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錘:開局就是滅世危機 第636章

作者:作死的小黑龙

克洛維再次被擊飛,撞入了牆壁之中。

縱然有着帝國之心的保護,克洛維依舊感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像是移位了那樣,骨頭碎掉了大半,連裝甲的伺服系統都發出了痛苦的哀鳴聲。

“去死吧,凡人,你將被我永世詛咒。”

鮮血之神將觸手化爲閃耀着血光的武器,朝着克洛維刺去。

砰!砰!

靈能火焰隨着爆彈槍的聲音在空中閃爍。

爆彈在鮮血之神的身上炸開。

靈能火焰也點燃了他。

剛纔被擊飛的幾位戰鬥兄弟,再次爬了起來。

鮮血之神被打得連連後退。

克洛維勉力爬了起來,舉起惡魔之劍,一瘸一拐地衝上去。

在惡魔的興奮的尖叫中,將利劍刺入對方的後心窩,刺入了心臟。

鮮血之神發出了一陣陣痛苦的哀嚎,龐大的身軀顫抖不止。

惡魔啃咬着他的靈魂,鮮血順着劍鋒噴湧而出。

鮮血之神揮動觸手將克洛維擊飛。

其他戰鬥兄弟接連開火,爆彈不斷在鮮血之神的身上炸開,讓他哀嚎連連。

龐大的身軀左搖右晃。

神血噴湧而出,灑在地面上。

他的理智被痛苦淹沒,只能遵從本能的胡亂攻擊。

克洛維躲過觸手的攻擊,再次抓住了劍柄,猛地用力一劃,將鮮血之神半個身子都給劃開。

而後劍鋒一轉,砍向對方用來支撐身體的觸手。

在一聲聲無能狂怒的吼叫中,鮮血之神最終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其他戰鬥兄弟們全都湧了上來,用爆彈打,用武器砍,戳,劈,讓鮮血之神血肉模糊,慘叫連連。

“快,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劍中惡魔興奮到顫抖,鼓動着克洛維弒神。

“這就是異端的下場。”克洛維一瘸一拐地走上去,他的身軀傳來一陣陣劇痛,卻被他以強有力的意志給壓了下去,他舉起魔劍大喊道:“這就是與帝國爲敵的下場,所有敢於阻擋帝國皇帝偉業的僞神,都將如此。”

說着,克洛維的利刃呼嘯而下,斬下了鮮血之神的頭顱。

帶着璀璨神性光輝的鮮血猛然噴出。

鮮血之神的肢體掙扎了起來,彷彿在和永恆的虛無對抗。

過了片刻,它停止了掙扎,徹底失去了生命。

身軀燃起了熊熊火焰。

神性,靈質,靈魂,血肉全都化爲了這毀滅之火的燃料,化爲了片片飛灰。

一位神就這樣死了。

..........

..................

凡人終有一死。

匆匆趕來,沒來得及休息的格羅姆站在自己衰老的好友面前。

對方已經到了彌留的時刻。

身體的自然衰老已經到了不可逆的程度。

只是對方仍在強撐着,似乎仍有未了的心願,才久久沒有接受皇帝的懷抱,前往永恆的國度沉睡。

格羅姆那張堅毅的臉龐流露出一絲不可見的悲傷。

那個曾經美麗的女人已經衰落。

帝國的基因技術只能讓那些擁有強大靈魂的個體延續壽命。

而那些靈魂脆弱的人則需要進入皇帝的領域沉睡,直到靈魂恢復活力,才能再次塑造身軀,活躍在現實宇宙。

這是一種另類的死亡。

意味着他們有可能再也不會見面。

就算帝國一直延續,神聖皇帝一直引領着他們。

兩者交錯的沉睡和甦醒的時間也會被錯開。

雙方的記憶都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變得模糊。

千年,萬年之後,他們之間的情感紐帶就可能蕩然無存了。

沉睡相對於帝國子民而言,無疑是另一種形式的永別。

強行活下去也是一件帝國不允許的事情。

會給整個種族的延續帶來危機。

那些惡魔就是最好的例子。

亞空間的無生者並非全都是從生物的情感中誕生,也有一些是完成飛昇超脫的種族。

現在,它們已經全都變成了渴望吸食他人痛苦和靈魂的可憎怪物。

永生對於掌握了基因技術的種族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利用基因技術修改控制細胞分裂的遺傳物質,就能對抗衰老,對抗死亡。

問題在於靈魂是否能夠承受。

靈魂是一個極其特殊存在。

靈魂和血肉的共同努力,才創造出了一個完整的人。

血肉需要進食,靈魂也渴望着得到各種情感的刺激和填充。

一個很鮮明的例子就是黑暗靈族。

科摩羅的各種恐怖刑具,角鬥場,本質上都是通過折磨其他生物來填補自己的空虛,延續自己的壽命也是同樣的道理。

血伶人的壽命往往都極其驚人,活過的歲月以萬年計算。

就是通過各種極端的手段折磨那些傢伙,從而讓自己的靈魂得到足夠的食糧,從而一直活下去。

活得越久,生物的人性就會被逐漸地磨滅。

渴望各種極端,突破道德,倫理的瘋狂娛樂。

以此來填補內心的空虛。

到了最後,就會成爲無生者那樣的存在。

擁有了不朽的生命和恐怖的力量。

卻被無盡的飢渴和空虛折磨。

每時每刻都在渴求着折磨那些靈魂和吞噬血肉獲得滿足。

若是帝國全員永生,最終的結局就是進入亞空間成爲惡魔。

基裏曼成爲新的混沌神,帝國子民成爲他的惡魔爪牙,成爲一個新的整體。

爲了避免那樣的命撸蔷褪亲柚轨`魂不夠強大的個體一直活下去。

到時間就讓他們的肉體自然死亡,靈魂送入防火牆中沉睡。

這是一個無可奈何的選擇。

避免人類走向瘋狂,成爲一個新的惡魔種族。

格羅姆並不反對這樣的制度,只是對自己好友的離去懷有悲痛。

“很高興,格羅姆,你還能來見我。”老者抬起頭,滿是皺紋的臉上,已經找不到昔日白皙的樣貌。

對於一個女人而言,容貌的衰老是難以忍受的。

老者卻對此十分坦然。

她的神情帶着一種對死亡和衰老的蔑視。

“你是我朋友。”格羅姆說道:“帝國之敵已經被驅逐到了恐懼之眼,我奉命返回母星徵召一批新兵,做好統一銀河的最後一戰的準備。”

完成治療的格羅姆早已返回前線。

重新進入黑龍戰團服務。

當他從戰場離開的時候,卻收到了昔日協助自己完成心理治療的女醫師已經生命垂危的消息。

這些年,他一直都沒有斷絕和對方的聯繫。

雙方之間偶爾的幾封書信來往,讓他得到了極大的安慰。

一個原鑄戰士和一個凡人女醫生的友誼,怎麼看兩人都不會成爲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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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醫生成了格羅姆的知心好友。

長期對於人性心理的研究,女醫生總是能夠一針見血地指出格羅姆的迷茫,並指引他再次回到正確的道路上。

讓他明白戰爭的意義並不是殺死敵人,而是爲了守護那些珍貴的東西。

人不應該從殺死敵人,破壞秩序這樣的事情上獲得任何的快樂。

那樣就會誤入敵人的陷阱,成爲混沌諸神潛在的腐化者。

快樂和歡愉只應該從那些美好的情感中得到。

有這樣一個良友,讓格羅姆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的內心無比堅強,何等的邪惡都無法動搖他一絲一毫。

然而,現在這位良友已經到了生命的極限。

對於人性之惡的洞悉和渴望追求美好的矛盾心理,讓她心力交瘁。

過早地榨乾了她的靈魂,讓她疲憊不堪,最終無法通過延壽手術的考覈,被要求自然死亡,迴歸皇帝的懷抱。

目睹了人性的種種低劣和卑鄙之後,依舊對自己的初心充滿熱情,是一件比殺死敵人還要困難的事情。

女醫師已經做到了極限。

再堅持下去,就有走入黑暗的可能。

爲此,終結壽命,沉睡到靈魂的創傷被撫平的那一刻是最好選擇。

“真是一個好消息,銀河終將統一,神聖皇帝的光輝將要照耀在每一個世界。”老者露出笑容,她伸出手。

格羅姆在她的面前選擇了屈膝,讓那蒼老的手得以撫摸到自己那張遍佈傷痕的臉龐。

“格羅姆”撫摸着對方的臉龐,老者流出了晶瑩的淚水,她停頓了片刻,才繼續開口:“其實我有一件事從未能開口,那就是我愛你,愛你堅毅的靈魂和不屈的信念。我曾想過在你的評估表上寫不合格,從而讓你留下來。”

“那你爲什麼沒有那樣做?”格羅姆輕聲問道。

“我不能這麼自私。一位偉大戰士的最終歸宿是屬於戰場的,屬於他的君主,屬於他庇護的子民。我不能爲了自己自私的情感而將你留下來。”老者輕聲說道:“格羅姆,我曾愛上之人,我祝福你,願神聖皇帝永遠庇護着你,讓你不再受到傷害。”

格羅姆沒有說話。

老者說出積壓在自己心中多年的話後,那蒼老的手就無力地垂下,接受了神聖皇帝的擁抱,前往了那永恆的國。

房間內的自動感應設備感應到了老者的離去,發出了低沉的嗡鳴聲,像是無形的機魂爲相處多年的主人離去而悲傷。

格羅姆將老者的身體放平在牀上,注視着那張安詳的臉龐,心中輕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

而是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