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骨铁心
紀昀聞言不由一震,低聲道:“王爺這是要?”
“治亂世用重典,治亂軍亦當用重典!……凡我愛新覺羅子弟,人人當以犧牲報國爲己志,若不能以此爲志向,國家還養着他們幹什麼!”
說話間,頭裹白布的賈六緩緩站起,目光無比堅定。
微風帶來積水潭邊的馬糞味,讓人聞着無比上頭。
這是要殺一批了?
紀昀怔住,然後悄悄的將王爺腳下帶血的磚頭揣進袖筒中。
兇器不可外泄。
……
對面那幫官兵突然大喊什麼大將軍王遇襲,着實嚇到了不少正鬧的兇的宗室子弟們。
玩歸玩,鬧歸鬧,沒人真敢襲擊大將軍王。
哪怕他們壓根不承認鬼子六是什麼大將軍王。
但大將軍王就是大將軍王,這個事實否認不了。
他們沒什麼訴求,除了幹鬼子六他娘外,就是希望這小子撤回從徵令,除此,真的別無所求。
造反?
想都不敢想的。
然而事實就在眼前,身爲大將軍王的鬼子六真被襲擊了,而且一頭的血,不知死活。
再看對面的官兵張弓的張弓,舉銃的舉銃,眼神之中充滿殺意,騷動的隊伍瞬間靜了下來。
有聰明些的宗室子弟意識到可能真出大事了,爲防受池魚之殃,本能向後退去,奈何後面的人實在太多了,導致他們退都沒地退。
不僅如此,後面那幫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宗室們還叫嚷着往前衝,擠得前面的人不斷朝前方已經箭枝上弦的衛隊箭(銃)口上衝,駭得不少人鬼喊後面的別推了,再推他們就翻臉了。
只這聲音纔多大,後面的人壓根聽不見,跟打樁似的喊着號子往前撞。
那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本來也是,現場聚集的這幾萬人只怕九成九都是過來看熱鬧,所謂搖旗吶喊者。
當然,也真是爲了爭取自身合法利益。
但在後面搖旗吶喊和在前面衝鋒陷陣,是兩碼事!
人羣中剛纔叫喊最兇的永靈眼皮打跳,愛新覺羅子弟的骨氣他有,但要是白白送死卻是不幹的。
直覺告訴他可能要出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要是這次真的鬥不過鬼子六,大不了偃旗息鼓,下次再重整旗鼓便是。
而且今天鬧出這麼大動靜來,就算鬼子六還想徵召宗室子弟,怕是朝廷那邊都不答應了。
輿論的力量是無窮盡的。
今天,不管最後的結局是什麼,永靈認爲自己都贏了。
也有人心慌慌:“我說各位,鬼子六不會真把咱們當反伲瑢υ蹅儎邮职桑俊�
說這話的是剛纔不知哪來勇氣突然上前搶奪鬼子六王帽的黃帶子綿江,也正是綿江魯莽的舉動導致事態一發不可收拾。
這會綿江卻是緊張的頭皮發麻,因爲他喫不準有沒有人看見是他搶的大將軍王帽子。
再見架勢不對,有心想溜。
只是剛纔他煽動的最狠,儼然腥诵哪恐械念I袖,這會要是認慫,以後就別在宗室混了。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這臉丟不得。
局面僵持之中帶有無奈。
前面的帶子爺們不想把事鬧大,後面的帶子爺們卻拼命推波助瀾,那過來看熱鬧的旗人更是不斷加油鼓勁,巴不得今天出一樁聞所未聞的大事來。
反正倒黴的也不是他們。
怎麼辦?
一般關鍵時候,總會有人不畏生死,振臂一呼,身先士卒,爲了公理勇往直前。
就在前面這幫帶子爺們死死頂着後面人時,一個勇敢的黃帶子站出來了。
輔國將軍永大。
人如其名,身材高大,一臉兜腮胡,不管是正面看還是背面看,都像極了猛張飛。
“大夥別怕,這大清是咱們愛新覺羅的,不是他鬼子六一人的!今兒個要是服了軟,他鬼子六就得逼着咱們去送死!左右是個死,又有什麼好怕的!”
永大說話間大步邁出,向着那一信e銃張弓對着宗室子弟的八旗兵喊道:“你們這幫狗奴才,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爺是誰!聖祖康熙爺是我太爺爺,你們有種就朝我爺這兒來!”
說完,猛的扯開上衣,露出滿是黑毛的胸口。
對面的八旗兵好像被震住,真是沒人敢放箭放銃。
這讓永大和身後的宗室人羣都是爲之精神一振。
“鬼子六,你個不是人養的,別躲在後面,告訴你,別人怕你這個勞什子大將軍王,小爺我不怕!”
永大如打雞血,再次帶頭向前邁去。
所謂正義可以使人熱血燃燒!
所謂熱血可以使人忘記害怕!
“上啊!”
無數宗室子弟在永大的感召下集體向前,大義凜然,人人悍不畏死。
就連打了退堂鼓的永靈都隨着人羣勇敢向前。
因爲,他們沒有錯,錯的不是他們。
公道自在人心!
再看對面的兵不敢來真的,永靈一激動更是猛的快走幾步,越到人羣前頭,朝邊上的永大一點頭,之後並排行在前面。
這可是揚名立萬的大好時機!
今日之事,甭管是旗裏還是宗室,哪個聽了不得豎起大拇指叫聲:“有種!”
名聲打出去,往後他永靈在宗室也算是個人物了!
“這幫人真不怕死麼?”
眼看人羣又衝撞過來,恩明忍不住問了身邊的金簡一聲。
他很奇怪,爲什麼這些宗室子弟連出徵都不敢,卻敢在大將軍王面前如此放肆,甚至口出狂言。
金簡苦笑一聲:“這些爺是不知道咱大將軍王有多黑,要知道的話管保跑的比兔子還快。”
“那是,這天下就沒比咱王爺更黑的人了。”
恩明連連點頭附和,這一點他本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對面的聽着,再敢往前視同造反,格殺勿論!”
保柱遲遲沒有得到總統閣下動手命令,甚是着急,不斷朝後面受傷的總統閣下看。
他的喊話沒能讓洶湧而來的宗室子弟有半點遲頓,反而腳步更快了,望向保柱同他手下官兵的眼神也是極度鄙夷不屑,好像這些奴才如螻蟻般不值一提。
人心這東西是雙向的。
再有人帶頭,可隨着距離越來越近,還是有宗室子弟心裏發慌,畢竟眼前可是能要人命的火銃和強弓。
永大怕人羣被嚇住就此散了,忙高聲呼道:“大夥不要怕,咱們可是姓愛新覺羅,這麼多人在,就是皇上來了也不敢拿咱們怎麼樣!”
言下之意就是大膽往前走,再借對面十個膽子也不敢放槍。
永靈也跟着給人羣打氣,同時想看看小時候經常被他帶人堵在衚衕打的鬼子六在哪,結果卻被對面的兵遮擋,根本看不到。
有人打氣就是不同,人羣紛紛叫嚷,原本就不怕死的自然不怕,那些心存疑慮的聽了他們的鼓動更加堅定信心,隨着人羣如滔天巨浪般向着營門壓去。
鬼子六再跋扈,再無法無天,總不能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殺害他們這些宗室子弟!
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致的,他們深信只要繼續勇敢下去,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他們。
他們也必須勇敢。
因爲,生命是寶貴的!
身爲大清皇族子弟的他們,生來就應該是享受的,怎麼能同普通人一樣去和偃似疵兀�
這大清,是他們的祖先打下來的,爲了這漢人的花花江山,他們的祖先喫盡了世間的苦難。
爲的不就是讓兒孫永享富貴麼。
如果讓他們再去喫祖先受過的苦,那祖先的付出和所受的苦難,還有什麼意義!
然後就聽一聲槍響。
槍響過後,一個身影搖搖晃晃撲通倒地。
被濺了一臉血的永靈呆呆看着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永大,驚的魂都要飛了,然後就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永靈,是你麼?”
不是我,不是我……
永靈本能的將身子轉向後面,耳畔卻響起狂風暴雨般的銃響聲、箭枝呼嘯聲。
當硝煙散去,永靈發現自己還站着,可身邊的人羣卻如風吹麥浪般倒下一片。
方圓數丈,就他一個人在那孤零零站着。
好像一隻雄雞孤獨的屹立在鴨羣中。
第730章 鬼子六殺人了
賈六很痛心。
痛心源自於他那善良的小槍,從未用過的小槍,裝飾作用大於恐嚇作用的小槍,今天竟然破戒打出善良的槍子了。
性質極其惡劣!
相當於守身如玉的六十年童子功一朝盡廢!
爲了修身養性,爲了以禮服人,爲了和平,大將軍王可是有兩年時間沒和人動過武,也沒和人動過嘴皮子,更休提打人黑槍了!(此處指贏了的,輸了的不算。)
天地良心,對於和平的渴望,沒有人趕得上賈六!
甚至於爲了解決這個世上的一切分歧和爭端,他親自設計了一款名爲“分歧終端機”的產品,只等登基之後就向全國、全世界推廣。
不曾想,守了兩年的殺戒今天就這麼破了!
心中惱怒,可想而知。
可沒辦法,他不得不這樣做。
愛新覺羅的那幫刁民不知好歹,一再衝擊大將軍王行轅,甚至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攻擊大將軍王本人,造成大將軍王顱骨骨折,若不是搶救及時,那一心爲了大清,也是大清這會唯一的救星很有可能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了。
非常時機,行非常手段。
再任由愛新覺羅刁民繼續鬧下去,大清真是不毀於伲菤ъ蹲约疫@幫不成器的子孫了。
所謂退無可退,勿須再退!
忍無可忍,勿須再忍!
爲了挽救已經到處是窟窿的大清,爲了重振愛新覺羅的武勇,賈六做出正確決定,所以他一槍幹掉了那個長得跟張飛似的黃帶子。
爲什麼要先打人家呢。
因爲那位爺給人以一種十足壓迫感。
好像一個能打八個。
不先把這位猛張飛幹掉,萬一對方擒傧惹芡跄米∽约涸觞N辦?
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幾乎可以忽略。
但小心謹慎,是賈六能夠成功的先決條件。
他如今哪怕貴爲大將軍王,也從不單獨一人上茅房。
哪怕肚子再急,也要等親衛搜查過茅房再進去。
這就是專業素質,也是眼光格局。
上一篇:吞噬星空后传之起源大陆
下一篇:LOL:这个男人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