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33章

作者:寂寞剑客

這就意味着他們從此也成了天子親軍,到了地方也能橫着走。

這樣的好事,能不高興?但凡正常人,不,但凡是個人都得欣喜若狂啊。

在熱烈的歡呼聲中,黃得功又回來了,還帶着六個家丁抬來了三口箱子,箱子沉甸甸的估計裝了頗沉重的物事。

崇禎又指着箱子對兀把炭等人說道:“這個是4月份的餉銀,你們組織各自標下的兒郎們到朕跟前來領取吧,一個百戶一個百戶來。”

從四月份起,一千夷丁就開始追隨皇帝南征北戰。

所以餉銀改由皇帝來發,這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沒啥好說的。

當下兀把炭等十個百戶便回到各自隊列中,開始組織夷丁們上前來領餉。

因爲逡滦l總旗是剛剛敕封的,所以這次依照可以比照關寧軍領取月俸,關寧軍的騎兵月俸爲折色1.6兩銀子,再加本色1石米。

但是朝廷爲了省事,通常把本色也換成折色。

而且給的官方定價極低,1石米僅折銀0.4兩。

所以到後來,關寧軍騎兵的月俸就變成了成例折色2兩。

然後餉銀又分坐餉、行餉及戰餉三等,坐餉就是駐守一地時發的餉銀,行餉就是開拔之後的餉銀,戰餉就是遇到要打仗時的餉銀。

通常行餉是坐餉的兩倍,戰餉則是三倍。

一千夷丁顯然要按照戰餉的三倍餉銀髮放。

很快,兀把炭就帶着自己標下的夷丁上前來。

兀把炭是官身,拿的是年俸,所以不領月俸。

排第一名的是個矮壯的夷丁,一臉興奮的上前來。

“你是烏拉咄?”王承恩拿着名冊,笑吟吟的問道。

“是。”名叫烏拉咄的夷丁連連點頭,“小人烏拉咄。”

王承恩又問道:“你當的是誰家的兵?”

“啊?”烏拉咄聞言愣在那裏。

以前領餉銀沒問這個啊。

另一邊的高起潛便小聲提醒道:“當的大明朝的兵。”

“噢,噢噢噢。”烏拉咄如夢方醒,連忙說道,“小人當的是大明朝的兵。”

“聲音大一點。”王承恩皺眉說道,“咱家沒聽清楚。”

烏拉咄當即大吼道:“當的大明朝的兵!”

“嗯。”王承恩點點頭又問道,“喫的誰家的糧?”

“啊?”烏拉咄聞言又是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說道,“喫的大明朝的糧!”

“錯了,錯了。”高起潛又趕緊糾正道,“喫的萬歲爺的糧!”

“噢噢。”烏拉咄撓了撓頭,大聲吼道,“喫的萬歲爺的糧!”

“對嘍。”王承恩拿起毛筆在名冊上輕輕一勾,微笑着說道,“烏拉咄,崇禎十七年四月餉應發6兩,實發6兩!”

高起潛從箱子裏邊取出兩個銀錁子遞給烏拉咄。

烏拉咄把那個5兩的銀錁子放進嘴裏輕輕一咬,便留下一個清晰牙印。

看到這個牙印,烏拉咄的嘴巴立刻咧到耳朵根,心說萬歲爺真是不錯,四月的餉銀都直接給下發了,而且發的還是真正的三倍戰餉!

不像平西伯經常拖欠餉銀,而且一拖就是半年。

也從來不發行餉以及戰餉,有的時候坐餉還要削減。

很快輪到第二個夷丁領餉,這次流程就要順暢得多。

“你叫蔑可乞?”

“是,小人蔑可乞。”

“當的誰家的兵?”

“當的大明朝的兵。”

“喫的誰家的糧?”

“喫的萬歲爺的糧!”

“蔑可乞,崇禎十七年四月餉應發6兩,實發6兩!”

名叫蔑可乞的夷丁也領到了兩個銀錁子,也同樣先咬一口,發現真是銀子之後也開心的笑成了一朵花。

第四十三章 共抗外虜

崇禎不知道關寧軍以前的餉銀具體怎麼發放,也不清楚其他邊鎮的餉銀髮放成例,但是從今天開始,大明軍隊的餉銀髮放必須統一標準。

就是不再經由邊鎮將帥,而是由皇帝或者皇帝委派的欽差直接發放。

這樣既可以避免邊鎮將帥剋扣軍餉,也可以避免邊鎮將帥藉此市恩,時間一長就能夠在明軍將士心目中形成爲國家而戰,爲皇帝盡忠的刻板印象。

當的誰家的兵?當的大明朝的兵!

喫的誰家的糧?喫的萬歲爺的糧!

這兩句口號也是爲了強化這一刻板印象。

千萬不要小看這兩句話,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機械重複宣示下,爲國家而戰、爲皇帝盡忠的刻板印象一旦形成,再輔以足額髮放的糧餉及嚴格的軍規條令,足以打造出一支能征善戰的精銳之師!

在兩百多年後,就真有這樣一支軍隊。

這支軍隊就是袁世凱編練的北洋新軍。

北洋軍在沒有分裂之前,絕對是一支精銳之師。

餉銀髮放繼續,崇禎又把黃得功以及吳麟徵等文官勳貴叫到跟前。

崇禎先對孟兆祥說道:“孟愛卿,朕就先不過江了,駙馬都尉還有新樂侯他們也暫時不過江,就由你帶着幾位同僚先行過江,去告知留都官紳,就說朕已從北京潰圍南下,並正在江北整頓軍馬,準備北伐。”

孟光祥應了聲是又問道:“臣等需要做些什麼?”

“安民即可。”崇禎說道,“再讓南京戶部籌集500萬兩餉銀解送揚州。”

“臣等領旨。”孟兆祥領了聖旨,沒有片刻的耽擱就帶着吳麟徵等同僚過江去了,因爲他們已經聽說了朱由崧監國理政之事。

所以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解決這件事。

國不可一日無君,但國也不能有二主。

崇禎又問黃得功道:“黃卿,你軍中可有千餘富餘戰馬?”

你數目都定好了,這個必須有,黃得功應道:“臣軍中尚有千餘匹富餘的戰馬。”

“好,這千餘匹戰馬朕徵用了。”崇禎說道,“你的七千騎兵朕也一體徵用了,黃愛卿你不會有意見吧?”

“聖上何出此言?”

黃得功連忙說道:“這是大明的軍隊,並非臣的私兵。”

“好,愛卿公忠體國,朕已銘記在心。”崇禎又道,“朕率領騎兵先行開拔後,愛卿也要即刻拔營跟進。”

黃得功問道:“去何處?”

“江都!”崇禎說道,“解揚州之圍!”

這是要去收拾高傑僮樱奎S得功瞬間目露精光,道:“臣領旨!”

不到一個時辰,近千名夷丁就全部領到了餉銀,領到銀子之後,因爲長途急行軍所造成的睏倦也爲之一輕,整支軍隊又重新變得精神抖摟。

崇禎讓夷丁們換了馬,再次踏上征途。

只不過這次,崇禎麾下多了七千騎兵。

當然,這七千騎兵的質量就參差不齊。

騾騎兵還算是好的,甚至還有驢騎兵。

真正的戰馬大概也就兩千多匹。

……

與此同時,在北直。

李自成的“大軍”已經撤退到了定州。

從北京撤出的大順軍老卒也就5萬人,加上劉芳亮2萬,總共也就7萬人,然而此時此刻擁擠在官道之上的人馬卻足足有50多萬。

這50多萬人中除了隨軍的家屬及百姓,

還有不少是大順軍從北京以及京畿各州縣搶來的女人。

大順軍撤離北京時,不光是那些大戶人家的丫鬟小姐夫人啥的,就是尋常百姓家的大姑娘小媳婦也被擄掠一空。

此外還有大量的財物。

數以萬計的各種車輛,完全堵塞住了道路。

一天行軍走不了十里,速度慢到令人髮指。

李自成就感覺快瘋掉,按這個速度一個月也到不了山西,回西安就更不知道要走到什麼時候,建奴會給他們時間?

因爲有劉芳亮的2萬生力軍突然加入,前天在保定大順軍終於打了個勝仗,擊潰了建奴的一路騎兵,斬首八百多。

但是李自成非常清楚,這一個勝仗根本就扭轉不了大局。

還沒發兵山海關之前,李自成對建奴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但是在山海關打了一仗之後他已經是知道了建奴的厲害。

建奴確實比明軍強出許多。

大順軍打明軍跟砍瓜切菜似的,但是打建奴就極爲喫力。

一片石之戰,大順軍出動最精銳的中權親軍的騎兵老卒,以三堵牆戰術衝擊建奴的步兵方陣,結果建奴方陣竟然紋絲不動。

這樣的軍隊,李自成真沒見過。

這時候,李巖也找到了李自成。

“聖上。”李巖拱手道,“這樣下去不行。”

李自成已經正式登基,所以李巖等人都改稱聖上。

“右軍師以爲該怎麼辦?”看着英姿勃發的李巖,李自成臉色有些陰沉。

“必須捨棄所有的輜重,包括財物!”李巖肅然道,“另外還要未雨綢繆,爲將來局勢提早做好佈局,以免徹底崩壞。”

李自成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陰沉。

牛金星嘴角則露出一抹微微的冷笑。

李自成耐着性子問道:“該怎麼佈局?”

“遣一重臣分守河南。”李巖肅然道,“中原膏腴之地,自古爲兵家必爭之地,更有得中原者得天下之說,所以河南斷然不可有失。”

李自成聞言,忍不住扭頭看了眼牛金星。

就在剛纔,牛金星跟他告密說,李巖想要獨自領兵出鎮河南,然後擁兵自立,李自成原本還不信,可是現在卻不由得不信。

李巖,你這不是想分守河南,是想造反啊。

當下李自成盯着李巖眼睛問道:“何人可以分守河南?”

如果李巖敢推薦他自己,李自成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

結果李巖卻說道:“非丞相不可,其他人挑不起這擔子。”

“啊?”李自成聞言便愣在那裏,不是你自己想要出鎮河南?

牛金星也是瞠目結舌,好個李巖,合着昨晚跟你說的話都白說了?我不是讓你主動向聖上請求出鎮河南,誰讓你推薦我了?

我又沒帶過兵,你讓我分守河南?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裏推啊。

好半晌,李自成才道:“丞相與右軍師乃朕左臂右膀,不可或缺,分守河南的重任還是另外選一人,就還是讓袁宗第去河南。”

“聖上明鑑。”李巖又道,“臣還有一事。”

“何事?”李自成這會的臉色已經好看多了。

李巖道:“殘明龜縮江南半壁,已經不足爲懼,所以眼下我大順朝的心腹之患已經從南明變成建奴,爲了分擔建奴的兵鋒,臣以爲應該與南明修好。”

“嗯,有道理。”李自成點頭道,“看來確實應該跟南明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