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569章

作者:寂寞剑客

李雙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兒臣聽說,自從經歷了楊展之禍,八大王就將朝政悉數交給丞相汪兆麟,自己則躲在蜀王府每日醉生夢死,是以大日軍早已經今非昔比,而明軍現在卻是如日中天,大西軍打不過明軍也在情理之中。”

李自成輕嗯了一聲,又說道:“正好後將軍和右軍師也回了西安,你快派人去把他們還有大軍師、左軍師請來宮中議事。”

李雙喜應道:“兒臣領旨。”

……

在大朝會結束之後,崇禎又來到武英殿中。

武英殿以及殿前的一排廊房現在已經變成了內務府以及所屬諸科的辦公值房,其中武英殿相當於是作戰大廳以及會議室。

在武英殿的殿中心,已經搭起四川的沙盤。

沙盤上展示的是秦良玉、李香君兩路大軍的作戰態勢。

當然,秦良玉和李香君只是名義上的主帥,真正的主帥是第3師師長盧象同和第5師的師長華夏。

針對張獻忠的用兵計劃,是年前就定好的。

八里橋大戰結束後不久,崇禎就對明軍進行了正規化,27萬新軍中的大部分脫離募兵並轉爲北直鎮兵,剩下部分仍舊保留募兵身分並轉爲騎兵,不過要不了多久,他們也會陸續轉爲科爾沁、察哈爾以及喀爾喀等鎮臺的鎮兵,分守蒙古。

再然後,就是以北直、南直、湖廣、雲南及四川鎮兵爲基礎組建5個師。

平常的時候,這5個師只設架子師,就是隻有軍官以及士官大約4500人。

本來士官數量不足組建5個架子師,但是好在去年底南監的第二期1萬名國子生已經三年期滿畢業,其中的六千人被分配到了總司令部。

有了這六千名剛畢業的士官,總算搭起了4個架子師。

現在除王夫之的第4師之外,其餘4個架子師已經全部搭建好。

緊接着,第2師跟着崇禎去了倭國,第3師、第5師則對張獻忠展開圍剿,第1師則留守京師負責保護京師北直的安全。

當然了,有一點必須得說明。

五個鎮臺也可以獨立遂行作戰任務。

這些鎮兵的士氣是很高的,求戰慾望很強烈。

比如駐屯徐州的南直鎮臺,必要的時候可以在南直總督堵胤錫的統率之下,進駐豫北或者豫西地區,甚至於發動攻勢。

又比如此時圍攻張獻忠的兩路大軍,除了盧象同的第3師和華夏的第5師,就還有秦良玉所率領的10萬湖廣鎮兵和李香君所統率的10萬川東土兵。

所以圍剿張獻忠的明軍足有24萬人,而不是隻有兩個師。

正因此,張獻忠感受到了壓力纔會厚着臉皮向李自成求援。

看過沙盤,崇禎有些錯愕:“東西兩路軍打得都不怎麼順利?”

“確實不太順利。”徐應偉拿起長木竿指着沙盤說道,“東路,張獻忠的養子張文秀、張能奇各領5萬僞西軍,分別扼守蓬州城及鳳凰嶺,互爲掎角之勢,尤其是張能奇在鳳凰嶺上事先修築了堅固營壘,又將大炮架在各個險要處,仰攻極其困難。”

“鳳凰嶺?”崇禎啞然失笑,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在另一個時空張獻忠好像兩年前就應該在鳳凰嶺被雅布蘭一箭射死。

當下崇禎又問道:“張獻忠在鳳凰嶺嗎?”

“張獻忠據說已經逃到閬中。”徐應偉手中的長木竿又指向成都南側的新津縣城,“再說西路,西路其實並沒有險要可守,但扼守西路的僞西軍主將張定國卻比張文秀、張能奇難纏得多,李妃所率川東土兵與之鏖戰將近兩月,毫無進展。”

“華夏呢?”崇禎皺眉問道,“他的第5師在看戲嗎?”

徐應偉道:“華夏率第5師溯赤水(此赤水非彼赤水)北上,試圖從側翼偷襲成都並截斷張定國後路,結果卻在龍泉鎮遭到僞西軍伏擊,傷亡將近千人!”

“這麼說,華夏的迂迴被僞西軍給預判到了?”崇禎皺眉問道。

“肯定被識破了。”徐應偉點頭道,“要不然,不會有這麼巧的事。”

崇禎心說,真不愧是李定國,南明戰神的美譽還真不是吹出來的。

可惜的是,李定國跟韓信是一類人,軍事天賦點滿了,政治天賦卻是拉胯至極,所以只要張獻忠不死,招降李定國不可能成功。

徐應偉還是提出了這個建議:“聖上,臣仔細讀過李妃和第5師的塘報,發現這個張定國很有些本事,留在僞西軍實在是可惜了,不如將之策反?如此僞西軍翻手可平定,大明也能多一員驍將,可謂是兩全其美。”

“塘報呢?”崇禎忽然感到有些好奇。

倒要看看,李定國在新津縣玩出了什麼花樣?

徐應偉把手一招,一個剛分配來的南監二期生立刻捧來數分塘報。

崇禎一邊翻閱塘報,一邊隨口詢問道:“今年剛畢業的?叫什麼名字呀?”

那個二期生激動得呼息都開始變急促,答道:“稟聖上,學生名叫毛承鬥。”

“毛承鬥?”崇禎手上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如初,竟是毛文龍的兒子。

崇禎記得,這個毛承鬥也算是條漢子,滿清入主中原後,毛文龍的舊部如孔有德、耿仲明還有尚可喜,多次保舉毛承鬥出仕爲官,卻都遭到了峻拒,毛承鬥甚至改名爲毛鈺,躲進深山之中隱居,藉此展示永不事清的決心。

反倒是袁崇煥的兒子袁文弼參加了八旗漢軍。

當下崇禎勉勵幾句:“好好幹,別墜了你爹的威名。”

但也就是這樣了,毛文龍雖然死得冤,但也有取死之道。

所以給予毛承鬥恩蔭是想都不想用的,毛承鬥想要出人頭地,只能靠自己的本事,一刀一槍的到戰場上去拼。

崇禎現在更關心的還是李定國。

倒要看看,傳說中的南明戰神,究竟有幾斤幾兩?

這個世界的世界線已經被他改得面目全非,甚至已經從冷兵器時代跨入火器時代,李定國還能有機會展現出他的軍事天賦?

對於此事,崇禎是比較懷疑的。

第七百二十九章 李定國

在西安,原秦王府。

大軍師宋獻策、左軍師顧君恩、右軍師李巖,後營權將軍高一功,中營權將軍劉宗敏及右營權將軍陳永福已經齊聚承叩睢�

議題只有一個,是否支援張獻忠?

“支援個屁。”劉宗敏旗幟鮮明的反對。

“張獻忠這個狗伲斈昕蓻]有少算計咱們。”

“所以按咱的意思,不對張獻忠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這個怕是不妥吧。”高一功反駁道,“脣亡則齒寒,如今南明勢大,建奴都在八里朝被明軍一擊而滅,如果我們任由大西軍被明軍擊滅,下一個就輪到咱們了。”

“那怕啥?”劉宗敏怒道,“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明軍若來,那就讓他們來好了,正好咱老劉的大刀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痛飲明軍的血。”

“你這是蠻幹。”高一功道,“如今南明勢大,我們必須與大西軍聯手。”

“你這是膽怯。”劉宗敏道,“打仗打的就是個膽氣,都還沒有跟明軍交手呢,你就已經膽怯了,這怎麼可能打得過明軍?”

兩個人就這樣在李自成跟前吵了起來。

這基本上也是大順軍的縮影,開始派系分裂。

現在的大順軍大致可以分爲三個派系,一個是以劉宗敏爲首的中營系,一個是以高一功李巖爲首的後營系,再一個則是賀濉⑿了贾业那盃I系。

其中賀濉⑿了贾业那盃I長期駐守在甘肅以及青海,遠離西安的中樞,所以在僞順朝中的存在感不強,但是劉宗敏系跟高一功系漸成水火之勢。

說起這個,李自成也是作繭自縛,完全是他自找的。

一片石之戰中,劉宗敏的中權親軍遭受毀滅性打擊,之後左營、右營也迭遭敗績,傷筋動骨,只有駐守陝北的後營及遠征青海的前營實力尚存。

在那之後,後營就在陝北取得一系列勝利,實力得到空前膨脹。

同樣是農民起義軍首領,李自成的政治天賦相比朱元璋差遠了,但是制衡之道還是懂一點的,一看後營有獨大之勢,而且後營權將軍高一功還是大順國舅,再任其膨脹下去,勢必出現外戚干政,於是開始有意識的打壓後營,扶持中營。

劉宗敏本來都靠邊站了,結果現在又有死灰復燃之勢。

劉宗敏和高一功這一吵,李自成也是頭大,但是自己釀的苦酒,再苦也要喝下去。

“行了,別吵了。”當下李自成黑着臉喝道,“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一見面就吵?能不能讓朕省點心?”

劉宗敏和高一功哼一聲,各自背轉過身去。

看得出來,劉宗敏和高一功都是餘怒未消。

李自成又把目光轉向宋獻策、顧君恩還有李巖。

“三位軍師意下如何?究竟該不該出兵救援西軍?”

“稟聖上,救肯定是要救的。”宋獻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臣附議。”顧君恩和李巖也是異口同聲的附和道,“西軍該救。”

劉宗敏一張臉立刻拉成驢臉,都捧高一功臭腳是吧?就憑他是國舅?有卵用,李雙喜又不是皇后高桂英的親兒子。

李自成緊接着又問道:“如何救?”

宋獻策道:“關於如何救援西軍,臣想先聽聽右軍師之見。”

包括李自成在內,所有人的目光便齊刷刷落在李巖的身上。

李巖從容的說道:“四川地狹民少,而且遭受兵災已經多年,百姓疲弊,我大順軍入川之後的軍糧供應就會成爲一個天大難題。”

“由漢中轉甙桑肋h且險阻難行。”

“若是就地徵糧,又恐川中無糧可徵。”

“指望西軍供糧,則更不啻於癡人說夢。”

“所以入川作戰,其結果只能是適得其反。”

頓了頓,又說道:“唯一的辦法就是圍魏救趙。”

“沒錯,就是圍魏救趙。”宋獻策欣然點頭說,“我的看法與右軍師是一致的,就是從紫荊關、固關、土門關以及倒馬關等多個方向同時出兵,擺出大軍進逼北京之架勢,逼迫明軍回師去勤王,這一來,西軍也就轉危爲安了。”

“兵分多路出擊?”顧君恩深以爲然道,“此乃上策!”

顧君恩跟李巖向來不睦,但是對於李巖提出來的兵分多路出擊卻是深以爲然。

頓了頓,顧君恩又說道:“而且最好以騎兵分路出擊,步兵就不要出關作戰了,以免被明軍給纏住,一旦被明軍纏住並且陷入野戰,則我軍必敗!”

李自成對此也沒有異議,在八里橋之戰見識過明軍的軍威之後,李自成就徹底斷絕了與明軍野戰爭雄的念頭,想要在野戰中戰勝明軍,絕無可能。

劉宗敏卻不服氣,說道:“用不着如此麻煩,我只率中營出潼關,就可以打得四川的明軍回師自救,西軍就安全了,不過張獻忠這狗俣喟氩粫钤蹅兊暮谩!�

李自成下意識的想拒絕,但是轉念一想卻又忍了下來,心說讓劉宗敏出潼關去碰一碰堵胤錫也不錯,打輸了就藉機收拾掉劉宗敏,換李雙喜上去,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磨練,李雙喜差不多也能獨當一面,萬一打贏了就更好。

當下李自成說道:“大軍師常說的一句話朕十分贊同,獅子搏兔尚且拼盡全力,此次援西非同小可,我大順軍也當拼盡全力纔是。”

“所以,中營、左營、右營及後營皆要出動。”

“其中左營走劍門道自漢中發兵閬中,協同西軍作戰。”

“右營自襄陽溯漢水而下,擺出進攻武昌之勢架,但是打下承天府之後即掉頭向西直取江陵,一舉切斷川中明軍退路。”

“中營自潼關出,直取徐州。”

“後營之騎兵則從紫荊關、倒馬關、土門關以及固關分道出,兵鋒直指北京,迫使崇禎再下勤王詔,令天下兵馬勤王。”

“遵旨。”袑R齊應諾。

……

在北京,武英殿。

看完李香君、華夏分別送到總司令部的塘報之後,崇禎只有一個感覺,這個李定國簡直就是徐應偉和閻應元的集合體。

徐應偉善攻,閻應元善守。

但是李定國卻是能攻善守。

而且攻防轉換中的戰機捕捉能力超強。

這種天賦,好比足球前鋒在門前捕捉戰機的能力,屬於老天爺賞飯喫,對於這些天賦異秉的球員來說,一生下來就會,都不用學。

比如李香君對新津縣城的第一次圍攻。

李定國就抓住了一次不是機會的機會,驟然反擊。

李香君不敢冒炮兵陣地被摧毀的風險,只能撤兵,結果又被李定國抓住機會打了一波反擊,一戰報銷了足足兩千土兵。

華夏在龍泉鎮的敗績也差不多。

李定國也是敏銳的預見到了明軍會從龍泉鎮迂迴,因而早早的命令大將馮雙禮率軍在龍泉鎮設下埋伏。

華夏其實犯了大錯,雖然派出了斥候,但是忽略了西軍可以順赤水而下,結果西軍趁着夜色順着赤水悄然而下,對駐紮在龍泉鎮的明軍實施了火攻,一把火就燒掉了第5師攜帶的大半軍需輜重,這仗就沒法再打了。

這次得虧不是李定國親自領軍。

要換成李定國領兵,真可能預判到明軍會在龍泉鎮駐紮,進而提前在龍泉鎮的地底埋藏大量引火之物,這樣的話燒掉的就不只是第5師的軍需輜重,搞不好整個第5師都有可能會被李定國一把火燒成灰。

放下塘報,崇禎幽幽說道:“看來得去一趟四川纔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