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458章

作者:傲骨铁心

真是越想越慌,越慌越怕,額頭都滲汗了。

坐在第三排的和珅則是心頭髮苦,王傑爲人正直他是曉得的,也絕計沒有和富色二俟唇Y,是朝堂之中難得的大忠臣,不枉皇上欽點他爲開國以來陝西第一名狀元,還讓他做十五阿哥的老師。

可狀元郎不知道東閣賢弟並非他以爲的奸人,而是是潛藏在敵人內部的叛徒啊!

這要打倒了東閣賢弟,對皇上,對大清,簡直是一場難以想象的災難。

狀元郎啊狀元郎,你糊塗!

和珅暗自着急,同樣沒有辦法。

其實這會最慌的是王傑的同僚滿左都御史素爾訥,滿右都御史邁拉遜,漢左都御史羅源漢三人。

作爲都察院領導班子成員,三人壓根不知道王傑竟暗中蒐羅賈佳世凱這麼多罪證,並敢於在議政王公大臣會議引爆炸彈。

簡直是不要命了!

難道他王傑不知道宮亂和滿城不祥事件的背後,都有鬼子六的黑手麼!

尤其素爾訥心中更慌,他可是收了賈方給的五千兩銀子啊。

萬一賈方以爲是他在背後撐王傑的腰,那就冤枉大了。

大臣們各有所想,第一排就座的型鯛攧t是集體熊貓表情圖,無不暗中竊喜,尤其是參與票選帽子王的那幾位。

嘿,當真是瞌睡時有人送上枕頭來!

鬼子六這個他們最大的競爭者要是因此失去帽子王侯選資格,當真是普天同慶,可喜可賀。

獨安親王色大爺和信郡王大舅子目瞪口呆:這是從何說起的?

作爲舅哥,淳穎肯定是無條件支持妹夫。

哪怕妹夫有可能和他一樣都是多鐸後人。

可畢竟都出五服了,妹妹與他也不能算是近婚。

自個就這麼一個妹妹,也就這麼一個妹夫,不支持他還能支持誰?

色大爺這邊對大表侄肯定是不疑的,之前也不是沒有過相關謠言,說大表侄和番偎酵ㄙu國什麼的,但後來謠言隨着大表侄被番俅虤⒉还プ云屏恕�

此時思考更多的是誰給王傑的膽量,是邊上坐着的富勒渾,還是其他人?

不管是誰,針對大表侄就是針對他,要是沒有大表侄的合作,他是很難扳倒得到卸嗤豕蟪贾С值母焕諟喌摹�

龍椅上的乾隆臉上明顯也有驚疑之色,坐在他邊上的十二阿哥永璂則是心跳不止。

不是嚇的,而是喜的。

老富回過味來後,卻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怕。

因爲王傑彈劾六子的二十條罪狀中,有不少都跟他有關。

拔出蘿蔔帶出泥,萬一六子頂不住,他這個領班軍機大臣也會跟着身敗名裂的。

下意識扭頭看向邊上的賈六:“人家彈劾你,你是不是講幾句?”

“他彈劾的是賈佳世凱,關我愛新覺羅世凱什麼事?我出什麼頭。”

賈六是真不想跟王傑打嘴仗,這種事清者自清。

所謂謠言止於智者。

老富嗯了一聲,提出不同看法:“我怎麼覺着你不說話,很容易讓百官以爲你心虛不敢說話。”

“是麼?”

賈六眉頭微皺,但他沒有立即起身,而是在桌子底下拿腳踢了下老富,警告道:“看在大清的份上,等會你得拉兄弟一把,不然我就說一切都是你指使我乾的。”

說完,不等老富開口表態,“霍”的起身,憤怒且委屈的高呼起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王傑豎子,安敢污我清白!”

衝出座位,跌跌撞撞奔向玉階。

“皇上,臣爲大清立過功,臣爲八旗流過血,王傑如此污衊於臣,皇上要給臣主持公道啊!”

嘶吼間,就要撕開自家衣領,好讓百官看看他身上爲大清賣命造成的數百條傷疤,可不知爲何這個動作在中途停頓演變爲“撲通”一聲給乾隆跪了。

第709章 我是真爲大清流過血的!

紫禁城中,一代天驕於乾清宮突遭敵對分子襲擊之時,家裏的後媽趙姨也發現了不對勁。

就是這幾天一直守在府門口的衛兵突然不見,連聲招呼都沒打就這麼撤走了。

疑惑之下,趕緊將這事告訴了正逗孩子的丈夫大全。

“有這事?”

大全抱着幼子來到大門口一看,果然原先在此護衛的士兵都沒了影,就連隔壁幾個院中住的護軍也全部消失。

“六子回去了?他不是去宮中開會了麼?怎麼突然就走了?這臭小子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爹了,來時不說一聲,走時也不吱一聲,狗日的,真是白養他了!”

納悶不已的大全來到衚衕口,發現原來部署在這裏的護軍也全部撤走,鐵柵欄、攔馬杆等警戒設備好像一夜之間憑空蒸發般無影無蹤。

心中頓時空落落的,總覺得生活少了點什麼,怪不適應的。

“當初我要知道臭小子這麼對我,就不應該把他射出來!”

大全心裏有氣,未幾又想大兒子這次能給兄弟大辦滿月酒已經給他撐足了面子,而且也承認趙姨後孃身份,前後還給了他兩口子不少錢,漸漸的也消了氣,自我安慰六子可能真有要緊公事回去,這纔沒來得及通知爹一聲。

想着今兒是他爹祖旺的祭日,便讓妻子做幾個菜,等會他和寶玉給爺爺上柱香,燒些紙錢,省得在那邊短了喫喝。

趙姨趕緊應了,自去廚房張羅。

不多時,一桌菜就擺上了桌子,四碟六盆,看着色香味俱全。

要說這趙姨除了長得很有丰韻,特別大之外,真是個操持家裏的好手,一手菜燒得很合大全口味,搞得他現在都無心出去尋花問柳。

果然,留住男人的胃,就能留住男人的身體。

自打把趙姨娶進家門,大全發福不少,不管是正面還是側面亦是背面,活脫脫一個富家翁。

再加上大兒子夠爭氣,年紀輕輕就當上封疆大臣,搞得大全別說在漢軍正藍旗了,就是整個漢軍八旗,那都是特有面的存在。

走哪都被人尊稱一聲:“賈爺!”

趙姨把飯菜弄好後,大全這裏簡單收拾了下,便抱着襁褓中的寶玉來到供奉賈家祖宗牌位的屋中。

“爹,兒子帶您孫子過來給您老磕頭了!”

大全畢恭畢敬的給爹牌位磕頭上香,又唸叨了幾句,無非是希望列祖列宗能保賈家興盛,長子官吆嗤ǎ鬃悠桨查L大之類。

儀式結束,笑呵呵的將寶玉遞給妻子趙氏,自個到堂屋準備喝一盅,不想剛坐下,院外就有人敲門了。

“栓柱,去瞧瞧去。”

大全本能的喊栓柱,繼而反應過來栓柱早就不在家,便自去開門。

“誰啊?”

門一打開,映入大全眼簾的就是一幫面帶笑容的官吏。

都是本旗都統衙門的,帶頭的是印房章京老馬和戶房的遠房親戚趙國棟。

“賈爺,大喜,大喜啊!”

馬、趙二人連門都沒進,就直接給大全賀起喜來,跟過來的一幫衙門官吏也都是好話說着,喜氣洋洋的很。

“大喜?”

衙門這幫人的表現搞得大全一臉不解:何喜之有?

“大全……賈爺,喜事,天大的喜事!……都統衙門剛接到宗人府電話,說明天要派人到您家來登記玉牒!”

趙國棟一臉歡喜的看着大全,看得出這位賈家的遠親是打心眼裏替大全高興。

因爲他家與賈家是遠親,大全父子搖身一變成了皇族,不就意味着他們趙家也是皇親了!

縱是沾不上多大光,這說出去也有面啊。

大全聽得更是糊塗:“別介,什麼登記玉牒?什麼喜?”

“賈爺有所不知,”

馬章京趕緊解釋說玉牒就是宗人府那裏專門登記宗室子弟的名冊,凡是上了玉牒的人就是皇族子弟。

“……就是說賈爺您以後不姓賈了,要姓愛新覺羅,跟咱大清皇帝一個姓了!”

馬章京話音剛落,一醒瞄T跟過來的小吏就吵鬧着要喜錢。

左鄰右舍聽到動靜也過來瞧熱鬧,待聽都統衙門的人說賈家以後是皇族了,好傢伙,那場面不敢說是人山人海,鑼鼓喧天,也是紅旗招展,人歡馬叫,盛況空前。

正抱孩子的賈六他後媽趙姨也過來了,等明白衙門的人說啥時,激動的胸前如波濤起伏,歡喜的就差按住丈夫的腦袋到胸前讓他好生喫個飽了。

當初真是沒看走眼,這慫貨真就是個潛力股,漲勢驚人啊。

愛新覺羅寶玉?

趙姨越想越開心,一開心就覺溼漉漉的。

然而腥藚s沒發現當事人的腦袋卻是一片空白。

“啥?我姓愛新覺羅?!”

大全腦子發懵,一時無法消化這驚雷的信息。

馬章京那邊將知道的消息給說了,說什麼大全他爹祖旺不是賈老太爺漢復公的崽,實是國初能征善戰的豫親王多鐸之子。

此事已經得到宗人府證實,所以宗人府按規矩明天要派人來給賈家辦理戶口轉移登記,將賈家從漢軍正藍旗直接晉爲滿洲鑲白旗,以後就是正兒八經的宗室子弟了。

“賈爺,您這戶口本子一改,高低得是個貝勒爺啊!”

圍觀羣杏腥似痿。

不過哄的十分有道理。

因爲賈爺他兒子正在宮中角逐帽子王,這兒子當了和碩親王,老子再怎麼着也得授個多羅貝勒啊。

“貝勒爺?!”

大全瞪大雙眼茫然看着眼前賀喜的人羣,內心驚的一逼。

“是貝勒爺,沒錯!”

趙國棟笑着又強調一遍,這下大全有反應了,竟是喜得兩手一拍,哈哈大笑:“我是貝勒爺,我是貝勒爺了!”

說着,突然整個人眼前一黑,緊跟着往後一跤跌倒在地,牙關咬緊,當場不省人事。

“壞了,貝勒爺歡喜過去了!”

一袌笙驳臎]想到賈貝勒這麼禁不住福報,一個個也是慌的一逼,紛紛上前將賈貝勒扶起,有腿腳快的趕緊去廚房端來水給賈貝勒喂下。

搖頭的搖頭,晃腦的晃腦……

一番搶救之下,賈貝勒這才悠悠醒來,但讓腥藛梭@的是賈貝勒瘋了,只見他一躍而起,一邊喊着我是貝勒爺,一邊癡癡瘋傻的朝外面奔去。

“貝勒爺瘋了,快攔住他,快啊!”

腥艘姞钰s緊上前將賈貝勒抱住,掙扎中賈貝勒又摔了一跟頭,結果一屁股坐在溲水桶中,辮子散了,渾身上下也都溼透。

“大全,大全,哎吆喂,我的天老爺,這可怎麼是好,甚勞貝勒爺,把我夫給樂瘋了……”

趙姨眼見丈夫瘋成這樣,抱着襁褓中的兒子哭天喊地。

“老馬,壞了,大全樂瘋了,回頭他家那小六子要知道,不把咱們這幫人剝了皮纔怪!”

趙國棟急得直跳腳。

他這一說,圍觀羣幸彩腔帕松瘢绕淠菐透^來討喜錢的小吏跑腿。

老馬也嚇壞了,他可是知道賈大全那大兒子已經成爲帽子王侯選人的,回頭那小子要是成爲大清的帽子王,能饒過他們這幫把帽子王阿瑪弄瘋的人麼。

這時,人羣中有個拜唐阿插嘴道:“我倒有個主意能讓貝勒爺清醒過來,就是不知可不可行?”

老馬氣道:“什麼時候了還說什麼行不行的,趕緊說什麼法子!”

那拜唐阿道:“我看賈貝勒只是因歡喜狠了,一時痰湧上來迷了心竅,所以只需找一個他平時最怕的人過來打他一嘴巴,賈貝勒或許就會醒了。”

“對,對,對!”

圍觀羣屑娂姼胶停颊J爲這法子有效。

老馬想了想,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便問趙國棟:“你是貝勒爺家親戚,平日跟他家也熟,你說貝勒爺平時最怕誰?”

“怕誰?”

趙國棟犯難了,他哪知道大全平日裏怕誰,老馬催的急,想來想去想到一個,不禁嘀咕一聲:“好像貝勒爺平日最怕的是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