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宋獻策和左懋第也跟着上馬,在李雙喜和一標大順騎兵的保護之下,從開封西門倉皇出了城,結果甫一出城門又遭遇建奴的一隊夜不收。
一番混戰後,建奴夜不收遭到擊退。
大順騎兵也折損了二十餘騎。
……
將近天亮時,多爾袞回到開封城外。
這時候建奴大軍早已經奪了開封城。
渾身浴血的何洛會來到多爾袞馬前:“主子,開封拿下了!”
能拿下開封,早在多爾袞意料之中,多爾袞更關心有沒有抓住或者斬殺李自成:“李自成呢?抓住了嗎?”
“李自成跑了。”何洛會說道,“就只逮住了牛金星父子倆。”
“看住這兩父子,將來或許會有用。”多爾袞說完又把目光轉向巍峨的開封東門,一字一頓的說,“傳令下去,讓八旗勇士盡情享受,三天之內不封刀!”
“九王萬歲!”聽到這,隨行的八旗貴族便震天價的歡呼起來。
多爾袞的命令就傳達到了城內,原本正在城內大街小巷中坐地休息的八旗兵頓時間激動起來,一邊高呼着九王萬歲,一邊就破門入室,在開封城內實施全面的、殘酷的以及血腥的洗劫,這下開封城內的漢民百姓真是倒了血黴。
開封原本是中原的大城,鼎盛時有將近四十萬人口。
李自成水淹開封城之後,人口數量銳減到不到五萬。
但是經過陳潛夫的治理,陸續收攏不少逃散的百姓,不少縉紳也陸續返回,開封的人口也恢復到十多萬,這次大順軍進城也是和平交接,百姓並沒有遭受兵災。
但是這一回,開封城的一場浩劫卻是逃不掉。
……
回頭再說李自成。
一路敗逃到汜水纔敢停下來。
這時候,李雙喜率領的騎兵已經只剩百餘騎。
因爲敗逃路上又連續遭遇建奴的數批夜不收,建奴的這些夜不收是真的很能打,五個大順騎兵都未必打得過一個夜不收。
緊接着,八旗蒙古和外藩蒙古又追上來。
經過連番的惡戰,三千騎兵只剩百餘騎。
得虧留守洛陽的陳永福居然帶兵來到了汜水。
直到進了汜水關,李自成纔敢停下收攏敗兵。
雖然又遭遇了一次空前大敗,但是李自成的情緒還算穩定。
連山海關那樣的大敗仗他李自成都挺過來了,開封之敗又算個啥?
等到第二天上午,就陸陸續續有敗兵逃回來,不光是開封的敗兵,還有不少劉宗敏麾下的敗兵逃回,並帶回來一個噩耗,劉宗敏被俘了。
這下李自成終於是生氣了,這是折損了一臂啊。
自成商洛山以來,劉宗敏就是他麾下的頭號大將。
山海關大敗劉宗敏都沒死,不曾想竟然折在了開封。
於是李自成就更恨牛金星,心說這回絕不輕饒牛氏。
然而直到回洛陽,李自成都沒能等到牛金星父子倆。
第二百八十五章 這是個狠人
回頭再說徐州戰場。
金鉉的騎兵營正在蕭縣附近遊曳。
距離騎兵營不遠的田野裏,老幼婦孺正在忙着拔苗。
甚至於還有不少民壯也加入到了拔麥苗的行列之中,畢竟百斤青苗一兩銀子呢。
至今日,徐州城內的老幼婦孺已經拔光了方圓一百里內的麥苗,現在已經開始把目標對準了一百里外的麥田。
這一來,騎兵營的巡邏任務就更重。
尤其是蕭縣方向,更是巡邏的重點。
因爲擔心騎兵營兵力不足,崇禎甚至把八百夷丁也一併調過來。
具體的分工就是,八百夷丁以三騎或者五騎撒出去,負責巡邏,一旦發現建奴,就立刻報告騎兵營,由騎兵營來對付。
只要徐州的建奴大軍不回來,
金鉉的三千騎兵就足可以應付。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就在昨天,騎兵營還跟鑲藍旗打了一仗。
鑲藍旗出動了大約十五個牛錄,四千騎,但是面對金鉉的三千騎並未討到便宜。
因爲金鉉的騎兵並沒有跟建奴正面作戰,而是憑藉馬速始終保持距離,再用魯密銃進行遠距離射擊,其實就是放風箏戰術。
蒙古騎兵的這套戰術其實還是挺好用的。
唯一讓金鉉感到遺憾的是,由於騎兵營被鑲藍旗的旗丁牽制住,就疏於對出城拔苗的老幼婦孺的保護,結果被鑲藍旗的另外一隊騎兵抓住機會,殺了不少。
但是好在,金聲桓、王遵坦及馬化豹三鎮邊軍也及時趕到戰場。
一通混戰,金聲桓等三鎮邊軍居然憑藉車陣以及火槍手的齊射頂住建奴的進攻,意識到沒有機會之後,鑲藍旗主力便撤回到了蕭縣。
入夜之後,老幼婦孺在金聲桓等三鎮邊軍的護保之下陸續返回,金鉉也準備率領騎兵營押後返回徐州。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兀把炭帶着一隊夷丁過來,還押來倆建奴。
“金大人,我們抓到兩個建奴!看着像是信差!”兀把炭拱手道。
兀把炭雖然被崇禎封了忠勇男,大小是個勳貴,但是他早在遼西就與漢人接觸,知道漢人以文官爲尊,所以對金鉉很尊重。
金鉉的目光落在那兩個建奴身上。
兩個建奴便立刻惡狠狠的回瞪過來。
嘴巴里也用滿語嚵ㄟ衫驳恼f着什麼。
金鉉雖然聽不懂,但是也知道不是好話。
兀把炭卻能聽懂,當即便兩記耳光扇過去。
只聽得啪啪兩聲,兩個建奴的半邊臉便腫起來。
其中一個建奴立刻閉上嘴,另一個卻兀自怒罵不休。
金鉉問兀把炭道:“兀爵爺,搜過身了嗎?有沒有搜到蠟丸啥的?”
“已經搜過身了,但是沒有搜到任何物什。”兀把炭搖頭說,“估計是口信,反正他們也不會說,不如殺了吧。”
“先不急。”金鉉擺了擺手。
略一沉吟,金鉉示意夷丁帶走閉嘴的那個。
又讓夷丁把還在叫罵的那個建奴全身剝光,呈大字形綁好。
金鉉掏出把寒光閃閃的匕首走到建奴近前,陰沉着臉說道:“本官知道你能夠聽得懂大明官話,所以,現在你聽仔細了。”
金鉉說話時目光緊緊盯着建奴信差。
建奴信差聞言後臉上露出嘲弄之色。
從這個反應,金鉉就知道他聽懂了。
只要建奴信差能聽得懂,接下來就好辦了。
這些蠻夷打仗確實厲害,但是說到玩心眼那就差得遠了。
金鉉心忖道,蕭縣的建奴是鑲藍旗,這從甲冑就能看出。
如果這兩個建奴信差真是去給鑲藍旗送口信的,多半是奉了多鐸或者其他旗主貝勒的口令,那麼這個口令會是什麼?
無非兩種可能,一是建奴還是想圍困徐州。
要是這樣的話,多鐸肯定會命令鑲藍旗保住蕭縣的屯田。
第二種可能就是建奴已決定放棄,那就會讓鑲藍旗撤退。
當下金鉉問道:“你是不是奉了多鐸的命令,來蕭縣送信?”
建奴信差根本沒有回應,只是照着金鉉的臉上噗的吐了一口濃痰。
金鉉擦拭掉臉上的痰漬,接着問道:“本官也不爲難你,你只要點頭或搖頭,只要你按本官說的做,本官就不殺你,問完了還能放你走。”
頓了頓,金鉉再次問道:“多鐸是不是要讓鑲藍旗全力保住屯田?”
建奴信差仍舊用嘲弄的眼神看着金鉉,還不屑的瞥了眼金鉉手中握着的匕首,那眼神似在跟金鉉說,來呀,拿着這把匕首殺了我,我但凡皺下眉頭,便不是女真的漢子!
金鉉也不廢話,正握着匕首刷的一下,就噶掉建奴信差胯下的其中一顆卵蛋。
這下大出建奴信差所料,先是嗷的慘叫一聲,隨即氣急敗壞的怒罵起了金鉉。
“明狗!入娘俚拿鞴罚悴坏煤盟溃∮蟹N就殺了老子,噶卵蛋算什麼好漢?”
兀把炭和身後的十幾個夷丁也是縮了下脖子,心說以前真沒看出來,斯斯文文的金大人竟然也是一個狠人?一言不合就噶人卵蛋,可怕。
金鉉擦拭了一下匕首,面無表情的接着問道:“再說一遍,你只要點頭或者搖頭,只要照做你就不會有事,若是再不從,下一刀就直接噶掉你命根子。”
稍稍停頓了下,金鉉又問道:“多鐸是不是要讓鑲藍旗全力保住屯田?”
建奴信差卻仍舊只是用嘲諷的眼神看着金鉉,金鉉便毫不猶豫一刀下去。
血光飛濺,屌蛋同落地,建奴信差也是嗷的一聲慘叫起來,終於流露出恐懼之色。
但是這個建奴信差也確實狠,唯恐自己會撐不住說出機密,便果斷咬碎自己舌頭,又將一團血肉噗的噴在了金鉉的臉上。
金鉉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
手上卻一匕首扎進建奴信差的心口。
那個建奴信差抽搐兩下之後便再也沒了動靜。
金鉉再一揮手,夷丁便又把另外一個建奴信差帶了上來,第二個建奴信差一眼倒地的同伴以及分離的屌蛋,當即便下意識的縮緊了身體。
兩個夷丁卻不由分說把他的甲冑衣袍都剝掉。
建奴信差便以驚恐的目光看着金鉉手中的匕首。
金鉉一邊拿毛巾擦拭匕首,一邊沉着臉說道:“剛纔你這位同伴跟我說,多爾袞讓你們捎口信給鑲藍旗,讓鑲藍旗保住蕭縣附近的屯田,我覺得他在騙我,在撒謊,所以我要讓他死了都屌蛋分離,本官希望你不要犯同樣的錯誤。”
兀把炭和幾個夷丁聞言便是一愣,多鐸咋變成多爾袞了?
剛纔審問被噶掉屌和蛋的建奴時,金大人說的可是多鐸。
建奴信差下意識的掃了金鉉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些許驚恐。
看到這眼神,金鉉就基本敢肯定,多爾袞已經親至徐州,並且這會已經帶着大軍到開封府去打李自成了。
不過這其實也沒什麼稀奇。
像這樣的大戰,多爾袞不親至才奇怪。
金鉉接着問道:“本官問你,多爾袞的口信是什麼?”
建奴信差內心已經十分恐懼,卻還是忍住了泄露機密的衝動。
這一結果也在金鉉意料之中,建奴對於叛徒肯定也有着極其嚴厲的懲罰。
這時候,就要看建奴對叛徒的懲罰和眼前的現實威脅哪個更具有震懾力。
“好吧,那我們換一個方式。”金鉉道,“我問你話,你只要點頭或者搖頭,這樣你就不算泄露機密,因爲你什麼都沒說。”
建奴信差臉上流露出掙扎之色。
很顯然,金鉉的這番話起作用了。
但其實,是金鉉之前的“誘供”起作用了。
金鉉對這個建奴信差實施了欺騙,被殺的那個建奴信差其實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剩下的這個信差卻相信他供述了一半的機密。
既然同伴都已經交代,他也就沒必要撐着。
金鉉接着問道:“多爾袞是否已經命令鑲藍旗退兵?”
在問話的同時,金鉉已經擎起了那把明晃晃的匕首。
建奴信差來不及思考,便趕緊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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