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骨铁心
五兩十兩不嫌少,十萬百萬不嫌多,總之賈大人坐莊,可勁讓你們砸。
真玩不下去,就辛苦一下做幾個大清重組的PPT出來,總不能讓羣欣媸軗p。
要是重組都資不抵債,那就到國外避避風頭,等發了洋財再回來。
這還叫仁義的。
不仁義的話,拉幾支兵馬進京叫這幫債主寸步難行都不是問題。
離天亮還有時間,賈六讓德木去把他二姐夫高德祿叫了過來。
二姐夫兩口子膽小,打事亂之後一直呆在家裏不敢出門,德木在外面敲了好長時間兩口子都不敢開門,直到德木說是小六子派來的,賈六他二姐賈蘭才半信半疑把門打開。
又一通費勁解釋後,高德祿這才半信半疑的跟着德木來到了崇文門城樓,見到小舅子那刻,高德祿纔算鬆了口氣,確信帶他來的軍爺沒騙他。
“那個誰,把官服給我姐夫穿上。”
沒等二姐夫問個明白,賈六就讓李安全將準備好的四品鴛鴦文官袍服套在了二姐夫身上。
一介白丁的二姐夫稀裏糊塗的就成了步軍統領衙門管理營房大臣,正四品,跟市長一個級別。
“我這……這就是官了?”
突然當官的二姐夫那真跟范進中舉似的,差點沒讓小舅子嗤他一臉,扇兩巴掌纔回過魂來。
“姐夫,你什麼也別問,什麼也別說,先照我說的做,回頭我會給你詳細說。”
讓人給渾渾噩噩的二姐夫上了一碗茶後,賈六給二姐夫交待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把養心殿造辦處直屬的工匠全部重金招工到天津,包括裏面懂技術的管事太監。
從李安全手中接過一堆面值百兩的銀票塞到二姐夫手中,“這裏有兩萬兩,你拿去用,我沒別的條件,就是懂造炮造銃的匠人,有一個算一個,拖家帶口全請到天津去……我會同天津巡撫徐大人打招呼,你把人帶過去後徐大人會安排……”
“噢,嗯,好……”
二姐夫拿着兩萬兩銀票同小舅子給他配的十名保鏢打崇文門出來後,還沒意識到他現在已經是市長大人,冷風一吹才漸漸反應過來。
摸摸身上的官服,摸摸頭上的頂戴,竟傻笑起來。
這官,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再想大姐夫王志安在禮部纔是正五品的郎中,他這啥事沒幹小舅子就給他弄了個正四品的官,回頭王志安知道估計能三天喫不下飯。
賈六這邊送走二姐夫後,趕緊給天津巡撫徐績寫信,請他於天津某處尋個交通便利之處用以護軍新營房修建,並給予其姐夫高德祿以方便。
完事,衣服也不脫就躺牀上小睡。
再次睜眼時,發現老富坐在牀邊正在看着他,嚇得賈六一個哆嗦,伸手拽起被子蓋在身上。
因爲他記起老富當初在西安時,好像對人家陝西巡撫畢沅的“老婆”有意思。
這幫老玻璃,忒不像話。
老富也叫賈六的本能反應懵住,半響反應過來,沒好氣的呸了他一聲:“就你這種貨色,送我也不要……諾,皇上的手諭。”
“辦妥了?”
賈六趕緊掀被起身接過,一看果然是乾隆親筆,不過上面有數處塗改,墨點有濃有淡,後邊幾句看着還有點潦草。
放下手諭,瞥向老富的右手,發現紗布換了個新的,看樣子老四鬼子又叫打了。
“怎麼不讓皇上寫份好的?”
“這樣子最好。”
“嗯?”
“皇上急切之間寫的手諭,能有多工整?”
“對!”
賈六肅然起敬,老傢伙辦事就是靠譜,細節方面比他想的還周到。
“熱河兵的事情就交給我了,皇上這裏同那幫宗室,就看大哥的了。”
賈六將手諭疊好塞進懷中,早飯也顧不得喫便趕往順義。
扎蘭泰打熱河帶來的八旗兵就駐在順義,由於不知道京中情況到底如何,扎蘭泰昨日便想帶兵進京一探究竟,和珅卻勸他再等一等。
等一等的原因是和珅知道皇上還密詔舒赫德同綏遠都統阿忠保進京,因此希望能夠同舒、阿取得聯繫,三家兵馬共同進京,如此不僅兵強馬壯,聲勢也顯得浩大。
只不知什麼原因,派往通州聯絡舒赫德的信使遲遲不歸,綏遠八旗那邊也杳無音訊。
正焦急時,東閣賢弟帶着皇上手諭來了。
手諭內容是讓扎蘭泰領熱河八旗趕往易州密作部署,待鑾駕出京後與暫署九門提督賈佳世凱協力領兵誅殺富、色二伲狭Ρq{。
皇上的筆跡和珅比任何人都確定,再見手諭寫得極是潦草,想到皇上寫這道手諭時處境如何危險,如何急迫,如何無助,如何翹首以待時,和珅竟潸然淚下。
動了真情。
扎蘭泰也是鐵青着臉,雙拳緊握,脖間隱有青筋突起。
“皇上暫時沒有危險,富、色二賿吨苹噬希珴M城王公大臣無數,二僖嗖桓疫^份猖狂,宮中亦有忠於皇上的宮人內侍……”
安慰一番後,賈六告訴扎、和二人,手諭是永壽宮容妃娘娘身邊的宮人偷偷送出,據宮人說皇上現在就是精神差了些,其它都好。
“富勒渾同色痕圖這兩個奸偃绱似劬冶貙⒍怂閷迫f段!”
岳父受辱,身爲女婿的扎蘭泰怒不可遏,恨不得現在就提兵攻進京師擒殺二佟�
“世凱也恨不得將二偾У度f剮,方泄心頭之恨!”
扎蘭泰的阿瑪就是一等武毅钟鹿谆荩司粑槐阌稍m泰承襲,因此賈六得管扎蘭泰叫公爺。
論輩份,扎蘭泰就得管他叫姑父了。
但,算了。
和珅正要開口詢問東閣賢弟具體部署時,扎蘭泰卻突然喊來親兵命上三碗酒來。
竟是提出要與賈六歃血爲盟,誓除奸伲脖4笄濉�
這……
跟他阿瑪兆惠真一個模子出來的。
“好!”
和珅到底年輕,竟然也有熱血,見此情景心中激盪也是連聲附和,搞得賈六不配合一下有點對不住這氣氛。
忍痛用扎蘭泰遞來的匕首在掌心割了一下,望着順着手心滴入碗中的自家鮮血,賈六不禁沉聲說了一句:“願我八旗男兒,熱血好似紅日光!”
第478章 保隆一族
宮亂以來,紀昀爲避禍一直喫住在翰林院,昨天身上實在是有味了,這才偷偷跑回自家宅子,梳洗一番後在熟悉的牀上一覺睡到天亮。
宅子的前任主人是雍正朝權臣、陝甘總督嶽鍾琪,五年前乾隆特意賜給紀昀,以方便其進出皇城,省得再從外城跑來跑去的。
正睡得香甜,院子裏有人喊了:“老爺,城門開了,城門開了!”
緊接着一個小丫頭推開了老爺的房門,小丫頭片子長得甚是可愛,梳着已婚婦人的髮型,此時若有外人瞧着,難免覺得有些驚訝。
丫頭便是紀昀半年前新納的小妾沈明�
原是河間府的一個貧苦人家女兒,排行老二,打小聰明靈慧,秀氣端莊,常常對姐姐說:“我不能作農家婦,但是高門大戶也不會娶我作正室,所以我甘願作老爺們的玩妾。”
這話被其姐姐告訴母親後,貪財的母親立時打起了算盤,尋思自家這二女兒長得水靈,人也聰明,是不應該將她嫁給平常人爲婦。
可以她家的條件,又哪裏能嫁到好人家爲妾呢?
巧的是,同鄉紀大學士派管家回河間獻縣老家爲其物色童女,因爲大學士越上年紀越好年紀小的丫頭片子。
結果,“毛遂自薦”的沈母成功將虛歲才十三的二女兒推銷給了紀家,紀家給付“財禮”三十兩。
論年紀,沈母比“女婿”紀大學士小二十歲,閨女更是比“丈夫”小三十八歲。
但這樁交易卻是皆大歡喜,包括虛歲才十三的沈明�
很快,明患o府的管家老齊帶到了京師,看到這丫頭片子的第一眼,大學士目中就露出狂喜,不顧人孩子一路顛簸身子疲乏,直接抱着進屋給採了。
完事,大學士還問人丫頭自己可算老當益壯?
由於沈明敾郛惓#軙懭颂幨溃虼思o府上下都很喜歡她,尤其是夫人馬氏尤喜這小丫頭,當作親孫女看待。
不過夫人馬氏和紀學士的另幾個小妾卻沒有住在滿城這座宅子,而是住在兩年前學士在圓明園那邊購置的院子。
滿城這座宅子除了學士和沈明鸵粋�管家老齊,另外還有三個傭人。
宅子不小,是一所兩進四合園,前院的藤蘿,後院的海棠,均爲學士親手栽種的,不過此時臘月寒冬,院中不見花紅。
宮亂之時,此宅由於地處漢軍正紅旗區域,沒有受到波及。
“城門開了?”
睡夢中的紀學士被小妾吵醒後,卻是一點也不惱,反而一把將明蠣棧樖謱⒚鳙的褲子脫了下來,甚是猴急。
昨天學士回來時實在太累,梳洗過後便沉沉睡去,沒顧得上與明鲪邸�
“老爺,不要,呀……”
明荒樞呒t,竭力奉迎着比她爺爺還大幾歲的學士老爺,只她虛歲才十三,身子都沒長得開,真正是顰眉暗咬玉牙忍着。
“明珔龋@幾天老爺不在,可乖,可想老爺?”
紀昀一嘴長鬍子,老眼色眯,一點不憐香惜玉。
前後用時半柱香。
長舒一口氣後,紀昀臉上有了些聖人模樣,面帶笑意的看着披着衣服光腳走到門邊喚下人打來熱水的明�
待熱水送來後,明脕砻砼萘耍胬蠣敶蚶碜拧�
爾後,爲老爺最愛的旱菸袋裝上幾兩菸絲,點上恭恭敬敬遞給牀上的老爺。
“老爺,抽菸。”
自個則埋在被窩如小貓般依偎老爺懷中。
“叭叭”幾口,屋中頓時瀰漫煙味,學士的神情也變得更加愉悅,真正是神清氣爽。
事後一根菸,真可謂賽過活神仙。
要說抽菸,紀學士真是咱大清第一人,煙癮那是真大。
每次裝鍋煙絲都得三四兩起步,從家走到翰林院,這鍋煙絲都不夠抽,所以同僚們笑稱他爲紀大煙袋。
“老爺,”
管家老齊在屋外隔門請示學士城門開了,是不是到外城買些肉回來。
紀學士抽了口煙,隨口問道:“家裏沒肉了麼?”
老齊道:“老爺,有,但剩的不多了,也就夠老爺喫兩頓。”
一聽家裏的肉只夠自己喫兩頓,紀學士頓時不高興了:“那還不趕緊去買!”
“哎!”
老齊答應一聲,忙去取錢出城。
他這老爺忒能喫肉,一頓能喫十斤,米飯卻是一粒都不喫的。
也不知道朝廷出了什麼變故,先是旗人大爺們自個打鬥起來,接着就是九門連着關了好幾天,搞得家裏這也缺,那也缺。
再關下去,這城裏幾十萬人可怎麼活噢。
“老爺,前幾日怎的就好端端的關了城門呢?”
小鳥依人的明诒桓C中抱着老爺,她知道自己要想在紀家立住腳,能讓老爺疼她愛她,就得變着花樣討老爺歡心。
“朝廷的事,說了你也不懂。”
紀學士摸了摸明念~頭,叮囑道:“你這幾天哪裏都不要去,乖乖呆在家裏。”
明班蕖绷艘宦暎骸澳抢蠣斶�回院裏嗎?”
學士未答,因爲他也不知道是呆在家裏還是去單位。
皇上這次去泰陵,是否真能澄清身世之迷?
澄清之後,又是否還能如從前那般宇內獨斷?
這些,紀昀真是不知道。
正思索時,傭人來報,說是有兩位客人拜訪老爺。
“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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