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媒這一塊,我誰都不服 第221章

作者:二蛇

江楓嘆道:“還是怪一些作者太浪了,收一號當小弟,一言不合能在中nán海殺個七進七出,這不限制是真的不行啊!”

陳暮山聞言也不禁長嘆了口氣,俗話說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網文這個行業進入門檻是非常低的,難免會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作者。

一旦被抓了典型,整個行業都跟着倒黴。

“反正都市我是不打算碰的,先沉澱一段時間,如果玄幻找不到靈感,就嘗試一下審覈不那麼嚴格的類型。”

“行,那我拭目以待。”

這一頓飯,一直喫到晚上八點才結束。

……

半個小時後,江楓上了甄猛的車。

在前往某個知名商場的時候,坐在副駕室的江楓說道:“甄老闆,等會到了商場,我給你們雙方作介紹,然後我就撤了,接下來的時間,你自己把握,沒問題吧?”

甄猛有些緊張的說道:“江大師,不瞞你說,這是我第一次參加相親,以前也沒有過談戀愛的經歷,這單獨跟女孩子在一起,有點缺乏經驗啊!”

江楓安慰道:“不用緊張,艾麗莎對你的印象很好,你們擁有很多共同語言,只要話題聊開了,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甄猛請教道:“江大師,你在相親這方面有着豐富的經驗,我想請教一下,等會互相認識之後,我約艾麗莎到哪裏去比較好?”

江楓笑着給出了建議:“約的九點見面,這個時間不早不晚,在商場裏隨便逛逛,然後就可以約她去喫夜宵了。

你們最有共同語言的就是喫,甄老闆你最好選擇一家非常有特色的夜宵店,你在餐飲界混了那麼多年,想必這個難不到你吧?”

一提到喫,甄猛便自信滿滿,一邊開車一邊說道:“這完全沒問題,我知道幾家非常有特色的夜宵店,肯定有她沒去過的。”

江楓道:“那就沒問題了,艾麗莎屬於看到美食就走不動道的資深喫貨,你就從美食這方面入手,把話題打開,到時你們自然會有聊不完的話。”

有了江楓這個媒人大師的建議,甄猛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不自覺的放鬆下來,對於即將到來的相親充滿了信心。

很快,兩人便提前來到了約好見面的商場,在商場門口等待着。

不到十分鐘,艾麗莎也趕到了。

今天艾麗莎穿着一件非常有特色的字母T恤,搭配一條牛仔超短裙,露出了她那雙超過一米的筆直大長腿,腳下踩着一雙白色的涼高跟,拎着一隻精美的包包。

迎面朝商場門口走過來的時候,那迷人的風姿吸引了無數男人的目光,甄猛就更加不用說了,兩隻眼睛死死盯着人家那兩條大長腿,完全挪不開眼睛。

直到艾麗莎走到他的面前,甄猛才真心找獾恼F讚道:“你就是艾麗莎美女吧,我是甄猛,江大師應該跟你說過,你真人長得真是比照片還要漂亮啊!”

艾麗莎落落大方的笑道:“甄哥你好,我是艾麗莎,很高興認識你,你也跟照片中一樣帥氣。”說完,艾麗莎跟江楓也打了個招呼。

江楓見狀不由得笑道:“甄老闆,艾麗莎,看來你們已經不用我多介紹了,那就祝兩位今晚玩得愉快,我還要跟我女朋友匯合,就不多打擾了。”

“好的,江大師,那咱們回頭再聯繫。”

“嗯,有什麼情況再給我電話。”

“江大師再見。”

“再見。”

……

豫省Q市。

某個出租屋,一男一女正在喫飯。

男人名叫袁鋒,今年24歲,身高1米75,相貌中等,普通大學畢業,目前是個月薪不足五千的打工仔。

女的是袁鋒的女朋友小貞,兩人同居已經有一年多了。

“袁鋒,今天我媽又打電話催婚了。”小貞瞥了一眼埋頭喫飯的男友,說道。

袁鋒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這已經是女友在他面前第三次提起這個事了,他又傻,自然明白女友話裏蘊含的意思。

因爲擔心女友接受不了他父母的職業,所以前兩次女友提起她父母催婚的事情,袁鋒都找藉口搪塞過去。

可事不過三,今天女友第三次提起,袁鋒心中便知道這次是避不過去了。

袁鋒放下筷子,看着女友的眼睛道:“小貞,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們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你知道我的長短,我也瞭解你的深湥_實是到了該談婚論嫁的時候了。”

小貞道:“袁鋒,我知道你工資不高,每個月除去房租也就勉強夠花,根本就攢不了什麼錢,你之前不肯回應這個事,是不是在爲彩禮頭痛呢?

這個你放心,我父母不需要你家出多少彩禮,給個萬兒八千意思意思就行了。”

袁鋒搖頭道:“小貞,我之前不願意回應,不是因爲彩禮的事,而是怕你和你的家人接受不了我父母的職業,所以纔不想那麼快談婚姻的事情。”

小貞聞言眉頭一皺,問道:“袁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有事情瞞着我?你之前不是說你農村出身,你父母都是農民嗎?難道這是騙我的?”

袁鋒道:“我沒騙你,我確實是農村出身,父母都是農民,只是他們現在從事的職業有些另類,我擔心你跟你家人接受不了。”

小貞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放下筷子道:“你父母到底從事什麼職業?”

袁鋒張了張嘴,艱難的從嘴裏吐出了五個字:“職業哭喪人!”

小貞聞言豁然站起,驚怒道:“該死的,你怎麼不早說?”

看到女友的反應,袁鋒心瞬間就涼了半截,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小貞見狀陰沉着臉,氣沖沖的進房間開始收拾行李,不過十幾分鍾,她便拖着一個行李箱走了出來。

這樣的場景兩人不是沒經歷過,每次小貞生氣要收拾行李走人的時候,都被袁鋒給哄了回來,但這一次兩人心裏都明白是玩真的了。

袁鋒一直沉默的坐在那裏,直到小貞收拾好行李走出來,他才心情複雜的開口道:“小貞,對不起!”

小貞腳步頓了一頓,畢竟是同居了一年多,感情基礎還是有的,知道她這一走,從此兩人就形同陌路了,她努力冷靜下來,想說點什麼,最終只丟下一句“你好自爲之吧”,便頭也不回的開門走了出去。

等鎖門的聲音響起,哪怕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袁鋒還是忍不住抓頭髮。

但很快,袁鋒便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父母從事的這個職業,讓他和弟弟妹妹在村裏一直受排斥,跟他們同齡的小夥伴都被父母叮囑不要跟他們兄妹玩,他們兄妹早就習慣了這種歧視。

他不怪父母,父母在沒有從事哭喪人這個職業的時候,家裏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是他母親頂着巨大的壓力勇敢的跨出那一步,最終憑實力改善了他們家的生活。

當然,說句實在話,如果有得選擇,袁鋒也不希望父母從事哭喪人這份職業,不是怕被人歧視,主要是他曾親眼目睹,母親在陌生人的靈堂前下跪磕頭,哭得撕心裂肺的。

那錢……真的不好掙啊!

但凡他這個當兒子的有點本事,都不願意父母受這個罪,可惜他就是庸人一個,幹啥啥不行,就只有當打工仔的命。

憑他這一個月不到五千塊的工資,哪裏勸得動月入兩三萬的父母?

就在袁鋒想着心事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一看,發現是母親打過來的電話,便接通道:“媽。”

袁母問道:“小鋒,喫飯了嗎?”

袁鋒答道:“剛剛喫過了。”

袁母:“過兩天是你奶奶70歲生日,你有空回來嗎?”

袁鋒:“我會請假回去的。”

袁母小心翼翼的問道:“小鋒,能不能順便帶你那個女朋友回來給我們看看啊?”

袁鋒沉默了一下,回道:“媽,她剛剛跟我分手了!”

袁母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她能從卸嗦殬I哭喪人中脫穎而出,成爲當地名聲最大的職業哭喪人,腦子肯定是靈活的,聞言心中便咯噔一下,有些難受的問道:“小鋒,你是不是告訴她我們從事的職業了?”

袁鋒道:“她父母催了幾次婚了,我也不想騙她,就照實說了,結果……”

袁母嘆了口氣,自責道:“都怪爸媽沒有本事,只能從事這種讓人看不起的職業,我跟你爸已經商量好了,等賺到你們兩兄弟的買房錢和彩禮錢,我們就退出這個行業,不能因爲我們讓你們兄弟娶不上老婆。”

袁鋒連忙說道:“媽,你別自責,你跟爸已經做得夠好了,是我們當兒女的沒本事,讀了那麼多書,卻只能出來打工,房子跟彩禮還得你們跟着操心。”

袁母道:“我們當父母的不爲你們操心爲誰操心啊,現在我跟你爸已經存了不少錢,根據現在的行情,再幹個兩三年應該就夠了。”

想到母親還得在陌生人的靈堂前跪跪拜拜撕心裂肺的哭上兩三年,袁鋒心裏就難受得一批,可這種情況他又沒有能力去改變,真是讓人無奈啊!

第三百二十章 男怕做文章,女怕哭兩聲

我國地大物博,各地的風俗都不一樣,至今還有不少地方流傳着“哭歌”。

所謂“哭歌”,其實就是哭嫁歌和哭喪歌的統稱。

以前,在某些沿海地區,家家戶戶的女子都要學習唱“哭歌”。

當地的女孩長到十二三歲時,媽媽和嬸嬸就要教她們唱哭歌(題外話,作者君爺爺那一輩基本都會唱,三個姑姑也會唱,那腔調挺特別的。尤其是爺爺,沒事就唱哭歌,還不分場合,着實讓人頭痛)。

那個時候,大人在地裏幹活,小女孩就在田間地頭,一邊學女紅一邊學哭歌。遇到附近有人家辦婚禮喪禮,女孩子就要結伴去聽別人怎麼“哭”。

當地的風俗,唱哭歌是女子的必備技能,如果出嫁的不會唱哭嫁歌,周圍的人就會諷刺和譏笑。到了婆婆家之後,因爲不會唱哭嫁歌,也會被瞧不起。

而哭嫁歌,指的就是女子出嫁前夜以及出嫁當天對不同的人唱歌,還要邊哭邊唱。

如果有長輩去世了,家裏的女兒、媳婦更要唱哭歌,不唱或者唱得不好,都會被視爲不孝。所以,當地婦女參加長輩或者親戚的喪禮時,都要顯露一下“哭”的本領,暗自比一比誰哭的大聲,誰哭的時間長,誰哭的心思巧妙善於變化……

總之,哭喪水平高,就會受到所有親戚朋友的看重。

當地流傳着這麼一句話:“男怕做文章,女怕哭兩聲。”所以,學哭歌是當地女子出嫁前的必修課,不僅要學,還要學得好。

哭喪並不好學,因爲它分爲經、套頭和散哭三部分。

所謂“經”,就是結合喪葬儀式,不同的程序唱不同的內容,比如人死後,媳婦或者女兒唱“斷氣經”,給死者換衣服時唱“着衣經”,梳頭的時候唱“梳頭經”……

不同的程序,唱不同的歌。

所謂“套頭”,也是比較固定的內容,比如“報娘恩”、“十二個尋娘”、“十二月花名”、“十苦惱”、“七十二苦”等等。

最後一種是“散哭”,顧名思義,散哭的內容沒有什麼限制,全靠個人發揮。可以結合自己的經歷或者與死者的關係而唱,越是關係密切的人,越要哭得情真意切。

因爲內容沒有限制,可以自由發揮,現場往往哭得傷心欲絕,唱得讓旁人心酸落淚,有時候人家再三勸阻,哭者還是不能自拔……

在傳統喪葬儀式中,哭喪非常受重視。

如果哪一家的喪禮上,哭喪的聲音沒有“響徹天地”的聲勢,十里八鄉就會認爲這一家的子孫後代不夠孝順。所以,有些人家哭喪水平不太高,或者想要哭喪的場面更大,更顯得情深意切,都會花錢僱傭“哭喪人”。

職業哭喪人古已有之。

在民國時的廣州,職業哭喪人又被稱爲喊口婆。

喊口婆,一般都是孤苦無依的老年婦人,她們散居在偏僻的小巷子中,經常和地痞流氓、乞丐孤兒接觸,生活並不好。

她們維持生活的唯一手段,就是哭喪。

那時候廣州的很多人家辦喪事,都會僱傭喊口婆。僱傭的時間要看喪事的規模,有些只僱傭到頭七,有些則要到“三七”,也就是二十一天。有些喪事規模比較大的,還可能僱傭喊口婆七七四十九天,甚至有滿一百天的。

喊口婆一旦被僱傭,就要自帶鋪蓋來到僱主家中,住在死者的房間裏,陪靈以及侍奉死者香燈的工作,她們也要負責。等到清理死者房間的時候,死者生前用過的被褥、衣服、蚊帳等等日常用品,一般都是喊口婆和仵作分走了。

喊口婆的主要工作當然是哭喪,一般是每天早中晚哭三次,有些僱主可能要求哭四次。每天要哭的內容,都是僱主提供的,喊口婆邊哭邊唱就行了。既然是職業的,喊口婆哭喪自然要聲音淒涼悲傷,咬字還要比較清晰。哭得必須十分動情,讓參加喪事的人都深受感染,甚至跟着掉眼淚纔行。

有時候,喊口婆哭唱的內容還有“攻擊性”。

有些大家族老人去世,各房之間平素就有矛盾,此時更要藉機攻擊對方。

所以,一家有喪事,各房可能都會僱傭一個喊口婆,幾個喊口婆坐在一起哭喪。

這時候,哭的內容就很重要了,她們的僱主爲了攻擊其他親戚,往往會用雙關語或者隱晦的說法,指桑罵槐,甚至把家中多年隱瞞的醜聞唱出來。

這個時候就精彩了,幾個喊口婆你方唱罷我登場,看似哭喪,實際上是“罵架”。親戚朋友在旁邊,也能聽明白其中的內情,瞭解很多家族矛盾。有些小報記者,還會專門混進去,或者找死者的親戚瞭解喊口婆互相攻擊的唱詞,誇張渲染,再寫成“內幕消息”或者連載小說,備受歡迎。

所以,那些善於臨場發揮,以精彩的唱詞攻擊對方的喊口婆,都十分有名氣,需要花大價錢才能請來。

這種情況從清末就盛行開來,民國時更是經常出現。

其實,職業哭喪人,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都不容易。

相比之下,現代職業哭喪人的待遇,比古代職業哭喪人已經好很多了。

在掛了電話之後,袁母心中沉甸甸的,她是被逼走上職業哭喪人這條路,這十多年來她雖然賺到了錢,也極大的改善了家裏的生活條件,但也承受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壓力主要來源於三方面:

一,親戚朋友以及家人的不理解,親戚朋友在知道她成爲職業哭喪人後,就慢慢的跟她斷絕了來往,而她的父母以及婆婆也極力反對她幹這行。

尤其是婆婆,都十多年過去了,看到她還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她哭喪賺錢來給她買藥,她能不能活過六十都難說,更別說是準備過七十大壽了。

二,村民們的排斥,自從她成爲職業哭喪人後,村裏的人一見到她就像是見到了瘟神一樣,個個唯恐避之不及,那種被全村孤立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三,影響到自己的子女,連累子女被孤立就算了,如今還影響到兒子的婚姻,別看袁母表現得無所謂,但心裏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唯一欣慰的,就是她的老公,除了一開始反對之外,在嚐到甜頭後,便一反常態,鼎力支持她,跟她一起組建了哭喪團隊,這纔有了現在的收入。

還有兩天就是婆婆的七十大壽,袁母這幾天把送上門的業務都推了,準備趁這個生日跟婆婆緩和一下關係。

希望一切順利。

……

2023年9月10日晚上八點十九分,表嫂順產生下了一個男嬰,母子平安。

醫院裏,大姨抱着孫子笑得合不攏嘴,大姨父臉上的笑容也沒有停下來過,作爲百梁縣出來的人,十有八九都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哪怕是曾經身爲某小學校長的大姨父也不例外,這是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觀念,沒那麼容易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