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294章

作者:傲骨铁心

宮亂以後,老富也是第一次踏入此宮。

他原是不想來的,因爲這裏是他的傷心之地。

距離那拉皇后去世已經十年,整整十年。

這十年,誰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

看着荒涼無比,沒有一點人情味的宮殿,老富也落淚了,摸着當年那拉後可能摸過的柱子,喃喃說道:“嫺兒,你看到了麼,我給永璂封王了,你放心,最多一年,我就讓那個人去死,讓你的兒子做咱大清的皇帝……,”

第460章 有事,睡一覺就行

大概,可能,也許。

三個不確定的含胡詞語,爲以烏什布爲首的滿洲將領之死蓋棺定性。

天津副將葉清的表現似乎有點忠詹粔蚪^對,賈六不與之計較,因爲他和天津巡撫徐撫臺關係不錯,沒必要搞人徐撫臺的部下。

大不了回頭給老徐寫封信點上幾句,不至於這會就把葉副將當反動分子給辦了。

當前主要矛盾還是他與滿蒙八旗的矛盾,綠營這一塊暫時連次要矛盾都算不上。

四海樓事件無形讓賈六在諸省綠營將領心目中的地位及權威更重,可以說二十多位滿洲軍官的性命爲他賈六成功掌握諸省綠營聯軍奠定夯實基礎。

大廳很快就被拖洗乾淨,血腥味和火藥味還是有的,沒那麼快散盡,不過幾個時辰天亮後肯定不會影響人家酒樓開門做生意。

魂同樣也被嚇得飛了好幾個的酒樓掌櫃給出定損清單,大致都是市價,不存在一個碗收他賈大總統一千個銅板這麼不開眼的事。

這也讓賈六有些掃興,轉念等京城這邊事了,是不是專門微服到各省主要城市的豪華大酒店(青樓)訪一訪,看看有沒有亂定價,敲詐勒索搞仙人跳破壞市場規矩的,說不定全國各地一圈走下來,也能弄個百八十萬兩。

畢竟,娛樂業這塊風氣自古以來都不太好。

身爲歷史經歷者及創造得,給後人留一些喜聞樂見的段子,豐富後世子孫的熒屏文化,也是他賈六應該做的。

什麼叫爲國爲民,爲後世子孫?

諾,就這德性。

純純的地氣,老百姓津津樂道。

德木請示:“大總統明日要趕往沿河驛,是不是早點歇了?”

“嗯。”

賈六是要休息,但不是在酒樓的大總統標間休息,而是要到城中窯場營休息。

窯場營便是通洲駐防八旗滿兵的居住區,當地百姓喚爲窯場村。國初八旗兵於此地燒窯建房,百年下來,頗具規模。

一聽大總統要進城到窯場營休息,德木他們都是不解。

“有人把我殺了,你們會怎麼做?”

賈六一個反問很好的解釋了原因。

烏什布、伊琳、巴圖保、春寧等人手下的滿蒙兵有一千多人,人數雖然不多卻是青州、德州、滄州駐防八旗的精銳,尤其巴圖保手下那一百多旗兵更是從京營八旗挑出來的神箭手,戰鬥力可能趕不上綠營,相對普通八旗兵肯定是要強的。

現在發生的事情,好比中央軍的團長同參珠L接到通知到軍部開會,結果全部被當場陣法,現場的雜牌軍卻一個沒出事,消息傳回去,中央軍的營長、連長、排長會怎麼想。

爲了避免這幫八旗兵過度聯想,導致通州也上演不祥事件,賈六有必要前去安撫他們。

這也是身爲正宗老滿的政治覺悟——團結底層,打擊上層。

還只帶保柱等四名親兵前去,要其他人都留在城外。

祖應元要是在這裏,肯定會驚呼活見鬼了:“慫包鬼子六莫不成喫了龍鞭!”

這下子別說德木擔心了,山東總兵惟一同直隸總兵萬朝興他們也認爲賈大人此舉過於犯險,於是紛紛進言勸說。

“帜娴闹皇沁@幫軍官,與下面人有何關係?”

賈六不以爲然,讓諸將自去安置部下休息,明日集合聽令出發。

諸將無奈,只得紛紛回本部。

賈六又叫德木去索倫兵那裏多活動,將他賈佳世凱善待索倫的事蹟與這幫打黑龍江、烏里雅蘇臺過來的索倫人好好說道說道,並且多帶些銀票,好爲這兩支索倫兵姓賈做好思想和物質上的準備。

現在賈六麾下已經有吉林索倫營、布特哈打牲索倫營,如果再能收服黑龍江和烏里雅蘇臺兩支索倫營,那麼清廷還能控制的就剩呼倫貝爾索倫營和新疆四營的索倫營。

僅從索倫軍力上來說,賈六已經是海蘭察第二,甚至比巔峯期的海蘭察所能指揮的索倫兵還多。

因爲海蘭察最多才指揮千餘索倫兵,而他賈六如果能收服黑龍江和烏里雅蘇臺索倫,麾下的索倫兵就有兩千人之多。

再有金川兵,乾隆後期替清帝國南征北戰的兩支強軍,可以說盡入賈彀中矣!

打一場滅國之戰,比如列入“十全武功”的安南、廓爾喀(尼泊爾),綽綽有餘。

……

副都統烏什布等人蔘與址矗写檀髮W士舒赫德的消息很快傳到城中的青州滿兵、滄州滿兵、德州滿兵以及東營的蒙古馬隊那裏。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就在留守軍官們吵嚷着要出城討個公道,問個明白時,九門提督、兵部侍郎、漢軍正藍旗副都統賈佳大人來了。

看到這麼多滿洲軍官聚集於此,賈六隨便問了一個藍翎長:“這麼晚了,你們一個個不睡覺聚在這裏幹什麼?”

“回大人話,卑職……”

那藍翎長說不出什麼來。

賈六也沒再逼問,走到一間屋子,問是何人住的。

一名叫木果爾的空銜花翎(從五品)忙從人羣中走出,說這屋子是他同幾名士兵一起住的。

“噢,”

賈六點了頭,對那木果爾道:“今天晚上本官和你擠一擠,你不介意吧?”

“大人?”

木果爾愣在那裏不知。

“沒事,打呼嚕也不要緊,本官的呼嚕未必就小過你了。”

賈六說話間竟是直接推門而入,將親兵遞給自己的被褥在大炕上鋪了起來。

木果爾見狀,趕緊同手下士兵進屋幫忙。

賈六解下自己的遏必隆寶刀隨手掛在牆上,走到門口對一邪l怔的官兵道:“都散了吧,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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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賈六睡得也很熟,絲毫不擔心這幫滿兵會加害於他。

因爲,這就是體制光環造就的威力。

大清,除了他鬼子六敢打上官的黑槍,還有誰敢?

只要大清不亡,他這二品頂戴就能橫行無阻。

睡一覺的效果很好,第二天上千名滿兵自覺的服從了賈佳大人指揮,壓根不需要動員做思想工作,也沒有官兵再擔心什麼綠旗子會加害他們。

賈六的下一站是沿河驛,此地是山西方向進京的必經通道,他得趕去解決綏遠兵,以完成分化拉攏的戰略目的。

第461章 地動山搖啊,大人!

前往沿河驛之前,賈六定於上午在四海大酒樓召開四省旗漢聯席軍事會議。

這次聯席會議是相當有必要的,因爲目前形勢難以確保阿忠保、扎蘭泰會不會反對朝廷,做那狼心狗肺的亂臣僮印�

也無法保證由王爺委員會領導的下五旗滿洲武裝分子,是否因爲利益問題走向分裂大清的不歸之路。

因此,從最壞的角度出發,必須統一四省旗漢聯軍的思想、意志,做打仗、打大仗的準備!

看着一隊隊從城中開出的滿洲官兵,立馬在城門的賈六不禁意氣勃發。

回顧人生短暫當官歷程,驚奇發現他只用了三年時間,就完成了從單位保安向部正中將的華麗變形,而形勢的發展對於乾隆已經大大的不利。

經過三年的艱難較量以及刻苦奮鬥,如今忠於乾隆的反動八旗集團與忠於賈六的進步集團,兩方之間的力量對比懸殊距離已經大大縮小。

甚至在局部,比如京師、四川、湖廣等地,賈氏進步集團的力量遠遠大於反動的八旗集團。

成績是顯著的,但不能驕傲,未來的路還有很長,哪怕乾隆變成了紙老虎,要將這隻紙老虎一棍子打死,還是要費不少功夫的。

保柱見大總統立馬沉思,不禁好奇:“大總統在想什麼?”

“這是一次決戰,”

賈六首先定性,馬鞭遙指吆优险诩Y的綠營武裝力量,“這次泰陵之變關係我能不能成爲司馬懿,所以,我們一定要確保勝利,要將這次事變當作大清國咧畱饘Υ^對的不能輕敵,更不能麻痹大意,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拯救大清,拯救黎民!”

“啊!”

保柱一臉詩情畫意,右手情不自禁的向前伸出在半空中深情一劃,“聽了大總統的話,卑職雖然什麼都不懂,但也覺一面無形大網,正從四面八方覆蓋徽侄鴣恚奥毾嘈旁诖罂偨y的呋I帷幄之下,大地的山川將會重新排列,天上的流雲也將變幻無窮,甚至卑職能夠清晰感受大總統的意志連我老家的冰河都在融化!”

“地動山搖,地動山搖啊,大總統!”

保柱的感情只差要泄出來。

“嗯?”

賈六頗是驚訝的看着大字不識一個的保柱,難怪歷朝開國太祖身邊猛將质咳珉叄钦邔映霾桓F,原來真是太祖們有天賦感染之力。

這不,不管是祖應元、王福、常秉忠,還是栓柱、梵偉、新達蘇他們,原本都是一羣庸庸碌碌之人,但現在一個個卻成了大清的頂樑柱,成了八旗最耀眼的明星。

一切的根源,不正是源於他賈太祖的英明,賈太祖的智慧,賈太祖的薰陶麼!

“保柱,你身上有詩人的氣質,有做大文豪的潛質,將來咱大清的文藝會長就由你來做,嗯,高低我都給你弄個正二品。”

惜才愛才的賈六,絕不吝嗇高官厚祿。

文藝會長是什麼官,保柱不明白,但正二品卻是清清楚楚的,激動之下熱淚盈眶,哽咽的都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收!咔!”

賈六拍了拍正在沉浸式體驗正二品高官的保柱肩膀,“漢人有句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現在是正宗老滿,但漢人這句話聽着非常有道理……我個人的榮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這些跟隨我的人能不能有個好前程,爲了你們將來能更好,我再怎麼累,再怎麼拼,都是值得的。”

言罷,輕拍腰間的遏必隆寶刀,不無遺憾道:“可惜我那位棋友吳老二不在這裏,否則以他的棋藝造紙,當能感受我這些天來落子的奇妙,以及每一顆落子的雷霆萬鈞之力!”

“大總統,吳老二是誰?”

“就是替我養狗蛋的那個傢伙。”

一聽花狗熊大人,保柱頓時起了思念之情:“不瞞大總統,卑職有點想念熊大人了。”

“是啊,我何嘗不想它啊,此熊可是我的福將。”

賈六下意識朝西南方向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話,狗蛋已經當媽了吧。

前往四海大酒樓的路上,保柱問了一個比較專業的問題,就是大總統怎麼知道他和滿兵睡一夜,那些滿兵不僅不敢生事,反而唯大總統馬首是瞻呢,一個個從開始的疑慮戒備變得忠心耿耿?

“人心,人性。”

賈六不無自負道:“能洞察此點的,只有一人能與我相提並論。”

“誰?”

保柱耳朵豎起。

“這個人叫朱元璋,此人很有膽量,一個人敢在五千降兵中睡覺,比起他來,我還差了些,嗯……不過也不多。”

納尼?

保柱還是第一次聽大總統說有人比他強,頓時對這個姓朱的人產生濃厚興趣,尋思回頭找德木哥問問這個朱元璋什麼來頭,是滿八旗的還是蒙八旗的。

……

四海大酒樓,參加四省旗漢聯席會議五品以上軍官兩百餘人,於大廳恭敬坐着,等侯賈佳大人到來。

“賈大人到!”

伴隨親兵一個接一個的傳呼聲,廳內熊姽俨患s而同站起。

滿洲、蒙古、漢軍、綠營,唰唰唰一片。

身穿二品獅子補服,頭戴寶石頂戴,上插雙眼花翎的賈六在萬衅诖谐鰣觥�

“坐,坐,坐。”

一路走來,雙手不斷示意將領落座,最後來到大總統寶座,轉身環顧袑⒐伲抗怙柡钋椋谅曊f道:“中原這個地方,歷代大規模征戰無數次,是非曲直難以論說,但史家無不注意到,正是在中原古戰場上,決定了多少代王朝的盛衰興亡、此興彼落,所以古來就有問鼎中原之說……”

“大人?”

山東總兵惟一聽着怪不對勁的,不禁疑惑的低聲喚了一聲。

即興的演講突然被人打斷,賈六自是不高興,但旋即也是一怔,意識到自己在不正確的時空講了不合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