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340章

作者:傲骨铁心

老富當四川總督大賣官時,便是特意上書皇帝,由吏(兵)部製作了一批空白敕牒及告身專門叩剿拇ㄈサ摹�

要不然,他賣出去的官就不合法。

原則上,吏部負責文職官員,兵部負責武職官員。

吏部有個文選司,兵部有個武選司,這兩個局級單位的一把手,是出了名的肥差。

明代時,這兩個單位的一把手甚至可以同堂官扳一扳手腕。

兵部滿漢尚書都是老富的人,因此賈六沒法通過兵部來賣武職官,只能盡着吏部來薅文官這個羊毛。

當然,總督權力以內六品以下官員任免可以“先斬後奏”,就是先派官,再報中央。

老富爲了賈六早點滾蛋,放寬爲文官四品以下,武官三品以下,這個條件老實講也挺不錯的了。

不過,賈六現在不賣直隸的官,他只賣京官和其它官。

老富給他搞提前放假這一手,那他只能在家裏搞大清的地下組子部了。

首先,就是讓管家趙進忠把隔壁院子收拾一下,作爲辦公場地。

其次,讓賈辦相關人員移駐這院子就地改任吏部職司。

場地,人員,這就有了。

就等老阿把吏部的大印關防,以及做官所需的所有文憑拿來。

由於第一次買藍翎長時喫過虧,賈六不想後來人再走他老路,所以連官服、頂珠都給備妥,不額外加價。

做生意嘛,講究的是個信譽。

一刀又一刀的就沒意思了。

“官服做的一定要比人家自己花錢做的要精細,質量一定要好,不能穿在身上皺不啦嚨模荒芴l腿褲衩就開撕的……衣服做好送過來,你們要一件件的過目,就是有個線頭都不行……”

“總之,就一句話,誰砸我攤子,我就砸誰飯碗!”

信譽,賈六看得重。

質量,同樣也視爲生命對待。

爲什麼要特別囑咐衣服質量問題,主要是大清和前明不同,前明那是朝廷統一發官服,大清則不發官服,只發與官位相等的“補子”,另外就是給做衣的布料。

也就是讓官員自己找裁縫做衣服。

這導致裁縫鋪生意極好。

原本賈六也想不到給人家直接一條龍包辦,還是借鑑的老富套路。

老傢伙在四川大賣官時,把個總督衙門搞得跟服裝批發市場一樣。

把個賈六宰得一刀又一刀,一愣又一愣的。

他這人心善,不想自己喫過的苦頭再讓人家來一遍。

所以,一條龍服務,但絕不跟老富個王八蛋似的把官服、官帽、頂珠拿出來私下承包,二次發售。

就一口價!

“另外,再做些黃馬褂,防止哪位大爺想要過過癮。”

賈六想了想,“黃馬褂要單獨收費,最低三千兩一件。”

栓柱記下,抬頭問:“那要不要再訂製一批花翎?”

“花翎?”

賈六一想這玩意可比黃馬褂精神多了,要是自個再賣幾百個花翎出去,那就是真是馬褂遍地走,花翎不如狗了。

“先定幾百根,不過暫時不賣。”

賈六不想太過份,花翎這一塊的生意等清了君側再說。

太平天國爲什麼亡得那麼快,跟老洪搞幾千個王爺出來有直接關係。

所以,先訂一批花翎,有備無患。

吏治腐敗,就得有個腐敗透頂的樣子。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萬萬沒想到,老阿那裏卻出大簍子了。

當官需要的敕牒、告身,吏部有存貨,這個隨時都能搬到額駙家。

各地官員誰快到期,誰馬上要退休,哪裏還有空缺,這也都是有賬可查的。

因爲吏部本身就常年出設小捐榜,所以官缺這一塊不存在問題。

要是生意興隆,官不夠賣的話,賈六也不是不可以臨時加官賣。

幹這個,說起來還是老四鬼子專業。

問題是,阿思哈一臉死灰相的跑過來說,吏部大印找不到了。

“再說一遍,什麼沒了?”

賈六眼都直了,目瞪口呆,不說喫驚,乃是極爲喫驚。

歷朝歷代,也沒聽說朝廷部委大印丟失的事!

還他媽的是管全國文官任命遷升的大印!

氣得賈六問梵偉、栓柱他們:“你們相信嗎?”

“大人,不相信。”

兩位狗頭軍師一起搖頭,均是用懷疑的目光死盯着腿都在抖的老阿:老傢伙,我們早就看出你忠詹唤^對了!

第534章 你對額駙不老實!

大印早不丟晚不丟,賈佳大人要用的時候就丟,世上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手中的核桃仁“叭”的被捏碎。

賈六要走進科學,查找此事背後的真相。

“老阿,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意見?如果有,你就直接說,我這人不喜歡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儘管懷疑阿思哈揹着他做了手腳,但賈六本着挽救阿思哈的念頭,還是給其一個老實交待的機會。

畢竟,老阿是他繼博清額、奎尼之後親自發展的第三位滿洲重臣。

又是吏部一把手,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拋棄的。

真把老阿踢出局,他到哪找個聽話的滿尚書。

老阿是有作案動機的。

此人話講得是好聽,表面工作做得也到位,可畢竟老話有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說法。

站在老阿角度,他這個吏部尚書夾在朝廷一把手同軍隊一把手之間,是有些難過,爲求不得罪人,直接把大印藏起來是情有可原的。

如果事實真相如此,只要阿思哈能意識到錯誤,把大印交出來,賈六還是會給其戴罪立功機會。

不會一棍子把人打死。

但阿思哈要是意識不到錯誤,堅持同正確路線做鬥爭,那賈六隻能命人把他拖到城外分屍。

明兒再讓他家裏到順天府報案,讓大清在歷史上留下一樁聳人聽聞的尚書失蹤無頭大案,給後世娛樂從業者些素材。

“額駙,冤枉,冤枉,卑職對您的忠心,天地昭昭,日月可鑑啊!”

阿思哈激動的叫起冤來,如同額駙府就是風波亭,他就是那被冤枉的嶽爺爺。

其堅稱絕沒有私藏龍頭棍,而是龍頭棍真的丟了。

又見額駙眼神帶有懷疑,更是直接跪下發誓賭咒龍頭棍的丟失與他真的沒有關係。

他,也是受害者。

說不定是有心之人利用此事離間他與額駙的關係,從而斷額駙在朝堂的左膀右臂。

“額駙要是上了僮赢敚褪浅鹫呖欤H者痛啊!”

老阿的表演功底不錯。

聽得賈六心中稱許,但不輕信,沉吟片刻,看向栓柱和梵偉。

兩位狗頭軍師卻是不約而同搖頭,表示不相信老阿。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那吏部大印可是吏部的國器重寶,怎麼可能憑空沒了!

賈六轉念一想,也覺不可能。

這事相當於什麼概念?

相當於他前世一大早趕到單位,結果發現單位的馬副局長變成看大門的老馬頭。

你說離譜不離譜。

梵偉果斷拍桌子:“阿思哈,你對額駙不老實!還不從實招來!”

“威武!”

栓柱在心底如此喊了一聲。

保柱也配合的將刀從刀鞘中抽出半截,然後“咣”的一聲重重砸入鞘中。

這陣仗差點沒把欽點廢物的尿給嚇下來。

幾乎是含着眼淚講述案發過程。

據老阿講,吏部大印與吏部文選清吏司的印是放在一起的,因爲兩枚印都是吏部重器,共同存於憑科處的庫房,且日夜有人看管。

因此,不管是理論還是現實,大印都不可能丟失,可結果卻是吏部大印真的沒了,就剩那枚文選司的印相關印鑰。

“吏部的印是金子做的還是玉做的?”

本着科學精神,以及不冤枉一個壞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好人的理念原則,賈六要給阿思哈一個程序正義。

就是問一問。

阿思哈交待六部九卿大小衙門,除了兵部行印和印鑰是銀製,其它都是銅製。

滿大人真是有苦說不出,這事他長這麼大也沒見過,當真是活見鬼了。

賈六若有所思:“栓柱,你怎麼看?”

“回少爺話,大印乃是銅製,偃烁`去也賣不了幾個錢,所以可以排除外偎鶢憽!�

栓柱已經主觀認定阿思哈就是家佟�

梵偉補充意見,認爲既然吏部大印和文選司印共同存放,若是外俑`取,怎麼可能只取大印不取文選司印。

給出綜合意見,也是內偎鶢憽�

有不可告人之目的。

矛頭同樣對準一臉蒼白外加委屈的阿思哈。

“是啊,偃撕我元毆毟`去吏部大印?”

賈六在考慮這個問題。

基本可以斷定這件事一定是吏部家偎鶢懀驙懲赓能翻進縣衙,但他斷然翻不進部級單位,還能知道庫房所在把吏部的鎮部神器給偷去的。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敵特分子在陰制茐馁Z佳大人的百年人材大計。

這案子也不必審了,你阿思哈就算不是敵特,也是反骨仔!

正要拿定主意時,突然,老阿腦中閃過亮光,一個激靈,垂死之人掙扎般叫道:“卑職知道了,定是富勒渾那個奸俑愕墓恚 �

嗯?

梵偉目中一動,對啊,吏部大印是銅製並不值錢,偃四萌]什麼用,但這枚大印對於鬼家大人卻極爲重要。

富中堂爲了阻止鬼家大人在京裏肆意賣官,暗中使人偷走吏部大印,這是合情合理的作案動機啊。

“富中堂他,太小人了。”

栓柱主張對老富要文不要武,但老富如果連這種下三濫手段也搞出來,未免太不上路子了。

他楊主任想保也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