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死的小黑龙
達文的母親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憑藉着自己對於物理學的天賦,她成功擺脫了生育機器的可悲宿命。
而後,母親認識了身爲維修工的父親。
爲了保障社會咝校摲f而出的非玩家往往會被剝奪生育的權力。
在黑暗,毫無人權和公平的社會。
玩家們擁有強大的力量,佔據着所有的資源。
可他們對於社會的掌控卻比不上那些凡人。
在無數的角落中孕育着反抗他們的種子。
母親和父親相愛了,在不爲人知的情況下,生育了達文和他的妹妹。
這是違背規則的事情。
然而卻沒有什麼人理會。
兩個孩子順利成長,達文甚至還成爲了玩家。
達文很有天賦。
有着成爲強力玩家的潛力。
玩家之間有一些規定束縛着他們,不讓他們彼此自相殘殺。
避免削弱一個世界的整體實力。
可這些規定對於一羣有今天沒明天,還掌握着強大戰力的亡命徒而言,弱得簡直不像話。
達文晉升速度快,又連續獲得幾件十分不錯的道具,成爲最頂尖的那一批玩家。
最重要的是,他還沒有切斷和家人的關係。
留戀那些所謂的親情。
這樣的肥羊,誰不想啃一口。
情況再糟糕又能怎麼樣??
橫豎都是個死,那爲什麼不搏一下。
弄到遊戲點數和道具,指不定還能在接下來的副本試煉中活下去。
搞到了贖金,就直接離開這個世界了,移民到其他世界,照樣混得風生水起。
達文再強,還能把整個輪迴遊戲翻個遍嗎??
父親被人以最殘忍的手段分屍,並裝在盒子裏面送到了達文的面前,要求他支付母親和妹妹的贖金。
身爲玩家的達文自然知道不能向對方妥協。
他向對方發出威脅,並籌集贖金。
鎖定座標後,就直接殺向對方,讓對方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覺。
結局卻是被折磨致死的母親和赤身裸體死在自己懷裏的妹妹。
人家根本就沒有打算放人,而是打算騙到贖金後就撕票跑路。
達文將能抓到的玩家盡數虐殺。
可那樣有什麼意思??
殺死了那羣瘋子也沒有辦法挽回自己家人的性命。
這就是輪迴遊戲的殘酷,它顛覆了一切。
玩家就像是瘋子那樣,爲了活下去不擇手段。
看着家人的屍體,達文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錯了。
是他的狂妄自大,是他貪戀親情,纔會導致家人慘死。
要是他按照規則斷絕關係,他們也還能繼續活下去。
達文很想去死。
用死亡來救贖自己的罪過。
卻又因爲還有幾個玩家逃走沒有受到懲罰,而讓他沒有辦法選擇自殺。
他只能在痛苦和絕望中煎熬,尋找着殺死家人的兇手。
每天那個噩夢都會折磨他。
一次次地在他的面前重演家人死去的樣子和他們的質問。
內疚讓他近乎發瘋。
將他推到了深淵的邊緣,蠱惑他利用殺戮和瘋狂來宣泄心中的仇恨和痛苦。
剛剛進入遊戲的時候,他就在想自己要不要瘋狂一點。
那樣或許不會讓自己那麼難受。
一個男人卻在此時找到了他。
“錯的不是你,而是這個世界。錯的不是我們渴望追求美好和幸福的內心,而是我們被輪迴遊戲玩弄的命摺K雱儕Z我們的一切美好,讓我們成爲它的奴隸,它的食糧,跪在它的腳下,乞求着那可憐的饋贈。”
“你還會爲家人的死而感到痛苦,還在自我懷疑這一切是否值得,那你就還有希望。反抗的時候已經到了,朋友,你還甘心沉淪在這樣的世界中嗎??任由那個遊戲玩弄你的人生和未來。”
“擁入神聖光明,全知全能的救世之主的懷裏吧,舉起反抗的旗幟,向那些試圖扭曲的怪物發聲,你生而爲人,那你就是自由的,而非他們的玩物。”
那個時候的達文就像是看着一個瘋子那樣看着對方。
對方卻沒有過多地糾纏他。
“看樣子,你仍不夠堅定。通關還需要一些時間,到時候,你再給我回復也可以。”
說完這句話,對方就離開了。
達文注視着腐朽,發黴的天花板。
思索着對方的話。
他不知道對方是一個瘋子,還是一個真的有能力改變這一切的大人物。
想到輪迴遊戲那些唯有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更加傾向於前者。
有什麼樣的存在能夠對抗輪迴遊戲呢??
那個傢伙可能已經瘋掉了。
想象出了一個所謂的救世之主,來讓自己撐下去。
想到自己的噩夢,達文又迷茫了起來。
或許有一個信仰也是不錯的。
自己已經失去了一切,反抗輪迴遊戲似乎也沒有什麼壞處。
想到這,達文又想到自己好像也沒有對方的聯繫方式。
明天活動的時候,要是還能看到對方,再去問問吧。
這時滴答滴答的水聲從年久失修的衛生間傳來。
高跟鞋走路的聲音噠噠地在外面響起。
昏暗的燈光閃爍不定。
散發着刺鼻腥味的鮮血從房門的縫隙處滲進來。
無數的詭異紋路如同陰影那樣覆蓋着牆壁。
詭異的聲音讓達文心中一驚,一個晦澀,有着抓痕的八卦鏡出現在手上。
對着房門的位置一照,就顯示出了外面的場景。
一頭恐怖的怪物就站在門後。
纖細,沒有皮膚的雙腿穿着一雙猩紅的高跟鞋。
上半身是蠕蟲和蛇的結合體,凹凸有致,要是覆蓋上一層白皙滑膩的人皮,必然是一個性感的美女。
頭顱沒有五官,全都是密密麻麻纏在一起的蛆蟲。
達文的臉色變了幾下。
從對方的體型來看,很像是送藥的護士。
達文似乎想到了什麼,抬起手看向腕錶,時間已經快凌晨了。
完成探索後,佈置好防禦後,他就睡着了。
陷入噩夢後一直沒有醒,忘記按時喫藥了。
作爲一個老玩家,這樣的新手級失誤不應該犯的,看樣子,自己還是沒能調整好。
對於那些聽話的病患來說,病房是絕對安全的。
不要在休息時間閒逛。
想到這兩條醫院規則,達文臉色一變。
自己沒有喫藥,很顯然已經不符合聽話的病患這個條件。
現在已經是凌晨,也剛好是休息時間。
病房不能待,也不能閒逛。
這不是死局嗎??
他掏出了一個替身娃娃,用自己的血寫上自己的名字後,再放回兜裏。
一陣詭異的風在密封的房間內吹起。
衛生間滴答的聲音越來越響。
鮮血慢慢淌流進來,那詭異的紋路也是如此。
房間也變得陰冷。
達文纏繞在房間裏的紅繩,緊繃了起來,掛在繩子上的銅錢也變得滾燙起來。
繩子越發地緊繃,而後到了一個臨界點,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被崩緊的繩子直接崩斷了。
砰一聲,房門也被打開。
那頭怪物露出了陰冷的笑容,站在門口的位置,就那樣看着達文。
一聲嚎叫聲響起,猛地的撲了進來。
混戰的聲音持續了片刻。
達文就被一把抓住,撕裂了他的手臂。
鋒利的爪子刺入胸膛,絞碎了他的內臟。
僅僅幾個呼吸,一個男人的屍體就被怪物撕扯得四分五裂。
可片刻後,怪物又察覺到了不對勁。
低頭看向那破碎的屍體,又變成了一個大型的布娃娃。
而它狩獵的目標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
出現在房間三百米開外的達文,第一時間捂住自己的口鼻,避免自己叫出來。
他的一次性道具替身娃娃有着替死的效果,還會將自己送到最近的安全位置。
可疼痛感卻不會有絲毫的減弱,會盡數反饋到他的身上。
挖心,撕成碎片,碾碎骨頭之類的痛苦全都反饋在了他的身上。
躲在暗處的達文屏氣凝神,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生怕引來剛纔的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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