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死的小黑龙
卡爾加心情沉重的走向基裏曼所在的書房。
那是帝國攝政最喜歡的地方,用於處理各種重要的政務。
勝利桂冠號作爲卡爾加的旗艦,船上同樣也有着很多藝術家。
沒有哪位藝術家甘於默默無聞。
爲了得到認可,他們將自己的作品放在了各條走廊的兩側。
越是重要的長廊,擺放的作品就越是精美。
卡爾加走的這條長廊,也是卸嗟蹏邔用嬉娝臅r候走的。
爲此,走廊上全都是那些藝術家的雕塑或是畫作。
他們盼望着有某位高官或是戰團長能夠看得懂他們的藝術,那樣,他們就能功成名就了。
卡爾加對於這種現象有點不喜,認爲搞這些,還不如一人給一把槍,讓他們去打仗呢。
基裏曼卻允許這樣做,並且要求所有的戰鬥羣都要有記述者和藝術家。
前者保持公正的記錄歷史,後者代表着人類對於宇宙的感性思考。
藝術是科技的催化劑。
人文是科技的原動力。
對於自己基因之父的要求,卡爾加也只能接受。
西卡留斯負責着基裏曼的安全保衛工作。
當卡爾加到的時候,對方在門口站崗。
榮耀親衛們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半圓陣型,形成一面帶着金色翅膀和顱骨的藍色陶牆。
他們會阻止每一個試圖見到帝國攝政的人。
唯有經過最嚴密的篩選,才能通過他們構建的安全防線。
“戰團長。”西卡留斯從榮耀親衛中走出來,向卡爾加敬禮。
卡爾加點了點頭,看向西卡留斯的目光中帶着苦澀。
西卡留斯是極限戰士的二連長,也是戰團長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
如今阿格曼不知道被原體派去了哪裏!!
毫無疑問,若是想要尋找一位可以替代他的人,那就是西卡留斯了。
卡爾加接受榮耀親衛的檢查,縱然是戰團長,可原體的安危高於一切。
“恭喜你,西卡留斯。”卡爾加說道。
西卡留斯英俊的闊臉上露出困惑,“我不知道有什麼喜事?”
“你知道的。”卡爾加說道:“不必如此遮掩,我失敗了,赤地星丟了,這是一個巨大的戰略失誤,必須要有人對此負責,而我就是那個負責的人,攝政會再找一個人來取代我,你是最有希望的人。”
聽到這話,西卡留斯上下審視着卡爾加,從對方的目光中,能夠看出來,他並不是開玩笑。
意識到卡爾加並未瞭解帝國攝政的全盤戰略,西卡留斯露出了笑容,“看樣子,在帝國攝政的面前,我們都像是一個單純的傻瓜。”
卡爾加嘆了一口氣,“掌握着如此強大的兵力,我都能把赤地星弄丟,我確實是一個傻瓜。我已經做好了贖罪遠征的準備,縱然那樣也無法彌補我的過錯,但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西卡留斯笑得更燦爛了,難得的浮現了一絲惡趣味,“不用這麼擔心,我會爲你送行的,戰團長。馬庫拉格上仍會保留你的雕塑,作爲你往日功績的紀念。去吧,向原體承認錯誤,然後像是一個勇士那樣奔赴永恆的戰場,當你的屍骸被呋貋恚磺凶镄芯偷玫搅讼簟!�
“你看上去很開心。”卡爾加看着西卡留斯,握緊了拳頭,他覺得對方在看他的笑話。
“不,戰團長,我這是難過。太悲傷了,偉大的卡爾加團長就要離開我們了,一無是處的我就要接替戰團長的位置了,讓我忐忑和迷茫。進去吧,大人,攝政在等着你,出來的時候,請務必將任命書交到我的手上。還有就是,卑微一點,畢竟赤地星的丟失不是什麼小事。”西卡留斯的語氣很輕鬆,並不在意赤地星丟失後的帝國困境。
卡爾加本來想要斥責他,可聯想到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頓時也沒有了勇氣,只能嘆息一聲,邁步走入了書房。
厚重的機械大門伴隨着壓力裝置的嘶嘶聲而開啓。
卡爾加進來的第一時間,就看到了窗戶旁邊的基裏曼。
原體的面前是閃爍着星光的銀河。
而原體像是一位操縱着整個星河的神明。
書房的穹頂和兩面牆壁都是由強化的特殊玻璃構成,擁有着十分開闊的視野。
甚至能夠完整的看到整艘船。
從巨大的船首犁頭錘到城市大小的引擎堆棧的外邊緣,一切都清晰可見。
勝利桂冠號的旁邊,還有很多大型船隻。
這是一支雄偉的艦隊。
縱然不開一槍一炮,也能輕易的讓一個世界臣服。
在基裏曼的身邊,投影儀仍在工作,勾勒出破碎的赤地星。
納克蒙德走廊正在關閉。
撤離工作已經開啓。
人類丟失了這條至關重要的生命線,泰拉和帝國暗面的連接被切斷了。
身穿厚重鎧甲的卡爾加艱難的做出了單膝跪下的動作,盔甲內部的伺服系統嗡鳴作響。
他心懷愧疚的說:“父親,原諒我。”
卡爾加體內有許多格外的器官以及盤繞的補充基因密碼鏈,還有濃縮着帝國最新科技的戰鬥部引擎和基裏曼之心,這些全都取自於原體。
基裏曼並不是他真正的父親。
可基裏曼是卡爾加所能得到的最親近的人。
他們的血脈是相連的。
基裏曼扭頭看向單膝跪地的卡爾加,目光露出一絲驚愕,怎麼一言不合就下跪認錯了!!
可他還沒有說話,卡爾加就再次開口了。
“我原以爲憑藉着那嚴密的防守足以擋住混沌的進攻,誰曾想,敵人如此地瘋狂。”
基裏曼注視着卡爾加,片刻後,他露出了笑容。
“我早已猜到結果,你不用有任何的愧疚,一切都在計劃的容錯範圍內。站起來吧,卡爾加,我不喜歡人家跪在我的面前,你很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黑色軍團損失慘重,沒有千年時光,他們難以恢復元氣。”
“可我們丟失了納克蒙德走廊,泰拉和帝國暗面的聯繫也被切斷了。”卡爾加愧疚的說。
“那只是一個註定要丟掉的戰場,它的使命就是誘使更多的敵人撞上我們建造的城牆,這個使命完成得很好,黑色軍團丟下的屍體足以覆蓋整個世界。起來吧,卡爾加,赤地星的丟失無關緊要,我們有其他的辦法通行大裂隙。”
卡爾加的臉上露出驚奇的目光,他站了起來,身上鎧甲裏面的伺服系統的聲音迴響在房間裏面和投影儀的聲音混合在一起。
基裏曼注視着卡爾加,緩緩開口說道:“很抱歉,我沒有告訴你關於納克蒙德走廊的事情。黑色軍團的狡詐是我們難以想象的,阿巴頓謹慎小心,還有諸神和那些狡詐巫師的協助,只要讓他們看出任何不對勁,我們都會失敗。爲此,我不能把真相告訴你,只有你也用出權利,才能欺騙他們,才能讓他們認爲帝國在意納克蒙德走廊。他們纔會源源不斷地將自己的兵力投入到這裏來,試圖徹底的卡死我們的咽喉。”
“可沒有了納克蒙德走廊,我們又應該如何維繫泰拉和帝國暗面的關係?”卡爾加問道。
“燈塔的研究已經成熟,憑藉着建立在銀河各處的燈塔,帝國的艦船可以實時定位座標,從而精準的出現在銀河的各處。沒有納克蒙德走廊,我們也不會被切斷。”基裏曼說道。
“那爲什麼還要大張旗鼓的在赤地星開戰?”卡爾加不解的問道。
“赤地星和警戒星都只是爲了消耗敵人,長期以來帝國都處於被動防守的地位。敵人掌握着進攻的主動權,他們可以隨時向我們發動攻擊,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由他們來控制,我們只能疲於應付。納克蒙德走廊是一個很好的誘餌,能夠讓他們大量的投入兵力,並將其消耗殆盡。他們以爲自己贏得了勝利,很快,他們就會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們什麼都沒有做到,除了犧牲掉大量的兵力和奴隸,什麼也沒有做到。”
基裏曼注視着卡爾加,繼續道:“你不僅帶領帝國的部隊完成了這一次戰略任務,還從阿巴頓的手中奪走了復仇之魂號,奪回了聖吉列斯的靈魂碎片,將恐懼之眼的叛徒消耗到了歷史上最弱的程度,你的功勞很大,卡爾加。你並沒有任何的失敗,而是獲得了一次改變帝國未來的勝利。”
卡爾加愣住了,他注視着自己的基因之父,從對方認真的神情上來看,這並不是什麼玩笑。
原體話語的真摯讓他的愧疚一掃而空,強烈的自豪感在他的體內燃燒。
基裏曼拍了拍他的肩甲,“卡爾加,你會得到相應的勳章,然後你就要馬不停蹄的投入到另一場戰鬥中,人類的反擊即將開始,諸神的兇狠也會遠超過往,你做好準備了嗎?”
“是的,父親,我早已做好了一切準備。”卡爾加激動的說,“我已經做好了爲了您的意志而獻出一切都準備。”
“很好。”基裏曼笑得更燦爛了,“不屈遠征仍在繼續,我們仍有很多大敵需要處理,做好準備,卡爾加,新的挑戰即將來臨。”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必將毀滅一切人類之敵,父親。”卡爾加堅定的說。
基裏曼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讓卡爾加出去,等到返回大部隊後,新一輪的戰爭會議將會開啓。
銀河將會開闢新的戰場,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們去處理。
卡爾加走出了書房,西卡留斯仍在外面履行着自己的職責。
對方目光含笑,很顯然,他早已知道卡爾加不會受到責罰。
剛纔的話語也僅僅只是調侃。
卡爾加並無半點怨氣。
他自己不能看清攝政的全盤佈局,才鬧出了這種笑話。
“看樣子,我當上戰團長的日期還要往後挪一挪。”西卡留斯看着走出來的卡爾加微笑着說道。
卡爾加不由得感嘆了一聲,“我等的智慧與攝政相比,微不足道。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呋I帷幄,就連我的錯誤,也早已被他預見。”
“與大人相處的每一秒,都會讓我有一種錯覺感,那就是自己的智慧宛若螻蟻那般。”西卡留斯笑着道。
“他是指引一切的太陽,而我們不過是黑暗中的螢火罷了。”卡爾加自嘲說道。
“那我等更應該緊緊地團結在他的身邊,信任他,爲他而戰。”西卡留斯說道。
“確實如此。”卡爾加說道:“我等不應對攝政有任何懷疑,只需絕對信任。”
...........
.................
諸神的爪牙永遠不會放棄對人類的毒害。
恐怖的瘟疫席捲了奧特拉瑪的邊緣世界。
一個被詛咒的名字迴響在帝國子民的耳朵中,讓他們哭泣和恐懼,讓他們在睡夢中尖叫。
莫塔瑞安,背棄帝皇的惡魔原體,納垢意志的執行者,卑鄙無恥的叛徒,瘟疫的播種者。
安迪站在齊膝的污水中,凝視着破碎森林中走出來的瘟疫行屍,下令開火。
她的背後是潘鐸世界僅存的一個巢都。
巢都很多區域都已經淪爲了廢墟。
突如其來的瘟疫襲擊,讓潘鐸世界死傷慘重。
當地守軍在入侵的第一個月就全滅了。
數以百億的居民被瘟疫折磨,成爲了行屍。
安迪注視着那些行屍被激光洞穿,發出滋滋的聲音。
可她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冰冷,沒有恐懼,也沒有擊退敵人的信息,就像是冷冰冰的機器人。
她統領的是薩拉001兵團。
薩拉星系和納塔爾星系一樣屬於奧特拉瑪,屬於那位偉大之人。
可薩拉星系的命咭部赖枚唷�
在帝國攝政剛剛甦醒的時候,整個奧特拉瑪亂成一團,到處都是入侵的敵人,人們在絕望和黑暗中苦苦掙扎。
安迪所在的薩拉星系被一位瘟疫領主入侵。
當時的她還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孩。
面對那些兇殘的敵人,她只會害怕的依偎在奶奶的懷裏哭泣。
她所有的親人都死在了那一次入侵。
包括一路帶着她逃跑的奶奶和相依爲命的弟弟。
他們都死了。
安迪永遠不會忘記那些場景。
”安迪你已經長大了,照顧你的祖母和弟弟。“拿着武器的父親最後抱了一下她,隨後就轉身離開了。
”姐姐,我是小小男子漢,我會保護你們的。“弟弟挺起胸膛說。
“快點跑,安迪,像以前那樣,像風那樣跑起來。”弟弟倒在血泊中,他的頭顱像是西瓜一樣被邪教徒打碎,年邁的奶奶死死地抱住邪教徒的腳向她大喊。
安迪永遠不會忘記那些仇恨時刻。
她目睹着父母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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