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死的小黑龙
走進去後,刻畫着天使形象的鍍金房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佩妮打量了一下房間,這裏處於元老院建築的最高處,天花板很高,就算是一個原體也能容納。
房間有一個巨大的陽臺,此時關着窗。
有兩個極限戰士站在那裏站崗。
他們的任務很重要。
得要防止出現原體被暗殺那些的事情。
沒人能傷害原體。
可是一旦發生那樣的事情,對於帝國子民的精神打擊也是很嚴重的。
人們會對帝國失望。
杜絕這樣的事情,對於基裏曼,對於帝國都是一件好事。
昏黃的陽光從陽臺上的窗戶透進來。
原體正坐在一張巨大的實木桌子後面。
他埋頭在無數的數據投影中,就像是一個被海浪淹沒的巨人。
政務信息被他快速閱讀,做出批閱和新的命令。
每一件事的處理,都是如此的迅速且正確。
他生來就註定了要統治帝國。
佩妮的心中浮現這樣一個想法。
當原體抬起頭的時候,佩妮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短暫驟停了一下。
帝皇的完美造物並非虛言。
他的臉龐十分完美,比例恰到好處,充滿了魅力,很容易就讓人淪陷其中。
佩妮有幸目睹了獅門之戰。
那是她此生都無法再忘記的記憶畫面。
原體的強勢表現讓人們充滿希望。
讓人們堅信未來可期,人類必將走向新時代。
“很高興,你能這麼準時到來。”基裏曼看向自己預定爲帝國總理的人選,露出了笑容。
他將手中的工作放下,語氣溫柔的說:“坐在前面這個位置吧。”
基裏曼指了一下自己辦公桌前面的位置,示意對方坐下去。
佩妮心中略有忐忑,但她還是坐到了基裏曼說的那個位置上。
她的腰挺得很直,生怕給對方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我的基裏曼大人,對於您的召見,比一切政務都要重要。”佩妮恭敬的說。
基裏曼笑了一下,站起來伸手關閉了幾個投影儀,讓那些政務信息退回到自己的數據庫。
佩妮目睹他站了起來,十分的高大,就像是一座山那樣,陰影徽至俗约簡伪〉纳碥|。
原體是戰爭之神,他們執掌殺戮和毀滅。
佩妮能夠感受到那種壓迫,她不敢想象那些成爲原體敵人的傢伙會在面對原體的時候,承受何等可怕的精神壓力。
基裏曼走到了陽臺的窗戶前,正在重建的泰拉映入他的眼中。
在毀滅中尋找新生。
這是一個好兆頭。
“你曾爲帝國總理-提瑞恩辦事對不對。”基裏曼問。
“對的,大人。可惜的是,他死了。這件事對我們打擊很大,很多工作都被延誤了。”佩妮回覆道。
“確實,提瑞恩的離去是帝國的一個損失。他是一個英雄,雖然他沒有拿起過武器。但是英雄有很多種,有一些人用自己的方式來保護人類,保護帝國,提瑞恩就是這種人,他阻止了一場足以撕裂人類的危機。很多士兵因爲他的遠見和仁慈而得救,我本想着能在泰拉見到他,可惜的是,我父親將他召回去了。”
基裏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佩妮,對方等待着他繼續說下去。
“逝者固然讓我們悲痛,但我們更應該着重現在,我調查過你的檔案,你和提瑞恩的關係很好,政見也和他高度一致,這是一個好事。”
佩妮有些不安,原體將她說得太好了。
“大人,謝謝您的誇獎。”
“這不是誇獎,而是闡述事實。”基裏曼走到桌子前,“我的手上有一個重要的職位需要你這樣的人去做。泰拉已經到了不得不改變的地步,但是很多人並不希望它改變,爲了自己的利益,他們希望泰拉能夠保持原狀,甚至連這個帝國都保持原來的樣子。”
“可是這種想法是不可能實現的,帝國必須改變,否則我們就危在旦夕。可是過於激烈的變革也會引來反抗,他們或許不會在明面上反抗我,可也不要低估他們。用各種偷偷摸摸的手段來暗中破壞我的計劃,他們還是有這個勇氣的。官僚是一個十分複雜的體系,任何的變動都會帶來連鎖反應,所以我需要有一個熟悉泰拉咦髂J降娜藖碜鳡懳业淖蟀蛴冶邸!�
“這個人需要足夠的瞭解泰拉,又必須心懷理想,充滿改革的激情,唯有如此,才能擔任這個位置,所以我選中了你,佩妮。我以帝國攝政的名義邀請你成爲我的助手,成爲帝國總理。”
“這樣合適嗎?”佩妮變得有些慌張,升遷的速度太快了,她沒想到自己會被原體委任成爲帝國總理,這太突然了。
“沒什麼不合適的,我需要一個能幹且聽話的改革派坐在這個位置。一場風暴要來,我需要有人幫我穩住泰拉,讓帝國這艘大船可以扭轉方向,擺脫死亡的命摺!�
佩妮慌忙的站起身,鞠躬行禮,“十分感謝攝政大人的賞識,可這項任命是否需要通過高領主議會的裁決,若是您尚未和他們達成共識,只怕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高領主議會?”基裏曼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戲劇性,“這是我要跟你說的另一件事情,從今以後,不會再有高領主議會了。我會推動全新的政治改革,加強泰拉對各方勢力的管控。在準備召開的全體議員大會上,我就會宣佈這個事情。”
“各個星球的世襲貴族都會取締,帝國的每一個星球都會採取民主選票制,讓那些人選出代表他們利益的人。從星球到星系,再到星區都將建立一套完整的民主選票制度。而帝國境內的一切星際貿易皆由帝國組建的行商組織負責,這個組織會動態調整物價,或是做出補貼,讓每個星球的生活水平不會相差太多。我還會確保每個星球都能進入最低限度的工業時代,讓人類的生產力進一步釋放出來。還有,就是帝國的常規力量將會分爲軍事,政務,行商三個體系,相互分割,保持一定的獨立,而後對泰拉負責。”
“在此基礎上,我會把帝國攝政這個職位固定下來,帝國所有勢力都需要絕對服從攝政的命令,攝政之下就是帝國總理負責分擔政務。獨裁是很有必要的,希望你能理解。現如今的帝國需要一個能夠快速做決定的人,那樣才能應對一連串的危機,讓帝國高效的咿D起來。”
“我建立的這三個體系裏面的官員或者是商人,帝國對於他們的品德和才華都有極其苛刻的要求,以此來保證他們對帝國的忠找约靶惺碌墓省K^的自由時代過去了,我們得確保那些忠心且關心民械娜四軌蛏衔弧D切┚颇绎埓家惶蕴簦屗麄儩L回到垃圾堆去。”
佩妮愣了一下,腦子一片空白。
原體這做法不亞於把帝國打碎了,再重新建立啊。
這樣的改革何止是風暴啊。
帝國總理的位置就是個燙手山芋啊,屆時肯定要出面解決那些棘手問題。
她可是要斷人財路,刨人家的根啊。
這仇恨拉得妥妥的。
“這樣的做法,會不會。”
佩妮小心翼翼的問話,她想知道原體是否知道這樣的舉措意味着什麼!!
基裏曼露出了笑容,直截了當的回答:“會,肯定會動盪的,這個制度過於理想化,稍有不慎就有帶來危機,所以我需要你的坐鎮,穩定住泰拉,從而爭取時間,讓我可以一步步來實現。第一步,就是做好清洗泰拉官僚的準備。第二步,就是從太陽星系和奧特拉瑪星區輸出足夠多的行政人員,建立起一個帝國大框架。第三步,就是加強宣傳,拉近我們和底層距離,制定公平的政策,讓他們自主維護這個我們的改革。”
人類有史以來的所有制度,不管是封建帝制,民主選票制,還是獨裁製,本質上都是維持生產秩序,然後分配蛋糕的制度。
基裏曼打碎了原有的制度,就是想要這套新制度爲他拉起足夠的精英人才。
真正的,爲了帝國效力的精英才應該在自己構建的體系中執掌大權和財富。
這個世界沒有公平的制度,只有相對公平的制度。
基裏曼創造一個弱肉強食,精英上位的制度,對於大家而言都是最好的。
他不能要求那些帝國英雄一邊爲帝國效忠,一邊又什麼都不給人家。
任何鼓吹人們無私奉獻的制度都是不長久的,是一種十分惡毒,試圖奴役別人的制度。
什麼職位的人才會無私奉獻?
奴隸對奴隸主纔會無私奉獻。
社會的所有矛盾基本都是圍繞着切蛋糕開展。
誰拿得多,誰拿得少,從來都是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封建王朝中,爲什麼農民會起義造反??
原因就是光是幹活不分蛋糕的事情,誰都不會願意幹。
要想維護人類帝國的存續,保護人類的生存,那基裏曼就必須要直麪人類的本性-自私。
自私這個名詞在人類大多數歷史中都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
人們通常會用各種遮掩行爲和語言來避免別人說自己是一個自私的人。
其實,這恰恰是最大的問題所在,也是所有矛盾的起源之處。
自私是人類的本性,壓抑自私就會積累怨氣,最終導致制度崩盤。
自私的人並非壞人。
那些號稱大公無私的人也未必是好人。
自私或許是人類最大的原動力,也是考驗一個制度是否能夠長久的最重要因素。
如果一個社會有這樣一條法律或是這樣的潛規則,求助別人一次就需要付出一定的錢財或是其他的等價條件贈與幫助自己的人。
誰又會漠視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呢?
那樣人人都會有潛意識,幫助別人不會被傷害,還能得到好處。
若是幫助了求助的人,得不到獎勵,浪費了自己的時間,還被迫因爲這件事失去自己的財富,那誰又會去多管閒事呢?
當一個社會鼓吹無私奉獻,不求回報之類的鬼話,就要提防着有人不想給蛋糕,還想忽悠別人去幹活了。
付出了就要得到回報,這就是人性的機制。
忠盏氖勘冻鲎约旱那啻簹q月,承擔無數的風險,最終名聲,榮譽,財富卻被沒上戰場的上司拿了,連後半生的生活保障都做不到,誰又甘心呢?
一個努力工作的勞工,辛苦了一輩子,沒能享受一天,卻還是喫不飽,沒得穿,那人家爲什麼還要擁護這樣的制度?
基裏曼這個制度要保證的就是那些能爲人類生存這個目標做出貢獻的精英上位。
那些家族的人或許會說不公平,憑什麼數千年積累,憑什麼輸給人家幾十年。
基裏曼不會在意那些傢伙的想法,那些人也撼動不了他的統治根基。
人類是整體合作的社會分工,沒有任何個體能夠在脫離社會的前提下,獨自創造如此龐大的財富。
那些家族的財富動輒以兆億計,若是他們能夠脫離帝國的基礎上能創造如此之多的財富,那自然是他們的能力,無可厚非。
可他們是在帝國合作分工的基礎上獲得的財富,那這些財富就不單單是他們的,而是屬於整體,屬於分工合作的每一個個體。
很多家族子弟都自詡自己是精英,其實剝開那身份,一文不值。
他們家族的積累也只是扭曲制度的蛋糕分配不均勻而已。
說什麼積累,不過都是侵佔社會財富的蛀蟲。
很多人並不能想得透徹其中的很多問題。
就好像十個人捕魚,大家分工合作,得到的魚肯定平分啊。
可情況有點複雜啊。
別人也想捕魚,沒辦法,只能分出兩個人去站崗,避免有人來搶魚。
魚抓得多了喫不完,那就再分一個人去曬魚。
有了魚就拿去換糧食,就專門再分一個人去換糧食。
這樣一來,糧食也有了,魚也有了,大家也按照以前的分配,大家平分,都過上了好日子。
後面換糧食那個人心裏有了想法,就跟放風的那兩個人談交易。
讓他們跟着自己,聽自己的話,自己有辦法給他們分得更多。
聽到有好處,放風的兩個就跟他一起幹。
換糧食的那個就開始賺差價。
別人想要自己去換糧食,他就找那兩個放風的打人家一頓,說人家不講究團隊精神,背叛團隊,是一個可恥的叛徒。
打不過放風的,還被扣上叛徒這樣一個帽子。
捉魚的那幾個也不敢了,只能咽這口氣。
到了後面,換糧食的那個賺得多了,又給了一點小恩小惠那些捉魚的人,然後說大家都是兄弟,讓大家挺他,他對外說宣佈捕魚的地方是他的,那樣就能名正言順的保衛捕魚的地方了。
捉魚的人腦子沒轉過來,看到別人又給好處,又叫自己兄弟,又害怕捱打,也就隨他那樣宣傳了。
看到沒人反對,那個負責換糧食的人又說,原來的分配製度就不用了,現在開始,在他的捕魚的地方,捕到一條魚,就要給他半條。
有人不願意被他摁在泥裏,打了半天,差點沒斷氣。
這樣的規矩其他人也不願意了,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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