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107章

作者:傲骨铁心

總共派送出去316份,花銀1480兩。

還特意帶了不少上等的菸葉,比如那位紀大學士愛抽的黃山方印。瞧着哪個同事腰裏彆着菸袋,二話不說就給人家拎上一份。

搞得氣氛十分熱烈。

侍衛處的人待賈六走後,哪個不誇這位信王府的新額駙會做人,連帶着有些眼紅的也覺這賈佳世凱不錯的很。

從侍衛處出來後,賈六又到上班地點乾清門同一型潞哑饋恚栏2辉凇�

跟一幫手下搞活氣氛,大致瞭解了工作內容後,賈六就宣佈下值之後由他坐東,請大夥聚一聚。

此言一出,氣氛達到高潮。

“老齊,這事就交給你了,別替我省銀子,一定要是京裏最好的酒樓……”

賈六將聚餐的事情交給了一個叫齊良棟的二等侍衛,聚餐之後是否再安排進一步的娛樂放鬆,則視大夥興致再說。

這年頭,進忠、良棟、國棟、應元就跟賈六前世叫軍啊,強啊,衛國衛東啥的差不多,屬於常規大谢妹�

他得去趟軍機處,因爲頂頭上司三泰的辦公室就在軍機處。

軍機處的辦公地點就是前明的內閣,很好找。

到地方對值守的筆帖式通名並表明來意後,當下有人將他領了進去。

今日軍機處當值有三人。

一是接替劉統勳負責《四庫全書》總裁官的大學士于敏中,另一位是索琳,還有一個自然是三泰了。

福隆安不在,這讓賈六有些遺憾。

“下官賈佳世凱給三位大人請安了!”

賈六“叭叭”打千,行了標準的旗人蔘見禮。

同當今皇上年紀差不多的于敏中摘下近視老花鏡,抬頭打量了眼賈六,微微點頭並沒有首先說話。

索琳同樣如此。

這是規矩,他們可不是賈佳世凱的頂頭上司。

二人對跪在地上的賈六官帽上插着的雙眼花翎卻是眼熱的緊,心中對這才二十歲的年輕人有如此際遇恩寵,當真是羨慕的很。

不過,這也是人家應得的。

爲國盡忠,皇上恩賞,理所當然。

若是不曾突出來,人家不真成了紫光閣的畫像麼。

“起來吧。”

三泰笑着示意賈六起身,同正常領導一樣詢問了賈六幾句後,就示意他回去當差。

“下官告退!”

賈六就這麼完成了自己第一次入軍機處的小任務,出來時看着眼前這排平房閣舍,想着三百多年來從這裏名垂千史的大人物們,心中自有無限感慨。

此地,可是國級單位啊。

回到乾清門,就見一挺着肚子的宮裝女人正坐在侍衛處門口的凳子歇息。

看樣子是懷孕的女子走得累了,邊上還站着一看着頗是精悍的年輕人。

賈六問是誰,答說是和恪公主夫婦。

“和恪公主?”

賈六不知道是乾隆的哪個女兒。

齊良棟見賈大人不太清楚,忙說就是十五阿哥永琰的胞姐和碩和恪公主,母親是令皇貴妃。

邊上那個男的就是和恪公主去年所嫁額駙扎蘭泰,其父親便是已故協辦大學士、一等武毅公兆惠。

“噢。”

賈六點了點頭,女兒帶着女婿進宮看望丈母孃關他毛事,便走到一邊翻看乾清門這個月進出記錄,以便做出他認真工作的樣子。

然後,就是乾熬等下班唄。

上班,有什麼辦法。

終是熬到放工時間,卻是遲遲不見永福過來接班,無奈只能等。

結果這一拖就是小半個時辰,那位永大隊長方姍姍來遲。

走路很有派頭,不愧是親王孫子貝勒爺。

“給貝勒爺請安!”

一惺绦l紛紛上前行禮,賈六合上本子看着那永福。

永福也在看他,就在永福剛要開口時,賈六先說了:“我是你姑父。”

第157章 老婆娘家兩親王

賈六就是姑父,由不得永福不認。

論皇室血統的話,賈六老婆這頭纔是大清皇室正宗。

爲啥?

因爲,阿濟格三兄弟纔是太祖皇帝的真正繼承人!

皇太極勾結代善、莽古爾泰、阿敏竊奪大政,致使太祖皇帝死不瞑目,這是載入史冊的骯髒卑鄙行爲。

再往後論,大清的江山也是賈六老婆祖上三兄弟給打下來的,有你皇太極繫個屁事。

就是順治這個皇位,真細究起來,也是賈六叔祖丈人多爾袞讓出來的。

甭管爲什麼讓,嘿,他就是讓,你不承認都不行。

大清成宗皇帝的封號,難道是假的不成?

你是皇帝后人,我們也是皇帝后人,誰怕誰?

正本清源,信郡王府這一支真是了不得的存在,連帶着能把賈六老婆如秀的皇位繼承權往前推進五萬,直接排進前一百。

當然,大道理賈六就不屑跟永福這個晚輩掰了,畢竟都過去了,但眼前道理得跟這小子好生掰扯掰扯。

上班時間遲到,這是事實吧?

我是你姑父,也是事實吧?

姑父結婚,人齊良棟他們都知道湊個份子錢,你小子卻一點表示也沒有,也是事實吧?

你曉不曉得你姑父這人記憶力不太好,所以送禮的未必記住,但不送禮的一定記得門清。

還瞅?

咋的,你一貝勒爺想讓御封巴圖魯,賞雙眼花翎的姑父給你請安不成?

賈六從來不慣着誰,乾隆朝現在有幾個活的巴圖魯?有幾個賞戴雙眼花翎的?

又是巴圖魯又賞雙眼花翎的有誰?

不好意思,目前爲止就他一個。

所以,永福這個怡親王府衍生出來的郡王府貝勒在賈六面前,還真不夠看的。

氣氛陡然間變得微妙起來。

一卸仁绦l們大氣不敢出一下,也沒哪個不開眼的跳出來幫着貝勒爺懟額駙。

這是人家愛新覺羅的家事,輪不到他們說話。

更何況,論恩寵,明顯賈圖魯大人更勝一籌。

永福呢?

是真愣在那,半點也不假。

那天他爲什麼不給賈六湊份子錢,還不是因爲這姑父出身漢軍,打心眼裏瞧不上麼。

同時也帶了點眼紅妒忌的想法,畢竟御封巴圖魯、賜雙眼花翎這榮譽,軍機大臣們都眼熱着,況他一少不更事的貝勒爺。

年輕人,心思單純,可以理解。

反應過來後,竟然很聰明的選擇不吭聲。

除了賈圖魯姑父的名銜實在太亮外,主要是信郡王府那邊的壓力。

聽家裏長輩們說,皇上似乎有意恢復國初睿親王、豫親王這兩大親王封號,如果皇上真這樣做的話,信郡王府這支就要出兩個帽子王。

大清總共才幾個帽子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永福選擇閉嘴,但有些倔犟的他卻是怎麼也喊不出姑父的。

“回頭有空到我家去玩玩,你姑怪想你的。”

賈六是大人,不能跟孩子置氣,雙手背後一負,走人。

留下撇了撇嘴,卻是無話可說拐十八道彎才連得上的內侄永福。

到了午門,就見楊遇春那孩子躺在馬車上打盹呢。

等了片刻,齊良棟等一惺绦l們來了,賈六手一揮一句今天全算他的,隊伍浩浩蕩蕩開往外城最有名的酒樓恆泰樓,直接包了三樓。

沒讓人去健銳營把瑪德里、劉德他們拉過來,因爲這幫人官職太低,還沒法同御前侍衛們同席喝酒。

別看這幫人只是看守乾清門,外放出去能嚇死你。

溫福在金川以六品前鋒校爲基組建了個軍官團,御前侍衛則相當於以師旅級幹部爲基礎組建的將校班。

瑪德里、劉德他們頂多算個營連級,怎麼比?

楊遇春卻能陪席,不爲啥,就因爲他是賈圖魯大人的心腹。

賈六不愛喝酒,今天卻破例陪一幫下級侍衛們喝了兩碗。

一點架子也不端,什麼葷段子,劃酒拳啥的,來者不拒,不時講兩個絕妙的,把個氣氛弄得跟晚會似的。

完事,結賬,叫酒樓直接叫來幾輛馬車,把人全拖到下一處娛樂場所繼續。

要的就是個盡興,花點錢算什麼。

指不定將來需要這羣人幫賈圖魯打開乾清門,共富貴呢。

因此,必要的投資是半點都不能省。

老鴇過來問什麼價位的,賈六不二話,直接扔給老鴇兩張五百兩銀票,就一個條件,一定要將弟兄們服務到位。

樂得老鴇笑得跟春天的花朵似的,差點給賈六跳一曲謝謝你。

“吆!”

一谢ㄖφ姓沟墓媚锶缌t狼般將一凶硌氖绦l,拖進各自工作地點,一個個都很熱情,讓賈六有種久違的感覺。

一顆春心也很盪漾。

但他,決定走人。

因爲,他是已婚男人,要守夫道。

楊遇春將酒已經多了的賈大人扶上了車,當馬車消失在巷子時,二樓窗戶邊一個女人幽幽嘆了口氣。

“玉姐,這小子不地道,從前你讓他白玩多少回,怎麼着,如今混成人樣了,就連看都不來看你了?真當自己是什麼狗屁駙馬爺呢……”

邊上的姐妹很生氣,真爲玉兒不值。

“算了,在我眼中他還是當年那個天真無邪的少年郎。”

大玉兒輕嘆一聲,將窗戶關上。

回到家中的賈六腦袋暈的很,走路都不穩,嚇得媳婦如秀趕緊叫丫鬟弄來薑湯,又是幫着催吐又是幫着洗臉,好一番折騰總算是把丈夫弄上了牀。

第二天賈六醒來,腦袋還是有點疼,除了記得昨天晚上自個請下面人瀟灑了一下,別的都不怎麼記得了,怎麼回家的也給忘了。

搬了只小凳子坐在狗蛋旁邊撫摸對方,狗蛋卻把鼻子湊上來不斷聞,很興奮的樣子。

今天不用上班,賈六尋思是不是帶如秀和狗蛋出城逛逛,便將這想法對媳婦說了。

如秀卻說想回王府陪嫂子,賈六心想信王府規矩大,上兩回去的時候一點都不自在,便不想去受那個拘束,便說還有事。

見丈夫不去,如秀也沒硬拉他,自個叫宋管事備了車馬回孃家去了。

賈六不知道幹什麼,去看栓柱,結果這傢伙在屋裏正趴着逐字逐句給人定罪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