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死的小黑龙
接下去的幾天裏,納瓦利用僅剩的信用點購買了食物。
這些食物能讓他和兩個孩子支撐一週的時間。
爲此,他不得不委託女人幫忙看着兩個孩子,自己則是早出晚歸,尋找工作的機會。
女人沒有拒絕,還時不時會給他一些食物,幫助他渡過難關。
得到女人的幫助,納瓦心中又有了一絲希望。
這個世界善良的人那麼多,世道還沒有徹底變壞。
只要堅持下去,日子總是會變好的。
可惜的是,隨着亞空間風暴的出現,送到泰拉的東西開始變少,再加上某些家族的操縱,物價升得很離譜。
很多家族考慮到成本,不願意再招募工人。
他們更願意延長現有工人的時間來完成工作,以便降低成本,攫取更多的利益,保證自己的生存。
浪費了幾天時間,納瓦都一無所獲。
今日,又浪費一天的納瓦走入了一間裝飾着大量劣質霓虹燈的酒館。
他想在這裏碰碰邭猓羰悄艿玫揭环葑阋责B活自己和好友兩個孩子的工作,那他一定會真盏母屑さ刍省�
酒館是下巢佬們最喜歡的地方,他們可以在這裏喝到劣質的麥酒,欣賞低俗的舞蹈和音樂。
納瓦坐在一個角落裏,聽着那些人談論巢都或是巢都之外的事情。
距離他不遠處的一個投影裝置,正在播放着帝國日報的新聞。
從播報中,納瓦得知帝國的十三原體-基裏曼正在逼近貝塔-伽爾蒙星系。
那是泰拉的門戶,一旦被控制,那泰拉將被迫和帝國其他星區隔離開。
那樣的話,泰拉的權貴將成爲基裏曼砧板上的魚肉。
略顯慘白的激光束勾勒出了一個屏幕,一個男人正在慷慨激昂的演講和咆哮。
“這是對帝國無恥的背叛,對帝皇榮光的褻瀆。他只是往日的迴響,一個沉睡萬年而沒有死去的怪物。”
對於基因原體的報道永遠都是那麼激進,權貴們對基裏曼是如此的憎恨。
他們將其說成是怪物,往日的迴響。
一個潛在的,試圖奪取他父親權力的暴君。
帝國日報代表了泰拉權貴對於基裏曼來泰拉的態度。
他們也不是一直都這樣。
納瓦記得之前,帝國日報宣傳基裏曼的甦醒乃是人類帝皇對於帝國的饋贈,人們應該更加努力的工作,上繳更多的賦稅,才能回報帝皇。
而現在,納瓦不知道他們爲什麼就改了口。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帝國日報對於基因原體的報道就變得十分激進了。
叛徒,暴君,迫害帝國忠照叩膭W邮帧�
往日的迴響,一個潛在的,試圖奪取他父親權力的暴君。
各種各樣代表邪惡的詞彙都被放到了原體的身上。
竭力鼓吹着原體的威脅,鼓吹原體一旦奪權,帝國將會多麼的黑暗。
可想而知,權貴們對基裏曼是何等的憎恨。
如此鋪天蓋地的宣傳,讓納瓦覺得只要讓那些泰拉權貴得到機會,他們肯定會不擇手段的殺死原體。
哪怕對方是一位原體,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坐在酒館一角的納瓦從一些人的交談中得知了一件事。
那些權貴計劃將帝國廣場上的基裏曼雕塑推倒。
以此來證明他們不會向破壞帝國的可怕怪物屈服。
表明他們堅定的抗爭態度。
除非基裏曼向他們妥協,否則他們將不會停止對抗基裏曼的動作。
納瓦花費了一些時間去了解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很想知道爲什麼權貴那麼不待見一位迴歸的原體。
只可惜得到的信息並不多。
有人說基裏曼是帝皇的繼承人,這一次來是爲了帝國的繼承權,一直高高在上,控制着帝國最高權利機構的高領主們就很不滿意,覺得原體踩在他們的頭上,所以他們要反抗。
也有人說基裏曼是帝國的救世主,爲遏制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怪物而復甦。
更有人說基裏曼是叛徒,背叛了帝國的忠照撸├瓩噘F是爲了捍衛帝國而對抗。
各種說法都十分的紛亂,納瓦實在沒有精力從這些紛亂的信息中找尋真相。
最後,他選擇了一種比較靠譜的說法。
基裏曼和權貴之間只是一場權力遊戲的對決,誰獲勝,誰就能執掌帝國最高權利。
當然這樣的事情,和他們這些底層沒有任何的關係。
所有人都默認一點,那就是無論是何人掌權,他們的命叨疾粫惺颤N改變。
任何以救贖之名包裝自己的,最後都會淪爲那些令人憎恨的泰拉權貴之一。
高領主來來回回換了那麼多人,最後不還是那樣嗎?
聽到後面,納瓦就對這件事失去了興趣。
他將自己的注意力收回,那些事情和他沒什麼關係,還是先找工作,想辦法活下去吧。
納瓦傾聽酒館裏那些人的談話,看一下有沒有工作的機會。
酒館裏的人都在喋喋不休,就像剛剛擺脫孤獨,從監牢釋放的囚犯一樣。
他們談論最多的就是基裏曼,還有各種權貴的八卦。
這些都不是納瓦想要的。
他更關注巨噬蠕蟲,變異生物,黑幫火併,精神藥物之類的話題。
這些話題代表着有偏門的工作需要找人。
一旦看到有人談論,納瓦就會仔細傾聽,看看有沒有人缺幫手什麼的。
酒館裏的活不穩定,可確實很賺錢。
納瓦作爲土生土長的下巢人,自然也懂得其中的門道。
爲了活下去,人們總得學會去適應和踏足一些灰色區域。
在酒館呆了半天,納瓦憑藉着自己強壯的身軀和膽魄,得到了一份工作。
一個看上去面色陰鬱的男人問他敢不敢殺人。
做出敢殺人的承諾後,他就被對方招募了。
將在幾天後前往一處隱祕的下巢洞穴,獵捕一些特殊的變異動物。
雖然危險,但酬勞很豐厚。
這對於納瓦而言,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出了酒館,返回住所的時候。
納瓦覺得自己應該跟女鄰居分享一下。
這段時間對方對他頗爲照顧。
當納瓦回到住所的時候,才發現出了變故。
自己所居住的大樓被法務部的人封鎖了。
透過法務部設立的警戒線,他看到發現女鄰居的屍體倒伏在了地上。
她的咽喉被割開了,殷紅的鮮血順着凹凸不平的水泥地流淌,浸染了一大片區域。
衣衫破碎,裸露出雪白肌膚上有着大片的瘀青。
很顯然,在殺她之前,對方對其進行了一番虐待。
在女人的身邊,還躺着兩個孩子的屍體,同樣是被抹掉喉嚨,鮮血流了一地。
難以想象是什麼樣的人會對孩子都下此毒手。
一個法務部官員慢條斯理的擦拭着染血的匕首。
“兩個流淌着叛徒血液的小叛徒和一個出賣身體的噁心女人,全都是令人憎惡和厭恨的存在。只可惜,並沒有能夠問出其他的信息。”那位法務部官員的語氣帶着不滿。
很顯然對這樣的人下手,玷污了他的高貴。
女人和兩個孩子的屍體被當成垃圾套入黑色的裹屍袋,丟到了法務部的載具上。
法務部對此的解釋是,女人涉嫌和之前的暴動分子糾纏不清。
審問後,他們就對其進行了淨化。
“感恩吧,我們又一次從那些可憎的邪教徒手中拯救了你們。”
離去之前,那位法務部官員對着圍過來的平民高調的宣佈。
納瓦站在人羣中,強忍住自己的淚水,不讓別人看出他的異常。
看到女人和兩個孩子的屍體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緊隨其後的是難以言喻的憤怒。
那股憤怒是如此強烈,若是能夠轉化爲真實的火焰,只怕能夠將整個泰拉都給點燃。
那些該死的權貴。
該死的法務部。
該死的帝皇。
一切都是可憎的,令人厭惡的。
納瓦沒有選擇返回自己的房間,他轉頭就離開了自己的住所,避免自己被這件事牽扯進去。
法務部會對女人和那兩個孩子動手,甚至不惜殺人。
肯定是因爲好友曾經參與暴動的緣故。
他以爲那件事過去了。
好友也爲此付出了代價,被法務部活活燒死。
只是沒想到,背後的人如此的惡毒。
斬草除根,連孩子都不願意放過。
納瓦逃離了自己的住所,雖然他和那片居住區的人都不熟悉,但也難免有幾個眼熟的,會認出他來。
一旦被舉報,面對的可就是法務部的執法人員了。
逃離了居住區後,納瓦躲到了一處陰暗,被官方廢棄的房子中。
這裏有很多流浪漢,還有一些瘋狂的人。
一個披頭散髮,看上去有些癲狂的人,注意到了納瓦的到來。
對方走到納瓦的身邊,低聲的問。
“我的朋友,有興趣瞭解一下黃銅兄弟會嗎?難道你甘心忍受這樣安排?忍受權貴的愚弄?難道你已經懦弱到不敢反抗這個世界的不公嗎?”
那個人低聲說。
和上一次的那個人的說辭卻差不多。
很顯然,這個黃銅兄弟會發展得已經有一定的規模了。
納瓦看向對方,“那我能做什麼?”
聽到這話,那個人露出了微笑。
“保持你的憤怒,加入我們,一起攜手撕碎這令人憤恨的世界。宣泄你的憤怒,宣泄你心中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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