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347章

作者:傲骨铁心

要不然,怎麼能成爲大清帝國娛樂核心,八大胡同史上有名呢。

再加上對客人的罰單,嘖嘖,弄不好一夜能收個四川省財政上來。

所以嘛,只要敢想,開源的錢有的是。

不過玉春樓就罰四百兩似乎少了。

轉念又想玉春樓也留存了他許多美好回憶,做事不能太絕,便息了狠詐一筆的心思。

接着問保柱那幾個女娃是否王和尚賣來的,結果還真是。

是樓子裏以六十兩一個價格買的。

賈六點了點頭,讓保柱把人先送到他家,叫管家趙進忠安置。

自行負手下樓,一眼就瞧見臉跟哭喪似的張媽媽。

“看在過去的情份上,這次就這麼算了,下回注意些,掙錢是不寒磣,可你們得看看是什麼時候!……太后屍骨未寒,你們就偷摸的開門做這不道德的事,不是讓朝廷沒臉麼?”

“還好這次是我撞見,要叫其他人撞見,別說罰你點銀子,怕是把你這樓拆了,把你們都拿進大牢!”

訓了張媽媽一通後,賈六輕咳一聲,吩咐道:“玉兒姐打今天起不做生意了,勞煩媽媽替我好生照顧着,別委屈我玉兒姐,要不然……”

要不然什麼,賈六不說。

張媽媽懂,一臉晦氣:要知道這小子當上了九門提督,今兒打死她也不接這生意。

真是虧到家了。

也沒找人說情的心思,都九門提督親自上門辦的案,找誰去?

斜眼一瞥,大玉兒的身影在二樓晃了一下,心中更是罵這旗人不是個東西。

你不花錢玩姑娘就算了,倒過來還要樓子裏給你一筆,這事是人乾的麼。

廳裏還押着十來個衣衫不整的客人,以及一幫因爲驚嚇縮在角落的姑娘。

賈六不爲難姑娘們,因爲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

吩咐保柱把客人全部帶出去,根據各自身份開出罰單。

爾後負手愉悅輕鬆離開玉春樓。

此時外面原本一片寂靜的前門區域已經是雞飛狗跳,到處都是打着火把,提着燈蝗霊羲巡榈淖o軍官兵。

出了韓家衚衕,就見街面兩邊挨牆站了不少被抓現場的客人。

偵緝隊正在盤問身份,以便針對性的開出罰單。

賈六掃了一眼,他不可能親自去給客人開罰單,準備去檔次較高的石頭衚衕轉轉。

走到一巷子,就見一幫男人靠牆站着,幾名偵緝隊員正在盤問。

隊員語氣不太好,又是狠又是罵的。

賈六不禁走了過去,準備提醒偵緝隊員執法要有禮貌,不能蠻橫。

到地剛準備說話,邊上靠牆根站在陰影裏的一個男人發出喫驚聲:“六子,你怎麼也被抓了!”

賈六納悶回頭,頓時一臉晦氣:媽的,叫栓柱說着了,大全這狗日的也被捕了。

第543章 洋人無小事

“不許說話!”

正在盤問的偵緝隊員顯然不認識身穿便服的上司的上司——賈大總統閣下。

這讓賈六略微有些不舒服。

心想新收的兄弟果然不如老兄弟們好使,擱在四川他化成灰弟兄們也認得。

“哎,哎!”

大全個砍腦殼的真把兒子當同行了,小心翼翼一邊朝偵緝隊員賠笑,一邊將兒子拽了過來。

“你都成家立業有兒女的人了,這種地方是你該來的麼!這回好了叫衙門抓了,回頭你媳婦知道了不知跟你鬧成啥樣呢……”

大全的擔心是發自肺腑的。

賈六看得出。

所以,將握緊的拳頭又攤了開來。

“爹,你怎麼也到這地方來了?趙姨呢?”

賈六心存疑惑,秦三叫他弄到湖廣等死了,大全這會不應該和趙姨你濃我濃,跟狗皮膏藥似的天天粘在一起麼。

咋就跑衚衕來快活了。

大全有此尷尬,吱吱唔唔:“你趙姨肚子大了不方便,爹這不……”

難爲情,說不下去。

賈六無語:“老傢伙,你就不能忍忍!”

“爹都忍了幾天了,今兒實在忍不住了,所以尋思過來花兩錢,哪知道,哪知道朝廷會幹這破事。”

大全一臉失算了的樣子。

“嘿,讓你們不要說話還說,當這裏是你家啊!”

正在盤問的偵緝隊小頭目氣勢洶洶的過來了。

保柱見狀趕緊上前出示腰牌,示意那小頭目邊上說話。

這是要給總統閣下以及他爹留點顏面。

這世上,哪有兒子抓爹嫖的。

傳出去,活丟醜。

大全眼睛有點近視,硬是沒看到那小頭目看到腰牌後震驚反應,之後對他兒子的一臉崇拜及惶恐之情。

就是,啥也沒看着。

倒是知道伸手跟兒子要錢:“帶錢沒?”

提到錢,賈六老臉也不由抽了一抽:“幹嘛?”

“爹被他們抓了,你知道的,爹身上有爵位,這事不能被朝廷知道……爹丟人就算了,可要是連累了你,”

大全再次住嘴。

兒子就在他面前。

“趁沒人知道,咱爺倆破財消災吧。”

大全急於平事,他不知道抓他們嫖的兵是哪個衙門的,但見前門這邊鬧成這樣,指不定是三法司聯合行動。

這要是因爲交不出罰款被人家報上朝廷,叫他賈氏父子臉往哪擱。

賈六也懶得跟大全再囉嗦下去,直接問大全要罰多少。

大全一臉肉疼:“罰我一千兩呢!”

嗞!

賈六倒吸一口冷氣,望着白白胖胖的大全不敢相信:“你值這麼多錢?”

“這叫甚麼話,你爹看着不值錢?”

大全不樂意兒子眼中的自己連一千兩都不值。

突然想到什麼,腦門一亮:“對啊,你是九門提督啊,不管哪個衙門的總得賣你點臉面吧,你去跟他們說說少罰爹點銀子行不行?”

“……”

賈六對大全刮目相看,老傢伙沒叫趙姨迷成傻子,關鍵時候還知道報兒子的招牌管用。

“咦?”

大全終是意識到哪裏不對,四下裏看看,突然把兒子拽到身後,不無緊張道:“你千萬別出頭,他們怕是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要說了就麻煩了。”

“爲什麼?”

賈六好奇大全在想什麼。

“你傻啊,這裏的兵誰知道聽哪個的,萬一借這機會把你殺了,你連喊冤的地都沒有……別忘了,宮亂那會,咱們漢軍旗聽你的話可是殺了不少滿洲人。”

大全大事不糊塗啊,曉得兒子前陣下了不少黑手,得罪人太多。

這會落單在前門,身份不泄露沒事,見了光恐大禍臨頭。

然後他兒子說:“爹,沒事,抓你的兵是我的人,今天晚上掃……整治行動也是兒子一手操辦的。”

“……”

大全怔了半響後,突然“呀”了一聲,把賈六嚇一跳,以爲老傢伙要和自己單挑。

沒想到老傢伙連蹦帶跳的衝到那幫跟他在一家樓子被抓出來的嫖客面前,笑嘻嘻的從中拉出一人:“老樸,沒事了,今晚行動是我兒子帶的隊。”

“啊,嗯?”

那個叫老樸的人一頭霧水。

正在盤問的偵緝隊員正準備把大全拿下,他們的隊長卻拼命朝他們搖手,遲疑之下,大全拉着他朋友已經到了賈六面前。

“六子,你好好辦差,爹跟你樸叔先回了。”

大全歡天喜地同老樸勾肩帶背邁出巷子,不忘把貼牆站着的一個認不得的傢伙腦門一敲:“敢在太后國喪期間嫖宿,不罰你罰誰!”

“老爺,慢走!”

保柱很配合的把腰一躬,滿臉堆笑目送總統閣下他爹光榮回家。

人走遠了,賈六手中的小槍也沒舉起。

大全再渾,他也不能把大全嘣了啊。

只能自我安慰,在大清這個國度,有時候也時候要講人情的。

執法,還是要人性化一點嘛。

回過身來,面容立時一肅,環顧袀删冴爢T:“你們繼續辦案,執法要嚴,不得徇私舞弊。”

“嗻!”

已知大總統閣下身份的嘘爢T齊聲喝應。

不想卻有膽大之徒抗議:“憑什麼剛纔那兩人不用罰,要罰我們的!”

賈六理虧,面臊得慌。

爲求公平,便打算把這批人全放了,反正多他們不多,少他們不少。

保柱卻正義上前:“就憑剛纔那人是我家提督大人的爹!你要有個好爹,現在也可以走。沒有,就掏錢認罰!不掏,小子,步軍統領衙門大門在哪,知道不?”

好像說反了,又好像沒反。

“我又沒說不認罰。”

抗議者訕訕的摸出十文銅板。

賈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面對羣挟悩幽抗獾模凑@事他真是臊得慌。

原本想要到高檔衚衕見見世面的心情,叫這事弄得蕩然無存。

負手漫無目的閒逛。

打前頭押來一隊人,瞅見其中一人,賈六心頭“咯噔”一下,趕緊裝作沒瞧見迅速閃向邊上巷子。

唉,活見鬼。

大姐夫啥時候開竅的,也曉得在工作之餘出來放鬆的。

躲在巷子直到大姐夫一行被帶走後,才悄悄出來,吩咐保柱:“我姐夫你認識的,好像有什麼誤會,你去……”

“明白,明白,卑職明白!”

保柱同總統閣下呆的久了,人變得機靈許多。

保柱過去人情辦案後,賈六越想越頭疼,見前邊有家樓子大堂亮着燈火,便打算過去讓樓子廚房給他下碗麪條。

剛到樓子門口,幾個紅頭髮高鼻子的西洋人一臉狼狽的被帶了出來。

其中一人還不服氣,不斷掙扎抗議:“我說爺們,你們皇帝、王爺家的鐘表都是我汪大功修的,你們要把我抓走,皇上和王爺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現在把我放了,什麼事也沒有,要不然,我叫你們喫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