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506章

作者:寂寞剑客

但是一出乾清宮,孟學禮就把這事報告給多爾袞。

福臨雖然露出了他的獠牙,很可惜只是一對乳牙。

然而福臨對此卻懵然不知,甚至還跑到慈寧宮跟布木布泰炫耀。

“皇額娘,你猜兒臣這些天做了些什麼?”福臨笑吟吟的問道。

“皇兒你這些天不是一直在乾清宮讀書?”布木布泰問道,“可是讀書有了心得?不妨跟皇額娘說說。”

“讀書心得?心得肯定有,不過這些皆不足爲道。”

福臨笑着說:“兒臣已經以儒家經典、君臣大義策反了孟學禮和他麾下的舉子營,如今孟學禮和舉子營已經效忠於朕!”

“你說什麼?”布木布泰一下站起身。

因爲太喫驚,布木布泰的一對杏眼也是瞬間睜圓。

福臨也被布木布泰的劇烈反應嚇一跳,不過回過神來之後心下卻更加得意,瞧瞧,朕的這一壯舉連皇額娘都被震驚到。

當下福臨笑着說道:“皇額娘不必如此,這其實沒什麼的,無論如何朕都是皇帝,對孟學禮這等儒家士子而言,效忠皇帝乃是大義。”

“糊塗,你太讓我失望了!”布木布泰跌足長嘆道,“你怎會如此天真,如此幼稚,又如此輕信於人?什麼君臣大義,什麼儒家士子,你對人性真是一無所知!孟學禮心中但凡有半點君臣大義,他又怎麼會背叛南明歸順大清?”

“呃啊?”福臨當即愣在那,皇額娘說的好像也對。

孟學禮如果真信奉君臣大義,他又怎麼會叛明降清?

不過福臨面子上還是掛不住,強行辯道:“大清代明乃天命所歸,所以孟學禮棄明歸清乃是順天應民之義舉,而非背叛,此番孟學禮棄多爾袞轉而效忠於朕,亦是信奉儒家之君臣大義,所以皇額娘你說的未必對。”

看着小臉緊繃的福臨,布木布泰長嘆一聲。

到底只是個十二歲的小孩子,前些年只是壓抑住了他的天性而已,怎麼可以指望小孩子能有成年人的心性呢?

小孩子怎可能懂得人情世故?

沒有別的選擇了,事到如今,只能出手了。

雖然明知道這就是一杯毒酒,也只能喝下。

因爲不喝這杯酒,她的兒子就保不住皇位。

當下布木布泰帶着幾個宮女徑直出了慈寧宮。

福臨明顯被布木布泰剛纔的失望神情嚇倒了,惶然問道:“皇額娘去哪?”

“去睿親王府給攝政王請罪。”布木布泰頭也不回的說道,“請求皇父攝政王看在你皇額孃的情面上,看在你還只是個小孩子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計較。”

“你是不是又要去跟他幽會?你就這麼耐不住寂寞?”福臨再也繃不住,這話憋在他心裏已經好久,今天終於是吼出來。

這裏是北京,不是盛京,更不是科爾沁。

中原講究的是禮義廉恥,不是你們蒙古人的那一套。

你這樣跑去睿親王府公然跟多爾袞鬼混,朕不要臉面的嗎?還有九泉之下的皇阿瑪,他不要臉面的嗎?你簡直是愛新覺羅家的恥辱。

“啪!”布木布泰折回來照着福臨的臉上就是一耳光。

福臨只覺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掉,這一耳光是真打,不像之前那次用鞭子抽,只是做個樣子而已,其實不痛。

“這一巴掌,是爲了讓你記住疼的滋味!”

布木布泰氣得渾身發顫:“若不是爲了你,你額娘我至於受這般凌辱?你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也學別人向着你額孃的心頭上扎刀子,你真枉爲人子!”

福臨呆呆的看着布木布泰,整個人都是懵的,完全無法思考。

布木布泰其實也非常心疼,但是狠下心再沒有理會福臨,而是帶着宮女上了馬車,徑直奔睿親王府而來。

……

在睿親王府。

多爾袞正召集侯方域、范文程和寧完我議事。

“這是亨九發來急遞。”多爾袞拿起案几上的火漆書信示意范文程和寧完我傳閱,又接着說道,“要朕做好最壞打算。”

“最壞打算?”寧完我神情一凜。

范文程則低頭仔細閱讀洪承疇的急遞。

侯方域說道:“所謂最壞打算,就是指各種手段都用盡,仍舊無法迫使明軍退兵,那就只能與明軍決戰。”

多爾袞說道:“從多鐸、羅洛渾等幾十個亂黨府上抄出來的財物不少,但是糧食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多,加起來也不過三百萬石。”

八旗貴族進關的時間還是太短,所以攢下的糧食並不多。

“這點糧食,頂多也就撐到今年年底,如果到年底前明軍還是不退兵,我大清兵就只能與明軍決一死戰。”

“既然是最終決戰,自然要拼盡全力。”

“所以,朕想把兗州府還有山海關的八旗滿洲調回北京。”

頓了頓,多爾袞又問道:“但如此一來,就需將山海關以及兗州之防禦託付給平西王以及姜瓖二人,不知兩位先生以爲此事可行否?”

范文程與寧完我對了記眼神,同聲應道:“也只能如此了。”

說實話,這次北伐大戰會打成現在這樣,屬實有一些出乎他們的預料,他們本以爲大清兵完全有能力在半年內打敗明軍。

可現在,相持都變成了奢望。

第六百四十四章 攝政王駕崩了

侯方域道:“把山海關和兗州交給吳三桂與姜瓖並無不可,畢竟此二人早已經自絕於南明,就算復叛,崇禎也未必肯接納。”

停頓了下,又道:“但仍需派監軍。”

“不必了。”多爾袞卻說,“監軍之事朕已經反覆思量過了,若是我大清兵能夠贏得與明軍的這場決戰,那麼即便不往山海關及兗州府派遣監軍,吳三桂與姜瓖也不會復叛,反之若是我大清兵最終輸掉這場決戰,就算派了監軍又有何用?”

侯方域聞言默然,范文程和寧完我則齊聲說:“主子英明。”

正說話間,曹爾玉匆匆走進暖閣,將一個奏本遞給多爾袞。

多爾袞看完奏本,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的難堪,黑着臉說道:“他就如此急不可待,如此恨不得朕即刻駕崩嗎?”

此時此刻,多爾袞是真覺得委屈。

朕累死累活的操持國事,是爲了哪個?

還不是爲了讓你親政之後能有一個好的局面?

可你倒好,不領情就罷了,竟一次又一次的算計朕?

上次的事,朕不與你計較,畢竟你也是受多鐸蒙弊。

但是這次,你竟試圖策反舉子營並趾峨蓿蛯賹嵾^分。

你還真就以朕非你不可嗎?真以爲大清離了你福臨,就找不出別的皇帝?老汗那麼多孫輩還有重孫輩,朕隨便過繼一個侄子敕封爲太子就不行?

多爾袞雷霆震怒,范文程、寧完我頓時之間噤若寒蟬。

侯方域也是一句話不敢說,皇權之爭不是他能置喙的。

看完孟學禮送過來的密奏,多爾袞已經暗暗下定決心,非廢掉福臨不可。

因爲局面已經是明擺着的,隨着福臨年歲漸長,再不似小時候那般溫順,內心已經視他這個皇父攝政王如生死仇人般,已經是水火不相容,如果再不果斷廢掉福臨,等到福臨羽翼豐滿時,被廢掉的人就會是他。

就在多爾袞下決心廢立時,曹爾玉又進來稟報:“主子,太后來訪。”

“玉兒?”多爾袞臉上神情稍稍放緩,心說肯定是來給福臨求情的。

想到這,多爾袞內心就有些不太想見,因爲他怕見了布木布泰後心會軟。

就在多爾袞猶豫的當口,布木布泰卻顧自進來,一臉幽怨的看着多爾袞:“攝政王如今就連見哀家一面都不願意嗎?”

“玉兒你想哪去了。”多爾袞連忙否認。

“你想要見朕自然是什麼時候都可以見。”

看到這,范文程幾個奴才便趕緊告退出了暖閣。

還留在暖閣做什麼?現場觀摩攝政王跟太后顛鸞倒鳳麼?

等曹爾玉最後一個出了暖閣,布木布泰親手將房門掩上,然後小聲說道:“九王,奴家是替福臨來向你求情的。”

“替皇上向朕求情?”多爾袞顧左右而言他道,“皇上做什麼了?”

布木布泰心下便輕嘆了一聲,她對軍國大事雖然不怎麼懂,但是對人性卻看得比任何人都更加透徹,從多爾袞的這一句,她就看出來他已經下定決心。

既如此,就沒什麼好猶豫的,只能是你死我活,再無轉圜之餘地。

當下布木布泰說道:“福臨年幼不懂事,不知攝政王之苦衷,也辜負了攝政王的一番苦心,哀家在這裏替他向您賠不是了,希望攝政王看在哀家的份上,能留他一命,至於這個皇帝,或者攝政王自己做,或者擇一宗室子弟,悉由攝政王你來定。”

多爾袞便有些猶豫,如果真要廢掉福臨,那麼福臨就絕對活不成。

留着福臨一條小命,等他長大了復辟麼?兩黃旗的勢力至今仍是根本蒂固。

可要是不廢掉福臨,他多爾袞不還是死路一條?福臨已經是越來越不容他,隨着年齡漸長,福臨對他的恨意只會越來越深。

只不過,這話不能明着說出來。

當下多爾袞頷首道:“好吧,看在玉兒你的面子上,朕可以許他一個親王爵位,而且還是世襲罔替的鐵帽子王。”

“奴家謝過九王了。”布木布泰盈盈下拜。

因爲已經是五月底,所以布木布泰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旗袍,再加上多爾袞是居高臨下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布木布泰那圓潤的腰胯曲線,尤其是腰線以下急速擴大的胯部輪廓,一下就把多爾袞的慾望勾起來。

所以說,有些女人就是天生媚骨。

看上去好像沒有那麼的煙視媚行,但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甚至一個眼神,總能輕易的勾起男人心底的慾望。

看到布木布泰起身欲走,多爾袞便笑道:“欸,玉兒你別急着走呀。”

一邊說,多爾袞一邊就探手過來環住了布木布泰的纖腰,入手之後,多爾袞不由得又在內心裏感嘆,這小蠻腰,還有這手感,真不像是個三十六歲並且生過孩子的徐娘,頂多就是個二十出頭的花信少婦。

“九王,你這是做什麼,現在可是白日。”

布木布泰輕輕掙扎了下,想要掙脫多爾袞的手,但又並不十分堅決。

“玉兒,你就別矯情了,你心裏其實也想得緊。”多爾袞嘿嘿低笑道,“至於白日不白日的有何干系,誰敢胡說八道?”

布木布泰便也不再掙扎,任由多爾袞姿意而爲。

好一番賣力的操弄之後,多爾袞倒頭沉沉睡去。

說實話,這樣的體力活對現在的多爾袞來說真是個負擔。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多爾袞忽然被一陣窒息感驚醒,感覺喘不過氣來。

急睜開眼睛看,多爾袞卻無比喫驚的看到,自己的脖子上居然勒了副白綾,再環顧左右時,只見四個宮女兩兩一組,正奮力扯緊白綾。

因爲太過用力,四個宮女的臉色顯得十分猙獰。

這是……想要勒死朕嗎?多爾袞大喫一驚,急欲伸手製止。

但是這一伸手始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居然已經被縛在炕上,不光只是雙手,甚至連雙腳也被緊緊綁在炕上。

死亡的恐懼瞬間將多爾袞徽帧�

當下多爾袞便使勁的掙紮起來,身體卻紋絲不動。

“曹爾玉!小侯子!巴達海?!”多爾袞下意識的想要高聲喊叫,但是脖子被白綾死死勒住,根本就發不出聲。

於是多爾袞掙扎得更加厲害。

就在這時,耳畔忽然響起一個溫柔的聲音。

“噓……”布木布泰的如花嬌魘出現在多爾袞的視野之中,並且對他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再貼着他的耳畔輕聲說道,“九王你不要怪哀家。”

“其實我們兩個都心知肚明,眼下的局面是暫時的。”

“等到福臨長大,你們之間總是要決出一個生死的。”

“不是你在福臨長大之前把他殺掉,就是福臨殺了你。”

“你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動手,並不是因爲你心慈手軟,更不是因爲哀家,而只是因爲有先帝留下的兩黃旗在,你沒把握。”

“喔!喔!”多爾袞兩眼圓睜,使勁掙扎。

毒婦!你這個毒婦!我多爾袞真瞎了眼,纔會愛上你這毒婦!

“噓,噓!”布木布泰再次做出噤聲手勢,又接着說道,“哀家原本不想這麼急,原本不想這時候出手,畢竟十幾萬明軍就在朝陽門外。”

“但是福臨他不懂事,他太急,但又沒能力。”

“沒辦法,我這個做額孃的就只能替他出手。”

“原本我還想找個更好的機會,比如等秋天狩獵之時,你不小心來了一個墜馬,這樣更保險,但既然現在趕上了,也就只好出此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