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媒這一塊,我誰都不服 第203章

作者:二蛇

屈春明說了聲好,然後拿出手機道:“堂爺爺,咱家的事情說來話長,容我先給曾爺爺打個電話,把找到你的消息彙報給他老人家聽,讓他老人家高興高興。”

屈世清聞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驚喜交集的說道:“春明你說什麼?我大伯他……他老人家還在世?”

屈春明點頭笑道:“嗯,曾爺爺他現在的身體還算可以,已經百歲高齡了,一餐還能喫滿滿的一大碗米飯呢!”

屈世清興奮道:“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那你先給大伯打電話,我也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父親,讓他老人家也高興高興。”

江楓接話道:“領導,不知道老爺子現在住哪裏?”

屈世清道:“住鄉下我大哥家。”

江楓笑道:“兩位,我提個建議,他們兩位老人家一旦知道消息,肯定都想着第一時間見面,甚至想着一起回一趟當年的老家。

所以,兩位在打電話的時候,不妨讓兩位老人家以及各自的親人先動起來,這邊先把老爺子送到縣裏來,然後和杏H人一起前往省城。

而灣省那邊則安排老爺子和杏H人直接飛到省城,這樣你們兩大家子的人就可以第一時間見面了。

省城那裏交通發達,再趕到他們當年的老家,也非常方便,你們說是不是?”

屈春明讚道:“還是江大師你考慮得周到,堂爺爺你覺得呢?”

屈世清點頭道:“嗯,江大師說得有道理,那就這麼辦。”

第二百九十七章 八十一年後的重逢

2023年8月11日,星期五。

杭市機場,一行三十多人正在接機,爲首的是一個九十三歲的年邁老人,這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屈光強。

屈光強真是做夢都沒有想到,在他有生之年,還能見到自家大哥。

當年大哥屈光華跟同村的一個小夥伴去參軍,那時候國難當頭,正是全國聯合抗戰的時期,參軍有多危險根本不用多說,父母心裏自然是不同意的。

但大哥好說歹說,最終還是說服父母讓他去參軍,結果就這樣一去不回了,整整三年沒有給家裏寫過一封信,家裏寄出去的信也石沉大海。

而且,跟大哥一同去參軍的那個小夥伴的家人,已經收到了犧牲的消息。

那個時候,家裏人都明白,大哥十有八九是犧牲了。

想起當年的情景,屈光強嘆了口氣,對身邊的侄曾孫道:“春明,當年我們都以爲你曾爺爺犧牲了,那段時間你高祖和高祖母整天嘆氣,後悔同意讓你曾爺爺去參軍。

現在想來,幸好他們同意了,否則把你曾爺爺留在老家的話,十有八九會被那些天殺的土匪給殺害了。”

屈春明忍不住問道:“曾叔祖,你當年是怎麼逃過土匪屠村的?”

提到這事,屈光強神色黯然道:“這也是我命不該絕,當時我剛好跟隨村裏的一位老獵戶進山打獵,在山裏面住了一晚上,等我們從山裏出來才發現全村被殺得雞犬不留,那場景我至今都難以忘懷。”

屈春明不由得罵道:“該死的土匪,不是因爲他們滅絕人性的屠村,咱們兩家早在三十幾年前就可以團聚了。”

屈世清接話道:“那些土匪也沒有好下場,聽說沒過多久就被剿滅了。”

屈光強搖頭道:“其實也怪我,當時我以爲大哥早就犧牲了,而土匪的這次屠村,把我父母和二哥三姐都殺了,我以爲全家就剩我一個人活着,便了無牽掛的出去闖蕩,最終在橫陽縣這邊落戶,錯失了跟大哥相認的機會。

這次如果不是江大師幫忙,那我到死都不知道原來大哥當年沒犧牲,這個年紀還能兄弟相見,我真的是死而無憾了。”

江楓微笑道:“這是屈老你們兄弟緣分未盡,我只是幫了點小忙而已。”

他們對兒子現在交的這個女朋友,那真的是太不滿意了,如果兒子真跟她結婚,他們兩口子的晚年堪憂啊!

就在此時,一大波乘客從機場裏面走了出來,屈光強等人當即停下交談,目不轉睛的看着人羣,開始搜尋目標。

等其他乘客都出得差不多了,纔有上百號人聚在一起,浩浩蕩蕩的走出來,爲首的是一個鬚眉皆白的老人。

看到這個老人,屈光強眼中陡然一亮,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被攙扶着走出來的白髮老人,也第一時間看到了等在出站口的那位老人,神色瞬間便激動了起來,行走的速度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等白髮老人走近了之後,屈光強滿臉激動的喊道:“大哥!”

白髮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屈光華,聽到屈光強的喊聲,他一把抓住小弟的手,同樣滿臉激動的喊道:“阿強。”

屈光強眼含淚光,語氣有些哽咽道:“八十一年了,整整八十一年了啊,我真是做夢都沒想到此生還能見到大哥你,雖然大哥你的容貌已經不是記憶中的模樣了,但你眼角那顆痣我還是記得的。”

屈光華同樣眼含淚光,時隔八十一年後再見親人的那種心情,估計這世上除了他們兄弟二人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三個人了。

“阿強,我去參軍的時候,你還是個半大小子,如今再次相見,你也滿頭白髮了,可惜阿武跟阿梅命薄,等不到這一天。”

聽大哥提起二哥跟三姐,屈光強腦海中閃過他們慘烈的畫面,不由得轉移話題道:“大哥,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江大師,此生我們兄弟還能再見面,都是江大師的功勞,咱們一定要好好感謝江大師纔行。”

屈光華放在小弟的手,握住江楓的手道:“江大師,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什麼事情是我屈家能幫得上忙的儘管開口,我們屈家上下必定全力以赴幫忙。”

江楓微笑道:“屈老先生,您老乃是抗戰英雄,我做晚輩的能在尋親這個事上幫點微不足道的忙,那是我的榮幸,感謝的話就不要再提了。”

這話聽得屈光華心中又一陣激動,當年他懷着一腔熱血蔘軍,想的是上陣殺敵,報效祖國,如今能得到後人的一句肯定,感覺當年他們那一代人的付出就有了意義。

屈光華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用力的握了握江楓的手。

接下來,兄弟倆纔開始互相介紹各自的兒女,至於孫輩的暫時就只能靠邊站了,畢竟兩家加在一起一百幾十號人,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等雙方一一打過招呼後,屈春明提議道:“曾爺爺,曾叔祖,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已經提前定好了一家飯店,不如現在就先去飯店,然後大家邊喫邊聊?”

屈光華點頭道:“行,這裏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那大家就到飯店再聊。”

屈光強也跟着點頭說好。

兩位老爺子點頭,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於是紛紛上車前往屈春明定的飯店。

其中,屈世清親自給兩位老爺子以及江楓當司機,其他輩分高的也都坐上了小車,至於輩分低的就只能坐大巴了。

畢竟一百幾十號人,屈光強這邊的兒孫除了屈世清這個兒子比較有出息,其他兒孫也就小康之家,自然沒有那麼多小車去迎接灣省來的親人。

當然,真要借車也不是借不到,租車也不是難事,但沒那個必要,直接包幾輛大巴不知道有多省事。

……

從機場到飯店的路上,屈光華與屈光強兩兄弟聊起了當年的往事。

屈光強道:“當年大哥你一走就音訊全無,沒往家裏寫過一封信,家裏寄出去的信也石沉大海,再加上跟大哥你一起去參軍的喜子哥犧牲的消息傳了回來,然後爸媽他們就判斷大哥你是凶多吉少了。”

屈光華嘆道:“當年的形勢太嚴峻了,我所在的部隊輾轉多處,根本就沒有機會給家裏寫信,直到四年後我才找到機會,給家裏陸續寄了好幾封信,可惜一直沒有收到回信。

後來,我接到上級命令去了灣省,誰想一去就回不來了,一直熬到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纔再次找到機會回到內地尋親。

當時我懷着激動的心情回到老家,結果打探到的消息讓我心中冰涼,咱們村竟然在我參軍三年後被土匪屠村了,全村被殺得雞犬不留。

那一刻,我心中真的非常絕望。

不過,我仍然沒有放棄,一直四處打探你們的消息,三十幾年來我多次往返兩地,走了不知道多少地方,可惜一直沒能打探到你們的消息。”

屈光強抹了抹眼角的眼淚,把他當年逃過一劫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才感慨道:“真的是造化弄人啊,因爲父母當初的判斷,再加上大哥你確實音訊全無,所以我以爲大哥你早就在戰場上犧牲了。

當時全村就只剩下我跟那位老獵戶,在把父母以及二哥三姐埋了之後,因爲害怕土匪去而復返,我跟那位老獵戶根本來不及掩埋村民們的屍體,就急匆匆的離村而去。

這一走,就是十幾年,那個年代交通不便,再加上窮得叮噹響,便一直沒有找到回老家祭拜父母的機會。

直到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初,我才找到機會回了一趟老家。接着又過了三十多年,纔再次找到機會回老家祭拜了一次父母兄姐。

一直到進入新世紀後,我回去祭拜父母兄姐的次數纔多了起來,近幾年由於年紀大了,兒女們不願意讓我再長途奔波,便由他們去祭拜。”

屈光華聞言瞭然,確實是造化弄人,他們兄弟倆應該早就有機會見面的,可惜一直陰差陽錯的錯過了,“今天先在這裏休息,明天你再帶我回老家去祭拜父母。”

屈光強點頭道:“嗯,我也有四五年沒回去過了。”

……

一個小時後。

某飯店的宴會廳,屈家一百三十幾號人坐了整整十四桌,兩家人間雜着坐,確保每一桌都有兩家的人。

首桌除了兩家的老爺子以外,還有江楓江大師以及屈家的大功臣屈春明這個小輩,其餘的都是兩家的二代。

當然,兩家的二代加起來有十多人,這一桌肯定是坐不下的,便只坐了幾個身份地位比較高的二代,如屈世清這個縣領導,如屈光華那幾個執掌家業的兒子。

此時,腥艘贿厗撕纫贿呴f聊,對於兩家各自的情況也就漸漸明瞭。

這一頓飯,足足喫了三個多小時才結束。

準備散場的時候,江楓才微笑着告辭道:“諸位,我此行不負型偹銕湍銈冋业搅耸⒍嗄甑挠H人,明天你們回老家祭拜父母,我就不摻和了,咱們有緣再見了。”

屈光華伸手握住江楓的手,滿臉感激的說道:“江大師,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再見親人一面,如今您幫我完成了我多年的心願,感恩的話呢我就不多說了,等我祭拜完父母,定當登門酬謝。”

江楓連連推辭道:“屈老先生,我之前已經說過,您老是抗戰英雄,沒有你們當年那一代人不畏生死的付出,就沒有我們這代人的今天,能夠替您做些微不足道的事,那是我的榮幸,酬謝二字請不要再提。”

屈光華握着江楓的手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半響才說道:“好,我聽江大師的,不提酬謝這兩個字,等祭拜完我的父母,我再登門拜訪,不知道江大師您歡不歡迎?”

江楓這才露出笑容道:“當然歡迎。”

接下來,屈家其他人也紛紛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尤其是屈春明,他已經成爲屈家的功臣,對於江大師那是打心裏感激。

等打完招呼,屈世清才找準機會出聲道:“江大師,您現在要去哪裏,我送您。”

江楓擺手道:“不用麻煩領導,我準備連夜飛回桂省,隨便打個車就行了。”

屈世清自告奮勇的說道:“不麻煩,我喝酒了不能開車,但我那老伴可以開車,路上我可以陪江大師您說說話。”

說話的同時,屈世清給了老婆吳萍一個眼色。

吳萍當即心領神會的接話道:“是啊,江大師,就讓我開車送您到機場吧!”

江楓察言觀色的水平可不是蓋的,立即意識到這夫妻倆應該是有話想要跟自己說,便順水推舟道:“好吧,那就麻煩兩位了。”

“不麻煩!”

其他小輩原本想說讓他們來送,可都沒插得上話,這邊就已經確定下來了,小輩們也是有眼色的,也就沒有再自告奮勇。

於是,江楓最後打了個招呼,便隨屈世清和吳萍一起往樓下停車場走去。

……

等車離開了飯店後,江楓主動問道:“領導,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江大師您的眼睛。”

說到這裏,屈世清嘆了口氣道:“說起來也是家門不幸啊,我兒子今年29歲,兩年前談了一個女朋友,可他談的這個女朋友無論是自身條件還是家庭條件都不行。

原本,他娶老婆是爲自己娶而不是爲父母而娶,我們當父母的也無權去幹涉他的婚姻自由,可他這個女朋友實在是太不懂事了,我跟我老伴這兩年來心中一直很焦慮,實在是不希望她成爲我們的兒媳婦。”

第二百九十八章 爸,媽,不孝兒子回來看你們了!

前往機場的路上。

吳萍開車,江楓與屈世清坐在後面。

聽到屈世清神色焦慮的說出他兒子的婚姻問題,江楓道:“屈叔,你詳細說一下。”

“江大師,說句實在話,我自認也算是非常開明的家長了,若非我兒子談的這個女朋友實在太那啥,我是真不想幹涉他的婚姻。”

屈世清先表明自己的態度,才介紹道:“我那兒子您剛纔也見到了,身高1米86,相貌也算是一表人才,985大學畢業,在省XX廳工作,家庭背景您也是清楚的。

而他談的那個女朋友,身高1米57,長得普普通通,高中學歷,跟我兒子談戀愛前只是KFC的服務員,她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

聽到這裏,江楓插話道:“從個人條件與家庭條件來看,兩人確實不般配。”

屈世清滿臉無奈的說道:“江大師,我們夫妻都不是那種嫌貧愛富的人,如果僅僅是個人條件與家庭條件不般配,只要我兒子是真心喜歡,那我們就算心裏不樂意,也不會去幹涉他的婚姻,畢竟娶老婆過日子的是他,鞋合不合腳他自己清楚。”

江楓適時接話道:“能讓你們做父母的這麼焦慮,難道這女的人品不行?”

屈世清豎起大拇指道:“不愧是江大師,一語中的。”

稱讚完,屈世清才述說道:“其他那些不懂事的小事,我在這裏就不提了,主要想說的就是年初的時候,我老伴住院做了個小手術,結果那個女的沒來醫院看過我老伴一眼,甚至連電話問候都沒有,真的讓我們太心寒了。”

一直專心開車的吳萍忍不住插話道:“江大師,您應該明白,男女談戀愛的時候,但凡有結婚的心思,都會想辦法討好對方的父母。

我們倒不需要她來討好,可住院做手術,於情於理她都應該過來看望一下的,再不濟也應該打個電話問候一聲。

結果人家當作不知道這回事,這管中窺豹,您說她要是真的嫁給我兒子,我們夫妻倆要是一生平安那倒無所謂,反正我們也不缺錢花。

可萬一晚年身體不好,她這樣的兒媳婦,我們指望得上嗎?”

江楓冷靜的問道:“屈嬸,你住院的事,她知道嗎?”

吳萍道:“她當然知道,她早就跟我兒子同居了,而且我兒子來醫院看我的時候,我還特意問了我兒子。”

江楓點頭道:“如此說來,這女的確實不是良配,畢竟婚事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事。但是在這裏我要說句不好聽的,那女的人品固然有問題,可你們的兒子其實也存在不小的問題。”

屈世清聞言長長的嘆了口氣道:“江大師您說得對,我們這個兒子的問題確實不小,主要的責任在我們身上,是我們當父母的太縱容他了,養成了他現在這種任性自私的性格。”

吳萍也滿臉後悔道:“慈母多敗兒的道理我們都懂,但知易行難啊!”

江楓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說道:“這樣吧,屈叔你把屈哥和他女朋友的姓名與生辰八字跟我說一下,我給他們推算一下姻緣。

如果不知道他女朋友的生辰八字,用手機號碼來代替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