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骨铁心
想到這裏,索琳、明德等人便準備上前勸諫,此時一個焦慮的聲音傳了過來:“皇上,此事萬萬做不得,萬萬做不得啊!”
聲音的主人是皇帝以前和現在都最寵愛的大臣和珅。
和珅也是剛到的,人還沒進大殿就聽到皇帝的咆哮聲,心急之下奔了進來,甚至沒留意腳下的門坎,險些被絆倒在地。
和珅的出現並沒有讓乾隆要殺盡賈家人的念頭爲之打消,反而厲聲喝問和珅:“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爲鬼子六說好話嗎,還信他鬼子六是朕的大忠臣嗎!若不是你和珅,朕豈能容這僮悠鄄m!”
這話說的也對,鬼子六的發跡同和珅在乾隆身邊替其說好話離不開關係。
和珅顯然也知道這一點,頓時上前“撲通”跪倒在地,稱自己從前是被賈倨垓_,但現在已然看清其真實爲人,今後與此偈牟粌闪ⅰ�
說話間,不住拿腦袋磕地,栈陶恐。
看着和珅清秀的面龐和那額頭的青紅之色,乾隆頓時心軟,語氣稍稍緩和,微哼一聲:“和珅吶,你既知道鬼子六對朕不忠,乃咱大清一等一的禍害,爲何還要攔朕……莫非你和珅對他鬼子六還有舊情,抱有幻想不成?”
“皇上,奴才並不是對鬼子六抱有幻想,而是不想大清就此亡國啊!”
和珅此言不僅讓殿中的索琳等人一驚,也讓殿上的乾隆怔了一怔。
沉默片刻:“何出此言?”
和珅抬頭看向乾隆:“皇上,您還記得當年吳三桂造反後,吳軍勢如破竹打到長江,卻在過江與不過江之間徘徊猶豫,最終讓我大清得以喘息,聖祖康熙爺全力調遣精兵良將,最終滅了那吳三桂的叛軍麼?”
乾隆眉頭微皺:“和珅,你是想告訴朕什麼?”
和珅道:“皇上,當年吳三桂優柔寡斷的原因就在於其擔心京中兒孫被朝廷處斬啊!”
“皇上,和大人說的沒錯……”
明白和珅意思的索琳趕緊上前發言,大意是皇上這會把賈俚母赣H和他那還不到一歲的弟弟,以及在京的賈氏族人,包括其大姐一家殺了,賈俦囟ㄔ贌o顧忌鋌而走險舉兵北上,要是再和那復明的漢奸軍隊合流,大清危矣!
內閣學士明德也道:“皇上,有賈大全在,賈偻妒蠹善鞅囟ú桓逸p舉妄動,如此才能讓履親王有可爲之機啊。”
殿上的乾隆此時已經息了要殺盡賈家人的念頭,因爲他知道臣子們說的對。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殺幾個囊中之物的賈家人,而是要把鬼子六一步步困死,讓其作繭自縛。
只要鬼子六顧慮京中親人安危,他就斷然不會做出自絕於朝廷,害死親人的舉動。
到那時,必定如吳三桂般錯失寶貴的戰略時間。
念及於此,心中的怒火便壓了下去,且容那鬼子六的父兄多活一些日子,待鬼子六束手就擒之時,讓他們一家好生團圓。
見皇上平靜了下來,写蟪夹闹幸捕讼聛怼�
眼下局面朝廷雖然不能完全整合力量,便仍是佔着極大優勢的,尤其是大義在朝廷這邊,只要皇上能耐住性子,用不了多久湖廣那邊一定會專來喜報的。
“你們且下去吧,和珅留下。”
乾隆朝和珅招了招手,示意他隨自己同邊上的暖閣談話。
和珅趕緊起身隨皇上到了暖閣。
進入暖閣,乾隆習慣性的坐到炕上,和珅見了忙上前爲皇上脫鞋,之後見皇上神態有點疲倦,忙站在邊上輕輕爲他捏着肩膀。
乾隆神情安祥,閉目享受着和珅的手法。
小半柱香後,乾隆睜開眼睛,問和珅事情查出結果沒有。
和珅奉命查的事情是三名貴人的失蹤案。
一是宮中的舒妃葉赫那拉氏;
二是順貴人鈕祜祿氏;
三是令皇貴妃所生、嫁於功臣兆惠之子札木泰爲妻的九公主殿下。
舒妃曾祖父是康熙朝的權臣納蘭明珠,其爲皇上誕下皇十子,後早殤。當初皇上去景陵謁陵時,舒妃就是途中陪伴照顧之人。
順貴人是總督愛必達之女,孝昭仁皇后侄孫女,進宮之後雖沒有得到皇上太多寵愛,但年節時例也有賞賜,東巡、南巡也都帶過。
可是舒妃和順貴人卻都離奇失蹤,至今下落不明,不知道是生是死。
有人說順貴人是在宮變之時叫偃撕λ馈�
然而宮變時,雖說宮中遇難的宮人、太監很多,皇子大臣也有不少,但不管是皇子還是下人,他們的屍體都在。
就是這順貴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舒妃這邊失蹤得更是詭異,其在陪皇上謁陵歸來後沒幾天就從宮中神奇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這位娘娘去了哪裏,在皇上被囚禁時間內,這位娘娘甚至像是憑空蒸發般,宮中所有人都不記得有這麼位娘娘。
另外,九公主府也上報說格格失蹤一年多。
兩個老婆加一個女兒的失蹤,自是讓重掌朝政的乾隆極爲關心,第一時間便祕令和珅啓動調查程序。
和珅在查的結果是順貴人和九格格失蹤的時間差不多是同時,也就是說在同一時間段,皇帝的女人和女兒各自失去了下落。
舒妃那邊差不多是在之後一個月。
“奴才以爲兩位娘娘和格格的失蹤絕不是巧合,定是有人劫去了兩位娘娘和格格,但到底是何人劫去,又爲何劫去兩位娘娘,奴才這邊暫時沒有線索,也實是費解……”
和珅說話時注意着皇上的神情。
“和珅吶,你就直說有人想給朕戴綠帽子,想拿朕的女兒出氣便是,何必這般遮遮掩掩,朕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乾隆臉上恨意明顯,“如果朕沒猜錯,能幹出這事的無非三人,要麼是富伲N是色伲N是賈伲�
不過色偻鈪杻溶螅麤]這個膽量。富儆行臒o力,除了賈俟碜恿薏蛔鞯诙讼耄 �
第818章 老表,你頂不頂我?
紫禁城中的乾隆冤枉一顆紅心向大清的賈百姓偷他老婆女兒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安徽太平府大信口碼頭,一支八旗軍正在軍官帶領下依次下船,準備在大信口稍事休整後再起程前往上游的安慶。
這也是年後第三支從下游前往安慶增援的部隊。
前面兩支部隊一是打吳淞口來的水營部隊,一支是奉兩江總督高晉之命打徐州過來的營兵。
岸上的百姓和江上的漁民不知道八旗有什麼區別,都以爲這些八旗大兵也是打下游南京城來的,卻不知這些八旗兵其實是打鎮江來的。
鎮江之地自古爲兵家必爭之地,國初爲拱衛江寧八旗,加強東南地區海防,朝廷就在鎮江的京口設立了駐防八旗營。
不過開始京口八旗兵乃以漢軍八旗爲主,主要兵員爲從龍入關的石廷柱和劉之源率領的原明朝降軍。
兵員也不多,只有三千餘人。
百年下來,鎮江漢軍八旗人口擴充到了數萬,也都同滿蒙八旗一樣享受八旗的一切福利待遇。
原以爲好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不想當今皇上乾隆爺登基後,竟下令對八旗進行清退。
清退方式有很多,有一次性買斷兵齡的,有介紹到其它單位的,有與地方協商就地兵轉民的……
總之,乾隆皇帝鐵了心的要裁撤八旗。
但又不能一視同仁,搞出“首崇滿洲”、“先清京外”兩大原則,根據這兩大原則,漢軍八旗首當其衝。
漢軍八旗在外的駐防兵更是受到衝擊的第一波,且在外漢軍不管是否“遼人”,一律就地裁撤。
結果就是鎮江京口八旗被就地解散,全部還歸漢民。
政策不可謂不嚴厲,爲了防止京口漢軍鬧事,當時負責裁撤的兩江總督還調集了綠營和江寧滿兵維持秩序。
必要時,甚至密令可以動用武力抓捕首倡作惡分子。
好在,漢軍膽小,見朝廷政策無法改變,也只能乖乖出營當回漢人。
只是兩江地區的官員都以爲京口八旗這一編制也會被裁掉,兩江地區從此只設江寧駐防八旗一個單位,未想兩江官員費了好大勁才把幾萬漢軍八旗“攆走”,朝廷後腳又從京中調來三千八旗蒙古兵及萬餘家眷入駐京口,成爲鎮江新的駐防八旗官兵。
至此,兩江地區的官員才曉得皇帝打的是什麼小算盤。
不少漢軍出身的官員對此也是感到寒心,什麼牢騷話都有,無非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之類。
敢怒不敢言。
從京中開來鎮江的蒙八旗兵,大來自於國初最初編立的八旗蒙古後裔,以察哈爾、喀喇沁、內喀爾喀五部來歸人丁爲主,但將領及軍官還是以滿洲出身爲主。
現任京口八旗掌印副都統的乃是原江西綠營副將福慶。
此人出身顯赫,先祖乃是開國五大臣之一的額亦都,曾祖是康熙朝權臣遏必隆,祖父也是出任過領侍衛內大臣的尹德,姑祖母乃是康熙皇帝第二任皇后孝昭仁皇后!
父親是做過多地總督的愛必達,伯父則是曾統領大軍征剿金川的訥親,叔父是被皇上稱爲大清猛將的阿里袞。
前番在湖廣爲國捐軀的定西大將軍豐升額則是福慶的堂弟!
除了這些顯赫家世外,福慶更是當今皇上的大舅子,因爲他的妹妹就是宮中的順貴人。
熟悉宮中內情的人都知道,那位出身名門的順貴人差點成爲乾隆爺的第三任皇后!
當年那拉後被廢死後,太后想立一名族之女爲後,宮中符合這個條件的只有家世顯赫的順貴人。
然而皇帝卻想立令貴妃爲後,結果和太后意見相左,母子未能達成一致,導致中宮空懸多年。
這也讓順貴人錯失成爲皇后的機會,如今依舊只是個貴人。
宮中嬪妃共分八等,貴人只是第五等,下面爲常在和答應。
然而地位再低,貴人也是皇帝的女人。
所以福慶這個皇帝的舅子自是得到了兩江官場的照顧,加之其身世顯赫,這些年來官卟豢芍^不亨通。
以致於其隨巡撫海成棄守南昌之罪不僅沒被追究,反而被兩江總督高晉保舉爲京口八旗副都統。
副都統乃是正二品大員,又是旗員,自是比從二品的綠營副將高貴許多,也威風許多。
鎮江也是富庶之地,油水比之南昌要多許多,是個養人的地方。
只是福慶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從江西“虎口脫險”,上任不到半個月就又接到兵部緊急公文,命他率部前往安慶御佟�
這可把福慶急得直跺腳,奈何軍令如山,不敢不遵。
只得帶着1600名蒙八旗官兵硬着頭皮坐船趕往安慶,途中磨磨蹭蹭,走了幾天纔到太平府。
照這速度下去,至少還得七八天才能到安慶。
部下軍官擔心如此行軍,上頭必會怪罪。
福慶對此卻不擔心,理由早在出發時就想好了,大抵是北兵不習舟船,故而軍士暈船者甚多,這才拖延進軍速度。
上岸之後,將安頓部隊的工作交給部下,自去鎮上找了家客棧住下。
同一行母咕谱泔堬栔幔c抹了抹嘴便上了樓,臨走時給了負責後勤工作的協領巴爾達一個眼神,後者自是領會,叫來掌櫃耳語幾句。
那掌櫃連聲答應,又叫來夥計又是耳語幾句,不一會夥計便去將鎮上做半掩門生意的婦人馬氏給帶了過來。
可馬氏剛要上樓做生意時,卻有人搶先一步見到了福副都統。
“你是?”
望着衛兵帶來的這個自稱是委補前鋒校的旗人,福慶有些疑惑,因爲從前並未見過此人,瞧着也是眼生的很。
那旗人“叭叭”上前打千,依足規矩行禮後,輕聲道:“回都統話,奴才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
“什麼?”
福慶好奇朝那旗人手中看去,旋即目光爲之一緊,因爲此人奉上的竟是妹妹雲英的貼身玉佩。
雲英,就是宮中的順貴人。
同樣的玉佩有兩枚,是當年福慶阿瑪愛必達重金給兩個女兒打造的,一枚上刻英字,一枚上刻光字。
“這枚玉佩怎麼在你這裏?”
福慶面色凝重,自京中發生亂事後,妹妹雲英同他在京中的弟弟妹妹就離奇失蹤了。
他託人找了很久也沒有弟弟妹妹們的下落,內務府、宗人府、順天府等相關單位也都找過,可始終沒能查出福慶一家失蹤的線索。
後來不知什麼原因,各部門突然停止了對順貴人及其家人的尋找,此案被密封,成爲乾隆四十一年的一樁懸案。
身爲兄長的福慶並不知此事,仍舊花重金請人四處奔波,只爲尋找親人下落。
當真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那種。
只內心深處,福慶也有了弟妹多半在宮亂之時遇害的思想準備,如今的尋訪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未想時隔一年多,妹妹的貼身之物竟然再次出現。
這讓福慶心神爲之一緊,也甚爲擔心。
來人似乎看出這位福副都統的心思,便道:“好叫都統大人知道,令妹與令弟一切都好,我家主人特意叫人照顧着,尤其是順貴人,我家主人更是格外寵愛……”
此話令福慶眉頭頓時一皺,因爲這話釋放的信號太多,也太強烈。
來人卻不理會福副都統的反應,說自己是奉主人之命給福都統捎句話的。
“什麼話?”
福慶面上不顯,內心已經是狂跳,甚至都有了殺意。
上一篇:吞噬星空后传之起源大陆
下一篇:LOL:这个男人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