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358章

作者:寂寞剑客

然而就在代善準備硬着頭皮答應時,阿濟格卻突然站出來。

“老十四,二哥都已經六十多歲了,你這樣不是爲難他麼?”阿濟格慨然道,“大沽口就交給我來吧,我一定替你拿下大沽口。”

第四百五十章 進退維谷

看到阿濟格主動站出來,代善險些笑出聲。

“對對對,我已經老了,體力和精力都跟不上了。”

代善立刻就坡下驢:“現在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時代了。”

多爾袞瞪着阿濟格,心裏那個恨啊,真恨不得一巴掌呼死阿濟格。

不過表面上多爾袞卻仍是不動聲色,擺擺手說道:“老十二你閉嘴,上次打僞順無功而返朕還沒有跟你計較呢,你哪來的自信能拿下大沽口?”

阿濟格瞬間有一等被人打臉的惱怒:“老十四,上次的事能怪我嗎?要不是你中途把我召回來,這會我早就已經把僞順給滅掉。”

失敗者最爲拿手的永遠都是推卸責任。

“你若真想證明自己,等二哥試過之後也是不遲。”

多爾袞悶哼一聲又對代善說:“二哥,攻打大沽口之重任非你莫屬!”

代善就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再推脫也是沒有用,因爲多爾袞一樣可以拿八旗集體意志來壓他,他手握着兩白旗,福臨的兩黃旗也全聽他的,再加上固爾瑪琿這個狗腿子,八旗議政無論怎麼議他都是個輸。

“好吧,那二哥就姑且一試。”

代善道:“不過,二哥信不過綠營兵,你得把正紅旗從徐州調回來。”

多爾袞聞言一下子蹙緊眉頭,因爲這照他的計劃,此時徐州的“狩獵”纔剛剛進入到緊要關頭,不光是破壞徐州的農耕,更重要的是撤換其他旗的武將,將那些忠於本旗的武將全部換掉,換上忠於他多爾袞的武將。

這個時候如果將正紅旗調回來,

就會讓多鐸對正紅旗的整頓功虧一簣。

結果代善話音剛落,阿濟格也接着說:“老十四,順便把我的二十個牛錄也調回來,沒有八旗滿洲,怕是拿不下大沽口。”

“不行。”對阿濟格,多爾袞斷然拒絕。

不過對代善就不敢這麼決絕,板着臉說:“二哥,由多鐸率八旗滿洲合共260個牛錄前往徐州狩獵,也是八旗議政決定,不可輕改。”

“不過,朕可以酌情從正紅旗調10個牛錄回來。”

頓了頓,多爾袞又道:“有了這10個牛錄的滿洲勇士助陣,二哥總該有信心了吧?畢竟大沽口的明軍總共也就五六千小!�

“好吧,那就調10個牛錄回來。”

代善見要不回來全部,只能退而求其次。

多爾袞當即派遣飛騎前往徐州戰場調兵。

……

而此時,徐州戰場的多鐸已經進退維谷。

如果再繼續狩獵下去,就成了虧本生意。

殘酷的現實是,自從明軍主力來到徐州,尤其是隨着大量的明軍騎兵加入戰鬥,八旗滿洲別說是擄掠人口,每天還會損失不少人手。

截止到今天,八旗累加已經摺損三千餘騎。

今天看到這個數字時,多鐸自己也嚇了一跳。

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在徐州戰場折損十個牛錄。

更讓多鐸感到憂心的是,傷亡還有日趨擴大之勢。

剛開始的時候,基本也就折損數騎、十數騎,偶爾纔會發生折損上百騎的慘敗,可是自從進入到三月下旬,每天折損的數字就上升到數十騎。

如果繼續下去,多鐸敢斷言每天的折損數還會上升。

可問題是,如果就此撤兵的話,又沒法向十四哥交代。

所以多鐸真的是有些進退維谷,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纔好。

多鐸舉棋不定,便把兩白旗的十幾個固山額真、梅勒章京召集到一起商量對策。

何洛會提議說:“主子,就此撤兵肯定是不能就此撤兵的,且不說似鰲拜、葉臣、藍拜等各旗武將都沒有真正臣服,便是徐州的農耕也還沒有破壞掉。”

正白旗的梅勒章京阿濟格尼堪也道:“是啊,無論如何也要等到入秋之後,這樣我們不光可以趁明狗種地的時候擄掠一批包衣,更可以收割一波秋糧,彌補一下損失,要不然這次來徐州真是虧大了。”

其他的武將也紛紛附和。

就沒有一個人支持撤兵。

多鐸無奈的說:“本王又何嘗想撤兵?”

“這樣灰溜溜的撤兵回去,免不了又要遭受處罰,到時候本王只怕是連郡王爵位都保不住,搞不好還要被奪去好幾個牛錄的旗丁。”

“可問題是繼續在徐州跟明狗耗下去,是賠本的。”

“本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算過,最近兩天的傷亡,一天可以頂之前十天!”

說到這裏一頓,多鐸又嘆息道:“現在還只是損失三千多騎,可要是再在徐州跟明狗消耗幾個月,損失的沒準就是三萬騎!”

三萬騎當然是誇張了說,萬騎是真可能。

阿山,何洛會、阿濟格尼堪等將領頓時凜然噤聲。

也是到了這時,他們才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沉吟片刻之後多鐸又說:“不過,就算是最後免不了要撤兵,也不能就這樣撤兵,在撤兵之前肯定還得狠狠的重挫一下明狗。”

聽到這,阿山、何洛會等頓時來了精神。

說實話,這幾個月的纏鬥真的讓他們憋屈壞了。

以往他們八旗勇士在戰場上無往而不利,明軍見了他們都是望風而遁,可是這次在徐州戰場卻全不是這樣,明軍居然一反常態跟他們野戰,關鍵他們還落了下風,羊羣居然反過來獵殺狼羣了,這不亂套了嗎?

阿山問:“主子,你是打算跟明狗正面決戰嗎?”

“正面決戰肯定不行。”多鐸搖搖頭說,“咱們就只來了八旗滿洲,綠營兵、八旗漢軍甚至八旗蒙古都沒有跟着來,而徐州的明軍除了騎兵之外還有大量步兵,還有車營以及大量的紅衣大炮以及虎蹲炮,正面決戰純粹是找死。”

何洛會又問:“那主子的意思是打伏擊嗎?”

“對,伏擊。”多鐸點頭說,“找個合適的地形伏擊明軍騎兵,就算不能一次全殲明軍的騎兵,也要將其重創!得讓崇禎這個狗皇帝知道,論騎射還得是咱們滿洲勇士,明狗無論怎麼練都不可能追得上。”

“可是明狗很謹慎啊。”

阿濟格尼堪也道:“他們不會上當。”

“你們過來看。”多鐸拿出一張山東輿圖。

就是以前的那一種輿圖,只能用來做參考。

“這是南陽湖,明軍騎兵最多只追到這裏,就不會再往北追。”

“因爲南陽湖往北就開始進山區,很顯然,明軍擔心我們會在南陽湖、獨山湖往北的山區埋藏伏兵,所以在南陽湖以北伏擊明軍不行。”

阿山說:“可是南陽湖往南都是開闊的平原,根本藏不了伏兵。”

多鐸說:“現在是藏不了,但是等再過幾天就可以藏下伏兵了,因爲那一片的野草已經長到數尺高,很快就能藏兵了。”

“野草?”何洛會等人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

對啊,怎麼把野草給忘了?眼下正是春季,是野草瘋長的季節,一天下來野戰就能長出數寸之高,要不了幾天野草就能長到三五尺高。

多鐸又說道:“所以這幾天就別再去狩獵了,讓野草長得茂盛些。”

話音纔剛落,一個巴牙喇兵就雙手捧着一封火漆書信急匆匆進來:“主子,天津急遞。”

“天津急遞?”多鐸聞言便是一愣,天津給他發什麼急遞?真莫名其妙啊,天津提督駱養性是想把他的女兒送給自己做妾,可也用不着爲此發急遞吧?

何洛會、阿山還有阿濟格尼堪等兩白旗的武將也是面面相覷。

帶着滿腔疑惑,多鐸拿匕首劃開火漆,從信封裏邊取出書信。

只是看了幾行,多鐸頓時間變了臉色,大沽口竟然被明軍奪了?

看到多鐸神情不善,何洛會便擔心的問道:“主子,出什麼事了嗎?”

多鐸猶豫片刻之後還是決定如實相告:“崇禎這個狗皇帝派了一路偏師,在數日之前襲佔了大沽口!”

“什麼?”

“大沽口?”

“這怎麼可能?”

何洛會等人聞言也是勃然色變。

多鐸又接着說:“連日來,皇父攝政王、叔父攝政王先後兵敗於大沽口,折損了許多綠營兵,現在是禮親王代善擔綱主攻,禮親王要求召回十牛錄的正紅旗的旗丁!”

“這怎麼可能?”何洛會、阿濟格尼堪等人聞言直接傻掉,叔父攝政王和皇父攝政王都在大沽口吃了敗仗?這一路明軍偏師竟如此難纏?

何洛會更是提議說:“主子,要不然我們回援吧?”

“暫時不必。”多鐸已經從書信裏得知了多爾袞的全盤打算。

將書信收起,多鐸又說道:“來人,去把噶達渾給本王叫來。”

噶達渾是正紅旗固山額真,很快就奉命來到衍聖公府的大堂。

看着噶達渾給自己請過安,多鐸才說道:“噶達渾,你家主子在大沽口遇到了麻煩,讓你即刻率十個牛錄的旗丁馳援,你趕緊回吧。”

噶達渾臉色微變道:“敢問王爺,大沽口出何事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多鐸不耐煩的說道,“別多問。”

“嗻。”噶達渾便真的不敢多問,這段時間真讓多鐸收拾怕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詐降計

這邊噶達渾點起十個牛錄的正紅旗丁星夜馳援大沽口。

那邊代善也正式接管了大沽口的八旗漢軍以及十營綠營兵的指揮權。

代善在清廷的政治地位雖然不如濟爾哈朗,但是他的資歷以及根基卻不是濟爾哈朗能比的,因爲代善一系牢牢的掌控着兩紅旗,子孫之中因功受封的郡王、貝勒以及貝子更是一大堆,所以多爾袞也是不敢逼迫代善太甚。

要不然代善一系真鬧起來絕對也是夠多爾袞喝一壺的。

所以除了允許代善從徐州召回十個牛錄之外,還給了他足足十天的期限。

代善也是挺有意思,接管指揮權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招降明軍,居然真的學起了三國演義中的套路。

代善讓包衣代筆給閻應元寫了一封招降信。

當然,代善並不確定明軍主將就是閻應元,所以使用的是足下。

足下鈞鑒:予嘗聞,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南明無道,倒行逆施,以致盜俜淦穑竦箲摇�

……

招降書信很快送到大沽口。

“……我大清王師自入關,京畿百姓無不簞壺漿食,河北縉紳無不倒履相迎,由此足見我大清代明乃是順天應民之舉。”

“足下先敗我大清皇父攝政王,再敗叔父攝政王。”

“用兵之能,智計之過人,雖古之名將亦不及也。”

“如此大才竟屈身事殘明,此漳嗣髦榘低墩咭病!�

“足下若能舉師降於大清,則公侯之爵位唾手可得。”

“豈非勝過爲殘明之鷹犬,朝不保夕每日憂思強一萬倍?”

“大清禮親王愛新覺羅·代善,謹拜,順治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閻應元讀書招降信,笑着說:“看不出來,代善還挺有文采的嘛。”

“代善一介蠻夷建虜豈能寫得出這等文章。”陳明遇說道,“多半是其府上的某個粗通文墨的包衣奴才代筆的吧。”

孫繁祉笑道:“這個代善還真的是異想天開,居然想到招降皕亨。”

“這有什麼。”一邊正在沙盤上擺弄兵棋的周培公忽然說,“不管成與不成,試試又沒有什麼關係,再說萬一真的成了呢?”

“你個小孩子家家,懂個什麼。”孫繁祉笑着訓斥了一句。

閻應元卻擺擺手說:“我倒覺得培公說的對,試試總無妨。”

陳明遇說道:“皕亨,要不要回書一封,將代善痛罵一頓?”

“欸,罵代善做什麼。”閻應元擺手說,“罵他幾句又沒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