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媒這一塊,我誰都不服 第92章

作者:二蛇

康不平嘆道:“我當然勸解過,還讓我母親學着做一些當地的菜餚,可惜我母親的廚藝原本就一般,新學的菜餚做出來的味道實在是不敢恭維,我老婆在嘗過兩三次後,就再也不喫了。然後我母親也就不做了,事情不可避免的又回到了原點。”

江楓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除了飲食方面的差異,還有其他什麼原因呢?”

康不平道:“還有就是我老婆懷孕到生孩子的過程,我母親會奉行老一輩的觀念,這不能喫,那不能喫,這不能做,那不能做,總之就是管得比較寬。

然後孕婦脾氣本來就暴躁,自然就沒少起爭執。

待孩子出生後,矛盾就更多了。

總之隔三差五就吵,每次一吵架,兩人就互相揭短,把之前的陳年舊事都翻出來吵一遍,真的讓我煩透了!”

江楓理解的說道:“夾在母親與媳婦中間的男人確實不容易,始終都處在‘娶了媳婦忘了娘’和‘跟我過日子,還是跟你媽過’的兩難選擇與雙重壓力之下,猶如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失去平衡。”

康不平帶着深深的無奈道:“誰說不是呢,她們一旦起爭執,我幫誰都是錯,一開始我還勸了這個勸那個,後來發現起不到什麼作用,我也就當起了鴕鳥。

只要她們發生爭執,我就有多遠閃多遠。

其實我知道這樣做不好,但我實在是沒能力解決她們的爭端,我只能選擇逃避。”

江楓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你先到大廳等候,順便把你媳婦喊進來。”

康不平應了聲好,然後便推門出去。

很快,他的老婆劉蓮便推門進來。

江楓招呼她坐好,便直奔主題道:“劉女士,你老公剛剛已經跟我說過你跟你婆婆之間存在的問題,現在我想從你的角度,去了解一下你跟你婆婆的矛盾是如何產生的?你們的矛盾點在哪裏?能不能舉一些例子?”

劉蓮想了想,說道:“我感覺我婆婆就是喜歡挑我的刺,她做的菜我喫不習慣,很多時候甚至一點胃口都沒有,只是勉強自己去喫,別人喫飯是享受,我喫飯就像是在受苦。

有時候喫不飽,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就點個自己愛喫的外賣喫。

每次我婆婆看到了,都會臭着一張臉,讓我看得不喫都飽了!

還有就是我婆婆管得太多了。

比如說要求我們像她一樣早睡早起,我知道她是爲了我們好,但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能做到早睡早起啊?

還有就是我懷孕的時候,我婆婆就嚴禁我喫辣椒,說喫了辣椒胎兒會怎樣怎樣,可我從小到大都是無辣不歡的,而且我們那裏的人也沒有懷孕不得喫辣椒的說法。

除了辣椒還有其他喫的,也是這不準喫那不準喫,讓我懷孕比坐牢都難受,我都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再有就是孩子出生,我坐月子的時候,還不得不帶孩子,我婆婆雖然也幫帶,但她整天做這做那,孩子大部分時間都丟給我。

孩子生病的時候,她不急着帶去看醫生,而是用她那些土方子來治。

孩子開始喫米糊的時候,說了不要用嘴吹不要用嘴嘗,可她就是不當一回事。

孩子哭鬧的時候,讓她不要急着抱,她不聽。讓她哄孩子的時候不要抱着抖來抖去的她也不聽……

總之,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我跟她真的天天吵都行。

最要命的是,我那婆婆還是個長舌婦,跟小區那些阿婆大媽湊到一起,就要在外人面前數落我這個那個的,每次話傳到我耳裏都把我氣得要死。

還有就是快遞,我雖然收到的快遞比較多,但都是在網上買的便宜貨,而且每一樣都是用得上的東西。

然後我婆婆就說我敗家……

反正,我跟她真的八字不合,湊一起三天不吵架就是奇蹟。”

江楓聽着劉女士不斷的數落着她婆婆的種種不是,語氣時而委屈時而憤慨,江楓基本也聽出來了,確實如康先生所說的那樣,都是一些雞毛蒜皮般的小事。

可俗話說得好,‘小怨不赦,則大怨必生’,又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一件件雞毛蒜皮的事情積在心中得不到化解,問題自然就越來越嚴重。

等劉蓮把話說完,江楓便點頭道:“劉女士,你說的我基本都聽明白了,接下來你先出大廳等候,順便把你婆婆叫進來。”

劉蓮應了一聲,然後便推門出去了。

不久,婆婆胡金花推門進來。

江楓等她坐好,同樣直入主題讓她從她的角度講述婆媳矛盾。

而站在胡金花的角度,講述又有不同,只聽她說道:“我這個兒媳婦太不懂持家了,我做的沒一樣她喜歡喫的,而她自己又不願意做,動不動就點外賣,完全就是浪費錢。

還有就是天天網購,每天都有收不完的快遞,自己沒本事賺錢,還使勁的花,說她兩句她還不樂意。

再就是她懷孕期間,讓她不喫這個不喫那個,那都是爲了她和孩子好,可她還不領情,覺得我是在多管閒事。

孩子出生後,我要買菜做飯,打掃衛生,洗衣服,帶孩子,還要伺候她這個月婆,忙得沒有一刻空閒,可她還是埋怨我不幫她,簡直是白眼狼。

最主要的矛盾還是在我孫子身上,她老是跟我過不去,就好像我這個當奶奶的就不疼自己的孫子一樣,整天把這個專家說那個專家說掛在嘴上,說我這樣不對那樣不好。

我胡金花可是生了三個孩子,並把他們撫養長大,再加上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經驗,豈是她能比的?至於什麼專家我不懂,我只知道我這樣帶出來的三個孩子,都是健健康康的長大,沒有半點毛病。”

這胡金花說起她這個兒媳婦,怨氣也是不小,顯然這對婆媳在長期的爭吵之下,關係已經非常僵了。

俗話說‘積愛成福,積怨成禍’。

如果這對婆媳還像現在這樣爭吵下去,或許哪天爭吵得厲害了,一時衝動就會釀成慘禍,這種極端例子可不少見。

在他們三人分別以自己的視角講述這婆媳矛盾的時候,江楓也在查看他們的資料,用來印證他們有沒有說謊,隨便可以搞清楚這婆媳關係的癥結在哪裏?

聽胡金花講述完,江楓便對她笑道:“感謝胡女士的講述,你現在先出大廳等我十分鐘,我先綜合評估一下你們的調解難度,然後再跟你們談談收費問題。”

“嗯,好的!”胡金花應了一聲,然後推門走出了調解室。

江楓快速把三人的資料看完,確認這對婆媳起爭執的都是雞毛蒜皮般的小事,不存在難以調和的矛盾。

而她們之所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主要原因還是“八字不和”。

有些婆媳之所以相處不好,不一定是性格方面的原因,而是婆媳關係的天然對立。如果兩人不是婆媳關係,或許兩人的性格能處成忘年交。

但胡金花與劉蓮二人,那就真的是性格不合了,兩人哪怕不是婆媳關係,也絕對相處不來的那種。

這從康不平與劉蓮的婚姻匹配值上就可以看出來:

【當前婚姻匹配值】56(夫妻感情62+門當戶對68+家庭關係38)

【極限婚姻匹配值】60(夫妻感情69+門當戶對71+家庭關係40)

這家庭關係的極限匹配值都只有40分,說明這對婆媳是真的天生不和,用其他調解手段基本是沒什麼用的,畢竟極限就擺在那裏。

唯一的辦法,就只能使用破壁能力去突破這個瓶頸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前十年看婆,後十年看媳

幸福婚介所。

調解室內,江楓看着康不平三人道:“經過我的評估,你們婆媳之間幾年積累下來的問題太多了,調解難度屬於高級,需要收取十萬的調解費,具體要不要接受調解,你們可以先商量一下,等商量好了再喊我。”

說完,江楓便推開門走了出去。

江楓剛把門關上,胡金花就忍不住了,滿腔怒火的盯着劉蓮,“都是你乾的好事,十萬塊的調解費啊,我兒子得辛苦多少年才能攢下這筆錢?”

劉蓮聞言怒火也瞬間湧了上來,“什麼都只知道怪我,難道這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嗎?你要是有個當婆婆的樣子,我們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胡金花立馬反駁道:“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婆婆嗎?你要是有個當兒媳婦的樣子,稍微尊重我一點,我們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也就是現在這個年代,若是在以前,你這樣的兒媳婦絕對沒有好果子喫。”

劉蓮不甘示弱道:“尊重是互相的,你都不尊重我,憑什麼要我尊重你?你也知道現在是新時代了,別再抱着以前那種封建思想,我不喫那一套。”

看到兩人不分場合的又開掐了,康不平額角的青筋不斷跳動,低聲吼道:“你們兩個別吵了行不行?在家吵就算了,來這裏還吵,丟不丟人啊?”

胡金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又咽了回去。

劉蓮瞅了老公一眼,又透過磨砂玻璃看了外面大廳的人羣一眼,也識趣的閉嘴,這裏確實不是吵架的地方。

“我已經拿你們沒辦法了,我看不用再商量了,我馬上出去交錢接受調解,否則咱們這個家遲早要散。”康不平憋着氣說道。

胡金花想來想去還是捨不得那麼大一筆錢,連忙說道:“算了吧,你就是辛苦工作三年都不一定能攢下這麼多錢,拿來調解太不划算了,咱們還是回去吧,既然她不待見我,我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回粵省老家去生活。”

劉蓮聞言又想懟回去,但最終又忍了下來。

康不平搖頭道:“媽,粵省老家的房子早就破舊不堪了,根本不能住人,你一個人回去我哪裏放心?咱們還是交錢調解,只要你們能夠和睦相處,我工作就是再辛苦都不嫌累。”

胡金花也知道一個人回粵省老家生活確實有些不現實。

畢竟他們康家從粵省搬遷到贛省已經有好幾十年了,老家的房子確實已經破得不能住人了,之前康不平爺爺以及父親在世的時候,偶爾回去一次都是住在堂爺爺家。

自從爺爺以及父親相繼病逝後,他們一家就很少回粵省老家了,最近一次回去還是康不平結婚的時候。

這偶爾回去一次住堂爺爺家說得過去,可長住在堂爺爺家那肯定是不行的。

難道這錢真的非花不可了?

都怪這個敗家兒媳,胡金花越想越氣,看劉蓮這個兒媳越發不順眼了!

劉蓮也在心疼這筆錢,她同樣把原因歸結到婆婆身上,看婆婆也是左右不順眼。

康不平見狀頭痛不已,反正他是沒辦法了,只能求助於江大師,希望他的調解能夠起到作用吧,否則這個家遲早被他老孃跟老婆給折騰沒了。

於是,他不再徵求她們的意見,直接推門玻璃門,對坐在電腦前的江楓說道:“江大師,我們已經商量好了,請你進來一下。”

等江楓進入調解室,康不平便直接把他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江大師,我們願意接受調解,不知道要怎麼做?”

江楓點頭說道:“老規矩,咱們先一個個來,就從胡女士開始吧!”

聞言,康不平與劉蓮夫婦不用江楓多說,便識趣的推門出去等候。

等他們出去後,江楓便看向胡金花道:“胡女士,通過你之前的講述,我聽出你對自己的兒媳確實是很不滿,嫌兒媳不懂持家,看不慣兒媳的種種行爲,或許你的本意是爲了他們好,但站在我的角度,我認爲你做錯了!”

胡金花有些不服道:“江大師,你說說我哪裏錯了?”

“胡女士,俗話說‘前十年看婆,後十年看媳’,這話你應該是聽說過的吧?”

江楓看着胡金花,淡淡說道:“頭十年可以說是新媳婦最困難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她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一個人無依無靠的,生活的環境與交往的人羣都不一樣,她初爲人婦,初爲人媳,初爲人母,一切都是從頭開始。

這個時候,作爲婆婆,理應多加體諒和包容,盡力幫助兒媳融入這個家庭。

比如說飲食習慣,既然你做得不符合她的口味,而她自己又不會做,那她點個外賣喫你也不要太過苛刻。

易地而處,如果你是兒媳她是家婆的話,她做的都是本地辣菜,而你又喫不了辣,你自己花錢點個外賣喫,她又要指責你亂花錢,你心裏是什麼滋味?”

胡金花聽得一陣默然,心中多少也有些觸動,畢竟她也是多年媳婦熬成婆,作爲兒媳究竟有多難她也是體會過的。

當年她最難熬感到最委屈的時候,就在心中暗暗發誓,將來一定不會爲難媳婦,不會讓自己的媳婦受委屈。

可等她真的成爲婆婆以後,婆媳該出現的衝突還是一樣會出現……

“還有就是帶孩子,這絕對是婆媳問題中排名第一的矛盾點。根據你兒媳的講述,你在她坐月子的時候,雖然做了很多事情,但她卻不領你的情,你知道爲什麼嗎?”

江楓不待她回答,就直接說出了答案,“因爲你做事沒找對方向,所以做得再多也是白搭,那個時候你應該做的是多帶孩子,讓你的兒媳能夠好好休息,恢復身體。

而不是每天花大量的時間去買菜做飯和打掃衛生。”

胡金花滿臉委屈道:“那個時候孩子小,喫飽了睡,睡醒了喫,根本不用怎麼帶,我是費盡心思的去給她做好喫的,讓她的身體能夠早日恢復,這也能怪我?”

江楓嘆道:“胡女士,這就是兩代人的觀念差異,也是時代的差異,當年你坐月子的時候,或許不僅僅要自己帶孩子,可能還要做其他事情。

所以,你兒媳坐月子,你把所有事情都做完,有空還幫忙帶帶孩子,感覺這樣已經做到最好了,兒媳對你應該感恩戴德,而不是埋怨。

這不能說你錯,只能說你沒把握住兒媳的心思。

這個道理就跟做菜一樣,你辛辛苦苦做一大桌客人不愛喫的菜出來,起到的作用還比不上只做一道客人喜歡的菜。”

胡金花剛開始沒聽明白,直到聽到後面那個做菜的比喻,才恍然大悟。

“還有就是育兒觀念,這也是矛盾重災區,婆媳互相看不慣對方帶孩子的方式,以及給孩子所灌輸的思想,又或者是帶好了完全不記恩,帶不好又只有指責和數落。

兒媳見不得婆婆對孩子的溺愛,婆婆見不得兒媳對孩子的嚴厲等等。

這是很多家庭都會存在的問題,婆媳雙方只能互相體諒和包容,畢竟雙方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爲了孩子好。”

說到這裏,江楓感覺也說得差不多了,便作最後的總結道:“胡女士,總之你要牢記這樣的一句話:前十年看婆,後十年看媳,你若幫我年少無知,我定讓你年老無憂,你若欺我年少無知,我定讓你老無所依。”

這句話,江楓說得擲地有聲,胡金花聽得神色動容。

第一百六十八章 彪悍的女教官

幸福婚介所。

江楓看着坐在面前的劉蓮,開始了第二波調解,直言不諱的說道:“劉女士,通過你之前的講述,我聽出你對自己的家婆確實是很不滿。

嫌家婆做飯不合你口味,嫌家婆管得太寬讓你沒有自由,埋怨家婆在你坐月子的時候沒抽出更多的時間幫你帶孩子,看不慣家婆帶孩子的種種行爲……

但站在我的角度,我認爲你錯了!”

劉蓮聽得心中不服,沉聲問道:“江大師,你說說我錯哪了?”

江楓看着她道:“你錯在不夠尊重長輩,還有認爲家婆對你的種種付出都是應該的,甚至無視家婆對這個家的付出,覺得照顧懷孕坐月子的你以及你的孩子是她的義務。

說難聽點就是沒有一顆感恩的心,這便是你們婆媳矛盾的主要根源。”

劉蓮爭辯道:“江大師,你說這話我可不認同,我一個大姑娘,二十多年來不喫他們康家一口飯沒喝他們康家一口水,嫁過來爲他們康家傳宗接代,難道還要受她的氣嗎?

我懷着他們康家的種,她這個當婆婆的照顧我不是應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