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60章

作者:寂寞剑客

“還真是難纏,不過總算幹掉一個。”

雅布蘭翻身下馬割了夷丁首級掛在馬鞍前。

一個建奴夜不收問道:“前面還有兩個,還追嗎?”

“不追了,沒必要了。”雅布蘭擺手道,“回去報告固山額真。”

當下三人便往北折返,走了還不到五里路便遇到了建奴的大隊人馬。

拜音圖把他這一路偏師全部都帶過來了,鑲黃旗的9個牛錄(原本有10個),正黃旗漢軍的8個半牛錄(原本也是10個),3000多包衣奴才再加上高第的2400多降軍,全部加起來一萬零六百多人,其實也沒損失多少兵力。

但是裝備的損失還是挺嚴重的,鳥銃只剩下1500支,佛郎機炮只剩下15門,此外還損失了不少長木牌、長矛和腰刀啥的,輜重倒是沒什麼損失。

“發現夷丁夜不收了?”拜音圖獰笑道,“看來明軍就在前面不遠了。”

頓了頓又道:“傳令下去,全軍加快速度,在今天申時之前一定要追上這夥明軍,絕不能讓他們再跑掉!”

拜音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

因爲明軍根本就沒打算跑。

將近申初時,建奴大軍終於到達夏鎮外圍。

第七十六章 這是誰想的損招?

建奴打仗有個習慣。

這個習慣是女真人祖先在無數次狩獵中總結出來的精髓。

每次作戰,建奴都是會向交戰區域派出一定數量散兵,而且這些散兵都是單兵作戰能力極強的白甲兵。

這些白甲兵擔負着三樣任務。

一是偵察敵軍情報,二是通過小規模的騷擾來疲憊敵軍,第三就是對敵軍實施戰場信息遮斷,讓敵軍成爲瞎子以及聾子。

比如現在,充當先鋒的五十多個白甲兵早就已經撒出去。

申初剛過,就有白甲兵回來向拜音圖報告:“額真大人,前方發現大量西洋銃臺。”

“嗯?西洋銃臺?還大量?”拜音圖聞言明顯愣了下,對西洋銃臺,他當然不會陌生,事實上每個建奴將領都記憶猶新。

當年在寧鍛鹁�,西洋銃臺可是給建奴造成很大麻煩。

但既便寧鍛鹁�,明軍構築的西洋銃臺也是數量不多,因爲這玩意的造價可是要比普通的夯土城池昂貴得多。

當下拜音圖又問:“有多少?”

“還在數。”白甲兵沉聲道,“估計得有上百個。”

“你說啥?”拜音圖聞言傻在那裏,鰲拜、祖澤潤、高第等人也是面面相覷,上百個西洋銃臺?有沒有搞錯?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個?

好半晌後,拜音圖才終於回過神來:“去找座山,看看是怎麼回事。”

……

崇禎搭乘着水師的一艘鳥船,順着會通河往北前出將近兩千米。

這個位置,距離徐州防線(半徑2880米)的外緣還有一千多米,按崇禎的意思是還要再往前一千米,到防線邊緣部。

但是鄭鴻逵死活不肯再往前。

崇禎也就沒有繼續逼迫鄭鴻逵。

鄭鴻逵也是一片好意,不能讓臣子太過爲難。

明軍的鳥船有一大兩小三根桅杆,中間的主桅杆足足有24米高。

在接近20米的高度上有一個望鬥,哨兵可以站在上面觀察敵情。

鄭鴻逵還想阻攔崇禎,但是崇禎這次沒有理會,不僅自己爬到20米高的望鬥,還把朱慈烺和朱慈炯哥倆帶上去。

父子三人擠在望鬥裏,就顯得逼仄。

王承恩、高起潛幾個太監守在下面,急得不行。

但是朱慈烺和朱慈炯哥倆卻很興奮,這跟以前住在皇宮裏的生活體驗完全不同,他們更喜歡眼前這樣的戰鬥體驗。

小哥倆只能憑肉眼觀察。

但是崇禎卻有一架望遠鏡。

拉開望遠鏡,調校好焦距,崇禎很快就發現了沿着吆訓|岸開過來的建奴大軍,密密麻麻的幾乎把吆訓|岸都給鋪滿。

一萬人的軍隊就這麼大一片。

十萬人的軍隊簡直就無法想象。

朱慈烺和朱慈炯也已經變了臉色。

小哥倆都擔心外圍明軍守不住銃臺。

“父皇,爲什麼不把鳥銃和虎蹲炮集中到外圍呢?”朱慈炯忍不住問道,“每個銃臺只有20支鳥銃,2門虎蹲炮,能守得住嗎?”

崇禎當即反問朱慈炯:“那你覺得多少門虎蹲炮、多少支鳥銃,才能確保守住外圍的銃臺?”

“啊這……”朱慈炯啞然。

朱慈烺道:“多少門虎蹲炮、多少支鳥銃都守不住。”

“烺兒說的對。”崇禎說道,“如果只有一兩個銃臺,無論有多少門虎蹲炮、多少支鳥銃都守不住,父皇打造的這個防線,關鍵不在於單個銃臺,而在於前後十五重圓、總共五百多個銃臺的飽和防禦,你如果將大量的虎蹲炮和鳥銃集中到外圍的銃臺,那麼後面的銃臺不就成了擺設,整個防線不就廢了麼。”

“可以先集中到外圍打一輪。”朱慈炯還是不服氣,“等到第一重銃臺失守,再把虎蹲炮以及鳥銃快速轉移到第二重銃臺,這樣一來不就可以做到兩全齊美了?既可以保證外圍銃臺有足夠的火器,也不會讓後面的其他銃臺不會成爲擺設。”

崇禎搖頭:“你這想法不錯,但前提是能夠退得回來。”

“這有什麼難?”朱慈炯道,“虎蹲炮也不過幾十斤。”

崇禎也沒跟兒子爭,笑着說咱們拭目以待。

教育熊孩子還得拿事實說話。

……

“這是什麼造型?”

吆恿硪欢说陌菀魣D也懵掉。

此時的拜音圖也帶着鰲拜等將領爬到了附近一座小山包上。

“固山額真大人,給我看看。”鰲拜有些急。

“還給你。”拜音圖便把望遠鏡交還給鰲拜。

鰲拜接過望遠鏡,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氣。

“這麼多?怕不得幾百個吧?不過這銃臺有點小。”

“是不大,每個銃臺的明軍也不多,跟明軍在寧遠、逯菪藿ǖ你|臺完全不同,但是鰲拜你發現沒有,這些西洋銃臺是按照一定的方位排列的。”

“還真是。”鰲拜神情一凜,沉聲道,“難道是諸葛亮的八陣圖?”

祖澤潤和高第站在兩人身後,聽到鰲拜說八陣圖,都是一臉鄙夷,心說這些個女真人也真是讓人無語,真把三國演義當成兵書了。

“咦不對,這銃臺有些怪啊。”鰲拜忽然又叫起來,“明軍在寧遠、逯菪藿ǖ你|臺雖然不高,但是好歹也有一到兩丈高,怎麼這裏的銃臺就只跟地面一般高?就算銃臺外沿加了木柵欄,並且挖掘了壕溝,也不過是一丈來高。”

“這點高度,都用不着雲梯,踩着楯車就能上去。”

“欸,還有,銃臺外面的土坡是怎麼回事?是護坡嗎?”

“以前寧遠、逯莸你|臺也有護坡,但是要比銃臺矮。”

“明軍是不是傻呀?護坡高過銃臺,咱們的八旗勇士不就可以憑藉護坡的掩護,抵近到五十步內向明軍的銃臺發起攻擊。”

“我們的勇士能把他們射兔子一樣全射死,除非他們一直躲在柵欄後面不出來。”

此時在鰲拜的眼裏,對面的明軍全是傻子。

拜音圖也是一臉懵,完全搞不懂明軍用意。

這銃臺修的古怪啊。

難道里邊有什麼陰衷幱嫞�

不過拜音圖也是征戰沙場十幾年的老卒了,戰場上見過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也知道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處理。

“祖澤潤!”拜音圖當即回頭對着身後喝道。

“你們正黃旗漢軍派一個牛錄,試着攻一次,先探探明軍的虛實。”

“嗻!”祖澤潤答應一聲,又對着吆影哆吜嘘嚨陌似鞚h軍大喝道,“耿繼茂,立即率一個牛錄向最近的銃臺發起攻擊!”

吆訓|岸的八旗漢軍立刻動起來。

拜音圖又派了兩個牛錄的八旗兵掠陣。

很快,大約300個正黃旗漢軍就推着12輛偏廂車逼近吆訓|岸最外的銃臺。

從皇太極時代早期,八旗兵的建制就變得日趨成熟,裝備也是逐漸變得齊全,其中就包括大量的楯車及偏廂車。

八旗兵用的是楯車,每個牛錄12輛。

八旗漢軍就只能用相對簡陋的偏廂車,也是每個牛錄12輛,其中4輛載炮,另外8輛裝載輜重。

偏廂車的防護遠遜於楯車,甚至連虎蹲炮都防不住,也就用來抵擋一下鳥銃。

不過,在八旗漢軍的這個牛錄推進時,銃臺上的那2門虎蹲炮卻始終沒有開火,因爲被銃臺前方的護坡遮擋住了射界。

鰲拜忍不住又笑出聲:“明軍是真的蠢!”

拜音圖隱隱感覺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很快,一個牛錄的八旗漢軍就推進到了護坡的後面,與銃臺上的明軍直線距離也就不到五十步遠,但由於護坡的遮擋,互相看不到。

在這個過程中,雙方從始至終都沒有交火。

推進到護坡後面的正黃旗漢軍似乎也有些懵。

過了有一刻鐘,正黃旗漢軍才又開始往前走,就是推着偏廂車順着護坡往上走,他們是想把偏廂車固定在護坡的頂部,先用車載佛郎機炮跟銃臺上的明軍對轟,等到摧毀明軍銃臺的柵欄之後再投入步兵,搶佔銃臺。

護坡高度也就五尺,長度卻有四五丈,是一個很平緩的緩坡。

所以往上推了還不到三丈,偏廂車就暴露在了銃臺守軍的炮口之下。

守在銃臺上面的明軍便開始大呼小叫的發炮,兩門虎蹲炮先後發炮,只聽得轟轟兩聲炮響,濃郁的硝煙迅即瀰漫開來。

首當其衝的一輛偏廂車當即被打得四分五裂。

躲在偏廂車後面的正黃旗漢軍也被打死兩個。

虎蹲炮可以發射100粒5錢重的鉛子或石彈,也可單獨發射一顆30兩重的合口彈,這次打的就是合口彈,打穿八旗漢軍的偏廂車可謂是綽綽有餘。

好在銃臺上只有兩門虎蹲炮,裝填需要時間。

趁着這個間歇,八旗漢軍加快腳步往坡上推車。

偏廂車很快推到護坡的頂上,然後八旗漢軍就開始罵娘。

“這是哪個缺德鬼想的損招?這他媽也太損了!生兒子沒屁眼的貨!”

八旗漢軍爲什麼要罵娘?因爲護坡頂上的平臺非常狹窄,根本就擺不下偏廂車,可不把偏廂車放平再固定,就沒有辦法跟銃臺上的明軍虎蹲炮對轟,因爲射角壓不下來。

就這麼個土坡,八旗漢軍偏廂車上的佛郎機炮就成擺設。

第七十七章 很不容易

車載佛郎機炮成了擺設,還有鳥銃。

八旗漢軍作爲一支火器部隊,不只有炮,還有火繩槍,每個牛錄有100個火槍手。

這100個火槍手分成三撥輪流放銃,隔着30步寬的壕溝與銃臺上的明軍展開對射,只見硝煙瀰漫,呯呯呯的放銃聲不絕於耳。

銃臺上的明軍火槍手遭到完全壓制。

因爲銃臺上的明軍火槍手只有20個。

然而打得雖然熱鬧,但是實際傷亡卻都不大。

因爲雙方都有防護,明軍有木柵欄,八旗漢軍也有偏廂車。

但是這樣的均勢很快就被打破,因爲銃臺上的兩門虎蹲炮又開火了,只聽轟轟兩聲,居然又有一輛偏廂車遭到炮彈摧毀。

說實話,像虎蹲炮這種敞口炮,由於氣密性差,射程近不說,其精度也是慘不忍睹,既便是在三十步的距離打合口彈那也得撞大撸鬈娺氣不錯。

先後有兩輛偏廂車遭到了摧毀,八旗漢軍當即有些沉不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