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207章

作者:傲骨铁心

又說自己打小隨姐姐四下躲避清軍捕殺,翻山越嶺,忍飢挨餓的什麼苦沒喫過,不用將她當成那嬌生慣養的滿清格格看待。

賈六無奈只得帶着她,生怕有個閃失傷了他兒子,一直小心翼翼扶着,地上有個小石子都提前踢走。

爲了媛媛在皇陵住的方便,賈六已經吩咐劉新平去附近請兩個手腳靈活的媽子過來伺候,又尋思媽子做的飯菜怕是不可口,打算回京再請幾個大廚過來。

總管衙門改造也得正式提上日程,先前他自個住無所謂,可現在媛媛也住在這裏,這亂哄哄的環境實在是不適宜孕婦做月子,所以打定主意回京找和珅,死磨硬泡也得請和珅撥個十萬八萬的給他修宅子。

然而儘管媛媛說她身子骨結實不怕受罪受累,但還沒逛到明樓寶頂,她還是走不動道了。

挺着個肚子又不能背,賈六隻好讓兩名親兵陪着媛媛在此地歇腳,同其他人繼續向寶頂走去。

寶頂就是康熙的墳頭子。

下面就是地宮。

理論上只要有足夠人手,不需要炸藥就能把康熙的墳給扒了。

到了寶頂,腥司痈吲R下,縱是對康熙恨之入骨的楊遇春也被這皇陵風光吸引。

賈六讓阿保回總管衙門將前任總管大人留下的轎子弄過來,回頭直接把媛媛擡回去。

待阿保走後,賈六笑問腥诉@裏如何。

“不錯不錯。”

劉德點了點頭,以他的文化水平也就這兩個字了。

“這地方的風水真好,埋韃子可惜了,要是埋……”

楊遇春一臉惋惜狀。

“埋什麼?”

楊植笑嘻嘻的問小春子,但眼睛卻倭锪锏目醋派贍敗�

“當然是埋,”

楊遇春剛開口,就被賈大人瞪了一眼,硬生生的把埋什麼給憋了回去。

賈六擔心小春子跟騷柱時間久了,沾染對方的壞毛病,開口把他賈大人埋了。

示意同樣也是衚衕子弟出身的劉禾易跟自己到一邊。

開門見山:“曉得那行的高手麼?”

劉禾易不解:“哪行?”

“就是造假。”

“造假?”

劉禾易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造什麼假。

賈六轉了說法,問劉禾易北京城裏有沒有倒騰古玩的地方。

有專門賣古玩的,肯定就有造假高手。

劉禾易想了想,說京裏真有這地方,就在外城的城隍廟市,說那裏不僅有商周的鼎、秦漢的匜鏡、唐宋的書畫賣,各種珍奇寶貝更是數不勝數。

當然,賣的東西有多少真貨,多少假貨,那就全看邭饬恕�

“大人問這個做什麼?”

劉禾易有些狐疑的看着賈六,突然一個激靈,打了個寒顫,朝腳底下指了指,一臉不可思議。

“嗯。”

賈六拍了拍劉禾易的肩膀,“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你說我守着座金山卻要當叫花子,是不是要遭雷劈?”

劉禾易半天才“嗯”了一聲。

“那這事你來辦?”

賈六趁熱打鐵,劉禾易這小子腦袋活,把組織景陵善後委員會這個任務交給他,多半能成。

劉禾易盤算了,一會看看遠處的明樓,一會看看腳底下地宮,最後牙一咬,道:“我辦倒是可以,但你得把清單搞到手。”

賈六忙道這個他會想辦法。

“那成,”

劉禾易四下看了眼,壓低聲音:“不過得從四川調些人過來。”

輪到賈六不解了:“爲何?”

劉禾易哭笑不得:“這種事哪能在京裏幹?得把咱們需要的人綁到四川去,要不然肯定會出事。”

賈六恍然大悟,當即拍板從四川調批綁匪來。

“我就知道你辦事就是讓人放心。”

賈六給出頗高的評價。

“這種事急不得,得慢慢來,你別想着一次把東西全弄光,要細水長流……”

劉禾易提出比較專業的看法,真要搞的話也別拿麻袋裝,因爲市場有限,你一次性搞一大堆出來,那行情就得跌。

這個道理賈六當然明白。

劉禾易想了想,忽的問:“景陵搞了,孝陵要不要搞?”

“不要搞了吧,風險太大。”

賈六心想景陵這還是藉着滲水由頭弄,孝陵那邊不歸他管,咋弄。

劉禾易見鬼子六沒有搞孝陵的想法,不由失望。

賈六安慰對方:“錢嘛,慢慢掙,有我一份,還能少了你的?”

人劉禾易卻搖了搖頭:“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順治爺究竟是不是出家了。”

這真就是考古了。

第315章 朝中有人好辦事

孝陵裏面難道是衣冠冢?

順治真的圓寂在五臺山?

還是親征鄭成功被明軍火炮打死的?

歷史迷團,迫切需要一個真相。

人死,把真相帶入地底下,對後世子孫,對歷史學界,都是不負責任的做法。

賈六第一次發現自己對探尋歷史真相竟有如此強烈的渴望。

順治的死亡真相,康熙臉上有沒有麻子,雍正的腦袋是不是完整……

帶着一連串的疑問,回京去了內務府。

首先去的是營造司,他這回遞交的景陵幾處修繕工程的主管單位就是營造司。

內務府是正二品單位,下面的有司、院、處等機構。

相當於部、局、處、科。

各司郎中是四品官,由於內務府性質同外朝不同,因此內務府大小單位的官員基本都是上三旗包衣出身。

賈六是正三品的總管大臣,職銜比司長大得多,奈何他的單位景陵屬內務府管的下級單位,哪怕人家營造司的郎中官比他小,但就卡着他這三品總管大臣的脖子。

爲了工程能夠立項,能夠順利拿到工程款,賈六隨身帶了幾千兩銀票,如果有必要,還得請人家去玉春樓瀟灑一下。

這種事情,不需要別人指點。

都是應該的。

人家不收可以,但你賈總管不能不送。

態度,決定一切。

巧的是,營造司的郎中就是當初帶人護送賈六上任的秦德。

由於知道眼下朝廷最紅的和大人,同這位獲罪發往景陵的賈總管關係不錯,秦德肯定不能爲難賈總管。

賈六遞交的修繕工程有三處。

第一處就是牌樓門重建,原因是牌樓地基由於滲水嚴重導致一邊高,一邊低。

牌樓是聖祖仁皇帝墳頭的形象工程,一邊高來一邊低,還得了?

預算造價不高,一萬七千兩。

之所以將這牌樓工程做爲上任第一件實事,也是給朝廷打個景陵滲水嚴重的預防針。

後面再奏地宮滲水,就不會顯得突兀。

第二處是下馬碑處至神道門碑處的道路需要維修。

原因是日久失修,很多石板都已鬆動,一到下雨天就積水嚴重。

預算造價三萬二千兩。

第三處纔是總管衙門維修。

裏裏外外重新翻建,預算五萬兩。

三個工程總造價款九萬九千兩,一點也不多。

“要是司裏有困難,我那個總管衙門倒是可以拖一拖……”

賈六也不爲難人家秦司長,意思如果營造司今年預算有限的話,就把牌樓和道路兩項重點工程批一下,等後面司裏有了預算再說總管衙門的事。

真能把前面兩個工程批了,款子也撥了,拿個幾千兩搞一搞就差不多了,餘下來的不僅能把他賈總管的衙門修氣派,還能順帶給守陵官兵改善一下生活環境。

不管在哪當官,賈六的宗旨就是儘可能的拉所有人都下水。

獨樂樂,不如袠窐贰�

說話間,一千兩銀票就直接放進人家秦司長抽屜裏了。

“賈大人,這如何使得!”

秦司長當然拒絕賈總管的“賄賂”,雙方來回推了幾次,那銀票最終還是躺在了司長大人的抽屜中。

“按理不該收大人的錢,可這錢我要不收,大人肯定不放心,以爲下官不把大人的事放在心上……”

不愧是鑲黃旗包衣出身,話說的就讓人覺得好聽,有理有據。

也直接把態度表明,就是這三個工程營造司都可以批,問題是批是能批,但這工程造價銀得賈大人再跑一趟。

賈六以是爲要跑分管營造司的內務府總管大臣那邊,沒想人秦德卻說那四位誰也不必跑,直接去找和大人就行。

原因是現在內務府的銀庫是和大人管着。

“和大人不鬆口,就是總管大臣批了,那銀子也出不來。所以大人不如直接找和大人,省得再花冤枉錢。”

得了秦司長提點,賈六當然不肯再花冤枉錢了,於是直接去找和珅。

和珅現在是軍機處行走、正藍旗滿洲副都統、戶部右侍郎,分管內務府廣儲司。

四個單位,和珅都有辦公室,但他一般只在廣儲司銀庫辦公。

因爲和珅很清楚這個地方纔是他的命根子。

賈六邭庹娌诲e,和珅這會就在廣儲司銀庫盤賬。

東閣賢弟的到來,讓和珅大爲高興,將事情交待給手下後,拉着賈六就到他的辦公室喝茶。

賈六注意到,廣儲司的人把一箱箱銀子正往庫裏抬,那銀箱多的都數不過來,怕是得有上百萬兩。

尋思是不是桂林把金川的議罪銀解上來了。

甭管什麼年頭,有錢纔好搞工程。

庫裏有錢,和珅跟他關係又這麼鐵,三大工程多半沒有問題。

落座之後,和珅卻是真心感謝起東閣賢弟來了。

說自打皇上將議罪銀和廣儲司銀庫交給他辦理之後,京裏連同地方就開始源源不斷往內庫送銀子。

就昨天,皇上就收到各地臣工情願罰銀的摺子十幾道。

浙江巡撫三寶任內未行奏參,情願罰銀十萬兩。

兩廣總督李侍堯因廣東鹽案不實,情願罰銀十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