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570章

作者:傲骨铁心

“你們想要百姓過得好,朕同樣也想讓百姓幸福,這算不算共同語言?”

“你們打不過朕,朕也不想跟你們打,算不算共同語言?”

“……”

隨便一列,就十來條共同語言了。

再次合作的基礎那是槓槓的。

“你老呂也別跟朕端着,你爲什麼來襄陽,難道非要朕點破?”

賈六笑了笑,很是自信的一抬手:“打,你們肯定打不過朕,朕的手段別人不清楚,你老呂多少是有點數的,別看你們有十來萬人,這其中又有多少是朕支援給你們的?”

既是高度機密的閉門會談,那就是打開天窗戶說亮話,沒必要使用外交辭令了。

何況,老呂不是外人。

當年一起劫過道,一起劫過營,一起發過財,怎麼算也是同志。

呂元廣微哼一聲,沉聲道:“周林旺、馬大元、郭廣德這三個,是不是你的人?”

“你說呢?”

賈六玩昧一笑,事實上興漢軍的十二個軍,除了丘八的第三軍被他成建制招降,其餘十一個軍至少一半是受組織委派。

其中周林旺的第六軍、馬大元的第七軍、郭廣德的第九軍更是換皮部隊,從上到下清一色姓賈。

而這三支由綠營換皮過去的部隊,已然是興漢軍的精銳之師了。

武昌方面如果非要打,軍隊這一塊起碼一半要倒戈,所以,這仗武昌怎麼打?拿什麼打?

“你們能來與朕談,說明你們對於局面是有認知的,既然如此,就不要再逞無謂的口舌之爭,還是談談再次合作的事吧。”

賈六還是給了老呂一點面子,沒說興漢軍從頭到尾不過是他個人用以達成某種目的的工具。

是他一手創建了興漢軍,也一手將其壯大,而不是興漢軍自身有多麼了不起,靠着兩千多遺民闖出瞭如今的一番天。

善戰者,根本無須動手。

呂元廣沉默了一陣。

來之前他和顧明遠密談過,但最終密談的結果是沒法打。

因爲,真正能調得動的部隊只有三個軍,其它軍不是清軍成建制投過來,就是收編的俘虜和土匪鄉勇,戰鬥力極差。

而且又分爲東西兩個集團,如果開戰武昌這邊的西集團根本抵擋不住鬼子六在湖北的幾萬精兵。

一旦武昌失守,必將是雪崩下場。

降將降軍不可靠,就是興漢軍嫡系老兵們也有很多人不願意打。

因爲他們的妻兒老小都在鬼子六手中。

雖然一直以來鬼子六並沒有拿這些安置在四川的遺民家眷威脅興漢軍,但所有人都知道不說不代表不存在。

一直不說就一直安全。

真的說了,恐怕雙方就沒有任何轉圈餘地了。

有鑑於此,和談未必不是一個出路。

“怎麼樣,談還是不談?要談的話大家就亮底牌,不談的話,我就先不北伐,全力對付你們。”

賈六不是危言聳聽。

呂元廣抬頭:“你岳父還有你大舅哥讓我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賈六輕聲一笑:“朕是什麼人,重要麼?”

“當然重要!”

呂元廣態度也堅決,非要看鬼子六的身份證。

賈六問道:“你們希望朕是什麼人?”

呂元廣脫口就道:“漢人。”

賈六立即點頭:“那朕就是漢人。”

呂元廣有些好笑:“你明明是多鐸那個屠夫的後人,怎麼就成漢人了?”

“看來,你對我的家世不夠了解。”

賈六拍了拍手,外面的栓柱立即抱着一堆書籍進屋放在桌上。

“這些是有關部門關於朕身世的研究調查報告,都是內部發行的,一般人看不到,老呂不是外人,朕讓你看看也無妨。”

賈六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書丟給呂元廣,書名叫《大清到底姓朱還是姓愛》。

桌上還有《維新皇帝身世考》、《臥薪嚐膽潛伏敵營一百年》等書。

最下面是一本回憶錄,賈六自個寫的。

關於小時候跟着祖父、父親偷偷去昌平祭祀崇禎的經歷。

書名叫——《我的老老太爺叫崇禎》

第881章 不裝了,朕是忍辱負重

什麼叫政治?

這就是。

因爲政治不需要邏輯,不需要對錯,只需要利益。

你們興漢軍不是推崇朱明後人,非要跟大清往死裏幹麼,那好,賈六委屈自己一下也姓朱。

當朱元璋的後人總比當徽欽二帝后人有逼格。

如此,不就皆大歡喜了嘛。

你得了你們想得到的,我得到了我想得到的,大家手拉手圍着長江一起轉圈圈,共同建設美好的中國,不是挺愉快的事麼。

不管怎麼說,大家都是抗清英雄,真沒必要非要打個你死我活的。

真要詳細論的話,你興漢軍這麼多人幹了這麼多年,也沒賈六一個人解決的滿洲韃子多。

不恰當的比喻,賈六就是大清的活乃木希典。

乃木希典是什麼人?

有名的抗日英雄。

幾萬幾萬的坑八嘎。

哪個抗日英雄的戰績超過乃木?

什麼叫專業?

桌上這一堆有關部門整理編寫的書籍就是。

口說無憑,咱們有圖(書)爲證。

政治需要促使文字誕生,所以文字的出現本來就是爲政治服務。

賈六算是將老祖宗傳下的智慧發揚光大了。

本來也是,文字傳下來的歷史跟墳裏挖出來的古物記載本就許多對不上。

誰篡改了?

當然,賈六還是有一定道德底線的,他沒有篡改明末清初的大歷史,只是在這段歷史中添加了一些在外人眼裏無關緊要,甚至不去刻意查證根本就發現不了的佐料。

《維新皇帝身世考》是一本經典著作,集大成的那種,因爲作者是大清第一才子紀曉嵐。

這本書結合了明清兩代的宮庭檔案、藩王檔案、隨軍記錄、征戰記實、前線將領軍報、及地方誌,還有一些南明官員回憶文集,可以說成書難度不比《四庫全書》輕鬆,無論是論點論據都堪稱國史水平,是一本可以跟腰子並等的鉅著。

書中明確指出甲申國難時,崇禎太子朱慈烺被俘,然而李自成認爲朱慈烺無罪,所以未加殺害。

後將朱慈烺封爲宋王,一片石之戰順軍敗亡,李自成將隨軍的明秦王、晉王等宗室皆釋放,原也要釋放朱慈烺,不想朱慈烺已在亂軍中失蹤,後爲吳三桂部下捕獲,得知此事的吳三桂立即將朱慈烺匿藏。

但此事很快被人向清攝政王多爾袞揭發,多爾袞命吳三桂交出朱慈烺。

吳三桂既不敢不交,也不敢真交,便上書多爾袞稱朱慈烺已經病死,使人弄了具和朱慈烺差不多年紀的少年屍體冒充應付清廷,實際私下命人護送南下。

途中吳三桂派的護衛人員被河南境內的順軍衝散,走失的朱慈烺遂沿吆右宦纺舷拢粱窗簿硟葧r,被時任淮安副將的賈漢復所得。

“漢復竊以爲至寶,欲擁之南渡從龍,以妻獻之以求聖恩。未幾,方聞南都已立弘光,此太子已無價值,漢復欲殺之自保,妻因懷有太子骨肉不忍遂勸之。”

大意就是賈漢復的老婆,也就是賈六他太奶奶懷了朱慈烺的骨肉,加之其本就是被賈漢復強搶的地方民女,夫妻之間毫無感情,與朱慈烺接觸數月早有感情,不忍郎哥被殺,便極力勸說漢復不要殺害朱慈烺,言“爲明臣私殺主上實屬不義,日後必遭報應。”

可土匪出身的賈漢復哪裏肯聽搶來的妻子所勸,仍是執意將朱慈烺祕密處死,後見清軍勢大又率所部剃髮當了漢奸,充當了清軍征服江南的急先鋒,屠城無數。

只之後賈漢復其餘小妾所生兒女大多夭折,沒一個活過一歲的,漢復驚疑朱慈烺陰魂報復,不敢對其遺腹子下毒手,此生也致立於文教,到處修建學院、佛堂寺廟,以求心安。

臨終之前終是受不了良心折磨,將事情真相告訴了長子祖旺,並告知其生父就埋在吆舆吇窗哺奶一▔],另外將朱慈烺生前幾件貼身之物還給了祖旺,其中就有崇禎帝交給兒子的家譜。

以上都是紀昀從若干故紙堆裏找到的相關史料串連結果,絕對可信。

也就是說賈六的祖父賈祖旺根本不是賈漢復的兒子,實際是崇禎太子朱慈烺之子。

按慈、和、怡、伯、仲排字的話,賈祖旺應該叫朱和旺;

賈六他爹賈大全應該叫朱怡全。

至於賈六,他叫朱伯閣。

“不是……”

饒是呂元廣也見多識廣,也被手中這本巨史驚呆了,他可以接受鬼子六是冒姓愛新覺羅,因爲在這小子身上發生任何事都不足爲奇。

但是,這小子怎麼就是崇禎爺的後人了?!

鑑於此事太過重大,老呂自身也缺乏鑑定手段,所以半天冒出一句:“我讀書少,你別忽悠我。”

“這是我祖父留下的家譜,原先我不打算將此事公開,但現在我不得不攤牌,”

賈六示意栓柱將他老朱家的家譜拿來給老呂看。

家譜取過來後,一看就是老物件,至少兩百年的那種。

一頁一頁翻過,朱和旺、朱怡全、朱伯閣的名字果然出現在崇禎爺太子朱慈烺之後。

“朕知道老呂你可能還是不信,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朕做過什麼。”

賈六從呂元廣手中拿回家譜,小心翼翼用黃絹重新包好,讓栓柱仔細收好。

鬼子六做過什麼?

呂元廣必須要回憶一下了,金川的舊事一幕幕在他腦海中浮現,最後定格,有些喫驚的瞪大雙眼看着鬼子六:“難怪你小子專坑八旗,原來你是崇禎爺的後人!”

“這下你徹底明白了吧?”

栓柱看着半天才理清關係的呂元廣,“如果我家少爺不是崇禎爺後人,他做的那些事跟挖自家祖墳有什麼區別?”

“嗯……”

呂元廣陷入沉思,動機對得上,讓人沒有理由不相信鬼子六所言,但是,總覺哪裏不對。

對了!

他想到哪裏不對了。

“你既是崇禎爺後人,爲何不早點與我說明白,又何以貪生怕死,屢屢求我……”

六鬼子當年的鼠類模樣,實叫呂元廣無法相信他竟是要爲太太爺、太爺報仇的皇室後人。

說是小人才對。

“我家少爺這叫忍辱負重!”

栓柱必須爲少爺正名,“連呂將軍都認爲我家少爺是那種無膽之人,那韃子就更相信少爺是那種人了。”

第882章 時代變了,不要封建嘛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爲了復仇,初出茅廬的崇禎帝后人不得不以另一幅面孔示人,從而在老老太爺去世百年後代表朱明後人再次發出“還我江山!”戰鬥號角聲。

與過去先烈不同的是,朱三太子的重孫子選擇的是另一條抗清道路。

這條道路遠比正面抗敵還要艱鉅,因爲當事人承受的是難以想象的心理壓力。

真正的隱祕而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