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601章

作者:寂寞剑客

老天爺啊,這可是12.8口徑的多管重機槍。

這個口徑的重機槍,捱上一發就能把人打碎。

一霎那間,前面的尼德蘭水手身體就被打成了一塊塊的碎肉,失去生命以及支撐的殘軀就跟下雨似的,噗嗵噗嗵的掉落在碧藍的大海中。

後面跟進的尼德蘭水手一看這情形,當即就被嚇得肝膽俱裂。

大明海軍的火力這也未免太兇殘了,這接舷戰根本沒辦法打!

發一聲喊,後面的尼德蘭水手就在飛索上掉轉身,倉皇往回爬。

不幸的是,大明海軍的重機槍火力很快追逐過來,將後面的尼德蘭水手逐一撕碎。

不光是尼德蘭水手被撕碎,甚至就連尼德蘭海軍的風帆戰列艦、武裝商船的甲板以及側舷也被重機槍彈硬生生的撕碎。

……

透過安裝了厚玻璃的舷窗,崇禎、江天一以及鄭芝豹等海軍將領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尼德蘭海軍戰船被撕碎的慘烈景象。

盧九德卻擔心崇禎的安全,勸道:“萬歲爺,留在這裏太危險了。”

“危險?呆在哪裏不危險?”崇禎哂然說道,“朕跟着海軍的三大艦隊一起出徵,原本就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再說艦橋上的玻璃厚着呢,捱上尼德蘭海軍的一炮也未必會碎,所以不必爲朕的安全擔心。”

盧九德的擔心真的很多餘。

因爲崇禎搭乘的是第1艦隊的旗艦,鄭和號,排水量爲5000噸。

這麼大的巡洋艦,艦橋的高度遠遠超過甲板,而尼德蘭海軍的艦炮又是安裝在側舷的水平炮,很難往高處打,所以只要鄭和號不被擊沉,艦橋安全就有保障。

要不然單憑玻璃,崇禎還真不敢託大,畢竟現在可沒有防彈玻璃。

崇禎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尼德蘭海軍的戰艦上,果不其然,尼德蘭海軍在意識到接舷戰就是送死之後,又紛紛調整風帆,試圖脫離與明軍戰艦的接觸。

但是來時容易回去就難了,大明海軍又豈能讓他們如願?

大明海軍艦炮又一通炮擊,尼德蘭海軍戰艦上的桅杆便紛紛折斷。

有些戰艦的桅杆雖然沒有折斷,但是掛在桅杆上的風帆卻遭到明軍炮火摧毀,再也沒辦法給戰艦提供驅動力,徹底的拋錨。

鄭芝豹獰笑一聲,再次下令道:“留下一個分遣隊收拾這些喪失動力的戰列艦,艦隊主力繼續南下,徹底擊潰尼德蘭海軍!”

“鄭卿,剛纔好像有一艘戰列艦跑了。”

崇禎指了指身後,提醒鄭芝豹別忘了剛纔擦身而過的尼德蘭戰艦。

“聖上不必多慮。”鄭芝龍卻笑着說道,“等到徹底的擊潰尼德蘭海軍之後,臣會派出一艘輕巡洋艦前去追擊,這艘戰列艦跑不了的。”

……

特羅普和勒伊特確實打算跑了。

海戰就是這樣子,一旦喫了虧,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儘快脫離戰場,跑到一個安全地點之後再行集結,爭取在下一次海戰中打敗對手。

而如果選擇硬剛,最終很可能全軍覆滅。

特羅普身經百戰,勒伊特也是久經戰陣,這個道理自然是很清楚。

正因此,意識到此次海戰已經輸定之後,勒伊特便果斷下達命令,脫離戰場前往熱蘭遮港休整待命,同時通過旗語給其他戰艦下令。

至於其他的戰列艦有沒有收到他的命令,勒伊特就顧不了那麼多。

然而很不幸的是,跑了沒多遠,一艘大明軍艦就噴吐着滾滾黑煙,從旗艦荷蘭號的身後快速追上來。

“上帝,這不可能!”

“明朝海軍的大黑船居然可以跑這麼快?”

看到快速追上來的明朝大黑船,特羅普和勒伊特兩人都有些傻眼。

這速度,他們根本不可能跑掉,因爲旗艦荷蘭號現在是逆風航行,要以折線前行,但是明朝海軍的大黑船卻可以直線追擊。

更何況,明朝大黑船的速度原本就更快。

“狗屎,既然跑不掉,那就索性不跑了。”

“轉向,以右舷迎敵,右舷炮做好準備。”

荷蘭號的左舷被轟開一個大洞,艦炮也摧毀了好幾門。

但是右舷還完好無損,右舷三層甲板的50多門大炮也是毫髮無損。

荷蘭號很快掉轉航向,以右舷對着追上來的明朝軍艦,三重甲板的50多門大炮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時候,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陡然出現。

雙方還相隔三四海里,也就是六七公里,明朝軍艦居然就提前發炮。

看到這,特羅普和勒伊特有着片刻呆滯,心說明朝海軍都是傻子麼?他們的艦炮能打到六七公里外?開什麼玩笑?

不片刻,前方海面上陡然騰起幾股水柱。

“什麼?”特羅普和勒伊特臉色垮下來。

該死的,明朝海軍的艦炮真能打這麼遠?

第七百七十四章 南洋番(6)——陸海空聯合作戰

一通交火,或者說根本不能算交火,只是明朝大黑船對荷蘭號的單方面炮擊,反正就是在六七公里外,明朝大黑船的艦炮火力就又在荷蘭號的右舷撕開了好幾個大豁口,還有甲板上的桅杆也遭到摧毀。

這下荷蘭號直接就沒有辦法動彈了。

無奈之下,特羅普和勒伊特只能讓人打出白旗宣佈投降。

關於投降,東方文化和西方文化還是有着很明顯的區別。

在東方文化的背景之下,投降就是叛國行軍,是要被唾棄的,如果是向建奴這樣的蠻夷政權投降,更是會遺臭萬年。

但是在西方文化背景下,投降並非什麼大事。

所以,意識到跑不掉後,尼德蘭人果斷投降。

看到荷蘭號掛出了白旗,明朝大黑船便不再炮擊。

片刻之後,明朝大黑船就接近到了荷蘭號的近前,這個時候,荷蘭號的船艙已經進水嚴重,船身也開始嚴重的側傾,已經處於沉沒的臨界線。

明軍見此,當即便從船舷上扔下繩梯,開始搶救尼德蘭水手。

剛開始時,特羅普和勒伊特心裏還存了僥倖心理,心說或許還可以趁着明軍缺乏防備的機會突然發難,把明軍這艘大黑船奪過來。

但是當他們順着繩梯爬上大黑船甲板,便立刻打消這個念頭。

因爲明軍早就防着他們,不光是有一隊隊荷槍實彈的步槍在甲板上負責警戒,而且還擺了好幾挺多管“燧發槍”,之前的接舷戰中,尼德蘭海軍已經見識過明軍的這種多管燧發槍的兇殘,所以特羅普他們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乖乖的當俘虜。

……

晌竿過後,海軍三大艦隊的巡洋艦便陸續趕到熱蘭遮港外海。

尼德蘭海軍總司令特羅普和海軍少將勒伊特也被送上鄭和號,帶到崇禎跟前。

崇禎對近代西方的海洋霸權顯然缺乏足夠的瞭解,甚至沒聽過勒伊特的兇名,只是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尼德蘭將領。

當然,就算聽說過勒伊特的大名也不會有啥區別。

因爲這個世界的世界線已經被崇禎改得面目全非,所謂的西方列強在這個世界已經不復存在,當今世界的列強有而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大明。

所以像勒伊特這樣的人,大明王朝根本就不稀罕。

唯一的用處就是修鐵路,送去外東北的苦寒之地修遠東鐵路。

所以稍稍審問幾句之後,崇禎就讓人把特羅普兩人給押下去,只等明天南洋商號的商船到來之後,就送他們去東北。

崇禎現在考慮的就是摧毀熱蘭遮城。

很快,三大艦隊的司令官以及高級將領就齊聚鄭和號的艦橋。

待腥说烬R,崇禎衝江天一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講解了。

江天一當即讓兩個軍官生掛起地圖,這是之前買通尼德蘭商人所繪製的,準確性還是非常之高的,基本上將熱蘭遮城的城防部署都繪製出來。

“大家請看,這就是熱蘭遮城,從天啓四年以來,尼德蘭人已經在這裏非法盤踞了足足三十多年,之前我們大明內憂外患,所以就沒顧上驅逐尼德蘭人,不過現在,我大明朝已經今非昔比,就不能夠再坐視不管了。”

“熱蘭遮城,其實就是個大型銃臺。”

“當然,尼德蘭人管這個叫做棱堡。”

“棱堡的特點就不用我多說了,大夥都十分清楚。”

聽到這,參加會議的高級將領便都有些神情凝重,棱堡或者銃臺的特點,他們當然很清楚,那就是擁有極其強悍的防禦力,與火器配合使用效果尤其好。

當年的黃淮防線,還有後來的天津衛以及蓋州衛,靠的都是這樣的銃臺。

要不是這個銃臺,大明未必能擋得住建奴的鐵騎,大明也就不會有今天,怕是還沒來得及中興就被建奴攻滅。

頓了頓,江天一又道:“不過,大家也不用太擔心。”

“棱堡的防禦力是強,對於地面進攻的防禦力很強。”

“由於視野的遮擋以及海岸線,艦炮的毀傷力也會銳減。”

“好在我們還有空軍,空軍可以毫無障礙的從空中發起攻擊。”

聽到這,在場所有的海軍高級將領的目光便齊刷刷的轉向鄭森。

鄭森便當即起身說道:“今天的天氣很好,風力不大,視野開闊。”

江天一點點頭,又道:“再說說整個計劃,首先由空軍配合海軍艦炮羣摧毀熱蘭遮城頭的紅夷大炮,然後陸軍第3師登陸,在灘頭上建立神火炮陣地,在神火炮營洗地之後,再投入步兵進攻,爭取一個波次的進攻就拿下熱遮蘭城。”

崇禎最後說道:“聽着,這是咱們大明或者說華夏有史以來第一次陸海空聯合作戰,所以準備工作一定要做仔細了,絕不可以出現任何大的紕漏,要是因爲誰的疏忽誤了大事,影響了這次聯合作戰,朕絕對不輕饒。”

崇禎對這次聯合作戰確實很重視。

原因也很簡單,這次聯合作戰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嘗試。

崇禎希望將這次作戰打造成爲一個劃時代的經典戰例,更希望爲今後的攻堅戰奠定良好的基礎,減小傷亡。

崇禎的目標是,以個位數甚至於零傷亡拿下熱蘭遮城。

當然,崇禎不會把這想法說出來,不然就會造成壓力,但是他內心真是這麼期望的,期望這次熱蘭遮攻堅戰能夠打出零傷亡。

在另一個世界,西方列強的軍隊經常以極小的傷亡甚至零傷亡打下中國的沿海城市,甚至於首都,這一世,崇禎要把這一切還給西方列強的軍隊。

熱蘭遮城只是開始,接下來還有西方各國在整個東南亞乃至於南亞的據點,再接下來是西方各國在非洲的據點,再然後是拉丁美洲以及歐洲本土。

……

熱蘭遮城的尼德蘭士兵其實不多,不到三百,剩下的一千多人全是僱傭兵,其中又以日本的浪人居多,也有少量錫克族土著。

沒錯,熱蘭遮城的守軍總共也才一千多人。

但是各種火炮的數量加起來不少,足有一百多門大炮。

而且大部分守軍都裝備了燧發槍,可以說是裝備精良。

但也只是相對其他歐洲列強來說裝備精良,跟大明比,那就完全沒辦法看,雙方的武器裝備完全不在一個位面。

這會,熱蘭遮城的守軍已經接到明軍即將來犯的消息,三百多尼德蘭陸軍外加一千多外籍僱傭兵全部登上城頭,正嚴陣以待。

木下寬曾經是德川幕府島津藩的一名武士,後來因爲得罪藩主而畏罪潛逃,帶着五十多個浪人跑到熱蘭遮城當了一名僱傭兵,也算是一個小軍官。

對即將到來的明軍,木下寬並不怎麼在意,因爲這幾年在熱蘭遮城的生活還算安逸,甚至還娶了妻子生了兒子,所以木下寬對外界已經不太瞭解,對明軍就更不瞭解,還以爲大明仍是五六年之前的大明,明軍也仍舊是壬辰倭亂時的明軍。

所以,大明的空軍出現在熱蘭遮城上空時,木下寬等日本浪人就格外震驚。

“這些是什麼東西?”看着天空中出現的幾十艘飛艇,木下寬當場就懵掉,“這些,難道是明朝人借來的天兵?”

“天兵?”身後的浪人差點就跪地上膜拜。

“狗屎,什麼天兵,那是明朝空軍的飛車!”帶隊的尼德蘭軍官卻厲聲喝道,“聽着,都他媽的給我打起精神來,等到明軍飛車靠近就給我朝天放槍!”

大明空軍已經在戰場上出現多次,尼德蘭人知道並不奇怪。

尼德蘭人甚至想到了對付的辦法,就是用步槍把飛車打下來。

大炮的射程雖然要比燧發槍更遠,但是由於俯仰角的緣故沒辦法朝天射擊。

於是乎,熱蘭遮城頭的尼德蘭人還有外籍僱傭兵紛紛舉起槍,瞄準了天空。

不一會,明軍的飛車就飛臨熱蘭遮城上空,尼德蘭士兵和僱傭兵紛紛開火,密集的槍聲響過,熱蘭遮城頭頃刻之間硝煙瀰漫。

一波火力齊射之後,槍聲戛然而止。

然而高空中的明軍飛車卻毫髮無損。

很顯然,守軍的燧發槍打不了那麼高。

緊接着,高空中的明軍紛紛砍斷吊籃一側的系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