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597章

作者:寂寞剑客

“聖上言重了。”行正法師說道,“出家人四大皆空,又豈會有貪嗔癡等四苦之擾。”

“不對,大師你對朕絕對有意見。”崇禎一本正經的說道,“你還在生氣當年朕派兵將少林寺的百年古木砍伐一空,卻只給了二十兩銀子兩百斤米的佈施。”

行正法師這次只宣了聲阿佛陀佛,心下卻腹誹道,你還有臉提?

你可是皇帝啊,佈施香油錢居然只給二十兩銀子加兩百斤陳米,那兩百斤陳米還摻了好多老鼠屎以及沙子,老衲的牙都險些給咯掉。

崇禎嘆了口氣,說道:“大師你也別怪朕,朕當時是真的窮啊,那二十兩銀子和兩百斤陳米還是從前線將士的嘴裏生摳出來的,真的。”

然後不等行正大師說話,崇禎又接着說道:“不過,朕心裏一直記得少林寺的恩情,當初要不是少林寺冒着被建奴發現的風險,允許大軍駐紮,潼關那一仗流倬鸵呀洿蜉斄耍敃r若是流俦粶缌耍竺骰蛟S也頂不住。”

“聖上言重了,這是少林寺該做的。”行正法師的臉色好看了些。

“少林寺可以不求回報,但是朕不能不知好歹。”崇禎一正臉色,又道,“在這之前,朕其實一直都在想應該如何回報少林寺,可是一直都找不着恰當的法子,不過現在,朕已經找到了回報少林寺的法子,那就是以大明朝廷的名義,佈施天下,弘揚大乘佛法。”

崇禎已經想明白了,要想佔領並長久統治中亞,必須從宗教以及文化上入手。

宗教走的下層路線,文化走的是上層精英路線,只有兩管齊下才能長治久安。

第七百六十七章 中亞番(2)

“以大明朝廷的名義佈施天下,弘揚大乘佛法?”

行正法師一臉懵逼的看着崇禎,不知道這位聖天子究竟有何意圖,莫非是看上了少林寺名下的幾十萬畝僧田?

按理說不應該啊,僧田不是已經全部丈量清楚,並按額徵稅了嗎?

“大師不要誤會,朕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希望少林寺的僧心芤源缺癄憫眩瑢⒋蟪嘶▉咽┙o中亞地區的廣大貧苦百姓。”

這下行正法師終於聽懂了,但又沒有完全聽懂:“中亞?”

“噢,就是西域再往西的那片地區,到處是山、戈壁灘以及沙漠,僅有少量綠洲,因而當地百姓的日子過得十分艱辛。”崇禎道,“所以朕希望少林寺的僧心軌蚪o這一地區的貧苦百姓帶去生活的希望。”

“原來是西域再往西的地區。”行正法師的表情變嚴肅,“那裏有很多國家很多人?百姓的日子都過得很艱辛?”

“是的,很多國家,大一點的有哈薩克汗國、希瓦汗國、布哈拉汗國等,人口雖然沒有江南這麼多,幾百萬人卻還是有,不過現在這些汗國已經被定王的大軍所滅,所有的土地人口皆已經併入大明版圖。”

“只是當地的那些沒落貴族不甘心失國去位,因而屢屢煽動當地的百姓發動叛亂,定王大軍也被搞得顧此失彼,不得已,才向朝廷求援。”崇禎說道,“不過朕經過再三思考,認爲單純的軍事手段沒辦法解決問題,只有從軍事、宗教以及文化,等多個領域多管齊下,纔有可能讓中亞真正的併入大明版圖。”

“明白了。”行正法師喟然道,“貧僧返回少林之後即組織寺中僧星巴衼喼v經。”

崇禎忙道:“眼下西域和中亞的局勢很混亂,盜亳R匪蜂起,所以少林寺的僧凶詈眠�是跟軍隊同行。”

“阿彌陀佛。”行正法師起身宣了句佛號,轉身離去。

行正法師前腳剛走,又有小太監進來稟報,監察科都給事中黃宗羲到了,崇禎當即示意盧九德將黃宗羲帶進來。

“臣黃宗羲參見聖上。”黃宗羲拱手作揖道。

崇禎隨意的擺了下手,詢問道:“石家行賄案查得怎麼樣了?”

“臣已經調查清楚了。”黃宗羲篤定的說道,“石久可並沒有向鄭家行賄,工商實業銀號在給石家絲綢作坊借貸時也沒有違規,這是誣告。”

“確定是誣告?”崇禎沉聲問道,“沒有違規,更沒有違法?”

“確定是誣告,沒有違規更沒有違法。”黃宗羲的回答斬釘截鐵,不過稍稍一停頓之後又接着說道,“不過……”

“不過什麼?有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是,那臣就有話直說了,之前臣聽到不少流言,說是鄭老太爺在會稽大興土木,不光修繕祖墳,而且修了一棟富麗堂皇、規格空前的大宅。”

“富麗堂皇,規格空前?有多空前?又有多堂皇?能有九進九跨?”

“這倒沒有,不過宅子足足佔了小半個會稽縣城,後花園裏栽種的名貴花木也是種類繁多,到了花季盛象不遜西苑,噢,對了,園中還堆砌了大量的太湖石,這些都是不遠千里從太湖咻斶^去的,此間花銷恐怕不會少。”

聽到這,崇禎的臉色便逐漸變得凝重。

黃宗羲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鄭遵謙貪腐。

說起來,鄭遵謙的俸祿不低,或者說是非常高。

月薪是很少,但是年底的分紅可不少,因公因事的獎金更沒少拿,保守估計,鄭遵謙去年一年的薪水就達到了一萬多元。

這麼豐厚一筆薪水,足可以過上很優渥的生活。

但是想要營建黃宗羲口中所說的豪宅怕是不夠。

所以說,這其中肯定有問題,鄭遵謙真墮落了。

想到這,崇禎心下有些難過,人果然是會變的。

黃宗羲又接着問道:“聖上,還要接着往下查嗎?”

“暫時先不要查了,等朕找馬鳴騄瞭解情況之後說再說吧。”

頓了頓,崇禎又道:“再說正事,朕今天找你來是爲了另一件事,你得儘快挑選一批精幹的巡視員,這次就跟隨第3師一併前往撒馬爾罕防。”

“撒馬爾罕?”這個真讓黃宗羲有些意外,撒馬爾罕可遠在中亞,而且定王大軍剛打下撒馬爾罕沒多久,大明的官府機構都還沒有建立起來,這種情況下有必要派巡視員?官員都沒有,巡視員去監察誰?

崇禎道:“替朕盯住前往中亞講經布法的各寺僧小!�

“僧校俊秉S宗平衡更加的懵逼,“和尚也要監察?”

“是的,和尚也要監察。”崇禎道,“因爲派去中亞地區講經布法的和尚,並不是空着手去的,朝廷需要給他們提供大量的錢糧。”

這次跟着去中亞的並不只少林寺的僧人。

還有其他各處寺廟的僧人,加起來足有一萬多僧小�

南少林、北少林還有其他寺院的大和尚或許會天真的認爲,靠着我佛慈悲就能感化中亞的亂民暴民,但是崇禎可不會這般天真。

說到底,某教已經在中亞深耕厚植上千年,可謂根深蒂固。

佛教要想空口白話從某教的手中爭奪信徒,純屬癡心妄想。

鑑於此,崇禎還替佛教準備了一樣大殺器,那就是——錢糧。

不妨想象一下,聽一次東土來的大和尚講經布法,就可以免費喝一碗粥,或者領取一小袋米或者棒子麪粉,又有誰會蠢到拒絕?

多聽幾次佛法,中亞的貧苦百姓基本就改信佛教。

畢竟改信佛教有飯喫,有粥可以喝,誰會拒絕呢?

“如此,臣就明白了。”黃宗羲說道,“臣會挑選一批巡視員,盯住講經布法的和尚,絕不允許他們浪費朝廷的一分錢、一粒糧食。”

“不是,這不是重點。”崇禎搖搖頭說,“重點是不能讓這些和尚組織化,換個說法,就是要讓這些和尚去中心化。”

“去中心化?聖上是說不能讓這些和尚有一個核心組織?”黃宗羲說道。

“對,不能讓這些和尚產生核心組織,哪怕是從少林寺出去的那些和尚,在建立各自的道場之後,互相之間也不能形成隸屬關係,所有道場的錢糧只能從當地的官府機構領取,而不能由某個道場代爲分發。”

宗教世俗化的關鍵就是去中心化,去級別化。

道場與道場之間,寺廟與寺廟之間不能存在上下級關係,也不存在錢糧利益的輸送,每個道場又或者寺廟的住持方丈,級別都是一樣的,地位平等,哪怕只有一個和尚的小廟,其住持跟擁有上千僧械纳倭址秸傻匚灰彩瞧降鹊摹�

這就確保了佛教不會坐大,形成尾大不掉之勢。

要不然,坐擁幾百萬信校瑺懯椎拇蠛蜕兄灰歉咭缓簦苯泳湍軞⒐僭旆矗@樣就成了前門驅狼,後門進虎,扶植佛教取代某教或者基督教也就毫無意義,做無用功,所以,崇禎必須將這一危險因素扼殺在搖籃中。

頓了頓,崇禎又道:“一旦發現某幾個道場或者寺廟的僧杏兴较麓撝祝蛘咴诎抵心季毶毩⒓瓷蠄蠼o當地駐軍。”

其實吧,崇禎防的並不是僧写摗�

崇禎防的是白蓮教、彌勒教等邪教。

佛教在華夏大地世俗化了這麼多年,白蓮教、彌勒教等邪教仍舊是屢禁不絕,一旦讓這些邪教的妖僧混入去中亞的僧嘘犖橹校坏媒鍣C呼風喚雨?所以必須得盯緊了,一丁點的機會也不能給這些邪教。

……

原布哈拉汗國境內,瓦爾丹茲要塞。

朱慈炯一臉殺氣的緊盯着要塞大門。

朱慈炯之所以生氣,是因爲瓦爾丹茲的烏茲別克人發動叛亂,偷襲了駐守在要塞內的明軍將士,得虧明軍將士及時撤出了要塞,纔沒有造成更大的損失。

但即便如此,也仍有一百多個明軍將士在這場叛亂之中傷亡。

朱慈炯聞訊,當即親率一個騎兵師從撒馬爾罕趕到瓦爾丹慈平叛。

“傳令,各炮兵團火力全開,給孤轟開要塞。”朱慈炯咬牙切齒的道,“聽着,孤是說炮兵火力全開,不要顧及城中百姓。”

朱慈炯已經壓抑不住胸中的怒火。

因爲這已經是瓦爾丹茲要塞的第三次叛亂了。

這些不知好歹的烏茲別克人,今天就讓你們領教一下大明鐵拳的滋味!

瓦爾丹茲不過是座土坯要塞,炮擊沒一會兒,要塞的正門就轟然垮塌,早已經蓄勢待發的明軍騎兵便如潮水般湧入要塞,並且見人就殺。

不到一個小時,瓦爾丹茲就被殺得血流成河。

確定要塞內再沒有一個活口,朱慈炯纔在胡國柱等的簇擁下進入要塞。

看着橫七豎八鋪地地面的烏茲別克亂民屍體,胡國柱有些擔心的說道:“殿下,趕緊把這些屍體收集起來燒掉吧,要不然有可能會引發更大規模的暴亂。”

胡國柱說的道理朱慈炯也懂,殺戮若不徹底,只會引發更大規模的叛亂。

但是這次朱慈炯明顯已經不耐煩了,恨聲道:“不,孤已經受夠了,傳孤旨意,這次非但不能毀屍滅絕,還要將這些暴民的屍體掛在要塞牆上,孤要用這些暴民的屍體警告布哈拉汗國的大小貴族以及遺民,跟大明爲敵,只有死路一條!”

第七百六十八章 中亞番(3)

“可是,殿下你想過沒有?”胡國柱擔心的說道,“這等同於跟烏茲別克人和土庫曼人徹底撕破臉,如此一來,原本就對大明充滿敵意的反對派只會變得更加堅定,原本趨於觀望的中間源也會轉向強硬,布哈拉的局面就會變得更糟。”

頓了頓,胡國柱又接着說:“而且整個中亞的局勢都是相互影響的,牽一髮而動全身,布哈拉地區的動盪勢必會影響到周圍的浩罕地區、希瓦地區以及哈薩克地區,甚至就連更南邊的波斯薩法維王朝也可能趁機出兵,如此一來,整個中亞地區就全亂套了。”

朱慈炯卻不爲所動,陰着臉說道:“胡國柱,你說的這些孤都已經想過了,但這些都不是問題,就算是布哈拉汗國、希瓦汗國、哈薩克汗國的殘餘勢力全部結成同盟,甚至連波斯薩法維王朝也出兵參與進來,我們也是絲毫不懼。”

“我們擁有六個騎兵師,正面交鋒足以碾碎一切強敵。”

“反而是現在這樣,幾百個甚至幾十個土著民的叛亂,搞得我們十分被動。”

“自去年八月下旬殺入哈薩克汗國,不到三個月我們即先後覆滅了哈薩克、希瓦、布哈拉及浩罕等十幾個國家,殲滅各個汗國的軍隊超過二十萬,然而自身傷亡卻不足千人,陣亡數字更是沒有超過百人。”

“然而,自去年底開始的平叛作戰,至今卻已經傷亡了三千餘人,而且這半年多,全軍將士都在忙着到處平叛,可謂身心俱疲,這樣下去我們早晚會被拖垮。”

說到這,朱慈炯臉上露出決然之色:“與其如此,反而不如徹底撕破臉,讓中亞地區的土著民看看,激怒大明,會有什麼後果。”

胡國柱其實也覺得朱慈炯的策略是對的。

問題是,聖上不同意他們在征服國搞屠殺。

當下胡國柱小聲說:“可是聖上的旨意是……而且聖上已經在募集僧侶以及學生,準備派來中亞地區實施教化。”

“無妨。”朱慈炯道,“孤絕不相信,中亞地區的土著民會有決心頑抗到底,當年蒙古人西征時,他們不也屈服了?蒙古人可以做到的,我們大明軍隊也一樣可以做到,對於這些未開化的土著,跟他們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只有鐵與血才能讓他們臣服。”

朱慈炯終於下定決心,陰着臉說道:“立刻給分駐浩罕、希瓦以及哈薩克地區的各騎兵師下達命令,從今天開始,對於叛亂的各地土著民不再姑息,一城叛則殺一城,一地叛則屠滅一地土著,不要怕殺人,父皇是說過人口是最寶貴的資源,可是不能夠爲我所用的人口非但不是資源,反而是負擔!既然是負擔,那就絕不可能姑息!”

朱慈炯也是真的煩了,也有些急了,因爲他不想在中亞耽擱太久。

因爲從中亞再往南去,已可以嗅到莫臥爾王朝的咖喱味,往西去則可以聽到波斯法維王朝的駝鈴聲,從中亞往北則是沙皇俄國,再往西去則是奧斯曼土耳其,從奧斯曼土耳其再往西就是歐洲,有太多國家等着他去征服。

朱慈炯的內心有着一等隱隱的野望。

他要當華夏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征服者。

命令下達,數十騎飛騎當即四散而去。

朱慈炯又讓徐烏牛把土爾扈特商人阿拜衣叫到他的行轅。

“阿拜依,你們土爾扈特現在已經遷居到伏爾加河了嗎?”

“回定王,是的,我們土爾扈特已經遷居到伏爾加河下游。”

“沙皇俄國兌現他們的承諾了嗎?有沒有給予你們足夠的尊重?”

“狗屁,沙皇只是拿我們土爾扈特部當僱傭兵,總是強徵我們的壯丁替他打仗,且打仗的乾糧也是我們自帶,就算打了勝仗也沒多少獎勵,所以這幾十年,我們土爾扈特部的日子過得很不好,族中壯丁的數量也銳減至不足五萬丁。”

“那就遷回來吧,遷回哈薩克草原。”朱慈炯道。

“定王,這麼大事小人可做不了主。”阿拜依道。

“當然,孤也沒有說讓你來拿主意。”朱慈炯道,“你回去轉告你們部落的頭人,只要土爾扈特部落肯遷回來,中亞地區的草場隨便你們挑,當然了,土爾扈特部落一樣需要派兵隨同我軍出征,不過孤不會像俄國沙皇那般言而無信,只要你們土爾扈特部落肯出兵,追隨我軍打了勝仗,孤就一定有賞,重重有賞,牛羊馬駝甚至女人都不會少。”

阿拜依虔盏牡溃骸岸ㄍ酰∪硕〞涯闹家鈧骰夭柯洹!�

“去吧。”朱慈炯一揮手,阿拜依轉身匆匆離去。

目送阿拜依離開,胡國柱小聲問道:“定王是打算用土爾扈特人取代中亞土著民?”

“不是土爾扈特,而是衛拉特四部。”朱慈炯用手指輕輕敲擊着身下的羊毛地毯,若有所思的說道,“包括準噶爾在內,衛拉特四部牧民在追隨大軍西征途中的表現都很好,最關鍵是他們已經見識過明軍的強大,對大明朝廷也是足夠的敬重,所以是時候鬆開系在他們脖子上的狗鏈,給予他們大明臣民的身份。”

聽到這,胡國柱的眼睛頓時間亮起來。

胡國柱已經知道朱慈炯打的什麼算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