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355章

作者:寂寞剑客

“好,夠爽快,那就奪去叔父攝政王封號,奪鑲藍旗五個牛錄給正藍旗,再罰俸半年加罰銀五百,諸王貝勒以爲妥否?”

“妥!”固爾瑪琿大聲附和,“如此處罰最公道。”

代善、濟爾哈朗等人雖然不滿,卻也是無可奈何。

因爲多爾袞現在遵循的恰恰就是他們維護的制度。

如果他們反對,就是打自己臉,就是挖自己根基。

但濟爾哈朗還是心有不甘,怒道:“那麼此前睿親王你攻擊大沽口失利,損兵折將也沒比本王強到哪兒去,又當如何?”

“那就也按老汗定的規矩。”多爾袞哂然一笑說道。

“將朕的睿親王封號降爲多羅郡王,奪正白旗五個牛錄給鑲白旗,再罰俸半年加罰黃金一百兩,銀一千兩,諸王貝勒以爲妥否?”

“妥。”還是固爾瑪琿第一個支持多爾袞。

濟爾哈朗怒道:“你憑什麼只奪親王爵號?憑什麼不奪皇父攝政王封號?再不濟也要將皇父攝政王降格爲叔父攝政王。”

“皇父攝政王乃是皇上所上,朕無權褫奪。”

多爾袞這句話一出,濟爾哈朗頓時啞口無言。

但是在內心裏,濟爾哈朗卻已經恨極布木布泰。

福臨年幼,哪裏有什麼主見?給多爾袞皇父攝政王的封號,允許他稱朕,這肯定都是布木布泰的主意,這個淫婦真是把大清的體面都丟盡。

冷哼一聲,多爾袞又接着說:“鄭親王,念在你也曾爲大清立下過大功,朕可以給你將功贖罪的機會,只要你整頓綠營,在明天傍晚之前奪回大沽口,就功過相抵,但如果傍晚前奪不回大沽口,那就得兩罪並罰。”

“你!”濟爾哈朗勃然大怒道,“多爾袞,你休要欺人太甚。”

“鄭親王,朕可沒有仗勢欺人。”多爾袞冷然道,“朕只是遵守老汗定下的規矩,而這也是你們想要的,不是嗎?”

“可你也不能專逮着我一人哪!”濟寧哈朗怒道。

“怎麼着?”多爾袞反脣相譏道,“你的意思是,難啃的骨頭不能找你,只有好捏的軟柿子才能找你?老叔就是這麼教你的?”

多爾袞口的老叔就是老奴的弟弟,濟爾哈郎的父親舒爾哈齊。

這下連代善也聽不下去,作色道:“鄭親王,不就是區區一個大沽口麼?我大清兵有紅夷大炮還有數萬綠營及漢軍,就不相信拿不下來。”

“到底是二哥,明事理。”多爾袞笑了笑又說,

“鄭親王你還是回去好好想想怎麼打大沽口吧。”

濟爾哈朗垂頭喪氣的走了,代善等人也是先後離開。

大帳裏邊便只剩下多爾袞和洪承疇等幾個心腹幕僚。

再就是侯方域這個狗奴才,也被多爾袞特意留下來。

洪承疇衝着侯方域豎起了大拇指:“侯小友的這一手哂昧巳嬛械恼埦氘Y計以及借刀殺人計,着實令人佩服,佩服。”

范文程也笑着說道:“鄭親王這下可真是有苦說不出。”

寧完我也是稱讚侯方域道:“這可真的是後生可畏哪。”

“不敢當。”侯方域聞言連忙說道,“晚輩不過是僥倖。”

多爾袞也笑了笑說:“朕現在倒反而希望那個閻應元能在大沽口多撐幾天,好讓朕借他這把刀將鄭親王和代善一傢伙都收拾了。”

“現在敢站出來挑事的也就濟爾哈朗路老代善兩個人。”

“只要收拾了這兩個老東西,剩下的羅洛渾、勒克德渾、瓦克達、博洛、碩塞還有固爾瑪琿他們,就再也掀不起什麼浪。”

……

在另一邊,濟爾哈朗、代善、阿濟格還有羅洛渾、勒克德渾他們已經聚集在一起商討如何拿下大沽口。

建奴從老奴起兵以來,五十年來還是積累了不少將才。

像羅洛渾、勒克德渾雖然還很年輕,但都已經堪稱是身經百戰的沙場宿將,阿濟格那就更加不用多說,曾經率領幾十萬滿漢大軍大舉征討過僞順,雖然最後無功而返,但這並不能證明他沒能力,因爲他的對手可是李巖。

所以幾個人稍一合計,便有了對策。

“鄭親王,強攻肯定是不能強攻的。”

阿濟格道:“如果有八旗滿洲在這裏,強攻或可以一試,但是僅憑綠營兵或者八旗漢軍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只能採用壕溝進攻法。”

“對,只能挖壕溝。”代善也是深以爲然。

“好在大沽口都是平原,泥土鬆軟容易挖掘。”

“咱們動用四個營的綠營兵,從四個方向同時掘進。”

“只要將壕溝挖到明軍的柵欄工事外,接下來也就簡單了。”

“不,挖到柵欄工事外還不夠。”阿濟格卻說,“得直接挖到明軍的銃臺底下,然後埋火藥於坑道,直接將明軍的銃臺炸塌!”

羅洛渾道:“這樣的話,時間怕是不夠。”

代善說道:“時間足夠,在子時之前拿下即可。”

阿濟格道:“爲了確保萬無一失,鄭親王你最好動用大同鎮綠營,尤其是姜瓖部將王輔臣,此人實堪稱是一員悍將,麾下綠營也是頗敢戰。”

阿濟格曾經在大同駐紮相當長的時間,對大同鎮的降軍頗爲了解。

“王輔臣?”濟爾哈朗若有所思的道,“是不是綽號活呂布的那個?”

“原來鄭親王也聽說過此人的大名呀。”阿濟格一拍大腿笑着說道,“沒錯,此人綽號便是活呂布,又叫馬鷂子,騎射端的是了得,我正白旗的巴牙喇纛章京額圖琿夠了得吧?結果在此人槍下走不到十合!若真是兩軍交戰,額圖琿墳頭青草都三尺高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三姓家奴

王輔臣走進大帳前,姜瓖正跟姜瑄還有部將楊振威喝悶酒。

自從投降建奴之後,姜瓖的心情就沒好過,雖然清廷表面上讓他提督大同、宣府等處軍務,也算是個封疆大吏,但是並沒有給他封爵。

不要說是跟吳三桂一樣封王,公侯都沒輪上。

不光是沒給他封爵,多爾袞甚至把他召到北京訓誡了一頓。

這就搞得姜瓖心中十分憋屈,同樣都是降將,憑什麼吳三桂他們封王封公,再不濟也能鬧個侯爵,可他姜瓖卻三等精奇哈尼番都輪不上?

然而還有讓姜瓖更加憋屈的,就是所部降軍被整編爲綠營。

大同鎮和宣府鎮的兩萬降軍被整編爲十個營,姜瓖只兼領其中一個標兵營。

雖然姜瓖名義上對另外九營也有指揮調度權,但實際能指揮的就剩標兵營。

姜瓖也不是沒想過重歸大明,但是一來隔得實在遠,二來崇禎在江南的種種舉措也讓他心有顧忌,重歸大明的結果沒準會比現在更加糟糕十倍,沒見高傑、劉良佐還有劉澤清都讓崇禎殺了?黃得功在徐州立了那麼大功勞都被解除兵權。

“唉,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姜瓖長長的嘆了口氣。

“兄長,看開點吧。”姜瑄勸解道,“再不濟總比劉良佐、劉澤清他們強點。”

“是啊。”部將楊振威也道,“高傑、劉澤清和劉良佐他們才冤,爲大明朝立下了那麼多的汗馬功勞,結果沒落好不說,反而被崇禎這狗皇帝給宰了,慘吶。”

“也是。”姜瓖自嘲的說道,“眼下咱們除了給清廷當狗,也沒別的選擇了,大明大明不會放過我們,僞順僞順也是饒不了咱們,沒別的路可以走嘍。”

說話間,帳簾被人從外面掀了開來,一個武裝昂然走進來。

姜瓖三人回頭看時,只見來將面如白玉,眉如臥蠶,身量也高。

“馬鷂子你怎麼纔來?快,趕緊過來坐。”姜瑄趕緊站起身讓座。

王輔臣有兩個綽號,一個活呂布,一個馬鷂子,不過很少有人叫活呂布。

姜瓖也拿起酒壺親自給王輔臣倒了杯酒,笑着說道:“輔臣,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從大同鎮殺出來的老兄弟,今後可不能生分了。”

王輔臣慌忙雙手接過酒杯:“軍門言重了。”

“欸,什麼軍門不軍門的,這裏就只有兄弟。”

姜瓖舉起酒盅與王輔臣輕輕一撞,又說道:“幹了。”

王輔臣一飲脖子幹了,由衷讚道:“杏花村,好酒。”

姜瓖正要勸王輔臣喫肉脯,帳簾忽然被人再一次掀開。

隨即就有一大羣人走進來,急定睛看時,爲首的赫然是鄭親王濟爾哈朗。

姜瓖嚇了一跳,趕緊起身啪啪一甩衣袖,又單膝跪地給濟爾哈朗請安道:“臣提督大同宣府等處軍務姜瓖,給王爺請安了。”

姜瑄、楊振威和王輔臣也趕緊跪地請安。

濟爾哈朗從鼻孔裏輕嗯了一聲,擺手說:“起來吧。”

“謝王爺。”姜瓖道過謝,起身戰戰兢兢的立於一側。

濟爾哈朗沒有再理會姜瓖,而是徑直走到王輔臣跟前。

“你就是人稱‘活呂布’‘馬鷂子’的王輔臣?果然是長得一表人才。”

濟爾哈朗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又笑着說:“本王聽說你馬上功夫了得,不知可否當場演示一番?”

“有何不可。”王輔臣聞言頓時精神一振。

因爲他預感到,一條康莊大道已經呈現在他的面前,要是抱上了鄭親王這條大腿,豈非勝過姜瓖百倍千倍?

姜瓖則是一臉悒鬱之色。

這分明是挖他的牆角啊。

但是姜瓖根本無力阻止。

濟爾哈朗當即命人牽來一匹好馬。

又讓姜瓖營中的綠營兵點起火把。

然後當着腥嗣妫踺o臣翻身上馬,展示了一番騎射本領。

不得不說,王輔臣這廝的騎射本領是真了得,不僅可以在馬背上挽開一石硬弓,而且三十步內可以箭不虛發,五十步外都可以十發八中。

要知道這可是在飛奔的戰馬之上,並非站在原地射。

表演完了騎射功夫,王輔臣又展示了一下馬上的砍殺功夫。

只見戰馬所過之處,王輔臣手中的斬馬刀舞得跟雪練似的,兩側稻草人的人頭紛紛滾落在地,這要是真實戰場,就這片刻至少斬殺二十人,着實了得。

“好!”濟爾哈朗忍不住讚道,“原以爲三國演義中的故事都是瞎編的,世間怎可能呂布那等猛將,可是今日見了你王輔臣,本王才終於相信三國演義並沒有騙人,世間是真有呂布這等猛將,你王輔臣便是當今呂布!”

“末將不敢當王爺如此謬讚。”王輔臣表面謙虛,心下卻是極爲得意。

“本王並沒有謬讚,事實就是如此,你便是當今呂布。”濟爾哈朗這句話一出,王輔臣便又多了一個新的綽號,今呂布。

濟爾哈朗又扭頭對姜瓖說道:“姜瓖,速召集大同諸營。”

“現在?”姜瓖聞言便一愣,現在可是後半夜的醜初時分,這個時候擊鼓聚兵,不讓我們睡覺了嗎?

“對,就是現在。”濟爾哈朗肅然道。

“軍情緊急,我們必須得抓緊時間了。”

“嗻!”姜瓖無奈,只能下令召集軍隊。

很快,大同鎮的五營綠營就被召集起來。

一刻鐘之後,大同鎮五營除了王輔臣營,其餘四營八千綠營兵便藉着夜幕的掩護悄然進入明軍銃臺外圍,開始土工作業。

……

次日,閻應元和陳明遇一大早就又爬到了瞭望塔上。

藉助望遠鏡,閻應元很容易就看到了綠營兵正在掘進的四條壕溝,因爲綠營兵挖的並不是地底下的坑道,而是敞開式的。

“建奴變聰明瞭。”陳明遇道。

“這麼快就學會用壕溝戰術了。”

“這也沒什麼好擔心的。”閻應元哂然。

早在南京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推演過許多遍。

他們不光推演過壕溝戰,甚至還推演過坑道戰術。

但是最終結果都是一樣,只要大沽口的後勤補給線沒有遭到切斷,建奴就永遠別想奪回大沽口,一個月不行,一年也不行!

陳明遇還是謹慎,問道:“皕亨,要不讓炮營用虎蹲炮阻撓一下?”

跟隨閻應元前來大沽口的新軍,一共有一旅步兵,外加一營炮兵,共計5130人,算上醫療兵有將近六千人。

其中炮營1080人。

炮營下轄兩個野戰炮總加兩個虎蹲炮總。

一個野戰炮總(270人)裝備有10門4寸野戰炮外加90匹騾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