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骨铁心
槍桿子出政權,筆桿子就是個迳咸砘ā�
賈六樂觀估計,只要能在乾隆四十一年解決掉定西將軍豐升額,那麼三年之內控制大清一半省份不是夢,五年之後黃袍加身也是有可能的。
形勢,大好。
就是老富矇在鼓裏,以爲形勢利好的是他,而不是眼前這個馬上要離開京師中樞的六子賢弟。
老富最近越來越飄,也是有原因的。
他的確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
回京之後,老富一直在同同王公私下會談,通過幾個帽子王的籌碼有效的離間分化王爺,拉來了宗室中一大批支持者,使得其地位越來越穩固。
更重要的是,十二阿哥這條鹹魚翻身之後對老富是執禮如父,就差叫其富阿瑪了,這讓老富感受成就同時心理也得到了極大滿足。
毫不客氣說,太后下葬之後,京師之中,他富勒渾真就說一不二。
尤其是直隸小九處同密雲八旗換防一事,以及瑪爾沁帶兵進京,將使他富中堂不再是三巨頭中的光桿司令,而是真正有權有勢有人的話事人。
志得意滿之下,飄一飄很正常。
賈六當初才從拜唐阿這個吏晉級爲藍翎長這個九品官時,也飄的很,尿泡尿都要抖幾下才過癮。
爲啥?
硬件不同了唄。
以前是小人,現在是大人。
望着遠處正在同幾位王爺大臣說話的十二阿哥,老富滿臉慈祥,老懷欣慰說了句:“十二將來一定會是明主。”
“……”
賈六本不想搭理老富的癡人說夢,可瞧着他那得意勁心裏不痛快,眼珠子轉了轉,輕咳一聲,壓低聲音道:“大哥,我最近聽到一個傳聞,此傳聞對十二阿哥不利。”
“什麼傳聞?”
老富心一緊。
“這……”
賈六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告訴老富傳聞十二阿哥不是皇上血脈。
“放他媽的屁,造謠,這是造謠,哪個殺千刀的嚼舌根,老夫凌遲了他!”
老富氣不打一處來,眼中真就有殺機。
賈六不吭聲,眼睛只在老富臉上骨溜溜的轉。
老富意識到對方想說什麼,立時眼珠一瞪:“我同嫺兒是清白的,永璂確是那王八蛋的兒子,你不要胡亂猜測。”
“我當然知道大哥是清白的,可無知小民不信啊,傳聞說當年皇上之所以廢了那拉皇后,就是因爲那拉皇后在外面偷人……所以人家說十二阿哥就是那拉皇后與人私通生下的……”
說到這,賈六故意停頓,好給老富消化時間。
老富跟大全似的也急眼了。
“胡說八道,究竟哪個生兒子沒眼的壞種在這造謠,丫的,這種人老天爺怎麼不劈死他的……”
老富跟被用棍子捅了屁股眼似的,眼紅的就差跟賈六拼命。
忒!
賈六習慣性的使用原地反彈法,將老富的魔法傷害全部打消,然後丟給老富一顆重磅炸彈。
“傳聞姦夫就是大哥你啊!”
“我!”
老富怔在那。
“否則何以解釋十二阿哥從前連個爵位也沒有,大哥當上領班軍機大臣就給十二阿哥請封理親王?……還讓我幫你篡改皇上立儲祕詔?”
賈六一臉玩昧的盯着老富。
“媽的,我說誰喫飽了撐的造十二的謠,原來是你小子!”
老富明白過來,造謠的不是別人,就是眼前的六子賢弟。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老富咬牙切齒,眉頭皺起,“你究竟想幹什麼?”
第529章 辛苦一下先帝
賈六注意到,老富右拳處於蓄勢中。
初步分析暴怒值至少有七千八。
由於不確定老富有沒有心臟病,高血壓甚麼的,所以賈六不敢過份刺激他,畢竟他還指着老富分擔壓力,吸引火力,再加上人多眼雜,所以客氣的請老富借一步說話。
要不然老富一口氣上不來或者當場來個腦溢血,四九城和政府的爛攤子誰來收拾。
形象的說,賈六管殺,老富管埋。
沒有擦屁股的,管殺的賈六就沒法把大清這面旗幟打下去。
事關將來大計,老富不去也得去。
要不然六子賢弟瘋起來真造他和那拉後的謠,十二阿哥的儲君地位必受動搖。
謠言這東西,威力太大。
老四鬼子是怎麼跨的臺,他富勒渾心裏能沒數。
始作俑者不是他,但推波助瀾的可是他。
十二再怎麼說也是嫺兒的親生骨肉,縱然乾隆是漢人,老富也要保十二繼承大位。
這一點,老富是絕計不會變的。
那麼,他就只能跟賈六借一步說話。
太后棺槨停在九經三事殿,兄弟二人來到太后生前居住過的春暉堂。
老富的親信那木圖帶衛隊將堂中的宮人太監清到外面,保柱則帶領便衣隊同那木圖的人“對峙”,以免出現不測。
雙方都是忠心護主。
立場分明。
隱約聽見屋內傳來爭吵以及謾罵聲,這讓外面的手下都開始緊張起來。
保柱的手甚至都沒離開腰間,苗頭不對第一時間必須將富中堂的人壓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便衣隊成員大半都是從黑龍江、烏里雅蘇臺兩營抽出來的索倫精兵,對付普通八旗,一對五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老富的衛隊成員也是上三旗護軍和侍衛處精選出來的,估計兩個能幹一個索倫。
真打起來,想要快速解決是沒可能的。
還好,情況沒有進一步惡劣,屋中沉寂了下來,似乎兩位大人正在和平友好商量着什麼。
那木圖同保柱不約而同鬆了口氣,彼此對視一眼,竟然各自強行擠出了點笑容。
約摸過了半柱香時辰,春暉堂大門再次打開。
在兩方護衛人員關切焦着的目光中,先出來的竟然是老富。
“太陽昇了?……喇嘛們應該都來了吧?”
望着朝升的日頭,老富一邊活動着手腕子,一邊問那木圖內務府組織的喇嘛、僧道是否已經來齊。
得到肯定答覆後,老富立即帶人前往九經三事殿,身爲領班軍機大臣兼國喪委員會副組長的他,要擔負主持太后發喪大任。
名義上的國喪委員會組長就是他一力扶保的十二阿哥,另一個副組長是信郡王淳穎。
富中堂出來了,我家大總統閣下呢?
保柱急了,趕緊衝進屋中,發現大總統閣下正坐在地上發呆。
看到保柱進來,賈六急了,要臉的他也不知哪來的本事一個鯉魚打挺就躍了起來。
無事人的朝外面走,隨口吩咐保柱:“抽空給富中堂送兩貼膏藥,他老人家年紀大了,身子骨哪裏能跟我比……剛纔肯定被我的胸口震傷了。”
“……”
保柱懵懵的看着大總統閣下揉他的胸口,臉上時不時露出隱痛的樣子。
賈六也是有苦說不出,他哪裏曉得老富現在一點武德不講,進屋之後不等他說話就偷襲過來,害的毫無準備的他捱了老傢伙兩記重拳。
好在,他沒有還手。
否則就是互毆,失去進一步要求賠償的權利。
真是不怕對手有多蠢,就怕對手學自己。
對老富的偷襲行爲,賈六其實能夠理解。
畢竟在老富眼中,他幫賈六成爲大清開國以來最年輕的總督大人,這政治地位已經是曠古爍今,所以賈六沒道理還不滿足,非要節外生枝挑事,拿十二阿哥身世威脅他。
可在賈六眼裏,沒有他的努力奮鬥,老富就是條鹹魚,說不定早被乾隆掛菜市口了。
人死了,哪有之後的什麼領班軍機大臣,什麼理親王了。
所以,最大的功臣是他賈六,不是老富。
那老富憑什麼飄?且飄得都有些不知東南西北。
再這樣發展下去,兄弟二人除了徹底撕破臉皮,根本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賈六是個重情義的人,不希望和老富鬧到那一步。
雖然,他都準備把爹留給老富殺千刀了,然後戴孝點兵殺進京把老富吊路燈。
但,骨子裏,他還是一個好人。
一個講義氣的人。
所以,捱了打的賈六不咄咄逼人,更沒有試圖反擊打的老富叫爸爸。
能力,他是有的,畢竟巴圖魯的封號貨真價實。
然而,他選擇以和爲貴,就是同老富談,免得事態因爲雙方的情緒朝不可挽回的一面狂奔。
態度,賈六擺的硬硬的。
“老東西,你跟我來真的!”
“六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時控制不住自己,老哥哥向你賠個不是成不成?”
對於動手行爲,老富也有些慚愧,但心裏卻覺得很爽,不知爲何,揍鬼子六兩拳跟揍乾隆差不多,特別的帶勁。
真是得償所願啊。
“賠禮道歉有用,還要王法幹什麼!給你兩條路,一是答應我的條件,二是你我二人只能有一個活着出去,你看着辦。”
坐在地上的賈六將短手銃摸出,黑洞洞的槍口對着老富,火摺子也呈將要打開狀。
這叫後發制人。
老富知道自己大意了,但誰知道鬼子六這癟犢子參加喪禮都帶槍呢。
沒帶槍的他無法形成同等威懾力,只能沉默。
賈六開口。
第一件事,就是老富必須確保賈六向吏部舉薦的優秀人材,都能得到軍機處的正式任命。
“吏治已經腐敗透頂,你還要大肆賣官,你這是嫌大清還不夠亂麼!”
老富十分悲憤外加痛心。
他知道鬼子六貪錢,當初在四川敢揹着朝廷偷偷把大炮賣給番伲欠N事在金川真不算事,因爲賣得再多也不會壞了大局。
可現在不同,你鬼子六過完年就是直隸總督,真正的封疆大吏,又如此年輕,將來前程不可限量。
朝廷又是你富大哥在主持,此時應該兄弟二人合力澄清吏治,平定地方,匡扶社稷,將來好配享太廟,留萬世美名,福廕子孫,怎能一門心思儘想着撈錢呢。
“不管我賣多少錢,回頭分三成給大哥。”
賈六豎起三根指頭。
“三成?”
老富氣極反笑,“我自個不會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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