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638章

作者:傲骨铁心

順貴人是又羞又喜,又甜蜜的樣子,看得賈六也是老懷欣慰,讓順貴人趕緊去休息。

“貴人有喜了?”

老紀過來時正好撞見了離開的兩名太醫,從二人嘴中得知順貴人有喜,也是真心爲皇帝陛下歡喜,然後告訴六皇帝一個壞消息。

西北方面地下工作人員發來祕報,說陝甘總督勒爾謹揹着朝廷私自擴軍,在朝廷給他們的兩個軍番號基礎上,又偷偷編練了兩個軍。

如果讓勒爾謹擴軍成功,西北軍就將擴爲四個軍近十萬之校瑑叭皇且活w大毒瘤了。

“前番要不是京師和平解放,西北軍必然會趁亂進入直隸……”

老紀舊賬重翻,認爲皇上應該着手製定軍事解決西北方案了。

“這個老勒,”

賈六笑了笑,微一沉吟:“擬旨,着山西巡撫鄂寶出任陝甘總督;賜勒爾謹黃腰帶、金黃珊瑚朝珠各一,授協辦大學士轉任四川總督,督剿大小金川佟!�

第987章 血戰大淩河

山西巡撫鄂寶是會里人,陝甘總督勒爾謹也是會里的。

兩人同陝西巡撫畢沅、甘肅巡撫王廷贊勾搭成奸,在襄陽百官宗室大會之前竟然逼迫六皇帝簽訂不平等條約。

這個仇,賈六可記在心頭呢。

要說心眼,他是出了名的大。

大大滴的小心眼。

岳父博清額評價的,應該比較客觀。

爲了分化西北聯盟,賈六故意只給了三省兩個軍番號,本意就是二桃殺三士。

讓山西、陝西、甘肅三省因爲軍隊番號問題爭執內耗,無法再成爲一塊鐵板,如此就能給維新政府時間和機會。

不想老勒這幾年也進步飛速,大字不識一個的老流氓搖身一變戴上眼鏡成教授了,竟然窺破六皇帝的陰郑鲃咏o山西讓出一個軍番號,然後揹着朝廷偷偷在西北募兵,據說還跟疆區暗中來往。

據正在昌平環衛所掃大街的色大爺交待,京師和平解放前,勒爾謹的確派人同他達成了密約,大意就是老色有事,老勒來幫;老勒有事,老色來援。

事實上在聽說維新軍向京師進軍後,老勒的確派了幾千人進入山西,之後山西方面也出動了幾千綠營,號稱三萬人馬意欲進京調停。

結果被早有準備的第二軍提督祖應元派部隊擋在了懷柔一線,不久後京師就告和平解放,這支萬餘人的西北軍不得不訕訕退走。

但顯然老勒並沒有意識到鬼子六真的化身爲真龍天子,已然有定鼎天下實力,仍就蠢蠢欲動,對維機政府的命令陽奉陰違。

看樣子是鐵了心要在西北學吳三桂搞獨立小王國,不鳥維新六皇帝。

如此行爲,只能用不識抬舉來形容了。

不過眼下賈六也騰不出手用兵西北,所以就兩個人事調動。

讓山西的鄂寶去當陝甘總督,讓勒爾謹這個陝甘總督平調四川總督。

看看這個人事調動能不能讓三省聯盟出現分裂。

奉詔的話,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不奉詔,大義當然是在朝廷這邊了。

至於大小金川,賈六還是要平的。

哪怕這個地方是他的龍興之地,也是要堅決打下來的。

原因無它,此地可是進入雪區的必經之地。

印象中,用不了幾年大清周邊的另一軍事小強國廓爾喀就要動了。

作爲大清新的皇帝,賈六當然不能同清朝一樣將雪區乃至青海、蒙古等地視爲外夷之地,而必須視爲版圖之內加以堅絕捍衛。

前世平定廓爾喀一役被收爲乾隆“十全武功”的最後一役,指揮戰役的是福康安,統兵在前面打的是楊遇春,參戰官兵是索倫兵和金川兵。

福大帥叫賈六弄死了,楊遇春和索倫都在他手裏,那他六皇帝當然要替福大帥收尾進雪區掃平廓爾喀了。

不過一直以來,賈六前世清朝的版圖問題存在一個重大誤區,那就是常將雪區、疆區、蒙古視爲清朝版圖以內的國土,然而實際上清朝官方並不認爲這些地方是他們的領土,反而認作是外夷藩衛。

就是替中國作爲屏障的藩屬之地,同朝鮮、安南、琉球例。

內扎薩克、外扎薩克的區別。

“諭軍機大臣等、長麟奏。籌議青海蒙古地方安設卡倫,諸多未便,所見甚是。蒙古王公扎薩克,本爲中國藩衛,若以內地之兵,轉爲外藩防守。不特於理不順,亦於體制非宜。且以內地官兵,前往蒙古地方安設卡倫,必須踰越番境,更屬孤懸,鞭長莫及。”

這道旨意是載於清實錄中的嘉慶聖旨原文,大意是青海蒙古人受到番人(高原人)騷擾,便向清朝求助,但是嘉慶認爲以中國之兵幫助外藩防守,於理不順,且鞭長莫及,所以這事管不了。

“天朝統馭外藩甚多,如額魯特、土爾扈特、烏梁海等、豈無偷竊之事,從未請天朝發兵搜捕。何獨爾等頻頻煩瀆?且番芯秒`帡幪,從無干犯天朝之事,爾等惟當嚴守疆界,勉力自衛。”

這道旨意則是說外藩的事情外藩自己處理,別煩天朝,就差明言那是外國的事,與中國無關。

嘉慶作爲清朝皇帝,其態度當然是清朝官方態度,因此定性清代版圖時,有必要參考一下人家皇帝對領土的概念和看法。

而清朝滅亡時本身就剩直隸巴掌大的地盤,比明亡時還慘,若干嫁妝論,領土有功論,不過是別有用心之人害怕被清算的別有用心之語。

諸如五族共和說法是滿清宗社黨提出,結果被人強加給中山先生。

“務使滿、蒙、回、藏同化於我漢族,成一大敏族主義的國家。”

“蓋藏、蒙、回、滿皆無自衛能力。發揚光大敏族主義,而使藏、蒙、回、滿同化於我漢族,建設一最大之民族國家者,是在漢人之自決。”

總統宣言中亦未明五族共和,而是說合五族爲一人,如秦統一六國,國號爲秦,使四族皆合爲漢,定統一族名爲漢。

對待歷史,要客觀,歪解篡改實沒必要。

作爲維新皇帝,賈六是保守溫和派,化旗爲民、出旗爲漢,各族統一爲一族,是他的基本國策,由此治國理政都是以這個理念來實行的,從不採取激進手段。

這次逯萃莱鞘录儗僖馔猓潜拘乃鶢憽�

故還是希望今後無論內外,皆爲中國。

如此自然要出兵雪區,對侵略者迎頭痛擊,並在雪區徹底肅清不穩定因素。

計劃中,待楊遇春掃平東南,便讓其率部往金川,邊練邊打同時適應高原氣候,減少將來進軍雪區不必要的傷亡。

現在,卻是要等第二軍的捷報了。

他趕時間。

按漢人的習俗,年三十晚上是要給老祖宗們送壓歲錢的。

可不能讓太祖皇帝等太久,要不然下面物價飛漲,年貨怕都買不全。

……

大淩河,一場大戰正在進行。

奉兵團部命令率軍東進十三山增援第二軍的安木部遭到滿蒙騎兵的合圍。

聯綿十數里的戰場上,滿蒙聯軍投入了一萬六千餘騎兵,各式顏色的軍旗在陣中不住揮動。

炮聲、銃聲,各式爆炸聲不絕於耳。

戰場上空飄起的永遠是硝煙,煙霧不斷在場戰上升起,然後被風吹往下一處。

遠遠看去,就如同起了濃霧一般,哪怕天空晴朗,太陽高照,身處戰場中的敵我雙方視線也永遠超不過裏許。

黑煙中,就見一名八旗將領策馬立在石橋上,不住揮舞手中的八旗軍旗。

每次揮動,滿蒙聯軍陣中必然奔出一支騎兵,以大無畏的精神衝向維新軍的大陣。

……

作者注:嘉慶對國土定性的記錄載於《清實錄》,非杜撰,對於研究清代版圖問題應該有極大的參考意義。

第988章 我就是列強

被清軍圍在大淩河東岸的是隸屬於東進兵團的新一鎮,該鎮就是兵團司令長官王福在保定組建的直隸新軍三鎮之一。

保定新軍三鎮同天津新軍兩鎮有一個區別於其它部隊的鮮明特徵,那就是官兵的帽子、上身和褲子都是紅顏色。

當初組建直隸新軍時,賈六便要求新軍的軍服必須以鮮豔爲基調,因爲新軍的訓練標準是按照純火槍時代的火槍部隊制定的。

不能說是完全的列強軍隊,應該說是典型的列強軍隊。

儘管燧發銃已經批量準備部隊,但這種武器依舊不能稱爲槍,無論射程還是精準度都較槍差得很遠,因此需要步兵在戰場上以隊列方式集中,以便向敵軍發射密集火力以提高殺傷效率。

火銃的射程近必須導致雙方交戰距離也很近,敵軍很容易近身,如此就會造成敵我混雜難以識別的問題,所以己方步兵最好穿着顏色較爲鮮豔的服裝以便互相識別,否則很容易會發生誤射事件。

在此基礎上,賈六當初給新軍制定的軍服顏色是以藍色、黑色爲主。

但王福接任直隸提督全權負責新軍建設後,在幾次小規模排槍演習後,認爲黑色不適宜作爲軍服,因爲天氣炎熱的話黑色軍服會成爲官兵的噩夢。

藍色雖然沒有吸熱散熱問題,但作爲軍隊制服顏色着實有點彆扭,故而王福將新軍兵服統一改爲紅色。

同時要求軍官必須在帽子上插一根紅色羽毛,如此可以方便士兵辯別己方指揮人員,也可以作爲一種榮譽讓軍官們產生歸屬感。

類似單眼花翎、黃馬褂的作用。

賈六同意王福的改進,對於軍官帽子插鳥毛也無所謂,因爲狙擊手至少還得一百年才能冒出來。

新一鎮的統制安木並非章佳老富的次子安木,而是跟隨賈六時間最長的安保隊長,也是索倫出身的高級將領之一。

渡過大淩河後,安木同參珠L官、四川綠營出身的蔣標商定,由安木率步兵主力在前,蔣標領炮兵、輜重和鎮直屬騎兵營在後。

凌晨時分,統制與參珠L官以及鎮所轄各協標統、團管帶用兵部配發的制式懷錶覈對了時間後,七千餘官兵就摸黑向十三山方向推進。

根據第二軍昨日黃昏發來的情報顯示,滿蒙聯軍已經發現從逯輺|出大淩河的新一鎮,因此不排除新一鎮東進途中會遭到滿蒙聯軍騎兵部隊的襲擊。

對於有可能的襲擊,安木和蔣標制定了甲、乙兩套方案。

半個時辰後,前方發現滿蒙騎兵。

總兵力一萬六千餘,除五千多滿八旗兵外,皆是來自漠南蒙古各部的騎兵,統帥是科爾沁部的卓裏克圖親王恭格拉布坦。

滿蒙聯軍對十三山地區的攻擊並沒有取得預想的戰果,因此在探馬發現逯菽沁呌钟幸恢^軍渡過大淩河後準備增援十三山地區僞軍後,盛京將軍弘晌果斷決定先殲滅這支渡河而來的僞軍,因爲這支僞軍兵力只有數千。

若能予以重創,必將動搖十三山地區僞軍的軍心士氣。

發現敵人後,安木果斷下令就地結陣,未過多久,滿蒙騎兵就向新一鎮發起了進攻。

面對新一鎮猛烈的排槍射擊,滿蒙騎兵毫不畏懼,一批一批衝擊。

戰至上午九時,滿蒙騎兵發現新一鎮前隊和後隊之間有空隙,遂趁機衝入,一度突破新一鎮防線。

關鍵時候,兵團緊急部署調配在新一鎮的200多挺“賈特靈”連發銃發揮巨大作用。

此銃能夠一次性發射48次,雖然存在各種問題,但無疑是維新軍配備最好的裝備。

“嘭嘭嘭!”

連發銃的密集射擊,讓攻進來的數百滿蒙騎兵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指揮該部的正是科爾沁部卓裏克圖親王恭格拉布坦的次子、曾隨果瑞徵緬的丹增旺布,在付出極大傷亡後成功截斷僞軍前後軍的丹增旺布對於勝利的到來大喜過望,然後伴隨耳畔密集銃聲響起,這位曾做過二等侍衛的貝子就被眼前一幕嚇得尖聲大叫。

一幕極其恐怖的畫面。

數百名蒙古勇士轉眼間就被僞軍的火銃擊倒一大半,只幾十人仍在受驚的戰馬上慌亂四奔。

中銃倒地的無論是人還是馬,都在那哀叫掙扎着。

眼前的場景,讓丹增旺布頭皮發麻,他沒想到僞軍的火器竟然這麼利害,甚至都不像火銃一樣需要裝填火藥,就那麼“嘭嘭”一陣響,自己麾下英勇的兒郎就紛紛墜馬。

對面的僞軍也爆發出歡呼聲,似在爲他們的新式武器驕傲自豪。

密集的連發銃聲又響了起來,這回殘餘的幾十名蒙古兵全部墜地,就連丹增旺布本人也被座騎重重摔下戰馬。

等他艱難的撐起來後,才發現他最心愛的馬兒的一條腿都被銃子打斷了。

“這到底是銃還是炮?”

帶着最後的疑惑,丹增旺布被數十名持短刀摸上來的維新士兵抹斷了脖子。

遠處觀戰的其父卓裏克圖親王恭格拉布坦發現兒子的軍旗不在飄揚,衝進僞軍陣中的幾百兒郎皆覆沒後,駭然之下又派出一支千餘人的騎兵試圖衝擊僞軍,援救兒子逃出來。

這支蒙古軍顯然沒有看到剛纔那一幕,他們奮不顧身,齊聲大呼殺敵,可由於缺少火銃,只能在馬上手持長矛、弓箭,憑着一腔熱血向維新軍陣地衝去。

衝鋒途中不時有炮子落下,等到近前又遭到維新軍排槍阻擊,等他們好不容易衝到陣地前幾十米地方時,又遭到那些他們從未見過的連發銃的密集收割。

肉眼可見的地方,能見到的就是馬上的蒙古兵一個接一個的墜馬落馬倒地,一匹匹戰馬同樣驟停在那再也發不出一聲馬嘶。

賈特靈連發銃陣地前,如風吹麥浪般,蒙古兵一片片的倒地。動作就跟排練過一般,又如標尺掃過,凡是尺子所到,活着的人畜都已不在。

新一鎮參珠L官蔣標用千里鏡觀察遠處,發現一個似將領模樣的敵軍仍然騎馬在橋上揮舞手中的黃旗。

只是向己方陣地衝鋒的騎兵卻是越來越少。

放下千里鏡後,蔣標掃視四周官兵,從他們的目光中看到的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