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544章

作者:傲骨铁心

反正協領穆舒第一個表態:“媽的,往後我穆舒就是睿親王的一條狗!”

“幹!”

腥思娂娬酒穑攀种械你y票,人人臉色通紅。

胸間如有萬丈豪氣要衝破這天下第一關!

第841章 妹夫要稱帝

武昌,東湖畔。

興漢軍統帥顧師道坐在湖畔亭中,看着不遠處正在和母親頑耍的外孫,臉上慈祥的笑容始終沒有停過。

這是天倫之樂。

人上了年紀之後,對於這種親情帶來的快樂,總會倍加珍惜。

所以,在女兒前不久提出要帶克清回去時,顧師道讓她母子再在自己身邊留一陣。

他真是不捨與女兒、外孫的再次分離。

這兩人,是他於這世間血脈僅存的骨肉。

他的長子一家與長女一家都犧牲在金川的抗清鬥爭中;

他的大哥和幼弟在清軍的掃蕩中以身殉國;

他的妻子更是帶着兩個妯娌奮身躍下懸崖;

他那有孕的妹妹不幸被清軍活捉後剖肚而死……

一百多年來,包括顧氏一族在內的金川明朝遺民,爲了抗擊滿洲侵略者前赴後繼,在叢山峻嶺中譜寫了一首首血的讚歌,堅持漢民族最後的希望,卻被滿洲君臣污衊爲漢奸。

這是何等的悲哀!

天可憐見,眼看金川抗清鬥爭即將失敗時,上天卻給了這些堅持衣冠的漢家子民最後一線機會。

不得不說,這是顧家的希望,也是當初衝破金川的兩千多明朝遺民的希望,更是整個中國的希望。

然而,現在這個希望看起來又變得渺茫了。

亭中還有兩人,一是湖廣總督陳輝祖,一是湖北巡撫王昂。

二人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曾是大清的官,也就是降官。

同爲降官,二人於政治立場上卻截然不同。

可以說是針鋒相對的存在。

原因便是陳輝祖乃是主和派,王昂則是最堅定的主戰派。

原先興漢政權內部並不存在主和主戰一說,幾乎包括降官在內的各方勢力都想一鼓作氣殺出湖廣,揮師中原,從而徹底葬送滿清王朝。

其中又以投降過來的滿清兩大高官湖廣總督陳輝祖、湖南巡撫巴延三最爲激烈。

二人就差當袎阎撅|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了。

然而,隨着清廷任命和碩睿親王世凱爲大將軍王率軍南征後,興漢政權前期取得的諸多優勢被世凱通過各種手段不斷消減。

甚至年前興漢軍還發生了大規模倒戈投降潮,導致湖北一半府州縣再次爲清軍佔據。

雖然興漢軍眼下還完全控制着湖南、江西(除贛州外)二省,並集中大量兵力東征安慶,意圖順江而下佔領南京。

在湖北也組建了以荊州、武昌、漢陽爲核心的防禦圈,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興漢政權實際已經面臨重大危機。

除非下游能夠攻破安慶,兵臨南京取得兩江地盤,否則就將陷入清軍的重重包圍,最終面臨失敗這一結局。

畢竟無論是錢糧還是人力,又或裝備,興漢軍都無法同佔絕對優勢的清軍作長期抗衡。

尤其,興漢軍內部問題重重,根本不是鐵板一塊。

當初興漢軍的發展本身就是畸形,兩千多人滾雪球發展爲十幾萬人,如果這個雪球能夠一直滾下去,自然可以改朝換代。

問題是,現在這個雪球突然滾不下去了!

不但滾不下去,反而有很多小雪球開始脫離母體。

因此,年後各種論調就出現了。

首先,原本提出要擁立朱明宗室的湖廣總督陳輝祖再也不提擁立明室一事,並多次於公開場合發表可以同清廷和談的言論,說什麼以現在的局面來看,“戰必大敗,和未必大亂”。

其主張立即停止與清軍的戰鬥,派出使團前往襄陽與代表清廷的和碩睿親王展開談判,以實現湖廣、江西三省地區的早日和平,使飽受兵災之苦的三省百姓能夠早享太平,安居日業,繁衍生機。

爲此,甚至認爲只要清廷允許三省軍民自治,施行同其餘地區不同的制度,那麼興漢政權可以在形式上服從清廷。

這個說法其實是非常有利的,因爲比當年吳三桂他們都要更進一步。

真能做到這一步,對明朝遺民而言可能是最好的結果。

武昌知府汪文元、湖北右參政施朝軒等一泄賳T也紛紛主張可以同清廷和談,同時污衊堅持“驅逐韃虜、恢復中華”,要與清廷戰鬥到底的主戰派首領王昂的呼聲不過是鏡花水月的幻想,是爲了個人名聲而犧牲無數人命的一種高調。

汪文元更是當谐爸S王昂,說什麼撫臺大人一天到晚戰戰戰的,那大可自己親自披甲上陣,不必躲在這後方唱高調。

開春後,主和、主戰兩派的衝突愈發激烈,已經影響到武昌政權的穩定性。

軍隊中也有一些將領參與進了是戰是和的討論。

如果事態繼續蔓延擴大的話,正在東征的另一支興漢主力肯定也會受到影響。

此時卻有消息傳來,那乾隆竟是漢人之子,清廷的大將軍王世凱要在襄陽召集百官宗室開會,共同討伐竊國大盜乾隆。

這個消息可把興漢政權的官員驚得合不攏嘴,然後紛紛意識到這對興漢政權而言無疑是一次重大轉機。

王昂第一個跑到督師府求見顧帥,竟是請求顧帥派人祕密出使京師,同漢人乾隆接觸,雙方聯手對付滿洲。

也就是大家都是漢人,哪怕從前是生死大敵,可在滿洲這個共同敵人面前,從前的恩怨都可以先放下,以“恢復中華”爲首要。

別說,王撫臺這個想法還真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

湖廣總督陳輝祖得知王昂竟有聯手乾隆的念頭,氣急反笑大罵王昂是個書呆子,昏了頭纔想到這種餿主意。

之後求見顧帥,提出自己的看法。

就是趁清廷內部出現重大危機之時,同襄陽方面合作,從而爭取有利於興漢政權的諸多條件。

比如,以合作爲名,要求湖北境內的清軍無條件撤出。

之後可以趁清軍內訌之時,大刀闊斧改革,整合力量,如此將來不管是談還是打,都有一決高下的機會。

不像現在這般被清軍困着,壓着,人心惶惶的。

與乾隆聯手對付女婿,顧師道肯定是不同意的。

但要聽陳輝祖的同女婿合作,他內心也不願意。

因爲,他絕不會向韃子臣服。

哪怕這個人是他的女婿,是他外孫的父親。

遠處亭中兩位大員的爭吵聲並沒有讓媛媛多看一眼,她對這些事情不關心,只是在鼓勵兒子大膽的往前走。

小克清正在學步,不過步伐不穩,走不到幾步要麼就不肯走,要麼就會摔倒。

一開始媛媛還心疼,可漸漸的卻不去扶兒子,讓他自己爬起繼續走。

克清不願意,撒嬌假哭,結果都被母親無視。

甚至,母親還從路邊折了根柳條在手中,大有你不走就抽你的架勢。

無奈,小克清只好噘着小嘴一邊流淚,一邊往前艱難的邁出小步伐。

好像在探索人生般。

“大寶纔多大?你這個做孃的至於這麼逼他麼?”

說話的是剛剛從荊州回來的顧明遠,其是媛媛的堂兄,父親便是媛媛的大伯顧師文。

二十多年前,顧師文同幼弟顧師武一起留下斷後,結果雙雙殉國。

“我小時候,大哥不也是這樣逼我學步的。”

看着比自己大了十歲的大哥,媛媛笑了起來。

小時候,爹和娘常不在家,她和姐姐是跟着明遠哥哥一起長大的。

“一晃,你都有孩子了。”

看着蹣跚學步的外甥以及已爲人婦的妹妹,顧明遠也是一陣唏噓,朝亭中叔父那看了眼,視線重新落回在妹妹臉上:“襄陽傳來消息,說我那妹夫要稱帝了。”

媛媛“噢”了一聲,臉上竟沒有半點情緒的反應。

“怎麼?你不高興?”

妹妹的反應讓顧明遠有點奇怪。

哪怕妹夫是滿洲韃子,還是愛新覺羅這個大明的死對頭,妹妹畢竟嫁給人家,還替人家生了兒子,如今那個韃子妹夫要稱帝,妹妹沒理由不高興。

“我爲什麼要高興?”

媛媛搖了搖頭,“一邊是我的父兄,一邊是我的丈夫,而我的丈夫與我的父兄卻不能成爲一家人,哥哥說我應該怎麼辦?”

第842章 王爺又改姓了

襄陽城,正在辦公室處理公務的賈六收到了祕密渠道遞來的武昌密奏。

密奏內容讓他不禁莞爾一笑,實在忍不了,便對蹲在地上剝蒜頭的狗頭軍師和栓柱老爺道:

“給你們倆講個笑話,興漢軍那邊的巡撫王昂提議我老丈人和乾隆這個漢人竊國大盜聯合起來對付我這個老滿。”

漢人不打漢人,聯手共御滿洲,再建新中華……

前大清宜昌學政的大膽思路,真他孃的讓人眼前一亮,嘖嘖,也真他孃的忒有創意。

賈六覺得這是他今年聽過最可樂的笑話了。

沒有之一。

可是,蹲在地上剝蒜頭的臥龍鳳雛卻是沒叫這個笑話逗得轟堂大笑,反而一個眉頭深鎖,一個滿臉憂愁。

賈六被這兩個傢伙異常古怪的神情弄得有點發虛,弱弱問道:“你倆爲什麼不笑?”

“那個,”

梵偉輕咳一聲,嚼了嚼嘴裏的蒜瓣一口嚥進肚中,爾後起身認真說道:“根據形勢發展,大人您現在的確是真正的滿洲韃子。而根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一定理來看,不排除那個王撫臺的提議會在各種因素刺激下變成現實。”

賈六“嘿”了一聲:“你能不能給我講人話!”

“少爺,就是太君現在是您的幹活,乾隆滴不是!”

栓柱補充的說法一針見血。

嗯?

叫栓柱這補充意見一說,賈六頓時也有不妙之感,看起來好像、可能、還真就是這樣。

換種說法,就是他現在成乾隆替身了!

那麼,天下但凡有志於推翻滿洲統治的漢人,都有極大可能聯合起來對付他這個乾隆替身。

而被污衊爲漢人的乾隆也有機會成爲帶領漢人推翻韃虜、恢復中華的大英雄!

雖然這個可能性極低,聽着,也很荒唐,然而世上事往往充滿不確定性。

越是荒唐的事情就越可能變成事實。

好比幾年前,誰敢相信一個漢軍旗人會成爲大清的滿洲帽子王,又會搖身一變成爲帶領大清走向未來的皇帝陛下呢?

一個理論浮現在賈六腦海之中。

前世著名的“第十人理論”。

就是當第一個人因爲主觀因素認爲一件事是對的時候,第二個人沿着第一個人的思路也會產生相同的看法,以此類推直到第九個人都將產生同樣的看法。

這個結果說明什麼?

說明那九個人都是沿着同一思路去看同樣問題,那麼,第十個人就必須反對前面九人的看法,並嘗試從反面來看待這個問題,以此來看這個思路存在的隱患,才能真正全面的考慮問題。

笑話是可笑,但當笑話變成現實,對賈六這個即將成爲滿洲大皇帝的漢奸而言,那就不好笑了。

因爲,他的麻煩已經夠多。

桌上的煙一根接一根的被賈六點燃,等到煙盒中再也摸不出一根菸時,賈六叫來保柱,讓他把阿主任、紀副主任,還有他老丈人博總督、荊州將軍萬朝興、湖北總兵瑞林等人叫來。

由於需要參加宗室百官大會,所以萬朝興、瑞林等人這些日子一直在襄陽城,接到行轅辦通知後,各自從不同地方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