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375章

作者:傲骨铁心

現在見大人(少爺)腦子如此清醒,俱是表示欣慰。

賈六讓栓柱繼續搬家的事,讓梵偉去隔壁找李安全把最近吏部代辦業務彙總一下,賬該盤的盤一下,銀款什麼的也趕緊安排護軍往保定撸绱耍舨看k業務就算暫告一段落。

接下來吏治如何個腐敗,科舉如何個顛倒,就要看老阿和奎尼的神通了。

有件事始終是賈六的心病,就是他用盡手段,哪怕專門組織了個專案組,使用了若干刑偵手段,也沒能破獲吏部大印失竊這樁大清開國以來聞所未聞的大案要案。

那枚吏部大印就跟傳國玉璽似的,就這麼憑空消失了,真正是活見鬼。

奎尼按賈佳大人的意思指示禮部鑄造司重新鑄了一枚一模一樣的吏部大印,不是特別專業的人員基本上看不出問題,但那枚失竊的吏部大印就跟個定時炸彈似的攪得人心不得安寧,哪天突然冒出來,那場面可就大大的尷尬了。

阿思哈私下同奎尼說想要此事不爆雷,只能宣佈吏部破產。

吏部怎麼個破產法?

當然是另起爐竈成立新吏部了。

奎尼深以爲然。

二僦模斦嫒缢抉R昭般,路人皆知。

賈六來到小院時先看到大林母子正在同自個的兒子閨女玩。

準確說大林懶洋洋的趴在那,由着六子兄弟的大女兒在跟她的兒子皮。

邊上有丫鬟照顧着。

不過看起來丫鬟們比希罕小主人還要稀罕熊大人母子。

賈六看得高興,琢磨回頭在保定建一座現代化的公園,一方面豐富保定人民的文化生活,另一方面也能算他這個總督大人的政績。

入園費不收多,一個銅子即可。

看到六子兄弟時,大林眼一下直了,本是想一躍而起箭一般飛撲過去,但可能是想到上次六子兄弟的慘狀,不由收斂起來,晃着肥大的屁股慢吞吞的蕩了過來,把個腦袋在六子兄弟腰間頂來頂去。

模樣,真是討人歡喜。

賈六對救命恩人大林也是打心眼裏疼,若不是抱不動,不然怎麼也要扛上肩走幾圈。

照看熊大人母子的正五品官員吳老二,此時渾不知賈大人回來了,正端着茶杯同府上一個叫秀蘭的丫鬟聊天。

兩個人聊得有模有樣,很有相見恨晚的架勢。

吳老二的聊天明顯有問題,賈六遠遠聽兩句,就覺一股騷氣沖天。

“額駙!”

秀蘭先看到主子回來,嚇得趕緊起身行禮。

“大人,您回來了!”

吳老二匆忙起身轉過來時眼神有些閃躲,面上隱有羞羞之色,因爲他不確定賈大人偷聽了多久。

“嗯。”

賈六沒罵吳老二不要臉,談情說愛到關鍵處,不就是先從男女關係你問我問題突破的麼。

語言接受,肯回答了,下一步當然是動手動腳了。

棒打鴛鴦這種事賈六是不幹的,他向來主張婚姻自由,哪怕是自己家丫鬟。

不管是如秀帶來的,還是春花身邊的那個,在他眼裏都是獨立的人,而不是他的私產。

“你們聊你們的。”

給了吳老二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賈六抱起同熊二一起玩的女兒笑呵呵的進了屋子。

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幅無比和諧的場面。

如秀同媛媛坐在炕上正在納鞋底,春花則坐在火爐邊烤着被克清尿溼的被套。

吳卿憐則坐在桌邊認真的寫字。

炕上角落裏,克清正睡得香甜。

“事情辦完了?”

媛媛先看到的丈夫進屋,忙從炕上下來要爲丈夫解去貂皮大摇�

春花同吳卿憐也是同時站起,雙雙盯着賈六看,不知道是喊夫君還是喊老爺。

如秀則沒抬頭,依舊縫着鞋底。

顯然是心中對丈夫有些小小怨言。

“事辦得差不多了,明天進宮同皇上辭行,後天我們就出京去保定……”

賈六任由媛媛脫下身上的貂皮大遥夯ㄐα诵κ疽馑拢肿呦蜃肋吅闷嬖儐枀乔鋺z在寫什麼。

“是家裏的用度賬目,夫人讓我給記一記,算一算的。”

吳卿憐的樣子明顯有些拘束,倒不是她天性如此,而是事實上自從她主動找上賈家門後,賈六這個名義夫君就對她頗爲冷淡,並且一直沒有叫她陪侍過。

如秀開口了,道:“家裏這麼多口子,喫的穿的用的喝的哪樣不要用錢,沒個管賬的光靠我一個哪行……卿憐腦子活,便讓她分擔些……”

“噢。”

賈六笑了笑,印象中吳卿憐除了是和珅的寵妾外,好像也管着和府的內賬,是個很精明的女管家。

要是調查出吳卿憐沒問題,讓她管家裏的內賬倒也專業對口。

“家裏的事你看着辦吧,我哪有精力問家裏的事。”

賈六說這話時,媛媛朝他看了眼,卻是隻能裝作沒看見。

坐到炕邊脫下鞋,盤腿一坐頓覺暖和,看着屋中姿色不同的四女,不由春心蕩漾,尋思得登記一下四女的月事時間,這樣可以科學的安排她們每月的工作量,可這事不太好開口,而且首先得如秀配合,要不然大的不肯參加工作安排,小的們怕是不好弄。

正想着時,外面就傳來他爹大全的粗嗓門:“姥姥!這院子是太爺留給我爹,我爹留給我的!……我他孃的還沒死呢,兔崽子憑什麼把東西都拿走!”

大全急眼了。

回家發現好好的精裝修突然變成毛坯房,他能不急麼。

第584章 他能告贏我喊他爹!

傳統穿越者此時肯定怒拍一掌,疾聲二字:“聒噪!”

但一想是太上皇,加上自己這次搬家搞的是有些過份,思來想去還是縮在屋裏由他去吧。

畢竟,叫自個爹罵幾句,又不會掉毛。

沒有爹,就沒這具肉身啊。

罵幾句能咋滴?

劉邦當年還叫太公拿掃帚攆過呢!

問題賈六不是一般人,別說太上皇了,就是老太爺他也照踩不誤。

尤其是大全這個爹實在不像話,年前竟然同兒子一起逛青樓,道德敗壞已經不叫到一定地步,而是到了令人髮指的境界。

就這事鬧的賈六正月裏頭心情一直糟糕透頂,好幾次讓栓柱偷看大全每天究竟喫了些什麼補品,才能做到五十來歲的人了還如此精力飽滿的。

再加上大全在外面給人家拉幫套,還要把半掩門的女人往家弄,成天正事不乾淨想着給兒子添弟弟、分家產,人家是坑爹,他這邊倒好專坑兒子,不怪賈六指示這次搬家原則一根毛也不給大全留。

打他來到這個時代,大全的人性就亮過兩次。

一次是自己出徵金川時的送別叮囑。

一次是宮亂之時的父子齊上陣。

其它記憶,不要也罷。

“姥姥,我給他臉了是不!”

氣呼呼的賈六不顧妻妾勸阻衝了出去,留下面面相噓四個女人,你看我,我看你。

縱是如秀這會也不願出去勸架,倒不是怕公公和丈夫不給她面子,而是也想解解氣。

“額娘,額娘……”

文靜一歲多了已經會說幾句話,很是擔心的拉着母親的袖子,意思讓她出去勸勸阿瑪和瑪法別吵了。

要說這孩子對哪個親近,恐怕還是瑪法多一些,畢竟瑪法帶她的時間比她爹長。

媛媛打栓柱那裏聽說過丈夫和公公關係不好,也知道自家這個公公是個現世活寶,所以壓根不想摻和。

在她的認知裏,旗人都不是好東西。

除了鬼子六。

春花是年後才被表哥德爾惠送過來的,打進門到現在對公公的印象就是有這人,但這人究竟在哪卻不知道。

屬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那種。

因此,這會竟是生出好奇之心,走到窗戶邊悄悄往外打量,想看看公公究竟是何等神人。

吳卿憐卻是依舊坐回桌邊認真盤點賈家的賬。

她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知道自己這會應當如何表現纔不惹主母討厭。

熟睡的克清被驚醒了,哇哇大叫。

“弟,弟……”

沒等媛媛這個生母和如秀這個嫡母過去,就見當姐姐的小文靜爬了過去,把自己的小臉蛋貼在弟弟的右臉頰,用小手學着大人的樣子輕輕拍打着。

嘴裏還發着類似“噢噢噢”的聲音。

平日裏大人哄孩子就是這樣的。

……

院子外,大全正在跳腳。

精裝修的房子被弄成毛坯房就罷了,問題六子個龜孫怎的連祖傳的馬槽都給抬走的。

“就算是分家,也是老子給兒子,沒有兒子搶老子的!”

“我不給,你不能要!”

“天吶,老太爺,爹啊!你們睜大眼睛瞧瞧啊,咱家出了個大孝子啊!”

“……”

大全又哭又嚎,可能是氣性真的大,以致於嚎着嚎着都打嗝了。

中醫管這叫氣結。

氣結達到一定程度,很容易中風癱瘓。

西醫管這現象叫腦血栓。

就是吶,大全每一次打嗝停頓時,眼睛都會朝兒子兒媳的小院瞄一下。

等發現兒子披衣出來,立時勁頭更大,狠狠一跺腳,無比悲忿道:“兒子對我這樣,我這個爹活着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栓柱,明年的今天就是老爺的祭日,你別忘給我多燒些紙錢,讓我在那邊好過些!”

說完,整個人呈弓形,猛的向老槐樹撞去。

嘴裏更是發出“呀”的長音。

電閃雷鳴,火光四濺!

甚是決絕!

西巴!

賈六遠遠瞧着也是嚇了一跳,老傢伙真把自個撞死了,他孃的自個不得在家戴孝三年?

人生有幾個三年!

真要按規矩服喪三年,老四鬼子肯定不會奪他的情,老富那個傢伙說不定直接開香檳慶祝了。

因此,大全不能走!

然而,就在他失口要喊爹我錯了時,大全的身影卻在老槐樹前一丈停住了。

“栓柱,你就不拉拉我?”

成功剎車的大全難以置信的望着抄着袖子,站在那看自己表演的栓柱。

“老爺,我是知道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