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328章

作者:傲骨铁心

虧空,很大。

晚上,怕是不能去卿憐屋中了。

除了一堆肉麻的話,一句男人都會犯的錯,一句在我心中你最大(美),讓如秀接受了吳卿憐的存在,也接受了媛媛母子。

可能是被動,但總歸是接受了。

站在如秀的立場,丈夫納再多的小妾也不會影響到她這個正妻的地位,因爲她是世襲罔替的郡王府格格!

只要大清一天不亡,格格這個身份就不是漢人女子可以越過去的。

因此,即便那個姓顧的女子爲丈夫生下長子,宗法上這個孩子也不可能繼承朝廷賜給丈夫的爵位,更不可能繼承賈家的家業,因爲,這個家業只能由她這正妻生下的兒子繼承。

所以,既然丈夫承認錯誤,也沒必要死揪着不放。

男人在外,褲腰帶哪個不松?

非要死盯着不讓解,除了夫妻間鬧將起來嚇壞孩子,驚着父母,還有什麼好處?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

又不會叫別的女人用壞了。

要不是明兒要進宮送太后最後一程,如秀早就讓人備馬車去景陵,她不會跟個潑婦似的刁難那個媛媛,主要是想盡自己大婦的業務,就是接孃兒倆回來,省叫公公和姑子們說話。

不管是哪個肚子出來的,總歸是賈家的種。

家裏孩子多,對如秀這個大婦而言,也是一種福份。

說破天,姓顧的那個漢人女子生的兒子也得管她叫額娘。

賈六沒跟如秀說過完年自己工作要調動的事,但不管是媛媛孃兒倆還是如秀孃兒倆,包括他爹大全,他都打算帶到保定去。

這叫小心駛得萬年船。

妻兒老小留在京中,無事則罷,有事那就是人質啊。

萬一老富不地道拿大全跟他說事,難道要他這個做兒子的也嚷一句分我一塊肉麼。

吳三桂爲了京中的兒孫,硬是把起事時間不斷往後推,結果人沒弄回來,還耽擱了起兵,給清廷一定的準備時間,間接造成後面戰略被動,最終導致三藩兵敗。

這個錯誤,他賈六是不會犯的。

栓柱眼珠子轉了轉:“少爺,成都那位你也招了麼?”

“一邊玩去,”

賈六眉頭一挑,哪壺不開你提哪壺是吧。

凡事要慢慢來,如秀已經接受兩個了,還怕接受不了最後一個。

不過一想到春花在成都住個空房守活寡,賈六心也怪難受的。

尋思到了保定安頓好,得派人把春花還有大林都接過來,一家人聚在一塊才叫熱鬧。

太后梓宮明日從暢春園出靈,今天還是近宗王公、大臣輪流過去供奠,賈六偷偷回來的不打算過去,便讓栓柱叫來梵偉通知在京共進會成員開會,部署一下他離京後共進會京師分會明年的工作安排,以及會員發展工作。

會長老李前不久來信,特意指出共進會在京師的會員招募工作要重點放在對上三旗護軍、侍衛的拉攏。

也就是要撬色大爺的牆角。

賈六增加了一個重點發展對象,這個對象就是宮中的太監和宮女。

這是從八卦教輕鬆潛入滿城,攻入皇宮得到的經驗。

一個民間祕密社團組織都能把手伸進皇宮,並在實際行動時得到了宮中教徒的內應,還攻佔了乾清宮,這個現象值得賈六重視。

八卦教、紅花會這兩個民間社團在官方宣傳上,就是宮亂和陰旨瘓F的背鍋者。

簡親王豐訥亨、康親王永恩等人私下組織八卦教;兵部漢尚書蔡新、禮部漢尚書曹秀先等人則組織紅花會反清,是賈六同老富、色大爺達成的共識。

不這麼辦,沒辦法向全國軍民解釋近來京師發生的一系列人事鉅變。

至於王爺和大臣們爲什麼要址矗@就是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需要研究的問題。

老富已通過乾隆名義下旨各地緝捕境內八卦、紅花會分子。

官方層面上,這兩個組織一定是存在的。

栓柱走後,賈六抱着女兒東屋親到西屋的,眼看天色將晚,便要讓人把他爹大全叫回來,再叫大姐、二姐兩家子過來喫飯,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好生熱鬧一下。

第一個來的就是大姐夫王志安。

王志安又升官了。

賈六二次前往金川時,走禮部侍郎奎尼的路子想給大姐夫弄個舉人身份,結果大姐夫在考場發揮失利交了個白卷,一度對人生感到絕望,每日把自己關在家中渾渾噩噩,走不出陰影。

眼看着人就要廢掉,再看着大姐賈娟抱着兩個外甥哭哭啼啼的樣子,身爲小舅子的賈六能不管?

便讓奎尼給大姐夫在禮部至藗�精膳司主事的工作,七品官,相當於處級幹部。

名義上是捐,實際上就是直接安排。

奎尼那會雖不是賈六心腹,但也絕不敢收他賈佳額駙的錢。

精膳司是幹啥的,賈六不知道,反正一向清高的大姐夫這次終於看清了現實,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再也不死心眼走科舉出仕的道路,高高興興的去上班了。

等賈六從金川回來,老富當上禮部尚書後,聽說賈六的大姐夫在自己單位上班,肯定予以照顧。

於是,大姐夫又升了,從精膳司主司提拔爲典制司員外郎。

從五品,相當於副廳。

品級不高,但員外郎已然是禮部的中級幹部,還是典制司的一把手,有不少實權,所以,大姐夫很自然的就抖了起來。

幾天前,人還在泰陵沒回的奎尼聽說自己升任禮部滿尚書,頭一件事不是上表謝恩,而是趕緊派人回京提拔額駙大人的大姐夫,擔任禮部堂務漢本房漢軍主事官。

這是個正四品官,廳級。

負責組織關係的吏部尚書阿思哈親自給辦的手續,又親自到禮部宣讀的任命,把個大姐夫弄得跟他是禮部新尚書一樣。

那真是行桥踉掳 �

禮部堂務漢本房相當於禮部這個衙門的常務辦公室,通常由漢尚書負責,因此大姐夫王志安就是漢尚書、侍郎辦公室的祕書長,或者說是辦公室主任。

莫看只是四品官,卻是真正的禮部大領導了。

外放出去知府不在話下,道臺也是足夠資格的,後臺關係夠硬,直接一個高官(布政使)都沒話。

滿打滿算,大姐夫到禮部任職也就一年半,結果卻是接連三遷,從正七品主事一躍而爲正四品祕書長,真正是官升六級。

這一切,就因爲自個有個好舅子啊!

大姐夫心裏能沒數?

“六子!”

一進門,王志安拉着小舅子是左看右看,左誇右誇,左感慨右唏噓的,把個賈六弄得以爲大姐夫這是又被誰奪舍了一般。

這完全不像從前的大姐夫,真是萬惡的官場,誰進誰知道。

漸漸的,賈六覺得不對,大姐夫未免熱情過度了,於是將王志安拉着坐下,笑問道:“大姐夫,你是不是有啥事要我辦?”

“啊?”

王志安一怔,“你看出來了?”

賈六點了點頭:“嗯,看出來了。”

王志安臉不由爲之一紅,猶豫着不太好意思開口。

“大姐夫,我是你小舅子,你打小看着長大的,我們是至親一家人,你有什麼話直接跟我說就是,能辦的我肯定給你辦了,不能辦的我去想辦法。”

賈六琢磨大姐夫是不是不想幹京官,想到外地任職。

有這想法正常,畢竟京官那是真苦。

天沒亮就要上班,俸祿養廉銀也不及地方官,而且還是在禮部這個清水衙門,這班上的是沒啥意思。

左右自己過完年就要去保定上任,大姐夫要是有當地方官的想法,直接給安排當保定知府就是。

四品以下文官任免,他可是有話語權的。

“那個……”

小舅子都這樣說了,王志安再吞吞吐吐的也是有些見外,於是輕咳一聲,道:“六子,左副都御史蔣檙大人送了我一千兩銀子,說是想跟你見上一面,你看還方便?”

說完,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天地良心,要不是蔣大人把銀票一丟就跑了,他是說什麼也不可能拿人家錢的。

第518章 我們是幫朝廷分憂

都察院,就是監察部門,又叫御史臺,前明同六科給事中合稱爲“科道”。

清流,就是指的這幫人。

明代時,都察院的一把手爲左、右都御史,都是正二品的部級高官,下設正三品的左、右副都御史、正四品的左、右僉都御史,再往下就是御史。

大清雖承明制,但在具體咝兄袑Χ疾煸旱木幹朴行└膭樱醋蠖加坟撠煴O察京官,右都御史則負責監察地方官員。

左右都御史都是滿漢各一人,然而同左都御史就是滿漢各一人不同,右都御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羣人。

封疆大吏中的總督、巡撫,有一半都有右都御史加銜。

有加銜的總督或巡撫要比沒有加銜的高一級。

也就是右都御史基本上是個榮譽官職,只授給總督、巡撫。

乾隆四十年以前,只有一個人在都察院以右都御史身份實際辦公,這個人就是當初賈六被提到瀛臺時曾當匈|疑賈六的王傑。

也就是和珅的死對頭。

同王傑相比,劉墉、紀曉嵐應該說是和珅的同黨纔是。

老富誘使賈六到保定當總督,給出的是兵部尚書再加右都御史銜,這是出任總督官員能夠獲得的最高加銜。

不亞於少保少傅。

大姐夫說的這個左副都御史蔣檙按照滿貴漢賤原則,以及右都御史實際不在本部辦公的慣例,實際就是都察院領導班子中的第四人。

開會時,有表決權。

根據大姐夫的說法,蔣檙出身常熟蔣氏望族,祖父蔣廷錫、父蔣溥均官至大學士。

本質上不屬於漢奸世家,因爲人家是康熙晚期中的進士,跟賈六他老太爺身爲明朝副將卻在明朝未亡主動降清當漢奸,有本質的區別。

蔣檙本人是乾隆十六年的二甲進士出身,選爲庶吉士後一直在國子監任職,前年剛剛從翰林院侍講學士任上晉爲左副都御史。

爺爺和老子都當過大學士,本人又是進士出身,工作一直在國子監、翰林院打轉,以賈六的認知,蔣檙這個人可以說是清流骨幹。

一個清流骨幹,卻偷偷的花一千兩想通過自己的姐夫見自己一面,目的是甚麼?

除了想進步,賈六想不到其它。

但這是個好事。

蔣檙能從剪不斷理還亂的京師亂局中,憑藉敏銳的政治嗅覺捕捉到他賈佳世凱身上的巨大政治價值,不得不說,這是個聰明人。

賈六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因爲,肯定有好處。

當然,對於買官賣官這種惡劣風氣,賈六肯定是不提倡的。

所以,他先問大姐夫這個蔣檙爲官風評如何。

大姐夫給出肯定,並且相當高的評價,並說這個蔣檙擅於繪畫,其畫於京師也相當熱門,市面上能賣到上千兩一張。

賈六聽後並未說話,只是叫下人取來筆墨,然後攤開宣紙,嗖嗖幾筆,畫了只像鳥又像雞的小動物。

“姐夫,你覺得你小舅子這幅畫能賣多少錢?”

賈六對自己的繪畫水平還是滿意的,至少,這隻鳳凰畫得神似。

“這也能賣錢?”

大姐夫雖知道自家小舅子如今位高權重,自個能有今天全是靠了小舅子,但他和六子是至親,不能昧着良心說話,坦者@幅畫怕是一文不值。

因爲,畫的什麼玩意?

姐夫都看不出來,別人能看出來?

“一文不值,姐夫這是小看六子了。”

賈六笑了笑,拿出自己的印章在這幅畫下方落了款。

之後喚來趙進忠,吩咐他將這幅畫拿去給吏部尚書阿思哈,問對方願意出多少銀子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