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閻應元很嚴肅的對崇禎說道:“聖上,西伯利亞杖皇且黄钊诵膭拥膶毜兀蔷嚯x大明中樞實在太遙遠了,比安南都更遙遠,而且氣候苦寒,道路阻隔,轉哕娦杞o養極其困難,所以要想長期駐守,代價太大,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鄭森道:“駐守大軍當然是糜耗糧餉,但若少量駐軍呢?”
“少量駐軍沒有用。”徐應偉搖頭道,“因爲這片土地實在太過廣袤,縱然是十萬大軍往這麼大的土地上一分攤,百里之內也是寥寥無幾。”
崇禎深以爲然的道:“有貞和皕亨說的對,派大軍駐守西伯利亞,糜耗糧餉而且得不償失,所以只能用其他辦法控制西伯利亞,比如說,假借科爾沁人之手。”
“假借科爾沁人之手控制西伯利亞?”閻應元錯愕的問,“此話何解?”
崇禎道:“直白點說就是以利益驅動,西伯利亞的森林草地中蘊藏着大量奇珍異獸,河流中甚至於還有狗頭金,所以我們可以通過向科爾沁人收購動物皮毛、人蔘等中藥材以及黃金來驅使他們深入西伯利亞乃至遠東淘金。”
頓了頓,又接着說:“不光科爾沁人,對於察哈爾人、土默特人甚至喀爾喀人也可以採取同樣策略,時日一長,各路蒙古人爲了自生安全及補給,必然會在西伯利亞的各處要隘修建軍事據點,如此一來廣袤的西伯利亞就變成大明的領地。”
“聖上英明。”徐應偉由衷的道,“此策確實堪稱良策。”
其餘士子也紛紛應和,見惺孔佣假澩绲澅阆露Q心。
當下崇禎又對高起潛說道:“高伴伴,立刻給定王回信,捷報已收訖,關於科爾沁蒙古之後續處置,朕有如下之考慮……”
……
此時在遠東白令海峽的附近有一個名叫阿納德爾的據點。
當然了,此時的白令海峽還沒名字,白令都還沒出生呢。
阿納德爾只是一個很小的武裝據點,有幾十個哥薩克常年駐守在這裏,打漁狩獵收集皮毛呋啬箍瀑u給那些貴族以換取金錢。
據點內,幾十個哥薩克正圍坐在壁爐前喝酒喫肉。
一個阿衣奴女孩過來給他們送烤肉,結果被一個哥薩克一把摟入懷裏,粗糙的大手對着女孩胸口就是一頓亂摸,女孩卻也不惱,還拋送媚眼。
但是摸了還沒兩下,那個哥薩克就陡然打個冷顫。
趁着這短暫的間隙,阿衣奴女孩輕盈的一個轉身從哥薩克的懷中逃離。
另一個身材高壯的哥薩克便調侃道:“傑日尼奧夫,昨天晚上你在愛娃身上折騰了多少次?怎麼就有心無力了,哈哈。”
其他的哥薩克也跟着哈哈大笑起來。
“閉嘴。”名叫傑日尼奧夫的哥薩克卻黑着臉罵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要發生。”
“能有什麼不好的事情?”
“你是擔心把愛娃肚子搞大嗎?”
“有私生子找上門讓你支付撫養費嗎?”
十幾個哥薩克姿意調笑,氣氛異常熱烈。
傑日尼奧夫卻總覺得背脊發涼,難道真是因爲搞太多了的緣故,身子虛了?看來以後得節制了,這玩意不僅費戈比,關鍵還費腰子。
……
就在遼東的捷報送到大沽口的同一時間,科爾沁的敗報也送到了北京城。
前來北京送敗報的是額森的長子諾濟顏,當時帶着一千騎兵留下來看馬,後來發現科爾沁騎兵中計之後,這慫貨也沒敢帶着一千騎兵前去救援,而是果斷率軍逃跑,甚至連那三萬多匹馬都顧不上,真丟盡了黃金家族的臉面。
話又說回來,諾濟顏真要是衝上去救援,那就正好撞到朱慈炯的槍口上,不光救不出他的老子,還會把自己的一千騎兵都給搭進去。
從這個邏輯,諾濟顏的選擇似乎又沒錯。
聽完諾濟顏的親口闡述,多爾袞竟從炕上一驚而起。
科爾沁三萬多壯丁全滅,額森生死未卜,十旗的吉臺貝勒也是多數失陷,這對於整個科爾沁蒙古乃至整個大清來說,都是塌天之禍!
因爲科爾沁人不僅是女真人的鐵桿盟友,更是大清連接蒙古各部的紐帶,現在科爾沁這條紐帶被明軍一刀斬斷,土默特蒙古和察哈爾蒙古就必定會跟大清離心離德,開春後再想調這兩個部落的騎兵南下勤王,就沒那麼容易。
當然,這還不是最讓多爾袞感到憂心的。
最讓多爾袞感到憂心的,還是紫禁城裏的那個女人。
當下多爾袞強撐着病體,對曹爾玉說道:“替朕更衣,朕要進宮。”
“主子,現在可是亥時,宮門已經落鎖。”曹爾玉小聲勸阻道,“而且您的身子也沒有好利索,郎中交代吹不得冷風……”
“怎麼,你在教朕做事?”多爾袞目光冷下來。
“呃不,奴纔不是這個意思,奴才該死……”曹爾玉趕緊跪下來叩頭。
“行了,把朕的皮裘拿過來。”多爾袞冷冷的瞪了曹爾玉一眼,又說道,“再讓那些狗奴才準備暖轎,朕這次坐暖轎進宮。”
多爾袞還是很愛惜自己小命的。
郎中說不能吹冷風,就坐暖轎。
第六百零五章 直接打京師
所謂的宮禁,對於多爾袞來說根本不存在。
見到多爾袞,布木布泰眼神中隱藏着幽怨,同時又有些小驚喜。
幽怨的是多爾袞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宮了,布木布泰今年也不過三十五週歲多點,而且也是個正常女人,同樣有生理需求。
驚喜的則是,多爾袞終於肯進宮來找她了。
不過布木布泰也有一點點擔心,小聲問道:“你的身子好些了嗎?”
“還是那樣,一受涼就會咳血,藥喫了不老少,可是總也不見好。”看着布木布泰略微有些清減的嬌靨,多爾袞心下便不免生出幾分慚愧。
布木布泰心下真失望至極,臉上卻關切的說道:“那還是先把身子將養好了,不要貪一時之歡娛,在府裏也要悠着點。”
“玉兒,朕寅夜進宮找你,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多爾袞嘆道:“科爾沁蒙古那邊出大事了,額森那個蠢貨不慎中了明軍詭計,三萬多騎兵已經遭到全殲,你父親布和還有幾位哥哥也……”
布木布泰頓時間眼前一黑,險些一跤跌坐在地。
得虧多爾袞眼疾手快,趕緊搶前一步攙扶住了。
不過布木布泰這女人確實不一般,很快穩住心神。
“攝政王,你不用擔心奴家。”布木布泰依偎在多爾袞懷裏,幽幽說道,“在這個節骨眼上,只有你才能讓大清轉危爲安,奴家絕不會拖後腿。”
停頓了下,又說道:“也絕不會讓福臨拖你的後腿。”
布木布泰很清楚自家母子的處境,表面上看福臨是大清皇帝,身份尊貴,但無論是索尼他們這些兩黃旗的大臣,還是阿濟格、多鐸他們這些大清的宗室,有哪一個真正把他們母子放眼裏?若沒有多爾袞,哪會有今天?
現如今他們母子就更加離不開多爾袞。
因爲洪承疇他們這些漢臣只忠於多爾袞。
見布木布泰如此識大體,多爾袞大爲感激。
當下多爾袞雙手就從布木布的纖腰滑落下去。
入手只覺翹挺異常,心說這女人當真是極品,睿親王府那麼多年輕貌美的福晉、側福晉就沒一個能夠及得上她。
布木布泰臉上湧起一抹淡淡紅暈。
“攝政王你的身子,還是別了吧。”
“無妨,多日不見,朕也想得緊。”
布木布泰不再多說,任由多爾袞寬衣解帶。
寢宮裏很快響起讓宮女臉紅心跳的呢喃聲。
……
轉眼間,時間來到了崇禎22年1月20日(1649年)。
第二批3個鎮臺的新軍也由水師送到登州,再經由萊州灣海岸趕到了大沽口,與駐紮在這裏的第一批新軍會合。
這時候,大沽口的兵力增加到5個半鎮臺。
崇禎當即率明軍從大沽口以南十里處上岸。
胡國柱率領騎兵鎮臺作爲前鋒,率先上岸。
遊曳在海岸附近的蒙古夜不收很快遭到驅逐。
不過這些蒙古夜不收也在第一時間報告洪承疇。
……
“什麼?”
“明軍在大沽以南十里處上岸?”
在接到蒙古夜不收的報告之後,洪承疇第一反應是不信。
大沽口以南十里?那裏又沒有大河,沒有水道,明軍在瞎折騰什麼呢?就算上了岸又能怎樣?難不成還敢從陸路進兵京師不成?
明軍真敢走陸路,洪承疇能笑出聲。
最近這段時間,洪承疇一直在琢磨如何切斷明軍的糧道。
結果卻發現從登州到大沽口九百多里竟然遍佈明軍據點,雖然每個據點的明軍數量並不多,也就兩三百人這樣,但是每隔百里就會有一個大型據點。
大型據點裏的明軍數量足有上千人,可以快速就近支援。
所以清軍除非調集重兵攜帶紅衣大炮前去攻打,否則根本就拿不下來。
但是調集重兵去打,就瞞不過明軍的斥候騎兵,到時候明軍肯定也會出兵救援,而且明軍可以從北海冰面行軍,藉助冰爬犁速度就會更快,這樣一來局面就變成了打野戰,而野戰是洪承疇極力要避免的。
洪承疇琢磨了很久,發現無處下手。
但如果明軍上了岸,那就另當別論。
所以洪承疇絕不相信崇禎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當下洪承疇又問道:“上岸的明軍大概有多少人?攜帶了多少門大炮?”
夜不收隊長稟報道:“回稟洪部堂,已經上岸的明軍至少有十幾萬人,隨軍攜帶的各型大門也至少有一千多門,還有無數騾馬。”
“十幾萬人,上千門大炮?!”洪承疇愣在那裏。
這什麼情況?難道明軍真準備上岸改走陸路不成?
“繼續刺探,本部堂倒要看看崇禎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
打發走夜不收隊長,洪承疇又將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還有侯方域請過來,就在元宵節之前,尚可喜也率領浮河口大營的駐軍趕到衛河口,到現在,12萬八旗漢軍以及4萬綠營已經齊聚衛河口大營。
清軍都已經準備好了在衛河口跟明軍長期對峙了。
結果夜不收卻突然報告說,明軍居然要改走陸路。
“明軍要改走陸路?”孔有德聞言也是一臉錯愕,“洪部堂,你跟侯參軍不是說明軍肯定不會走陸路嗎?這是咋回事?”
尚可喜也道:“真要是這樣,衛河沿岸的銃臺不是白修了嗎?”
耿仲明也道:“銃臺白修倒是沒什麼要緊,最關鍵的問題是,明軍如果改走陸路,就能繞過衛河口大營,到那個時候我們是按兵不動,還是主動攻擊呢?”
“主動攻擊,是肯定不行的。”洪承疇搖頭,“野戰我們沒有勝算。”
“洪部堂的意思是按兵不動?”孔有德反問道,“任由明軍向前推進?”
尚可喜接着說道:“如果我們按兵不動,單憑沿途各州縣的練勇肯定攔不住明軍,吆友匕峨m然有不少銃臺,但如果沒有八旗漢軍以及綠營,也同樣擋不住明軍,也就是說,如果明軍不顧一切往前打,半個月之內就能打到朝陽門外!”
地堡大廳內瞬間就安靜下來,洪承疇也是臉色微沉。
好半晌,洪承疇問侯方域道:“侯參軍,不知你有何高見?”
侯方域哂然笑道:“明軍若真改走陸路,不正是洪部堂你所希望的嗎?”
“話雖如此,可也需要攝政王信任纔行。”洪承疇有些訕訕然的說道,“本部堂可不想成爲第二個袁崇煥。”
“這一點洪部堂儘可以放心。”侯方域一擺手說道,“皇父攝政王絕對不會是崇禎,所以你也絕對不會成爲第二個袁崇煥。”
“有侯參軍這話本部堂就放心了。”洪承疇釋然道。
孔有德、耿仲明和尚可喜三人卻聽得一頭霧水,你們倆在打什麼啞謎?怎麼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呢?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能有這麼大嗎?
……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確實挺大。
洪承疇、侯方域他們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以爲崇禎會效仿當年的黃臺吉行反間計,假借多爾袞之手除掉洪承疇。
當年清軍繞過寧宸谰�突然出現在了廣渠門外,給了大明君臣巨大的刺激,也爲後來崇禎斬殺袁崇煥埋下伏筆,所以洪承疇就不能不擔心,假如明軍繞過衛河口大營,突然間出現在京師城外,會不會嚇着多爾袞?
多爾袞會不會懷疑他勾連明軍?
然後把他召回京師,直接賜死?
但其實,崇禎壓根就沒有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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