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469章

作者:傲骨铁心

除去被打倒的胤禵,賈六,是這面正黃大纛的第八位主人!

也意味着,他有可能成爲大清第八位皇帝。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亡國之君。

第726章 朝中出了奸臣!

從徵令一下,宗室炸鍋了。

比當初造皇上反還要亂,比選帽子王還要激動。

去你孃的,啥玩意,叫爺們去打仗!

這是哪個秦檜想出來的混賬主意!

那傢伙,真是滿大街的罵娘。

先罵的軍機處諸公,話可難聽了。

後來有消息靈通的打聽出餿主意是那狗屁大將軍王出的,頓時集體操起大將軍王的祖上十八代來。

有的罵着罵着回過味來,這大將王要真是豫親王多鐸之後,那他們操來操去不是操的自個祖上麼。

呸,晦氣!

第一個接到徵召令的是奉恩將軍綿安。

奉恩將軍是宗室爵位最低的一檔,相當於四品武官,每年領俸銀110兩,祿米110斛。

加上旗田收入,祖上分的產業,跟其他宗室沒的比,卻比一般旗人強得多。

算是中產階級,比上不足,比下足足有餘。

也是點子背,攤上爺爺出事,要不然綿安說不定還能混個郡王,再差也能混個固山貝子。

他爺爺就是康熙爺十子敦郡王胤?,後因黨附八阿哥胤禩被雍正爺圈禁革爵。

乾隆爺登基後被釋放,郡王肯定沒的做了,只給了個輔國公品級,死時倒是照固山貝子禮下葬的。

可死盡哀榮跟兒孫就沒關係了,綿安他阿瑪弘晙排行老六,故沒能直接繼承他爹的六等輔國公爵位,只混了個十一等的奉國將軍爵位。

輪到綿安這混得更差了,直接最低等的奉恩將軍。

好在綿安這人知足,加上爺爺死後各房分家他爹得了不少,再分到他這孫子手裏也算富裕。

瘦死駱駝比馬大嘛。

要說這位奉恩將軍除了愛花錢講排面外,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甭管是去茶館喝茶,還是去鳥市蹓躂,都是人未至先清亮而有腔有調的咳一聲,使人一聽就知道綿爺來了。

聲音特別有辨識度。

綿爺也是愛講究的一個人,在家不知道,反正出來穿的衣服絕對不重樣,還有一股香味。

不知道的人以爲綿爺愛乾淨,知道的人卻曉得那香味是當鋪獨有的。

無論冬夏,綿爺總提着兩個鳥蛔樱Y面的鳥那也是隔三叉五的換,有時也提蛐蛐唬驇啄昵耙粓鲵序恤Y下來輸了半個家底後,綿爺就不碰這玩意了。

是個有節制的主。

要說綿爺平生最瞧不起的是什麼人?

就是帶兵打仗之人!

在他眼裏那幫人純屬武夫,只曉得打打殺殺,不曉得享受人生,純純的上不得檯面。

有好事的問綿爺能拉幾石弓,能騎什麼馬,綿爺管保給人一大耳光。

可要問綿爺這鳥怎麼養,那綿爺能跟你坐那嘮一天。

綿爺還有個德性,就是除了愛去當鋪,還喜歡在小飯館賒賬。

這不有話講嘛,不賒東西,那能叫旗人?

不打白條,那能叫黃帶子!

唯一能讓綿爺害怕的就是債主。

除了債主,就是天皇老子他都不怕!

“嘿,怕爺們還不上?我可是愛新覺羅黃帶子,康熙爺是我老太爺,先帝是我四大爺,皇上也得叫我一聲大侄子!就我這身份,能欠着你們錢?

……咋的,誰家沒個困難時候,誰家沒個短缺時?聽爺們說,哥幾個安心回去,等月頭俸銀俸米發下來,甭勞您大駕,爺自個給您送過去!”

多數時候這話是管用的,但也有不管用的時候,怎麼辦?

好辦!

綿爺就那麼把身上衣服一脫,光着身子往人債主面前一趴。

要打要殺您看着辦吧!

能打能殺?

不能啊,人家是黃帶子!

只能留着,指着下月這位爺發了工資主動還錢。

這兩年綿爺可能是真遇上金融海嘯了,實在是混不起了,也沒人再借錢給他,阿瑪那裏也叫他這個敗家崽氣的夠嗆,別說接濟了,就是門都不讓他進。

沒辦法,爲了有口吃的,綿爺只能咬牙把滿城的房子抵了出去,在外城租了個小房子做點小買賣。

可這買賣只能偷偷摸摸的,因爲實是見不得人。

挑着擔子出門吆喝時也會撞到熟人,綿爺就說:“嗨,閒着沒事,來玩玩!”

這要熟人還不知趣走,綿爺就會把撥浪鼓朝人手裏遞:“這不是買賣,就是個玩意。要不,您也來吆喝兩聲?”

時日久了,也這樣了。

八旗子弟相對於漢人而言是貴族,宗室子弟相對於八旗子弟那就是特權階級,但特權階級也分三六九等。

甭管在哪,什麼類羣,都有高下之分的。

如綿安這種祖上犯事的宗室,就屬於宗室中的破落戶。

除非變天,要不然他們家也就那樣了。

這天綿爺挑着擔子出去逛了兩圈,賣了十來個銅子便心滿意足回到租來的地,準備到邊上小酒鋪燙壺酒,要碟茴香豆,不想順天府的衙差早等着他了,爲首的客客氣氣將一道徵召文書給綿爺遞了過去。

根據朝廷規定,綿爺他阿瑪弘晙有七個兒子,所以必須出兩個從徵,綿安這個長子跑都跑不掉。

聽說綿爺他阿瑪曉得朝廷徵召宗室子弟出征,長子還必須去時,歡喜的就差一口氣提不上來。

“爺,這文書您好生收着,明兒個自去德勝門校場報到,千萬別誤了時,不然到時候上頭怪罪下來,爺怕是不好交待!”

衙役頭子說話很講究,眼前這位再落魄都是黃帶子,姓愛新覺羅,不是他們這幫人得罪起的。

要不是這個身份,這位爺的保護費早就收了。

“去他丫的,姥姥!”

綿安受過小學義務教育,認得些字,一看這從徵令是讓自己南下打仗,火冒三丈直跳腳,當街就罵了起來。

引來一羣漢人鄰居過來喫瓜。

“爺,您別爲難小的們,小的們也是奉命辦事,這文書您吶千萬收好,有啥事您跟上頭說!”

衙役們懶得跟這破落宗室閒扯,手頭還有上百份文書要派送呢。

待衙役一走,有好事的就問了:“我說綿爺,這究竟出啥事了,把您老急夠嗆?”

“朝中出了奸臣,要把咱愛新覺羅往死裏坑吶!”

綿安狠狠呸了一口唾沫,竟是把徵召令撕得粉碎,來了個天女散花:“我去他姥姥,讓我一賣糖葫蘆的上陣跟偃似疵@他媽的不是讓爺上茅房提燈徽沂簡幔 �

第727章 鬼子六,你個活秦檜!

正陽門後金水衚衕,原先叫閣老胡同,據說住過前明不少內閣學士。

大奸臣嚴嵩就住這衚衕。

最後一位住在這衚衕的大學士是崇禎朝最後一任內閣首輔魏藻德,此人擅長詞令,有辯才,且特別能揣摩崇禎帝的心思,故而38歲官至東閣大學士,成爲大明開國以來最年輕的首輔。

可惜魏藻德當上首輔沒多久,李自成的農民起義軍就逼近京師,爲了籌集軍餉,崇禎帝便號召百官捐錢助餉。

身爲首相朝廷一把手的魏大學士,不僅分文不捐,還帶頭反對皇帝徵餉,搞的此事草草了事。

眼看李自成就要打進北京,魏大學士卻是任何事不做,朝會也不上,躲在家裏靜等農民軍破城。

原因是他認爲自己還年輕,沒必要爲明朝殉葬,而且他才高八斗,李自成手下皆是泥腿子,因此一定會重視他這個大明首輔,從而搖身一變成爲大順朝的內閣總理大臣。

李自成進京後果然召見魏藻德,問他爲何不殉國。

魏大學士坦言:“臣正準備效力新朝,哪裏敢去死呢。”

原以爲定能爲李自成所用,不想轉頭就被下入大獄,要求捐款助餉。

在被夾棍夾斷十根手指頭的情況下,魏大學士這才上交白銀七萬兩。可人家不相信內閣首輔才七萬兩白銀,繼續用刑,最後在五天五夜酷刑下,魏大學士腦裂死於獄中,兒子也被處決。

大清入關後,金水衚衕叫滿洲王公貴族們直接圈了,魏大學士的宅子也叫饒餘郡王阿巴泰佔了。

久而久之,金水衚衕便成了滿城有名的帶子衚衕。

紅帶子,黃帶子都有。

郡王一家,多羅貝勒住了三家,其他國公、將軍不計其數。

都是愛新覺羅子弟,又都在一條衚衕住,當然是打小一起玩,不可能跑出去跟普通旗人子弟玩,更別說和漢軍八旗、城外漢人小孩玩了。

有兇些的帶子阿哥天天帶着小帶子兄弟們出去欺負別的子弟,甚至比他們年紀大的也敢打。

周圍的旗人小孩也怕他們,沒辦法,人家阿瑪比他們阿瑪官大,實在是得罪不起。

這不大早上,一幫七八歲的覺羅子弟就聚到衚衕口玩,一開始玩的是旗人小孩最喜歡的嘎拉哈遊戲,可玩着玩着,幾個覺羅子弟就開始拼爹了。

一個叫永慶的入八分鎮國公家的小阿哥一臉自豪對同伴說道:“你們知道嗎?我阿瑪有隻白雀,那玩意可稀罕了,叫的可響,可脆了!”

“這有什麼了不起的,告訴你們,我阿瑪會唱戲,他一上臺嗓子一開,下面叫的彩那叫排山倒海!”

說話的是個鎮國將軍家的小孩子,名安特兒。

一聽這名就知道不是黃帶子而是紅帶子。

兩小孩的話惹得旁邊一個叫綿求的小孩一臉不服,指着永慶道:“你阿瑪養白雀的鳥蛔邮俏野斣模 �

說完,又指着安特兒道:“你阿瑪登臺那回,是我阿瑪帶人去捧的場兒!”

綿求他阿瑪爵位是輔國將軍。

三小孩你一言我一語的拼着爹,突然發現同伴小德子始終不說話,便好奇問他:“你阿瑪會幹嘛?”

小德子想了想,一臉驕傲:“我阿瑪會說八角鼓!”

八角鼓跟漢人說的相聲差不多。

“呀,你阿瑪最牛!”

三個孩子一起豎起大拇指,紛紛嚷着要小德子帶他們去聽他阿瑪說八角鼓,正鬧着時,衚衕口來了幫都統衙門的人。

好幾撥,每撥人手中都拿着一堆文書,不知道幹啥的,來了就往衚衕鑽,沒一會就雞飛狗跳。

一幫小孩在那看熱鬧,沒片刻功夫永慶就看到自個大哥永靈跟人出來了。

再一瞧,不是自個走出來的,而是叫衙門的人拉出來的。

趕緊喊了聲:“哥,幹嘛去?”

“弟啊,他們叫哥去打仗!說是去荊州那地方,那地方能去嘛,東吳老惦記着了,關老爺都在那送了命,讓我去,不是送死嗎!”

永靈掙扎着怎麼也不肯去,抱着衚衕口的栓馬石,任憑徵召人員怎麼勸說都不肯鬆手。

那邊又陸續拉出來好多宗室子弟,還跟了好多阿瑪和額娘出來,一個個哭鼻子喊天喊地的。

“哪個阿其那、塞思黑的給朝廷進的讒言,叫咱們這幫人上陣殺敵去!”

“活見鬼了,咱大清就沒兵了,非要咱愛新覺羅去賣命!”

“我日他姥姥,誰他孃的喫飽了撐的不知自個哪根蔥了,叫咱們愛新覺羅上戰場,這不是咒咱大清要亡嗎!”

“……”

收到從徵令的大小阿哥們那是一個比一個委屈,看到衚衕口永靈在那頑強抵抗,頓時有樣學樣,紛紛抗拒出征,把個來徵召的官員們都弄得急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