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183章

作者:傲骨铁心

賈六破天荒的鼓起勇氣反嗆老富,“你要升官發財,我也要升官發財,沒道理好處全叫你一個人佔去吧!”

第277章 面對疾風吧

賈六不是太想和老富撕破臉皮,畢竟這位能量巨大,其背後那個督撫互助會也很值得他深挖。

要是共進會能把互助會給吞了,副會長清一色的總督,執委渾一色滿洲將軍,下面的部長水一色巡撫、佈政,那得是什麼樣的欣欣向榮局面啊。

真有那局面,他賈佳世凱還不能胡個十三幺,全體共進會員就得天誅他,換一個人上了。

但這個局面再誘惑人,也不代表賈六現在就要任由老富隨意搓捏了。

所謂通敵把柄,完全就是個笑話。

要論通敵,你富勒渾纔是極品,他賈六隻是個嘍羅。

整個金川十萬大軍敢拍着胸脯說沒通過敵的,最多兩隻手。

連阿桂這種後世被吹上天的滿清大員,都因爲曾經通敵被囚車解京準備處死,試問,這金川文武還有乾淨的麼。

乾隆連阿桂這種有通敵前科的都能任用爲大軍統帥,又說明什麼?

無人可用!

只能用!

所以別以爲拿着這點小把柄,就得讓他賈佳額駙低聲下氣,事事唯你富勒渾馬首是瞻。

大不了東窗事發,哥倆一塊去見死鬼阿桂,跟人說一聲我們來遲了唄。

氣氛都到這一步了,賈六就是破罐子破摔了,他還真不怕老富也敢摔。

這就是老官僚和小年輕的區別。

要說顧慮,賈六還真沒富勒渾這個總督顧慮的多。

說句難聽點的,真到了那一步,他連賈家的祖墳都能不要。

氣氛嗨皮到極點,帶頭把老太爺賈漢復刨出來也不是不行。

你富勒渾敢把祖宗刨出來?

來時路上賈六就考慮過了,所謂時不待我,難得有犧牲派異動,這個天載難逢的良機他必須牢牢把握,從此以後金川只能有一個天。

這個天就是他賈佳世凱!

老富識趣一點,大家各自安好,升官發財兩不相干,繼續合作更好。

不識趣的話,便讓他知道福長安究竟是誰搞掉的!

要說心狠手辣,他賈佳額駙身後飄着的死鬼都能重組軍機處和六部了。

至少,得讓老富跟他稱兄道弟,別動不動就把額駙當小弟看。

這個壞毛病,不能慣着他。

要迫使老富認清現實,同他講政治是不行的,同他講品級也不行,同他講大局更不行,同他講大清律簡直就是放屁。

那講什麼?

直接耍無賴唄。

“小子,你什麼意思!”

富勒渾愣了半天,實是沒想到自己一手扶上來的漢軍旗小崽子敢頂他,眉頭一挑,怒火中燒。

賈六微哼一聲:“你說我什麼意思?我只是提醒大人一聲,金川這麼大盤子,大人想要獨吞的話,得先問過我答不答應!”

富勒渾一滯:“我什麼時候獨吞了?”

賈六來氣了:“別的不說,這賣軍火的生意,賣糧食的生意,你分給我多少了!”

“你個娃娃心急什麼,這麼大的買賣,我不得從長計議?好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涉及多好多人,好多事……”

“別跟我說這些虛的,”

賈六直接戳穿總督大人的畫皮,“阿桂死後,你就把我撇到一邊,大事小事有問過我?這叫從長計議!”

“你個娃娃懂什麼!”

總督大人微哼一聲,不想就此事同賈六廢話,因爲事實的確如此。

“還有,阿桂死後,那麼多官缺,你分幾個給我了?怎麼,你有人要安插,我手下就沒幫人了!”

買賣的事還能等,還能研究,這升官的事情賈六可就不能忍了。

原先他以爲阿桂集團死了那麼多旗漢高官,老富怎麼也要給他點名額安插自己人,比如前鋒營、健銳營、火器營這些禁軍的官職。

他要的也不高,不指望什麼副都統、翼長的,但中下層的官缺總能分他一批吧?

可直到老富被乾隆召回北京,這些要害單位的職位也沒分一個給賈六,他能不氣麼。

掌握八旗禁軍武裝力量,可是同掌握乾清門鑰匙一樣,都是能決定變法成敗的。

“別說沒用的,往大了說我是四川總督,這裏的事我說了算。我給你,你才能要。我不給你,你就不能要!”

富勒渾氣的一掌拍在桌上。

此時此刻,必須以總督威嚴震住這個蠢蠢欲動的傢伙。

沒想到對面也不甘示弱,同樣一掌拍在桌上:“你以爲金川你最大?告訴你,我賈佳世凱也是從一品的提督!”

“……”

總督大人愣了又愣,長這麼大,還沒人敢這樣在他面前拍桌子。

對方完全無視他總督身份和威嚴,倒叫他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賈六心想我就不按套路出牌,氣死你個老東西。

反正你不敢跟我同歸於盡。

誰怕誰啊。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總督大人不由轉變思路,不無威脅道:“額駙這是要同阿桂一樣與我做對不成?”

賈六淡淡道:“做對談不上,不過大人可以去問問四川綠營,他們是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你他媽的拿兵唬我!”

總督大人氣極反笑,“我殺人的時候,你小子還沒出生呢!”

“大人哪天進了棺材,別說是我動的手。”

賈六針鋒相對。

“……”

總督大人的目光開始變得凝重,臉上的怒氣也漸漸消失,忽的笑了起來:“額駙,做人要有良心,當初不是我的話,你能有今天?”

“不是我的話,大人也沒今天啊。”

賈六一語雙關,並客氣的爲總督大人倒茶。

“坐,坐。”

總督大人端起茶碗,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年輕人,不無欣賞道:“年輕人就是要氣盛,辦起事來也要夠狠,這樣纔能有前途。”

賈六輕笑一聲:“我能走到今天,不是靠別人,而是靠我自己。”

“好,明人不說暗話,說說,你究竟想要什麼?”

“明亮的位子。”

賈六開價。

總督大人斷然否決:“不可能,你資歷太湥贻p,皇上怎麼可能用你爲定西將軍。”

“我是巴圖魯,還是四川提督,資歷足夠。要說年輕的話,明亮難道不年輕,他能做得,我爲何做不得?”

賈六不認爲這兩個條件他不符合。

富勒渾搖了搖頭:“你不懂,要做大將軍,得有實力。”

“大人怎知我沒有實力?”

賈六起身,“此事還請大人能多操心,若事成,世凱定重酬大人!”

言罷,拱手告辭。

等侯許久的楊遇春連忙上前低聲問道:“大人,談得如何?”

“老傢伙不會讓我如願的,”

賈六微哼一聲,“既然如此,就讓他面對疾風吧。”

第278章 開始吧,諸位!

賈六不知道的是,他與富勒渾的對話,還有一個人從頭聽到了尾。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剛到的御前二等侍衛、兩廣總督李侍堯的弟弟李奉堯。

祖上便是被乾隆欽定爲甲等大漢奸的李永芳。

望着遠去的額駙背影,李奉堯冷笑一聲:“這位額駙野心倒是不小,可怎麼看都是個棒槌。”

“棒槌”原是關外對人蔘的說法,後來哪個人頭腦簡單,或者不明事理,就被人稱爲棒槌。

同菜鳥一個意思。

富勒渾乾笑一聲:“這小子要不是個棒槌,我能拉他入會?”

李奉堯提醒道:“我看這小子對你沒半點恭敬,將來官真要做大了,恐怕不會聽咱們的,實在不行就找人蔘他一本,把他調走。”

“難得有這麼個棒槌在,逗逗也好。再說,人家現在是從一品的提督,怎麼着也覺得翅膀硬了不是,總要讓人家先感受一下嘛。”

富勒渾“噓噓”的吹着茶碗。

“年輕人嘛,不喫過虧怎麼知道放下身段?不捱過教訓,怎麼知道心平氣和?……明天先把四川綠營同他那旗員訓練營的開支給停了,看這小子能撐幾天。”

收拾一個自覺羽翼豐滿就想要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傻小子,富勒渾有的是辦法。

李奉堯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因爲那棒槌是富勒渾拉進會中的,出了事也是由富勒渾負責。

不過這世上還真沒有富勒渾擺平不了的人。

這位總督大人可是踩着兩個總督,三個巡撫腦袋上來的。

繼而詢問大金川那邊怎麼說。

富勒渾示意李奉堯坐下說話。

“富升阿說索諾木要求朝廷先冊封他,並資助其一批軍械才肯對僧格桑動手,另外事成之後要小金川的土地,他也不往京師朝見皇上……”

富勒渾將兩次和談結果簡單說了下。

跟他先前在皇上面前說的差不多,這個索諾木既害怕再跟大清打下去他的大金川會被拖垮,又害怕直接乞降會被要求去北京,所以想學朝鮮、安南一樣,成爲大清的“藩屬”,而不是臣子。

另外,就是提出大清贈予他五十萬兩白銀,用於恢復大小金川的民生。

如果大清不能滿足他這些要求,那他就不會對小金川的僧格桑動手。

這意味着戰事將繼續拖延下去。

“索諾木算盤打的挺精,不過這件事不能再拖。”

李奉堯的意思是可以答應索諾木,先把皇上最爲忌憚的小金川明朝遺民解決掉。

富勒渾點了點頭,原本還能借這次同大金川的談判大撈特撈,眼下卻不得不放棄一些利益。

因爲互助會的中堅力量、支持和談的首席軍機大臣于敏中出事了。

一直以來,于敏中便重金賄賂宮中太監高雲從,通過此人暗中得知各地督撫上的密摺內容。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半個月前,高雲從偷看皇帝硃批道府記錄時被人發現,當場拿獲。

事情傳到乾隆耳中頓時大怒,命將高雲從交御前大臣審訊。

高雲從受刑不過,招供多次收受于敏中金銀,爲其通報密摺及御批內容。

消息傳出,于敏中栈陶恐,自責認罪。

“于敏中每日承蒙朕召,諸事應付,朕什麼話不能對他講?爲什麼他還要轉向宮內太監探聽詢問有關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