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424章

作者:寂寞剑客

“華夏宗廟永在!”

片刻的寂靜之後,步兵第1旅的三千將士率先響應。

緊接着,出擊的另外三個步兵旅的將士也山呼響應,便是留在中央本陣沒有出擊的五千明軍也跟着大聲呼應。

“日月山河永在!”

“漢家衣冠永在!”

“華夏宗廟永在!”

到最後,朝鮮軍也跟着山呼響應。

也是從這一刻起,李禹成堅定了爲大明而戰的決心。

李禹成是朝鮮僕從軍主將林慶業的親兵隊長,幾個月前跟隨林慶業來到盛京,不久前又跟着林慶業歸降大明。

“日月山河永在!”

“漢家衣冠永在!”

“華夏宗廟永在!”

李禹成跟着大聲歡呼,

感覺渾身血液都在燃燒。

林慶業目光冷冷的瞪過來。

李禹成毫不畏懼的回瞪過去。

林慶業的目光最終敗落下來。

李禹成很是得意的輕哼一聲,目光重新回到戰場上。

恰好在這個時候,兩翼陣地上的建奴炮兵開始炮擊:嗵嗵嗵嗵……

李禹成十分清楚的看見,走在明軍步兵第1旅方陣最前面的那個身影,那個格外挺拔頎長的身影,一頭栽倒在地上。

一顆炮彈從他的胸口穿過。

幾乎將他的半個胸膛打爛掉。

胸腔裏的五臟六腑想必被攪碎。

……

顧炎武瞬間倒地,整個身軀都被打爛掉。

跟着顧炎武倒地的還有上百個明軍將士。

建奴駱駝迴旋炮的殺傷力還是挺恐怖的。

但是很快就有一個勤王士子頂替了上來:“寧人兄,接下來就交給我吧,步兵第1旅全都有,目標建奴本陣,攻擊前進!”

“咻……”又有炮彈尖嘯聲掠過。

卻是建奴的第二排駱駝炮開火了。

剛頂替上來的士子瞬間又撲倒在了地上。

高速掠行的實心鐵彈直接將這個勤王士子的頭顱連同笠形盔擊得粉碎。

但是馬上又有第三個勤王士子頂替上來,高舉着手中的短銃仰天長嗥:“全體都有,目標建奴本陣,攻擊前進……”

方陣中,明軍將士也是一串串撲倒在地。

然而沒有人悲傷,更沒有人退縮,倖存的明軍將士只是稍稍的往裏收縮,使得整個空心方陣仍舊保持着完整,只是尺寸小了點。

“日月山河永在!”

“漢家衣冠永在!”

“華夏宗廟永在!”

剩下不到三千人的明軍將士踩着鼓點聲,喊着整齊劃一的號子聲,跟隨在高舉手銃的勤王士子身後踏步向前。

斜前方大約八十步開外,建奴駱駝炮兵正在緊張的重新裝填炮彈。

而建奴的虎蹲炮兵則正在手忙腳亂的將炮尾鐵釺打入堅硬的地面,打完鐵釺之後再從炮口往炮膛裏裝填火藥鉛子。

只不過,從時間上看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不片刻,明軍已經迫近到了六十步以內。

建奴的虎蹲炮率先發炮,足足六百門虎蹲炮同時發炮,聲勢震天。

然而很遺憾的是,虎蹲炮打出的鉛子還有合口彈大多落在了明軍空心方陣的身後,至於其中的原因也很簡單,提前量沒有留足。

不是建奴炮兵笨,而是明軍往前移動了。

又過了片刻,雙方相距已經不足五十步。

這時候,建奴的駱駝炮兵也已經完成裝填。

接替指揮的勤王士子見此便果斷的扣下扳機。

“呯!”沉悶的槍聲響起,對面的建奴毫髮無損。

然而下一秒,明軍陣前便響起了連續不斷的“呯呯”聲。

伴隨着密集的槍聲,建奴的駱駝炮兵頃刻間就亂了陣腳,超過一半的駝駱掙脫駝手的控制爬起身,往四下裏狼狽逃竄。

五十步的距離對於滑膛槍來說仍舊有些遠了。

但是射擊像駱駝這樣的大型目標,命中率不至於太難看。

所以只是一輪齊射,就有超過百頭駱駝中彈,喫痛之下起身逃竄。

這下,其他駱駝迴旋炮的射界也遭到了遮擋,然後就這片刻耽擱,明軍的第二排火槍手就已經更迭上來並且扣下扳機。

“呯呯呯呯呯呯!”又是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起。

槍聲過後,又有上百頭駱駝跳起身四下裏亂竄,這次甚至還有幾十頭駱駝遭到射殺,駱駝雖皮糙肉厚,但是被鉛子打中要害也照樣會斃命。

等明軍的第三排火槍手更迭上前,建奴的駱駝炮兵早已四散跑開。

明軍火槍手沒有理會向着兩側跑開的駱駝炮兵,而是把槍口瞄準了處在駱駝炮兵身後不遠處的建奴虎蹲炮兵。

這會,建奴虎蹲炮兵正在緊張的重新裝填彈藥。

然而,沒等建奴炮兵重新裝填好,明軍的第三波火力就傾瀉過來。

伴隨着“呯呯呯呯”的密集槍聲,正半蹲在地上操炮的建奴炮兵瞬間倒下了上百個,剩下的建奴炮兵一看情勢不妙,瞬間跳起身作鳥獸散。

募然,接替指揮的勤王士子腳下一轉換了個方向。

身後跟進的第1步兵旅的將士便也齊刷刷跟着轉向。

戰場另一側的步兵第4旅的明軍將士幾乎是同時轉向。

這下,從高空往下俯瞰,局面就變成了明軍的兩個空心方陣在前,另外兩個空心方陣則分別佔據了左右兩翼,對中間建奴的空心方陣形成了三面合圍。

第五百三十六章 腹背受敵

“幹得漂亮!”

看到這一幕,徐應偉用力握緊拳頭。

高起潛沒有看出其中的門道,問道:“徐給諫,我們打贏了嗎?”

沒等徐應偉回話,鄭森就搶着說道:“暫時還沒有,不過快了,只要再擊潰被圍的這個建奴方陣,我們就贏了。”

“真的能打贏嗎?”

高起潛一臉的懷疑。

這可是主動進攻欸。

……

多爾袞卻已經氣得暴踏如雷。

“姜瑄這個蠢貨,他在搞什麼?”

“姜瑄究竟在搞什麼?他在搞什麼?”

多爾袞像受傷的野獸,發出淒厲的咆哮。

洪承疇、范文程跟寧完我幾個則是神情呆滯。

今天的這次交戰,無論是過程還是結果,都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他們都還沒有弄清楚究竟怎麼回事,就稀裏糊塗敗下陣來。

同樣的空心方陣,明軍在谷亭鎮使用時,就威風八面。

可是等到他們大清兵使用空心方陣之時,效果立刻大打折扣。

再還有,同樣的虎蹲炮,當明軍使用時,擁有恐怖的殺傷力,一打一片。

可是等到綠營炮兵使用之時,哪怕虎蹲炮數量更多,殺傷力卻天壤之別,居然只對明軍造成微乎其微的傷亡。

洪承疇他們有着太多的問號。

一句話,今天真是被打懵掉。

在侯方域的腦子裏一樣有着無數的問號。

但是這個狗漢奸卻仍舊念念不忘對崇禎的刻骨仇恨。

當下侯方域說道:“主子,明軍要對我八旗漢軍的空心陣進行三面合圍,其用心不可謂不險惡,然而凡事有利必有弊。”

“明軍在合圍八旗漢軍之時。”

“也給了我大清兵對其進行反合圍的機會。”

頓了頓,又說道:“主子,可令八旗蒙古以及科爾沁蒙古各旗之騎兵包抄明軍身後,如此一來,明軍就會腹背受敵,陷入首尾難以兼顧之絕境。”

多爾袞頓時間眼前一亮,腹背受敵乃是兵家之絕境。

當下多爾袞喝道:“傳旨……”

……

“壞了!壞了壞了!這下壞了!”

高起潛臉色大變道:“蒙古騎兵從兩翼包抄過來了哇,這下咱們出擊的四個步兵旅可就陷入腹背受敵之絕境了!”

“腹背受敵比三面合圍還麻煩。”

頓了頓,又接着說:“按這局面,只怕是沒等咱們擊潰被合圍的建奴,就已經在建奴的兩面夾擊之下敗下陣來。”

“無妨。”鄭森卻是淡淡的說道。

“記得聖上曾說過,空心方陣最不怕的就是兩面夾擊。”

“不光是聖上說過,我們在操練中也不只一次驗證過。”徐應偉說道,“谷亭鎮之戰的結果更是證明了空心方陣不怕騎兵合圍。”

說話間,蒙古騎兵已經包抄到了明軍空心方陣的身後。

隨即蒙古騎兵就以“環切”戰術嚮明軍方陣發起進攻。

環切戰術又稱剝洋蔥戰術,是輕騎兵對付重騎兵或者步兵的常規戰術,指的是通過不斷的環繞轉圈,利用弓箭不斷的給重騎兵或者步兵制造殺傷,就像切片一樣,一片一片的切除外圍的重騎兵或者步兵。

十三世紀末的塞約河之戰,

六萬蒙古騎兵就是靠着這一戰術全殲了歐洲十萬重騎。

然而時過境遷,當蒙古騎兵再次祭出祖先的傳統手藝,卻發現已經不再好使,明軍步兵根本不怕蒙古騎兵的環切戰術。

因爲明軍裝備的自生火銃,比蒙古騎兵的騎弓更犀利。

蒙古騎兵射出的箭,除非直接命中明軍步兵的咽喉要害,否則很難造成殺傷,因爲明軍的棉甲擁有良好的防護,可以消減掉箭矢攜帶的大部分動能。

反觀明軍的燧發槍,卻足以對蒙古騎兵造成致命的殺傷。

所以,三萬多蒙古騎兵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看着嚇人,但也只是嚇人而已。

真到交手那一刻就能發現,倒在蒙古騎兵弓箭下的明軍寥寥無幾,但是倒在明軍槍口下的蒙古騎兵卻是一排接着一排。

明軍的空心方陣甚至都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

當然了,處於空心方陣後邊的明軍是一邊後退,一邊放銃。

很快,處於空心方陣前邊的明軍也迫近到建奴空心方陣,雙方相距不足百步。

一百步的距離對於滑膛槍而言明顯有些遠了,這一點建奴那邊也是很清楚的,所以之前八旗滿洲排隊槍斃之時,也是捱到五十步纔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