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579章

作者:傲骨铁心

不然將來必出大亂。

一見皇帝女婿的兩大親信都同意,老博頓時高興壞了,趕緊端起茶碗:“喝茶,喝茶。”

“請!”

“請!”

栓柱和梵偉端起茶碗各自與博中堂碰了一下,老李這邊遲疑了下也端起茶碗。

票數上,已經是四票支持皇帝必須帶頭給天下婦女的婚姻自由打個樣了。

畢竟,他和格格的婚姻完全是老四鬼子一手包辦的政治婚姻。

這個婚姻你不去大清化沒有問題,去了,就是有問題。

退一萬步講,大清都不要了,還要個愛新覺羅的格格,有點自欺欺人。

“你們喝,你們喝。”

老阿很聰明,硬是不端茶碗,他知道皇上不可能同意離婚的。

果然,賈六開口了,望着四個一臉殷切等着自己端茶碗的傢伙,不高興道:“朕是皇帝,皇帝怎麼可以離婚呢?傳出去,叫天下人如何看待朕?”

對如秀,他是有夫妻感情的,莫說事情沒到離婚這一步,真就到了這一步,他也不會同意離婚。

因爲這件事不是如秀的錯,完全是他這個做丈夫的責任。

再說如秀一個婦人懂什麼?

還不是叫她哥給蠱惑了。

自個回頭好好給如秀做做工作,儘量讓她孃家少流血、少死人,夫妻間的感情還是能和好如初的嘛。

“其實吧,這件事並非格格與陛下之間的矛盾,而是我朝與乾隆僞朝的矛盾,你們不從根源上去剖析,去解決,非要逼陛下同格格離婚,這是典型的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是要犯路線上的錯誤噢……”

望風使舵的阿思哈第一時間給皇上分憂,指出格格離婚事件根本算不得什麼大事,只要光復京師這件事就會迎刃而解。

民間講法生米做成熟飯,還怕你閨女不從麼。

“皇上是重情重義之人,如果你們非要逼皇上同格格離婚,就是讓皇上做無情無義之人,將來皇上要對你們下手,別怪我阿思哈到時不伸手拉你們一把啊。”

講完,阿思哈起身深深鞠躬恭聲道:“陛下,我也是實話實說,要是有什麼說的不對的,還請陛下多包含。”

“朕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講,什麼叫朕要對你們下手?

胡說八道,沒有你們就沒有朕的今天,喝水不忘挖井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朕早說過有朕一天,就有你們一天!難道你們以爲朕是那種殺功臣的人!……

對了,阿瑪,最近有人向朕揭發你和會長在四川聯手搞了幾個工程,還經常聚在一起喝花酒,有這回事?

不管有沒有,過去的事就算了,以後你們要收斂些,真缺錢用了跟朕說一聲便是,朕又不是不借給你們……

另外作風上你們也要注意一些,朕不是反對你們在工作之餘適當的休閒娛樂,但要注意影響,免得人家說你們二位結黨營私,揹着朕搞小山頭……”

“……”

雙雙抖了一下的老博和老李同時將茶碗放在桌上,起身不勝惶恐表示皇帝的家事當由皇帝自己處置,內閣不當過多幹涉。

賈六微嗯一聲,目光落在栓柱臉上。

“少爺,”

栓柱被少爺看得頭皮發麻。

“你把我日記賣了多少份出去,都賣給什麼人,賣了多少錢,回到找李會計報個賬。”

賈六哼了一聲,目光落在梵偉臉上。

“陛下,臣一沒搞工程,二沒賣盜版……”

梵偉光明磊落的很,他是在場最清廉的那個,所以底氣很足,也不認爲自己同意陛下和格格離婚是犯了什麼政治錯誤。

他完全是站在國家長遠角度考慮的此事。

是謂天下爲公。

“……”

賈六還真是找不到梵偉這個叛徒的把柄,想了半天訕訕拂袖而去。

是去第一軍。

老阿講的對,他和如秀之間的矛盾根源出在老四鬼子身上。

要不是老四鬼子狗急跳牆把黑手伸向瞭如秀,如秀怎麼可能被他哥蠱惑鬧着跟自己離婚呢。

所以,是時候啓動北伐程序了。

一力降十會。

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陰衷幱嫸际翘鴺判♂h。

第一軍作爲北伐主力,軍指揮部設在鄰近河南信陽的武勝關。

賈六到時,第一軍正在提督保寧組織下開展夏季演訓。

演訓目的既是爲了磨合各部,增加官兵熟悉度,也是爲了提高戰鬥力,更是爲即將到來的北伐做預熱。

陳輝祖領銜的武昌代表團、江西巡撫郝碩帶領的兩江觀察團,以及河南、山東、直隸、四川、湖北五省的部分代表都在武勝關觀摩演訓。

所以第一軍的夏季演訓除了軍事上的需要外,也有展示強大肌肉的政治意義。

皇帝御駕觀摩,肯定要通知第一軍進行接待,可賈六卻是搞了個突然襲擊,就是沒給第一軍打任何招呼,直接去了第一軍第一協第一團的駐地孟家坡。

第一團前身是湖北新軍第二鎮的主力團,也就是前四川綠營成都鎮的中軍營。

該部隊主要將領都是曾隸屬於漢軍正藍旗緝捕隊的漢軍旗子弟和蘇喇。

由於孟家坡地處山區,道路不便行馬,因此賈六一行是步行來到部隊駐地。

剛到駐地,就聽前方山凹間有嘹亮歌聲傳來。

“朝廷欲將太平大局保,提督統領遵旨練新操。第一立志要把君恩報,第二功課要靠官長教。

第三行軍莫把民騷擾,我等餉銀皆是民脂膏。第四品行名譽要愛好,第五同軍切莫相爭吵……”

在山林中飄蕩的歌聲赫然是賈六當年任四川提督時給四川綠營寫的軍歌——《提督大人練兵歌》。

歌聲相當激昂,也富有節奏,讓人聽後不由熱血上頭,渾身充滿力量。

皆因此歌別名《大帥練兵歌》,又名《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前身正兒八經的德意志帝國軍歌。

第895章 朕給弟兄們賠個不是

一首好的軍歌對於軍隊的意義不亞於十個師。

所以,維新帝國的軍隊有十首歌,相當於一百個師。

曲作者均爲朱伯閣,詞作者則有若干。

十首軍歌內容幾乎囊括了軍隊的一切。

如練兵有練兵歌,行軍有行軍歌,喫飯有喫飯歌,探子有探子歌,作戰有作戰歌,衝鋒有衝鋒歌,領餉有領餉歌……

這些歌曲統一編冊爲《欽定陸軍戰歌集》,要求各部隊以哨(排)爲主,必須要組織官兵學習傳唱。

甚至將背誦軍歌當做同軍事技能一樣的考覈手段,合格者予以獎勵,不合格者則予以懲罰。

搞這麼多軍歌來,還大張旗鼓的進行考覈,不是賈六個人有什麼低級趣味,也不是給部隊增加負擔,而是出於練兵行軍的現實需要。

要知道維新朝廷的四個整編軍,文盲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

因此軍官在教導訓練士兵作戰技能時,往往出了十二分力氣卻只收到三分效果。

別說看懂軍事教材了,很多士兵甚至分不清左右,在沒有太陽的情況下更是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這在從前以綠營爲體系的舊軍隊中是沒有問題的,因爲士兵是消耗品,只要能跟着軍官往前衝就行,哪怕跟着逃也行。

死了則再召便是,召不到拉壯丁也可以。

無論是朝廷還是軍官,都不會主動教導士兵基本戰鬥本領,大多是讓士兵自己在實戰中成長。

活下來的,實戰次數多了,就提拔爲親兵。

邭夂玫姆e了軍功,記了前程,就慢慢成長爲基層軍官,再之後成爲軍隊骨幹。

大體跟前明晚期的家丁模式差不多。

這也是爲何乾隆朝對外大小作戰,都有“索倫未至,不可浪戰”的要求。

總共只有幾千人的索倫相當於明朝軍隊最精銳的家丁。

除了索倫外,不管是八旗還是綠營,常態就是“聞敵而逃者爲下勇,見敵而逃者爲中勇,接敵而逃者爲上勇。”

現時清軍戰鬥力最強的索倫和陝甘綠營都在賈六手中,依靠這兩支精兵他已經可以打到京師改朝換代,但是這兩支部隊卻不足以支撐他維新朝對外發起的和平邉印�

因此需要極大勇氣和高強度訓練的對射戰鬥模式,自然而然就成了賈六對於軍隊改造的基本要求。

這就要求士兵必須掌握最基本的隊列以及相應的戰術動作。

對於文盲而言,讓他學東西,恐怕比不讓他睡覺還要痛苦。

單純靠打,也能讓士兵形成身體慣性。

但這個慣性是無法持久,也無法保持韌性的。

因此,賈六之前已經在軍隊中開展“三個一工程”,就是在軍中開展識字邉樱浴栋偌倚铡窢懟窘滩模瑺幦∈勘荒昴茏R一百個字。有了基礎後,再學習《千字文》,或者學習他的日記等。

思路是對的,奈何時間不夠。

前不久賈六在給時任整軍大臣阿思哈的信中提到了以歌練兵的思路,之後就是全軍各部隊大規模推廣《欽定陸軍戰歌集》,將訓練、行軍、作戰、紮營、對敵等一切軍事知識、戰術動作、注意事項全部以歌曲形式灌輸給士兵。

寓教於樂。

別說,效果真的是一級棒。

在這些歌曲的潛移默化之下,維新朝新組建的四個軍整休訓練水平雖達不到大學生軍訓水準,但基本可以達到爲業主服務的水平了。

很大的進步!

理論上是可以橫掃盤踞在各省的清軍,以及東亞部分國家的軍隊。

安南、朝鮮不在話下。

緬甸這種世界第一軍事強國,可能還得再練練。

王福在直隸編練新軍過程中,在賈六制定的各種章程條規之上又不斷補充完善,前番上報了《出操規則》、《打靶法式》、《將領督操》等章程。

還分別制定了冬春季、夏秋季《日課定程》,對何時操練,何時練考打靶,何時演練行軍,何時野外攻守等,都做了明確規定。

賈六看後大爲讚歎,命兵部將王福的這些章程,同早前他在小寨武備學堂制定的條例合二爲一,編成《欽定陸軍訓練總典》作爲行轅隨軍武備學堂教材使用。

事實證明早前被賈六認定爲優秀辦公室主任的王福,的確是個組織建設方面的人材,而祖應元他們就不擅長建設,只擅長作戰。

兩者各有千秋,缺一不可。

擬正式立國之後,就將全軍組織工作交由王福全面負責,授其上將軍銜。

此時於耳畔響起的《提督大人練兵歌》就是欽定十首戰歌之一。

這首軍歌主要是教士兵熟悉軍令條例的,通俗易懂,簡單明瞭,且合唱時無論是節奏還是情感,以及力量都十分到位,堪稱戰歌之首。

受現場氣氛感染,賈六也不禁跟着吟唱起來:“臨敵偵探先佔敵險要,我軍酣戰從旁速包抄……”

皇帝陛下都唱了,隨行文武官員連同侍衛自然也跟着唱了起來。

身爲排名第二併兼任兵部尚書的總理副大臣阿思哈肯定也要跟着唱,只是站在他邊上的栓柱聽着總覺哪裏不對。

仔細看,好傢伙,阿中堂是光張嘴不出聲。

典型的濫竽充數。

發現楊總管在盯着自己看,阿中堂也不臉紅,低聲道:“陛下要的是態度,我只要張了嘴就說明形式有了,至於有沒有內容並不重要……楊總管莫要多想,這也是陛下常說的反對教條主義嘛。”

“嗯?”

栓柱深思片刻,問阿中堂是不是也買了他家少爺的日記抄本,如果買了又是從誰手裏買的。

“這……”

老阿起先不肯說,架不住楊總管要揭發他光動嘴不出聲,終是交待他是從博中堂那買的。

栓柱臉色發黑:“老博個二道販子賣你多少錢的?”

“三百兩……不是錢不錢的事,主要是大家都在學,我要不學的話萬一落後了,跟不上陛下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