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430章

作者:傲骨铁心

畢沅是和十四爺那系沒有關係,但陝甘總督勒爾謹早年卻與十四爺有關係,其能以翻譯官出仕,便得力於十四爺生前推薦。

飲水不忘挖井人。

現已貴爲陝甘總督的勒爾謹在知道帽子王竟由王公大臣會議票選決定後,自然而然想要爲恩主十四爺那脈爭取一二。

論出身,十四爺是聖祖嫡子,與先帝也是同母兄弟,乃當今皇上親叔叔。論功績,十四爺貴爲大將軍王,替大清討平青海。

當年在聖祖心中貴重厚愛不下先帝,如此,怎能坐視十四爺後人連個爵位都沒有呢。

只是此事卻遭到了富勒渾的極力反對,因爲他早已內定五位帽子人選,不想節外生枝再引入十四爺後人,將九變成十。

看着多選一個帽子王不是什麼大事,但你要增加一個,別人要不要增加一個?

無奈,勒爾謹便想通過互助會的力量爲十四爺後人保駕護航,先提名,爾後發動會中力量票選。

根據名單顯示,在京互助會成員除富勒渾外,有直隸總督賈佳世凱、陝西巡撫畢沅、浙江巡撫王亶望、山東巡撫國泰,佈政有山東佈政於易簡、直隸佈政楊景素,還有自己這個陝甘總督,因此只要互助會這幾名大員能夠支持,再拉攏說服一些部堂高官,此事多半能成。

這便有了狀元郎充當說客上門。

搞半天,原來是爲這個。

賈六心下釋然,同時也是竊喜,老富跟勒爾謹產生分歧,對於他而言有利無弊,因爲這會讓老富失去西北三票。

老富少三票,自己就算拉不來這三票,大不了回到原起點,總比眼睜睜看着老富多三票好吧。

當然,能夠爭取還是要爭取的。

“我對永信不熟,”

賈六首先說實話,就在狀元郎要開口時,話鋒一轉卻道:“不過要我提名也好,投票支持也好,都沒什麼問題,問題是你們能出多少錢?”

話音未落,書房門就被人重重一腳踹開,然後一個胖子就飛到了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罵道:“鬼子六,我曹你娘!”

第665章 大哥,劇本拿錯了

死胖子正是老富!

衝進來跟黑旋風似的。

快得不得了,以致於賈六堂堂滿洲巴圖魯就這麼猝不及防跟小雞似的被拎了起來!

各種科學數據表明,這一拎至少是金丹後期大圓滿的功力。

所以,與賈六自身修爲沒有關係。

純粹是老富偷襲的原因。

再說,一個修仙的和一個搞科學的,天生玩不到一塊去。

“唔……大哥,別這樣!……放手,再不放手我要發飆了!”

毫無防備的賈六掙扎過,反抗過,想讓老富知道他這個巴圖魯不是白給,奈何雙腳離地使不上力,因此無論怎麼掙扎,怎麼反抗,都脫不了老富的魔爪。

這顯然顛覆了他對老富過往認知。

根據以往經驗,老富最多能打他三拳,三拳之後也必然會被反彈之力震傷經脈,失去自理能力,何以今天質變成超人,輕而易舉就把他舉起來了!

難道,這就是狗急跳牆的力量?

霎那間,手足無措的賈六險些脫口而出:“護駕!來人啊,護駕!”

賈府的安保工作此時此刻就跟擺設一樣。

即便保大隊長第一時間帶人衝進了書房,可望着被領班軍機大臣拎在半空中的總統閣下,保大隊長跟手下卻是不敢輕舉妄動。

書面用語叫投鼠忌器。

民間說法叫這是鬧哪出!

保大隊長心中也慌,要知道富中堂這麼不講武德,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就這麼衝進總統閣下的書房啊。

“大哥,有事說事,你弄這樣算哪樣?”

意識到自己正在丟臉的賈六,無力的抬起右臂在老富肩膀上拍了一下,扭頭看向保柱等人,一臉不悅:“中堂大人跟我鬧着玩呢,有什麼好看的,出去,都出去!”

“嗻!”

保柱等人如蒙大赦,趕緊灰溜溜的退出書房,並不忘將門帶上。

房門被重新帶上那刻,賈六的自尊心重新回到身上,有些不高興的看着瞪大眼盯着自己的老富,微哼一聲:“大哥,玩歸玩,鬧歸鬧,你這樣搞就沒意思了……你再不放我下來,休怪小弟無情了!”

老富可能是剛大圓滿,法力也無法太持久,聽了這話順水推舟將賈六往地上一扔,氣鼓鼓道:“你把永琰請來什麼意思?什麼叫聰明貴重,什麼叫氣宇不凡!”

“大哥,畢大人在邊上呢。”

賈六倒是想解釋,問題是那位狀元郎在邊上呢,有些話不能與外人道也。

“嗯?”

老富這才注意到邊上還有一個花容月貌的陝西巡撫,錯愕之際也管不了那麼多,悶聲道:“畢大人,這是老夫與世凱的個人恩怨,還請回避。”

領班軍機大臣不怒自威,無形的壓力令得陝西巡撫“喔”了一聲,訕笑一二,倒也知趣:“既是中堂與額駙的私人恩怨,那下官且先出去。”

說完,真是抬腳走出了屋子。

屋內頓時就兄弟二人,談不上劍拔弩張,但一條看不見的黑龍和一條看不見的蛤蟆正在彼此纏鬥,一時難分高下。

“大哥是來喝我兄弟滿月酒的?……來就來吧,帶什麼禮啊,”

賈六實在是說不下去,因爲老富明明就是兩手空空,總不能硬給老傢伙臉上貼金吧。

“鬼子六,你做見不得人的事,死路一條!”

老富一路上可是憋足了氣的,順手端起桌上的一碗茶“咕嘟咕嘟”喝了個底朝天,完了舌頭舔巴舔巴:怎麼一股胭胭水粉味?

“老東西,你別一口一個鬼子六的!”

重獲自由的賈六第一時間打開了抽屜,取出了御用賈特林小槍指着老富。

槍在手,膽就有。

“鬼子六”是你富勒渾能隨便叫的!

這個舉動讓老富氣不打一處來,猛的將手中的茶碗擲向賈六,罵道:“出來混沒一個講義氣的,小弟都敢拿槍指大哥了!……關二爺啊,你顯顯靈,一刀劈了這砍腦殼的!”

“……”

賈六不甘示弱,立時回道:“老傢伙,要不是你拆我臺,我他孃的喫飽了撐的要跟你做對!”

越想越氣,順手也拿起自己的茶碗擲向老富。

兩人茶碗都沒有丟中對方,不知道是雙雙失手,還是有所保留。

兩隻茶碗落地的碎瓷聲聽的外面人一陣眼皮跳。

事到如今,賈六也不藏着噎着了,索性攤牌:“老傢伙,既然你來了,那就實話跟你說了吧,你要再敢拆我臺,我他媽的就搞新大清!”

“什麼新大清!”

老富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四九城內你捧老十二當皇帝,四九城之外我捧老十五當皇帝!”

賈六情緒激動的將小槍在半空虛晃幾下,“你是舊大清,我是新大清!”

“你敢分裂大清!”

老富氣的肺都要炸了。

“你敢拆我臺,我就敢分裂大清!別他孃的嚇唬我,小爺我在四九城混時就沒怕過誰!告訴你,老十五我捧定了!”

賈六“呸”了一口唾沫釘在老富腳下,以示態度之堅決。

老富臉色陰晴不定,卻是不與賈六爭執,更不與其謾罵,反而神情變得極其冷靜,淡淡道:“鬼子六,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也不妨跟你說明白些。我準備了兩口棺材,一口給你,一口給我……你要是敢捧十五,這兩年我什麼都不做,就盯着你打。”

“……”

賈六有點錯覺,是不是劇本拿錯了?

“你別以爲你拉攏了京師綠營就敢跟朝廷叫板,哼,你要敢捧老十五,你信不信我讓你出不了京城!”

老富雙拳緊握,不無信心道:“這京裏如今可輪不到你說話,是我富勒渾說了算!”

“……”

賈六硬是叫老富的架式給唬住了,不知道是誰給老富的勇氣能讓他說出這等不着調的話。

兄弟二人僵持。

半響,老富微哼一聲:“後天就要開國議大會了,你是同哥哥我一起爲大清保駕護航,還是一拍兩散搞什麼新大清,路,你自己挑,別說我這個做老哥哥的沒給你機會。”

這是主動給六子賢弟臺階下。

年輕人嘛,做事不考慮後果,可以理解。

曉得厲害就好了。

賈六卻是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的盯着老富。

老富被看急了,罵道:“你他媽倒是說話啊!”

半響,對面的鬼子六雙手一攤,一臉無辜:“不是,大哥,你把我臺詞說了,叫我說什麼?”

第666章 爲兄給百官打個樣

賈六不是不想說,而是真的沒話說。

因爲老富說的那些話原本是他準備說的。

氣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鬱悶的從抽屜裏摸出煙盒給自己來了一根,想想還是丟給老富一根。

這就是格局。

老富愣了下,竟也坐了下來學着賈六的樣子用火摺子把菸捲點上。

抽了兩口發現這菸捲還真不錯,抽着不咳嗽。

正抽着,桌子對面的賈六卻哼了聲:“還我。”

老富納悶:“什麼還你?”

“我的火摺子!”

賈六沒好氣的白了老富一眼,心想堂堂朝廷一把手怎也順人家打火機的。

老富老臉一紅,無奈只好把揣進兜中的火摺子重新放回桌上。

兩人又無話可說。

就這麼你一根我一根的抽菸。

抽到第四根後,老富憋不住了,終是打破沉寂開口道:“六子,咱們好不容易把乾隆扳倒,若是你我兄弟相爭,不是便宜了乾隆?他若翻了身,你我二人可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這是希望六子賢弟以大局爲重,不要想着兄弟內簦闶颤N新大清舊大清的。

那樣對兩人都沒好處,弄不好大好局面就此崩塌,被乾隆個假滿洲給翻了盤。

“你也知道這局面大好?你也知道這局面是我和你聯手得來的?那你老拆我臺幹什麼!上次吏部捐納那事也是,我就不明白了,我弄點錢礙你什麼事了!”

賈六恨得牙癢癢,阻人發財就是殺人父母,今兒說什麼也不能再慣着老富了。

這事老富真理虧,不說上次賣官的事,就說這次人六子賢弟給兄弟辦滿月酒,不就是多請了些客人,你堂堂領班軍機大臣至於專門爲此發個通知麼。

就這個不準無故曠工的通知,搞的人六子賢弟少收多少禮金。

就他那一年上億的工資,得掙多少年?

“其它話就不講了,說了沒意思。現在我給你兩條路,要麼你給我道歉,然後賠我個百八十萬兩,這事就算揭過,以後咱們還是好兄弟,你做你的中堂,我做我的總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要不肯的話,那就別怪我捧老十五跟你打擂臺!”

賈六使出彈指神功,將菸頭準準的打在老富腳底下。

“你敲詐我!”

老富一聽這小子跟他要百八十萬兩,火氣騰騰又上來了,“呸”的一口唾沫朝對面飛去:“老夫我搞事的時候你小子還在你爹肚子裏呢!媽啦個巴子,我這幾年是收了火,可我沒熄爐呢!皇帝我都敢打,何況你小子!”

騰騰擼袖子就要幹。

“老傢伙,別給臉不要臉!我他孃的給你面子才進京開會,要不給你面子,你信不信我調兵把京師給你圍了!”

成功躲過暗器的賈六沒有擼袖子,因爲以他的身板斷然不是肥大的老富對手,所以只能智取,便迅速將槍口對準老富。

“有種把槍放下,我們單挑!”

老富氣的跺腳,恨沒能把放在軍機處抽屜裏的槍帶來,否則不至於這麼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