨後臉上嫵媚的笑意更濃。

“別急,我先給你們安排房間,姑娘隨便選,保你朋友滿意,來吧這邊請。”

被稱爲薇薇姐的女人,倒是很大方,直接挽着徐達遠的手臂,將三人帶入一個大包房,一進來何春陽就堵在門口,完全沒了醉意,劉雨菲湊到窗口,挑開窗簾,朝外面看了看,這裏正好是臨街的第一間,趕緊向徐達遠彙報道。

“臨街第一間。”

薇薇姐坐在沙發上,面對徐達遠,此時手中已經多了一包煙,點燃後朝着徐達遠吐了一口煙,優雅地彈彈菸灰,似乎剛剛摸到槍的不是她。

一臉興趣地盯着徐達遠,緩緩說道:

“說說看,這是需要我做什麼?”

劉雨菲側頭盯着女人,這樣的語氣還有充滿誘惑的動作,她看了忍受不了。

“爲什麼不能是掃黃呢?”

女人搖搖頭,撩動頭髮看向徐達遠。

“掃黃不用荷槍實彈,也不用這樣進來,說說吧看看我是不是能幫你做點兒什麼,不過咱明人不說暗話,別回頭讓治安大隊處理我們,如何?”

“成交!”

女人笑了。

“那就說說,你們要找我幹嘛?”

徐達遠將手機掏出來,遞給女人。

“看看這上面的女人,你是否有認識的?”

女人從頭看到最後,指着其中的三個人,其中一個已經查明身份,那人叫朱玉珍。

女人快速說道:

“她們三個之前在我這裏幹過一段時間,不過突然就不來了,聽雞頭說,他們連夜跑的,東西都沒要。”

說到這裏,女人頓了頓拿着一號死者的身份信息看了看,她叫孫曉麗,按照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計算,還不滿十八歲,隨後目光有些複雜地盯着徐達遠。

“這個人,前兩天也在我們這裏了,不過交的身份證跟這個不一樣,報的年齡是二十歲,嚴打第二天孫曉麗就沒來,不過聽雞頭說,她接了一個出臺的活兒,去哪兒什麼時候回來都不知道,誰也聯繫不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說了最後一句,目光就沒有離開徐達遠的眼睛。

徐達遠抬眼看看女人,微微點頭,女人抬手捂着胸口,這個動作,有人覺得是害怕或者是自我保護的狀態,但徐達遠知道眼前女人這個動作,她是在慶幸。

“說說吧,爲什麼慶幸啊?”

女人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笑意卻沒有減少,不過多了一絲真铡�

“警官先生,千萬別套話,咱這樣就沒意思了,我可沒有什麼幸災樂禍,我只是在慶幸,你們上門,至少她們經歷的事兒之後會避免,或許對生意有損,不過幹這行好好活着不容易。”

女人沒有主動問,不過她已經猜到,這幾個人凶多吉少。

徐達遠將之前她指出的三人照片找到,直接放在茶几上。

“現在好好回憶一下,她們三個最後一次出現的具體時間。”

女人抱着手臂,稍微僵持了一會兒,這才翻出手機,找到記事本,直接翻到一份記錄,上面標註着這三人的名字,還有離開的日期。

“都在這裏,她們三個前後三天消失的,跟現在實際差不多,這不是記錄了2010年12月24日到26日,她們……出事了?”

女人試探地問着,不過沒抱希望徐達遠能說什麼,等了幾秒徐達遠才嗯了一聲。

“嗯,去年被殺了,至於這個孫曉麗也被殺了,兇手專門挑選坐檯女殺,所以這個時候的嚴打,不光是因爲過年,還有一個原因,我們不希望兇手找到下一個可以動手的人。”

女人捂着嘴,臉上的震驚久久沒有散去。

“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

徐達遠點點頭,將打印好的照片,全部擺放在桌子上。

“我需要你這裏所有小姐說實話,他們是否見過照片上的人?何時何地見過?附近是否有監控?是否看到她們跟誰接觸。”

女人沉默了,劉雨菲踢了一腳茶几。

“想再死幾個怎麼着?我可跟你說,兇手重度強迫症晚期,殺了人屍體扒光丟井裏,第一次殺人拋屍是一年前殺了十個人,這次連續殺了九個,現在爲止還缺一個,兇手怎麼忍得了?”

女人別被劉雨菲的話嚇到了,微微沉吟片刻,這才站起身。

“好,我現在就讓人將小姐們叫進來,不過我們這裏來的姑娘,跟掛單差不多。”

“掛單?”

何春陽咳了一聲,快速解釋道:

“就是名牌掛在這裏,在這裏陪酒,除去成本要抽五成,至於出臺的人,雞頭抽成20%,這裏抽10%,剩下的都是他們自己的錢,不過遇到不講理的客人,這裏也會替她們出頭討說法,一般情況很少欠嫖資的。”

女人看了一眼何春陽,顯然低估了幾人的實力,趕緊擺弄手機,示意需要的要撥打電話,對方接通,女人這才鬆了一口氣,隨即說道:

“掛單的人,平時都是雞頭來處理亂七八糟的事兒,這個孫曉麗剛來我跟雞頭就說了,這姑娘看着就年齡小,我不能要,留下會有後患,雞頭說這姑娘是逃婚出來的,不在這裏回去更慘。

當時我動了惻隱之心,她留下後倒是很會說話,我也沒讓她出臺,反正在這裏招待一些熟客,也能得到不少小費,孫曉麗也很懂感恩,從不會忤逆我的意思,只是二號該上班的時間她沒來。

我聯繫了雞頭,雞頭說孫曉麗跟幾個姐妹喫了飯,說是要去超市一趟,之後來酒吧,可是等到晚上人也沒過來,我讓雞頭去找,出租屋裏面就一個拉桿箱,沒發現什麼貴重物品,雞頭覺得她跑了,事情就是這樣。”

徐達遠坐直身子。

“一起在哪兒喫的飯?她們都在鎮上住嗎?”

薇薇點點頭。

“大家都知道,市裏查得嚴,所以我們也將產業挪到這裏,雞頭在鎮上租了幾處房子,地點就在酒吧北側,他帶了兩隊人,一隊都是徽寧省的,另一隊都是川北省的,至於喫飯去的九安大酒店,距離這裏不遠。”

徐達遠點點頭,這女人很識趣,他合上本子。

“我需要這裏的姑娘,辨認一下這些死者,你看方便嗎?”

第二百一十三章 摩托男

十分鐘後。

二十幾個穿着暴露的姑娘魚貫而入,一個個扭着腰肢,跟娛樂圈搶C位拍照似得,被唸到名字,上前就搔首弄姿。

介紹完所有人,薇薇姐關了門,刺青小夥堵着門口。

她晃着身子,走到徐達遠身側,抓起那些照片,遞給面前的一個姑娘。

“行了,說正事兒,我問話就給我知道多少說多少,誰要是隱瞞,我保證讓你在琴島混不下去,現在傳閱一下,這些照片上的姑娘,有誰認識?”

說着,薇薇姐將孫曉麗的照片抽出來,遞給姑娘們。

這些人不知道要幹啥,不過一個個臉上帶着緊張的神色,可見這女人平素絕對是個狠角色。

何春陽站起來,走到她們中間,將照片分成兩份,其實這裏面那幾個沒有搜索到身份信息的復原圖也在裏面,畢竟覈實身份還需要時間,而這些人能知道得更多。

一時間,傳閱的速度也加快了,看到照片,有人在竊竊私語,女人插着腰,咳了一聲,隨後收起笑容,盯着這些姑娘。

“別以爲說家鄉話議論我就聽不懂,有什麼話直說,不知道就閉嘴。”

如此一說,倒是安靜下來,一個年齡稍大的姑娘猶豫了片刻舉起手。

“薇薇姐,我認識這兩個人,不過聖誕節之後就沒見過人,她們不住在鎮上,我去出租屋找過她們,東西都在,可人找不到了,平時還算談得來,我就將她們的東西收起來,不過人一直沒出現。”

薇薇姐擺擺手,示意女人過去,她手中挑選的照片是七號九號死者,正好這兩個人的身份信息並沒有覈實,徐達遠將菸蒂熄滅,看向這個女人,她的妝非常濃,不過遮擋不住年紀,看樣子應該接近三十歲。

“她們的私人物品你保存着?有身份證嗎?”

那人想了想,這才點點頭。

“有,我怕她們是出事了,畢竟我們說好了過了二月二就回老家,可突然聯繫不上,電話也無法接通,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證件還有個人物品在哪兒?”

女人打開自己手中的小包包,裏面似乎有夾層,抽出來兩張破爛不堪的身份證,上面的照片揉搓的已經無法看清,側面已經裂開。

何春陽接過身份證,立即在警務通上進行查找,兩個身份信息找到,發送給徐達遠,徐達遠瞥了一眼,果然二人都是徽寧省的人,並且在夏沫沫給出的幾個備選答案裏面。

徐達遠站起身,示意讓其他不知道情況的人出去。

薇薇姐來了一頓瘋狂輸出,什麼不要透露剛剛的談話內容,還有但凡想到什麼有關的細節,都可以過來說。

徐達遠走到女人身側,將手機給她看,上面是七號九號死者屍檢前的照片,面部被砸碎,感官上相當慘烈。

女人看了一眼,腿一軟差點摔倒,被徐達遠拽住手臂,這才站好。

“她們死了?”

徐達遠點點頭,示意女人坐下,畢竟此時她也站不住了,那位薇薇姐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長吁一口氣,走到女人身邊。

“你看到的這些照片上的人,都死了不是一兩個,這些姑娘都是我們同行,所以問你什麼,仔細回答,雖然在普通人眼中咱們骯髒下賤,可賤命也是命,至少要將兇手抓住,不能讓她們死的不明不白是吧?”

女人哭了,不是說對那兩個人有多麼深的感情,而是覺得後怕,畢竟大家都是幹這行的,她也是跟死亡擦肩而過,這種劫後餘生的恐懼,讓人無法控制情緒。

等待片刻,女人從地上爬起來,朝着薇薇姐鞠了一躬。

“薇薇姐放心,我知道什麼會仔細說,您問吧!”

徐達遠盯着女人,問道:

“說說,最後一次見到她們在哪兒?什麼時間?”

女人掏出手機,找到通話記錄,遞給徐達遠。

“聖誕節中午我們一起喫的飯,當天晚上給梁紅玉打電話她就沒接,關萌說她可能出臺了,不過第二天人沒回來,我那兩天特忙,沒去她們出租屋。

不過12月28日一早我去的時候,發現關萌也聯繫不上了,這兩個人化妝包都是散着放在牀上的,衣服箱子所有的東西都在,我還在衣櫃找到藏着的身份證。

回來我跟雞哥說了,不過一直沒聯繫上,雞哥說不至於出事,有可能急着回去,我想想將她們的身份證揣着,想着回老家的時候,去她們家裏問問,到底咋回事。”

徐達遠點點頭,顯然她跟九號死者梁紅玉關係更好一些,如若按照周寧的分析,一天一個死者,那麼這女人所說的時間,還是能對上的,12月25日九號死者梁紅玉被害,隨後12月27日七號死者關萌被害。

“梁紅玉和關萌住在哪兒?”

“距離這裏不遠,鎮上的一處居民樓。”

“東西沒收是吧?”

“嗯,她們的私人物品我沒收。”

“帶我的人去看看。”

隨着徐達遠擺手,何春陽已經走到女人身側,帶着她離開,此時房間內就剩下劉雨菲、薇薇姐和徐達遠,徐達遠手指在腿上敲了敲。

“這次調查之後,我暫時不會讓治安大隊過來,不過你也收斂一些知道吧,畢竟兇手還沒抓住,你全名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