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397章

作者:寂寞剑客

一大早,徐應偉、朱慈炯率領百餘騎往北逶迤而行。

一百多斥候騎兵分成了十幾個斥候小隊,四散開來,沿着大平原搜索前行。

徐應偉剛到蓋州衛之時,軍中只有騾馬而沒有戰馬,但是來遼東這一年多,大規模戰事沒有爆發,斥候與夜不收之間的前哨戰卻從來沒有停過。

最開始的時候,明軍在前哨戰之中處於絕對的劣勢。

之所以打不過,一是因爲缺乏實戰經驗,二是沒戰馬。

但是伴隨着時間的推移,明軍的實戰經驗逐漸提升上來,再加上也從建奴牧場搶奪了一部分戰馬,局面就稍好了些。

但也僅僅只是稍好了些,總體上仍舊處於明顯的下風。

因爲在小規模前哨戰中,明軍的燧發槍相比建奴的大稍弓毫無優勢可言,其中最爲致命的缺陷就是火力延續性太差。

一個訓練有素的斥候騎兵雖然也能在馬背上完成裝填,但是速度卻極慢,正常十幾秒鐘就能完成裝填操作,但在飛奔的馬背卻要一分鐘甚至更久。

然而建奴的大稍弓卻可以在半分鐘內射出十幾支重箭。

所以前哨戰中,明軍斥候就只有一次機會,容錯率極低。

偏偏燧發槍的精度又不行,很難把握住這唯一的一次機會。

所以在小規模的前哨戰中,明軍的斥候騎兵一直處於下風,喫了不少虧。

朱慈炯一邊策馬前行,一邊詢問徐應偉道:“徐給諫,你們隊形這麼散,難道就不怕遭到建奴夜不收的突然襲擊?”

“怎麼不怕。”徐應偉無奈的說道,“但是不拉開更加危險。”

旁邊的徐烏牛便接着說道:“定王,我們之前有次巡邏的時候沒有拉開,結果中了大隊建奴騎兵的埋伏,險些被全滅。”

徐應偉說道:“這邊雖然都是平原,但是草長得太高,千兒八百甚至上萬的騎兵隱藏在草叢中,不走近根本發現不了。”

說到這一頓,徐應偉又道:“爲了免遭大隊建奴騎兵的合圍,我們的斥候騎兵只能拉大互相之間的間距,即便會因此遭受建奴夜不收突襲也是在所不惜,這大概就是聖上常說的兩害相權取其輕吧。”

朱慈炯又問:“那你們肯定在建奴夜不收的手下喫了不少虧吧?”

“那還用說。”徐應偉臉色垮下來,沉聲說道,“在這大半年的前哨戰中,我們犧牲了足足兩百多個斥候。”

“徐給諫,今後你們就再也用不着喫這個虧。”

朱慈炯道:“因爲孤給你們帶來了一個好玩意。”

“好玩意?”徐應偉將信將疑的問,“定王帶來了什麼好玩意?”

正說話間,前方荒野中陡然間響起一聲馬嘶聲,隨即就是呯呯兩聲槍響,槍聲中隱約夾雜着一聲痛哼。

徐應偉和朱慈炯急抬頭往前方看去,

只見前方几百步外,不知何時從草叢中竄出了一騎建奴夜不收。

那騎建奴夜不收似乎剛剛放了一箭,這會又往背後箭囊裏取了一支重箭,正要往大稍弓的弓弦上面扣。

幾乎同時,前方一騎明軍斥候從馬背上摔下來。

顯然,這騎明軍斥候已經中了一箭,就不知道只是負傷還是已經被射死。

“真該死!”徐應偉恨恨的以拳擊掌,又高喊道,“都給我回來,不許追!”

徐應偉從無數次的前哨戰中總結出一條血的教訓,不要追擊建奴夜不收,否則就只會流更多的血,喫更大的虧。

然而,徐應偉話音剛落,朱慈炯卻策馬追了上去。

“徐給諫,瞧好嘍。”朱慈炯朗聲喝道,“看孤怎麼幹掉這個建奴夜不收。”

“定王,你快回來!”徐應偉見此卻是嚇了一大跳,心說定王若是有個好歹,聖上又豈能饒得了他?這可是大明朝的金枝玉葉,絕對不能出事。

然而朱慈炯卻充耳不聞,只是催動戰馬往前疾追而去。

徐應偉見攔不住朱慈炯,便趕緊吩咐徐烏牛和徐應龍各率一隊斥候保護兩翼,然後親自率領一隊斥候騎兵尾隨疾追。

然而朱慈炯的戰馬是從南京帶來的寶馬。

徐應偉他們繳獲的蒙古戰馬根本追不上。

不片刻,徐應偉他們就被朱慈炯遠遠的拋在了身後。

看到這,徐應偉真是屎都急出來,當即拿鞭子死命的抽打馬股,然而胯下戰馬把馬蹄子都跑掉下來,也還是無法追上朱慈炯。

徐應偉只能眼睜睜看着朱慈炯越過前面的斥候騎兵。

這時候,朱慈炯與建奴夜不收之間再沒有明軍騎兵,而前方的建奴夜不收也已經發現追擊的朱慈炯,當即扣住弓弦減慢馬速。

建奴夜不收不時回過頭看一眼追兵。

能擔當夜不收的都是建奴當中的精銳。

所以大稍弓的有效射程可以達到八十步。

對於這一點,朱慈炯也有着清醒的認知。

眨眼間,雙方之間的距離就只剩下百步。

一百步,這個距離對於普通燧發槍來說,已經超過了有效射程,就是站着射擊也是沒辦法準確命中,在飛奔的馬背就更是隻能隨緣。

但是朱慈炯手中拿的並不是普通燧發槍,而是一支線膛燧發槍!

策馬飛奔間,朱慈炯已經從馬背上起身,臀部懸空,只以兩腿夾緊馬腹,整個身體隨着戰馬的節奏起伏,做到了人馬槍的完美合一。

某一刻,朱慈炯輕輕釦下扳機,隨即就是呯的一聲。

再定睛看時,只見前方百步開外的建奴夜不收已經應聲落馬。

第五百零二章 戰場遮斷

一聲槍響,建奴夜不收應聲落馬。

徐應偉遠遠看見,不禁喫了一驚。

這得有百多步吧?這麼遠都能一槍命中?

這傢伙,定王的邭庖参疵馓昧它c吧。

徐應偉將這歸結爲邭猓谒磥磉@隻能是邭夂谩�

得承認,這裏邊確實有邭獬煞郑饕且驙懡ㄅ共皇找呀浽跓o數次的前哨中對明軍的燧發槍形成一種思維定勢,只要距離超過五十步,明軍的燧發槍就是擺設,所以壓根就沒有做蹬裏藏身這種規避動作。

再一個,這裏的地形也十分平坦。

要不然,朱慈炯還真打不中這麼遠距離的建奴。

等徐應偉帶着一隊斥候騎兵趕到的時候,朱慈炯已經下馬將建奴夜不收的鼠尾給割了下來,建奴的大稍弓、斬馬刀也一併遭到搜刮。

這些可都是他的戰利品,要拿去收藏的。

等過個幾十年他就可以拿出這些戰種品,跟兒孫們吹噓當年的英勇事蹟。

朱慈炯又踹了一腳建奴的屍體,笑着說:“徐給諫,這個建奴夜不收的人頭還有身上的鎖子甲棉甲,就送給你們了。”

徐應偉沒吭聲,而是翻身跳下馬。

等走近了一看,只見建奴夜不收的胸口位置多了個窟窿,這一槍把建奴的棉甲連同鎖子甲的正面都給打穿。

此刻仍有鮮血從中湧出。

朱慈炯有些尷尬的說道:“兩重甲都是胸口位置破了個洞,還是很容易修補,就算不修補,換一個面也是一樣能用,至少可以擋住從正面射來的箭矢。”

徐應偉卻是瞪大了眼睛:“一百步,竟然還能打穿兩層甲冑?”

話音剛落,徐應偉的眼角餘光忽然看到幾十步外的草叢中猛的竄起一個黑影。

徐應偉瞬間就反應過來,這又是一個暗中潛伏的建奴夜不收,當下不及多想,一個縱身飛撲就將朱慈炯撲倒在地上。

就在徐應偉撲倒朱慈炯的一瞬間,一聲尖嘯從兩人頭頂掠過。

等到兩人倒地,再翻過身來之後,只見一縷紅纓正緩緩飄落,卻是朱慈炯汶猩系睦t槍被建奴夜不收一箭給射下來。

徐應偉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

好懸哪,定王差點就被一箭射殺。

朱慈炯卻是勃然大怒,當即翻身跳起。

這時候,一擊未能得手的建奴夜不收早已策馬遠遁。

而且轉眼之間就到了差不多百步開外,只剩個小點。

“找死!”朱慈炯舉起線膛步槍,鎖定策馬飛奔的建奴夜不收。

“定王,還是算了吧。”徐應偉爬起身,拍拍屁股說,“這麼遠,浪費鉛子。”

朱慈炯卻是不爲所動,只是把槍口稍稍往上抬升少許,然後輕輕釦下扳機,隨即就是呯的一聲炸響,槍口瞬間噴出一團白煙。

“如何,沒能打中吧?這就是浪……”

徐應偉一邊說一邊扭頭看向前方的建奴夜不收。

下一刻,一個“費”字就卡在徐應偉的嗓子眼,再出不來。

徐應偉很喫驚的看見,正打馬狂奔的建奴夜不收竟然從馬背上一頭栽下來。

徐烏牛、徐應龍還有徐老虎等人也是傻在原地,怎麼可能?這麼遠的距離,定王居然還能夠一槍乾死建奴夜不收?這特麼的什麼神仙氣撸�

好半晌,徐應偉才道:“定王,你是怎麼做到的?”

朱慈炯卻呵呵一笑說:“這個不算什麼,上個月在紫金山,孤曾經在兩百步外一槍打下樹梢的野雞,那個難度大。”

“什麼,兩百步開外?”徐應偉失聲道。

徐烏牛、徐應龍等人也是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給你。”朱慈炯沒有多說什麼廢話,直接將手中的線膛步槍遞給徐應偉,又掏出一顆紙殼定裝彈遞過來,說道,“你來試一下。”

“定王,是槍的緣故?”徐應偉瞬間就反應過來。

“你說對了,就是槍的緣故。”朱慈炯笑着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燧發槍,父皇說這是燧發槍的改進版,叫做線膛步槍,正式型號叫二零式。”

因爲是崇禎二十年才定的型,所以稱爲二零式步槍。

“二零式?”徐應偉咬開紙殼定裝彈,再翻開撞砧,先往引藥室傾倒了少許火藥,再合上撞砧,然後將剩下的火藥從槍口倒進去。

倒完火藥,徐應偉還特意看了眼鉛子。

發現這個鉛子也不同,居然不是圓形,而是圓錐形。

而且在圓錐形鉛子底部還有個軟木塞,中間是空的。

朱慈炯還特意提醒道:“徐給諫,有木塞的這頭朝下。”

徐應偉點點頭,將鉛子塞進槍口,再用通條壓進槍膛到底。

裝填完成之後,徐應偉就端着二零式開始四下裏尋找目標。

朱慈炯就指着百步開外的一顆小樹說:“徐給諫,就打那顆樹。”

“好。”徐應偉應一聲,當即瞄準小樹扣下扳機,隨即就是一聲槍響。

腥嗽俣ň矗灰姲俨介_外的那顆小樹已經從中間斷爲兩截,失去支撐的樹冠立刻傾倒在地上。

“乾的漂亮!”

徐烏牛等將士轟然叫好。

“真能打中?”徐應偉也是驚喜莫名。

“這還有假?”朱慈炯一臉得意的道,“二零式步槍相比燧發槍可厲害多了,不光打得準,兩百步外可以準確命中,穿透力也強,剛纔徐給諫你也看到了,一百五十步,一槍就打穿建奴的兩重甲!”

“好槍,真是好槍。”

徐應偉大喜過望道:“有了這等好槍,建奴的白甲兵又有何懼?”

“端哥,都呈上來。”朱慈炯一抬手,夏完淳便帶着一隊新軍牽來十匹馱馬,馬背上馱着十口木箱,從形狀看就知道裝的是步槍。

朱慈炯指着箱子說:“徐給諫,這是給你們的二零式,一百支。”

“怎麼只有一百支?”徐應偉失望道,“能不能多給我們幾千支?”

“你說啥,幾千支?”朱慈炯氣樂了,“大明兵工廠總共也才生產出兩百支,就這一百支,還是父皇再三要求,孤才從自己的份額裏面擠出來的。”

“這麼少?”徐應偉愕然問道,“二零式的產量很少嗎?”

“你說呢?”朱慈炯沒好氣道,“每個月總共也就五十支。”

“原來如此。”徐應偉很快又開心起來,“一百支雖然不多,但是用來裝備我們的斥候龍騎兵卻是足夠了,這下咱們可以放開手腳跟建奴的夜不收幹了。”

“就是這個。”朱慈炯獰笑着說,“你出百騎,孤也出百騎,咱們倆聯手獵殺建奴的夜不收,一個不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