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55章

作者:傲骨铁心

逛了一圈,賈六帶着楊遇春回到訓練地,看了一會不由心裏也有些癢癢。

男人嘛,哪個不好槍。

“拿來,我來打一發,”

賈六示意楊植將剛裝好藥子的鳥槍遞給他,楊植有些猶豫,不是擔心少爺打不中,主要是擔心少爺受傷。

接過鳥銃,賈六便覺還蠻重的,上下提了提後學着腥说臉幼娱_始端槍,再一瞧銃管上竟然有準星,不由下意識的閉了一隻眼,另一隻眼還眯眯的……

似乎尋找三點一線的感覺,奈何槍上雖有準星,但相較後世的槍還有有很大區別,故而賈六始終無法找到感覺。

麻火繩正在燃燒,只等扣動扳機點燃藥膛。

賈六自認他的姿勢是絕對合格的,尋思打死物沒意思,便端着火槍四下瞄,看有沒有麻雀。

麻雀?

麻花都沒有,早他孃的飛光了。

隨便找了棵樹做參照,正要擊發好一鳴驚人,接受腥舜蹬鯐r,前方的林蔭道卻冒出個身影來。

來人正是福建綠營的外委把總劉德,剛從寨中知道賈大人帶着隊伍出來訓練,便趕緊一路摸了過來。

沒想剛到就見賈大人拿着槍瞄着他,頓時嚇了一跳,趕緊揮手喊道:“大人,是我,別開槍,別開槍!”

賈六也嚇了一跳,險些一槍把劉德給崩了。

“拿着!”

將鳥槍隨手扔給楊植,賈六快步迎上去。

身後卻傳來“砰”的一聲,驚的回頭看去,楊植手中的鳥槍口正在冒着煙。

地上,趴着七八個抱着腦袋,撅着屁股的。

還有兩個直接跳到了林子裏。

賈六搖頭,這羣手下膽子未免太小了些。

“有人受傷沒?”

“沒……沒有。”

“沒有繼續。”

……

“賈大人,我回來了!”

劉德的心這會還撲通跳着,剛纔真怕賈大人槍法如神一槍把他崩了。

賈六急問:“事情都辦妥了?”

“妥了!”

說話間,劉德拿出一個牛皮紙密封的袋子,打開之後,赫然是厚厚一疊銀票。

怕是幾百張都不止。

最大面值一千兩,最小面值五十兩。

賈六心中大定,按住激動問道:“總共多少?”

“一共七萬四千一百兩,扣去了七千四百兩,回來的路上正好撞見彭、陸二人,按大人的吩咐各給他們四千兩……”

實際就是這裏有五萬八千七百兩銀票。

“好,好啊!……辦的不錯,記你一功。”

賈六點了點頭,毫不猶豫數了五張一千兩的銀票,及一百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劉德。

賈大人爲人講究,說話也有信。

說給一萬五千兩就給一萬五,分文不差!

至於劉德再怎麼分,那是他的事,賈大人不問。

這叫什麼?

信任。

“多謝大人!”

劉德將銀票收在懷中,有賈大人這位八旗子弟帶着幹,還怕日後財源不滾滾而來。

也不多,一年幹上兩三票便收手,到時捐個副將都行。

“同那邊搭上沒有?”

人身安全這件事,同掙錢一樣都是賈六的頭等大事。

劉德忙道:“大人,這事急不得,我已經請那幫人想辦法了,不過一時半會怕是不會有消息……”

“好……那個,”

賈六輕咳一聲,朝正在教旗員打槍的營兵看了一眼。

“明白,明白!”

劉德心中有數,這是賈大人要給旗員蘇喇分錢,不好讓營兵瞧見,於是上前召集部下回寨。

“大隊,怎麼不訓練了?”

祖應元一頭霧水,這沒打幾槍呢。

賈六不答,反而爬到一處較高的石塊上,朝邪莅⑻萍疤K喇們一揚手,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集合,開會,分錢!”

這,無疑是人世間最美妙的聲音。

第80章 六子,你別走!

本着共同進步的路上不能丟下任何一個人的理念,賈六提高了分配比例:拜唐阿500兩一人,蘇喇300兩一人。

一共13名拜唐阿,21名蘇喇,外加兩楊一熊,共發銀13700兩。

“拿着,以後好好表現,不要讓我失望。”

“收好了,別回頭輸給他們,得贏,知道麼?”

“怎麼樣,我賈六沒虧待你們吧?”

“你要沒地方保管,這銀票可以先放我這存着……”

“……”

賈六竟然是不嫌煩的一個個的將銀票發下去,每發一人都要說一兩句廢話,還得溼下手指頭,要不然不好扒銀票。

“大夥臉上的表情告訴我,你們很高興!你們高興,我就高興!”

石塊上的賈六叉腰揚手,“往後大夥別再說我賈東閣財迷心竅,變着法子要你們錢了吧?”

“哪會,怎麼可能!沒有大人,大夥能發這麼大財?”

“甭說那有的沒的,你們怎麼想我不管,反正我往後就跟賈大人幹到底了!”

“誰讓賈大人不好過,我就讓那王八羔子過不好!”

“……”

拿着發下來的銀票,聞着銀票上的墨汁香味,便是祖應元都有些微微陶醉。

啥事沒幹,自己連家奴就分了800兩,這錢來得也太容易了些,簡直叫人不敢想象。

然而,一個質疑的聲音卻在人羣中傳了出來。

格外破壞這難得的和諧場面。

“少爺,咱們這麼做真的好嗎?這可是朝廷的餉銀啊,咱們這樣幹是不是有點對不住朝廷?對不住皇上?”

栓柱本來是不知道自家少爺帶着腥怂酵誊婐A事的,還以爲少爺打哪發了財給大夥發錢,等楊遇春把事實真相一說,整個人就不淡定了。

上回也是私吞軍餉,但那回才千把兩,就是事發也能補上。可這回一吞就是上萬兩,便是把老爺賣了也拿不出這麼多銀子賠啊。

楊植真是又氣又憂。

氣的是少爺膽也太大了,憂的是少爺這腦袋哪天就得搬家,到時他咋回去見老爺。

賈六沒想到破壞氣氛的會是栓柱這個傢伙,當時就想跳下去行使家法,讓他知道賈家的規矩大於大清的律法。

“你小子懂什麼,拿朝廷的銀子辦朝廷的事,有什麼不好?難道我們拿了銀子就不替廷辦事了!”

不勞賈大人教訓自家奴才,崔恆友第一個就站出來堅定支持賈大人,甚至還想問問賈大人什麼時候幹下一票。

反正,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只要這仗還有得打,就不怕番俨豢媳冲仭�

“這話我愛聽,大清本來就是咱們八旗的大清,我們身爲八旗子弟拿本就屬於我們的錢,有什麼不對?就算多拿了,大不了當我們預支的好嘍……”

王福的“八旗就是大清”的理念很得人心,袧h軍出身的拜唐阿齊致點頭。

便是比較清醒的祖應元也不覺這話有什麼不對,除了預支這個說法。

“栓柱,你書讀得少,不曉得聖人道理,不要亂講話。”王四直接將亂說話的賈大人家奴拉到一邊。

一邊的楊遇春只默默的將分給他的三百兩銀票小心疊好,放進他娘給他的小錢包裏。

這些銀子能讓他家過得比祖父沒出事前還好,也能讓他的弟弟妹妹有書讀。

他必須誓死保衛賈大人。

氣氛再次融洽起來。

賈六覺得可以,準備下來時又覺得似乎還有什麼話沒說到,就好像掏耳朵時總差那麼一點,不夠徹底的舒服。

想了想,振臂高呼:“爲了大清!”

腥艘徽^而不加思索振臂:“爲了大清!”

就恨沒酒,要不然必然歃血爲盟一番,非如此難以表達他們對大清的赤罩摹�

賈六很高興,這就是他要的感覺。

藏在懷中近三萬兩的銀票亦讓他覺得這個時代充滿朝氣,是值得年輕人爲之努力,爲之奮鬥的所在。

……

錢發了,積極性提高了,第七小隊全員體員無論是面貌還是氣質,都有顯著提高。

接下來的兩天,都不用賈六催促,大傢伙就自覺在祖應元、劉德的帶領下藉着訓練的名義,到山上打獵。

賈六也沒閒着,以正月十五元宵佳節即將到來爲理由,親自去觀音橋爲相關單位的相關領導採購了一批節禮。

這回比上回送的還要好些,原因自是有錢了嘛。

一時間,漢軍佐領緝捕隊的賈東閣名字,在美諾官寨漢軍中基層領導耳中很有響頭。

一致認爲賈東閣那小子是個實在人,很會來事。

其實賈六也想給滿蒙大人們送送禮,更想在主持美諾寨的欽差大人劉部堂面前露上一面,奈何他的品級地位註定只能在下面打轉,暫時無法衝出漢軍這個圈子接近滿蒙核心,更休提能同部堂大人說上話了。

因此也只能實事求是把直屬這一塊的關係打好,畢竟老話講,縣官不如現管。

效果很好,藥子房那邊一聽是賈大人的隊伍過來領藥子,都是要多少給多少。別的隊過來領,卻是怎麼也要多跑幾趟的。

賈六也沒忘記即將要去海蘭察處的常秉忠和劉禾易,託往木果木呒Z的隊伍給二人帶去了不少喫食點心。

這也是他能爲常、劉二人做的了,其它,實是沒有辦法。

聽天由命吧。

這天喫過午飯,賈六跟往常一樣先去差遣房溜達。

倒不是去找事幹,純粹就是在頂頭上司崔大人那邊多露露臉,好讓崔大人想着他賈大隊長現在只是兼缺,有什麼實缺得給補一個。

另外就是尋思能不能通過崔良臣弄些火槍,加強一下本部第七小隊的火力。

“六子,來了。”

崔大人既是領導,又是長輩,叫聲六子是絕對有資格的。

這聲“六子”也是對賈六的最好肯定。

“哎,大人,忙着呢!”

賈六笑呵呵的走了進去,結果剛進去,就得知一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