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576章

作者:寂寞剑客

高一功當場懵掉,整個人呆若木雞。

這竟然是個圈套?他們落入算計了?

明狗還真是陰險!

……

朱慈炯率軍趕到溫榆河西岸時,局面已經完全被明軍控制住。

僞順的數萬騎兵已經陷入絕境,人馬陷入淤泥行動不便不說,而且還逃生無門,因爲溫榆河東岸是明軍步兵,西岸是明軍騎兵,南邊的鐵路橋上停着明軍的那列武裝火車,北邊的河道倒沒有明軍堵路,但也是一條死路。

其中原因很簡單,東岸明軍帶了大炮。

幾十門大炮一字排開,徹底鎖死了河道。

所以,數萬僞順騎兵被困在河中動彈不得。

朱慈炯當即讓徐烏牛上前喊話:跪地乞降,可饒不死!

隨即東西兩岸的明軍將士便開始異口同聲的高聲吶喊:“跪地乞降,可饒不死!”

騎1師副師長夏完淳小聲提醒:“定王,俦羞^數次降而復叛的不良記錄,所以不可以輕信,就算他們降了也要予以分開羈押。”

“孤知道。”朱慈炯眸子裏掠過一道寒芒。

“若不是父皇再三強調人是最寶貴的資源。”

“這裏的僞順俦鸵粋�別想活,統統得死!”

片刻之後,徐烏牛就跑回來報告:“定王,俦墒拐邅砹耍 �

“帶上來!”徵得朱慈炯首肯之後,徐烏牛當即示意部下將俦拐哐旱浇啊�

“我們降了!我們降了!我們降了!”俦拐哌B喊了三聲,又對朱慈炯說道,“只求大明天兵能夠放我們一條生路。”

“你是何人?”朱慈炯問道。

“小人高寶,乃大順後營權將軍高一功家丁。”

“你一個小小的家丁不配與孤對話,你回去,讓高一功過來。”朱慈炯哂然道,“只有高一功配與孤談判。”

高寶聞言有些猶豫。

朱慈炯便立刻喝道:“聽着,孤只給你們一刻鐘時間,一刻鐘後如果拒不投降,則一律就地誅滅!烏牛,現在開始計時!”

“是!”徐烏牛當即拿出懷錶。

大明鐘錶廠已經把懷錶造出來。

高寶趕緊連滾帶爬的回去報信。

趕在一刻鐘時限的最後半分鐘,高一功終究還是來了。

見了朱慈炯,高一功還不肯跪,站着作揖道:“大順後營權將軍臨朐男高一功,見過大明定王殿下。”

朱慈炯卻只是冷冷看着高一功。

高一功神情一僵,終究改了口:“大順高一功,參見定王殿下。”

朱慈炯仍只是冷冷的看着高一功,眸子裏邊卻流露出嘲諷之色。

高一功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難堪,掙扎片刻最終還是跪在地上:“大順高一功,拜見大明定王殿下。”

朱慈炯這才冷哼一聲道:“高一功,你可知罪?”

高一功輕嘆一聲,說道:“罪將已知罪,不該與大明天兵爲敵。”

高一功嘴上已經認慫了,但也只是嘴上認慫,心裏並沒有認慫,心裏想的是隻要過了今天,找個機會再逃走就是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又不是他們第一次受招撫。

朱慈炯又道:“既然你們已經知罪,孤也不是不可能饒恕你們。”

聽到這話,高一功頓時心下一喜,朱慈炯終究還是年輕,這麼容易就被他騙了,現在你就盡情的笑吧,等將來有你哭的時候。

高一功低垂着頭,怕朱慈炯看見他嘴角的笑意。

朱慈炯又接着說:“高一功,現在讓你的人排好隊上岸,交出戰馬、等待整編。”

“啊?”這下屬實有些出乎高一功的意料之外,竟然還要交出戰馬、等待整編?記得以前接受明廷招撫時並沒有這些啊?

無論熊廷弼還是楊嗣昌招撫之後都是整體安置。

從來也沒有讓他們交出戰馬兵器或者整編之說。

朱慈炯神情一凝,沉聲問道:“怎麼,不願意?”

高一功皺眉說道:“以前招撫時,似乎沒有這些?”

“那是以前,現在規矩已經改了。”朱慈炯哼聲道。

頓了頓,朱慈炯又冷然問道:“高一功,你是不願意?”

“願意,我們願意交出戰馬,等待整編。”高一功只能認慫。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啊,他們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要不認慫,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明軍殲滅,所以只能認慫。

只要人活着,纔會有機會翻盤。

很快,被困在溫榆河中的僞順騎兵就按着明軍的要求,一隊一隊的上岸,上岸之後則被就地繳械,戰馬沒收,兵器也被繳。

高一功忽然感到一種無可名狀的不安。

戰馬兵器都被繳,他們真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這時候如果朱慈炯突然變卦,可就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了。

朱慈炯似乎猜到了高一功的心中所想,說道:“高一功,你別胡思亂想,只要你們乖乖接受整編,孤也絕不會背信棄義。”

當然,朱慈炯不會把整編的方案告訴高一功。

朱慈炯已經想好了將高一功他們發配去哪裏?

之前剛剛征服科爾沁蒙古時,父皇曾有意讓科爾沁牧民替大明開拓北疆,就是漠北草原還要往北的林海雪原,可後來這一計劃遭到擱置。

現在,就讓高一功他們替大明去開拓北疆吧。

就讓高一功他們去跟極北之地的羅剎人拼殺。

聽到朱慈炯說不會背信棄義,高一功稍感心安。

高一功心裏想的還是那句話,只要活着就有機會。

第七百三十八章 李巖動搖了

從紫荊關、倒馬關和土門關東出的三路大軍共5萬騎,就這樣在溫榆河一戰盡沒,自高一功以下近4萬人繳械投降。

李自成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腸子都悔青。

我的腦袋是被驢踢了嗎?沒事出什麼兵啊?

依仗表裏山河的山西還有潼關固守不好嗎?

只不過,此時的李自成並不知道這一消息。

甚至於就連率領南路大路的李巖也是不知道這一消息。

此時的李巖,已經率領所部3萬大軍進至濟寧州附近。

從臨清到濟寧的這一路,吆觾砂对究烧f繁華至極,李巖投軍前也曾來過數次,河中川流不息的漕船,兩岸鱗次櫛比的商鋪,還有船閘橋及兩端街上熙熙攘攘的商販走卒,都給年少的李巖留下深刻的印象。

然而,此時,沿途所見卻盡是廢墟。

川流不息的漕船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吆尤栽诹魈省�

鱗次櫛比的商鋪也化爲了廢墟,繁華的城鎮鄉村也化爲了斷壁殘垣。

熙熙攘攘的販夫走卒也全部消失不見,船閘橋上、彈石街上已經長滿及膝深的蒿草,人馬所經過,常常能驚起野雞或野兔,一派末世的景象。

倒是多了一條古怪的鐵築的路。

李巖不禁有些黯然神傷,繁華的山東竟然變成了這樣?

這樣的結果並不是李巖想要的,他只是希望推翻暴明,讓老百姓都能夠過上好日子,誰曾想最後竟然變成這個樣子?痛哉!

這一刻,李巖內心真充滿了自責。

李年有些擔心的看着自己的兄長。

自從過了臨清州之後,兄長臉上就再看不到一絲笑意。

李年知道,他的兄長肯定在自責,自責沒能救世濟民。

“兄長,此事不怪你。”李年勸道,“山東之禍也不是我們大順軍造成的,而是明軍與建奴在河南反覆拉據造成的。”

“山東之凋蔽真與我們大順軍沒有關係嗎?”

李巖搖搖頭,嘆息道:“只怕未必,山東百姓之所以會遭受如今之苦難,我們大順軍只怕也是元兇之一。”

“可這些是必須承受的。”李年道,“不破不立,破而後立,要想推翻暴明,重鑄一個朗朗乾坤,就必須得付出代價,這是沒辦法避免的呀。”

“推翻暴明?”李巖幽幽說道,“真的是暴明嗎?”

“兄長,你這是什麼話?”李年遽然變色道,“難道不是嗎?”

李巖不答反問道:“二弟,你可還記得在察哈爾,還有在通州與崇禎的兩次見面?你覺得崇禎像是個暴君嗎?”

“不像。”李年搖搖頭說道,“看着一點不像暴君。”

“事實上也不是。”李巖道,“如今的南明在崇禎的治理之下,可謂一派欣欣向榮,局面可比我們大順好多了。”

李年頓時無言以對。

大順和明廷並不是割裂的。

每年有許多商賈進入南明做買賣。

所以對於南明發生的事情,李年他們多少也聽過。

好半晌,李巖輕嘆一聲說:“也許,我們真的錯了。”

李年很想反問一句,然後呢?所以我們要轉投明廷嗎?

就在李年忍不住想要把這句話問出口時,李牟回來了。

“大哥,大哥大哥!”李牟大呼小叫的來到李巖面前,大聲道,“前邊發現一支明軍,大約有一萬人!”

“明軍?”李巖神情猛一凝。

如今的明軍可不是以前的明軍,不可小覷。

“傳我將令。”李巖當即喝道,“全軍列隊,加速前進。”

等數十騎令騎飛馳而去,李巖又喝令李牟:“三弟,你率斥候騎兵加大搜索範圍,確保周圍二十里內沒有明軍伏兵。”

李牟反駁道:“大哥,這裏可都是無遮無掩的平地。”

“蠢貨,你忘了谷亭鎮之戰建奴是怎麼落敗的了嗎?”李巖瞬間臉黑,“你看看吆觾砂兜妮锊輩玻皆惨粯涌梢苑 �

“領命。”李牟打個冷顫,趕緊率斥候騎兵四散而去。

李年策馬跟上李巖,問道:“兄長是想喫掉這支明軍?”

“如果有機會就喫掉他們。”李巖點點頭道,“正好咱們現在急需糧草,這支明軍有上萬人馬,應該會攜帶不少的糧草。”

……

然而,這次李巖卻失算了。

這支明軍並沒有攜帶太多糧草。

因爲這支明軍是王家彥、金鉉率領的學生軍。

王家彥、金鉉也沒想到,竟然會在濟寧州附近遭到僞順軍,而且還是騎兵。

等到發現僞順軍的斥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再想緊急撤至濟寧州城堅守,也已經來不及了,所以王家彥一邊遣快馬向徐州求救,一邊則下令就地背靠吆咏Y防禦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北監有不少退役的士子,此外還有一支三百人的衛隊,衛隊的隊員都是從新軍退役的老卒,雖然身體有殘疾,但是並不妨礙開槍。

“列隊,全體列隊!”具體負責指揮的是金鉉,正給學生整隊。

學生們明顯有些慌,不是走亂了隊形,就是跑到別的班級的陣中。

金鉉費了好大的勁,才和幾十個退役士子將近萬名學生組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