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219章

作者:寂寞剑客

這樣的浮橋過人沒問題,騎兵就晃得厲害。

尚可喜站在上游第一道浮橋的中央,往上游看去,只見月色下一片靜謐,不要說明軍水師的鳥船,甚至就連一艘舢板都沒看見。

但是尚可喜卻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又把留守的漢軍火槍手調到浮橋上,同時命令東西兩岸的炮臺將鐵釺燒紅,做好發炮準備。

然而,黃河上游方向始終毫無動靜。

倒是隔着雲龍山的徐州城方向卻是殺聲震天,還有火光沖天而起,幾乎把西半邊的夜空都給照亮,昭示着那邊的廝殺極爲慘烈。

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戰火很快波及到了雲龍山東側的黃河邊。

只見不斷有明軍從雲龍山的南北兩側繞過來,向清軍駐守的封鎖溝發起了進攻,甚至連駐守在雲龍山上的明軍也是發起了俯衝。

炮聲隆隆、火光沖天,戰況極爲激烈。

“不好!”尚可喜見狀頓時間心頭一沉。

祖澤溥也失聲叫起來:“西岸炮臺有危險!”

“快!”尚可喜當機立斷,“火槍隊以百人爲隊,分頭馳援西岸炮臺!同時曉喻各炮臺之哨長把總,在十王的援軍沒到之前絕不允後退半步!違令者,誅滅全族!”

“是!”祖澤溥打了個千,起身飛奔離去。

耿繼茂卻是悄然往黃河東岸出溜。

黃河西岸已經不再安全了。

……

金聲桓、王遵坦及馬化豹這三鎮明軍也已經發起了攻擊。

從雲龍山腳往上仰攻費勁,但從山上往下俯衝卻很輕鬆。

只用了不到一刻鐘,金聲桓的五千邊軍就殺到了建奴封鎖溝前。

這時封鎖溝外的建奴早就被驚動,已經成排的守在封鎖溝的護牆後面。

火光之中,看着成排成排的守在護牆後的建奴,金聲桓麾下的十幾個副將、參將還有遊擊就開始退縮。

這怎麼可能打得贏?

“總鎮,建奴已經準備好了。”

“這還怎麼打,再往前衝那就是送死啊。”

“總鎮,要不然咱們就嚎幾嗓子,意思一下得啦。”

一句話,這些武將早就讓建奴給打怕了,沒了卵子。

“閉嘴!”金聲桓好歹還有點眼力,他已經看出來崇禎這次決心很大,所以十鎮邊軍真要是太慫包,搞得他老人家面子下不來,肯定是要殺人的。

所以說,這次不出力肯定是不行了,聖上的面子得給。

但也不用太拼命,只要不是表現最差勁的那一鎮就好。

這樣的話就算是聖上的屠刀斬下來,也斬不到他頭上。

當下金聲桓喝道:“把虎蹲炮架起來,先給老子轟一輪!”

幾十門虎蹲炮很快被架起來,虎爪用鐵釺固定住,隨即發炮。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大明戰神

伴隨着“轟轟轟”的放炮聲,大片大片的鉛子便向着封鎖溝對面的建奴陣地上鋪天蓋地的傾瀉過去,中間還夾雜着一顆顆合口彈。

只可惜,建奴躲在護牆後面,護牆也修得足夠厚。

數以萬計的鉛子將夯土牆打得煙塵四濺,三十兩重的合口彈甚至於還在護牆上砸出了一個個的凹坑,然後並沒有什麼卵用。

躲在護牆後面的建奴毫髮無損。

虎蹲炮用來攻堅,還是差點意思。

但是這一輪炮擊也不是什麼用都沒有。

至少對面的建奴已經被嚇得縮到護牆後面。

“把木牌豎起來!”金聲桓隨即厲聲大吼道,“麻九,攻!”

一個哨、大約九十個明軍豎起十幾面木牌,躲在木牌後面嚎叫着往前推進。

金聲桓還是不敢上來就發起總攻,而是想着先投入一個哨試探性的攻一次。

麻九帶着一哨明軍推進了十幾步,對面建奴陣地上陡然響起轟的一放炮聲,隨即一顆鐵彈呼嘯而來,正中明軍木牌陣的中心。

只聽喀嚓一聲響,一面木牌瞬間就被打碎。

縮在木牌後面的一連串明軍瞬間就栽倒在地上。

至少六個明軍倒地,慘烈的哀嚎聲瞬間就響徹夜空。

“總鎮,佛朗機炮!”帶隊的把總麻九聲嘶力竭的哀嚎起來,“我們打不贏,再往前走我們會死光的,全都得死!”

金聲桓卻敏銳的發現了破綻。

怕歸怕,但金聲桓畢竟是一員老將。

“莫慌!建奴就只有一門佛郎機炮!只有一門炮!”

金聲桓厲聲大吼道:“各營各總聽令,以哨爲單位分頭進攻,散開,都散開!沿着封鎖溝一字排開,全頭進攻!”

五千多個明軍便迅速分成了六十多哨。

六十多哨明軍又沿着封鎖溝迅速展開,分頭進攻。

金聲桓親自帶着其中一個哨,從最中間發起進攻。

彎腰躲在木牌後面,金聲桓一邊費勁的往前挪步一邊大聲提醒士卒:“當心,都不要露頭,建奴的大稍弓可不是喫素的!”

這麼近的距離,暴露在建奴的大稍弓下就是送菜。

有人說建奴大稍弓這麼厲害,明軍難道就沒辦法?

真沒有什麼好辦法,鎖子甲、鐵扎甲造價太昂貴,沒辦法大量裝備,有條件大量裝備的棉甲又防不住重箭貫射。

木牌這種東西也沒辦法做到人手一面。

只能是給最前面的刀牌手配一面木牌。

建奴大稍弓太犀利,在短兵相接之前,就儘量縮在木牌後面別露頭。

“轟!”對面佛郎機炮再次開火,明軍陣中又響起一片淒厲的慘叫聲。

不用抬頭看,金聲桓都知道肯定又有一串明軍中彈,被佛郎機炮打得肢體碎裂,邭獠缓帽淮蛑心X袋就直接連小命都沒。

這時候就有些考驗明軍的意志力。

金聲桓知道麾下這些兵將是什麼德性。

這時候只要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全軍潰敗。

當下金聲桓就硬着頭皮起身大吼道:“穩住,莫慌!”

金聲桓的“身先士卒”來得很及時,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明軍一下又穩住陣腳,繼續扛着木牌往前推進。

金聲桓也趕緊又縮回到木牌的後面。

同時也有些奇怪,剛纔建奴怎麼沒有用重箭射他?

難道是光線太暗,建奴看不清楚嗎?可也不至於一箭不發呀。

很快,明軍就推進到了封鎖溝邊緣,與對面建奴就只隔了三丈寬的一道封鎖溝,已經可以清楚聽到對面建奴發出的大呼小叫聲。

讓金聲桓有些意外的話,對面建奴說的竟然是遼東話。

遼東話跟女真話區別很大,金聲桓與建奴打了半輩子仗,當然聽得出來。

結合剛纔建奴沒有拿大稍弓射他的事實,金聲桓一下子就什麼都明白了,看來建奴主力真的去了歸德府跟僞順軍作戰。

徐州城外真就只剩一羣包衣在虛張聲勢。

難怪聖上敢於不顧一切的發起全面反擊。

當下金聲桓就興奮的從木牌後面跳起身,揮舞着斬馬刀聲嘶力竭的咆哮了起來:“對面不是真奴,不是真奴,不是真奴!對面的建奴都是包衣,都是包衣,入娘俣际前拢∏肋@些包衣!乾死他們!乾死他們!乾死他們!”

老天爺賞飯喫啊,金聲桓都已經激動得語無倫次了。

金聲桓這一聲吼,手下那些副將、參將還有遊擊也都反應過來。

這些副將、參疳還有遊擊其實也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慫是慫點,但經驗是真豐富。

於是,一霎那間,這些明軍武將就從慫包軟蛋化身爲大明戰神,一個個都從木牌後面縱身跳起來,嗷嗷的叫。

“殺啊,乾死建奴!”

“入娘伲献有n啊!”

“兒郎們,這回咱們發財了!”

“一個不許放過,都給老子殺光!”

然後,這些武將的“悍勇”也感染到了麾下士卒。

於是這一鎮五千多個邊軍突然間就變成虎賁之師,火槍手放銃時手也不抖了,炮手操炮時動作也變得更麻溜,長矛手放下手中長矛,紛紛向着壕溝對面的建奴甩出漁網,接着砸出灰瓶灰包,刀牌手更是爭先恐後的跳下壕溝搭起人梯。

很快,人梯搭好,金聲桓跳下壕溝,又第一個衝上護牆。

“殺!”一個建奴手持長矛當面捅刺過來,金聲桓一閃身躲過。

躲過建奴長矛手的這一記綿軟無力的捅刺,金聲桓再反手一刀,便很輕鬆的將那個建奴長矛手的腦袋剁下來。

“哈哈,真的只是包衣!”

這下金聲桓徹底篤定自己的判斷。

如果這是八旗兵,可沒有那麼容易被幹掉。

一邊笑,金聲桓一邊刷刷又兩刀,將面前的兩個包衣砍死當場。

剩下的十幾個包衣見狀,發一聲喊轉身就跑,比兔子都還要快。

金聲桓卻也不急着去追,再環顧左右時,只見麾下十幾個副將、參將還有遊擊已經各自帶着一隊士卒虎狼般衝上來。

封鎖溝就此被輕鬆突破。

……

多鐸已經來到黃河東岸。

隨行的還有瓦星阿率領的五十多個巴牙喇兵。

多爾袞帶走了鑲白旗的主力,其中也包括大部分巴牙喇兵,不過還是特意留下了五十多個巴牙喇兵,負責保護多鐸安全。

多爾袞是真的愛護多鐸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

騎馬來到浮橋的橋頭,多鐸跳下馬就要上橋。

但就在這時候,一個身影卻從橋頭竄了出來:“十王且慢!”

瓦星阿刀都拔出一半,見是耿繼茂便又把斬馬刀收回刀鞘。

“十王,且不可過河!”耿繼茂雙手連搖說道,“過去就回不來了,如果奴纔沒有料錯的話,接下來明軍肯定就會出動水師向浮橋發起進攻。”

多鐸看了一眼浮橋上燃起的烽火,黑着臉問道:“尚可喜呢?”

“智順王率八旗漢軍的火槍隊支援西岸炮臺了。”耿繼茂道,“不過今晚投入反擊的明軍至少得有五六萬人,西岸的炮臺恐怕是很難守得住,不過十王請放心,只要有奴才在,就是豁出這條命去不要,也一定保得東岸炮臺安然無虞。”

“什麼?反擊的明軍有五六萬人?”多鐸的一顆心瞬間沉下去。

“只多不少。”耿繼茂僅憑腦補就判斷出了投入反擊的明軍數量,“此時戰況不明,十王且不可過河,當務之急是儘快從沛縣、新安鎮調正白旗、正紅旗以及正藍旗回援徐州,要不然徐州外圍的封鎖線真要被明軍摧毀。”

“狗奴才,就你懂得多。”多鐸罵道。

多鐸早就派快馬去沛縣、新安鎮求援了。

如此局面,在沛縣、新安鎮的援軍還沒有趕到之前,多鐸是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這種時候做越多越容易出錯,那還不如以靜制動。

反正封鎖溝沿線還修建了一百多座寨堡。

明軍要想徹底摧毀封鎖線就得摧毀這一百多座寨堡。

但是這一百多座寨堡怎麼也夠明軍打上幾個晝夜的。

明軍不是一直縮在城裏跟我們打防禦戰?這回也讓明軍反過來嚐嚐攻城戰的苦頭,大清兵不光打野戰天下無敵,守城也是天下無雙。

……